第98章 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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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失眠
每個人的計劃都很飽滿，但是現實很骨感。
因為第二天江銘笙直接就去找許錦墨了。
兩個人在許錦墨臨時找的地方談話，房屋環境不像江銘笙理解的那樣像個辦公室，而是更像溫馨的家庭住宅。
也不清楚這是什麽裝修風格，反正家居布局和顏色的選擇都讓人感覺非常輕松。
聽到江銘笙這樣的感受，許錦墨毫不意外，只是微笑著問：“你的房間布局是什麽樣的？”
江銘笙仔細回憶了自己的房間。
很普通的空曠房間，整齊到有些刻板的書架鑲嵌到整面墻是他最初想到東西。
上次回家，他發現自己房間的布局有很多不同了。他房間的一些空置書架被擺滿了各種東西，漆黑的書架顏色也重新調整，床上也有很多手感很好的枕頭。
被他藏在床邊暗格的小夜燈還在裏面，只不過過去插夜燈的電源周圍重新布置了。
江銘笙還沒發現這裏的用處。他還不知道在晚上，把這盞夜燈點亮後，哭泣的柔軟雲朵周圍會出現其他雲朵的圖樣，溫柔地籠罩著這片哭泣的小雲。
“不太清楚。我父母好像改了一下布局。”
許錦墨點點頭。他沒有指出，江銘笙今天看起來心情比那天見面要好很多。言語擁有力量，不到合適的時候，他不會輕易把這點提出來。
江銘笙很聰明，也足夠堅韌。他想讓江銘笙自己慢慢體會到這些變化。
說是心理治療，但許錦墨更像是和江銘笙閑聊，順便玩了一會兒。他讓江銘笙放下架子蜷縮在一個不怎麽容易坐下的軟墊子上，隨便挑幾只小狗一起互動。
不知道這些撫慰作用的小狗具體有什麽作用，接受過什麽訓練，反正江銘笙摸了一陣子，逐漸就理解了為什麽現在有那麽多人喜歡小動物。
江堯拍戲的幾天，江銘笙一直跟著許錦墨治療。他做了點測試題，被布置任務去不少地方打卡，美其名曰戶外治療。
而且不許一個人去。
江家人知道情況後踴躍報名，最後排了個表，一三五父母，二四六三個弟弟輪流。
“如果有意見，就想想你們各自是怎麽翹課翹班翹實習出來的。”江成安指出。
之後就是父母的巔峰對決，兩人打了個平手，變成了父母一起陪江銘笙。
江銘笙有個疑問，但是看他們爭奪得十分激烈，似乎興高采烈的樣子，沒好意思問。
在第一天的第四次發現暗中盯梢的三個弟弟後，江銘笙終於禁不住對父母問道：“如果都想玩，我們為什麽不能所有人一起出門？”
江家父母對視一眼，第二天全家一起去養殖基地釣魚了。
吵吵鬧鬧的一周很快過去，江堯的戲也終於殺青，終於又要回家了。
出發前一天的晚上，江銘笙到半夜怎麽也睡不著。
前段時間的覺睡太多，好像反饋到現在了。
真奇怪，明明不久前還在只覺得無聊只想睡覺，一天能睡大半天。
現在每天被拉著在外面跑一天，反而失眠了。
已經決定要辦宴會，那江銘笙就得著手準備。但是一想到家裏還有一個“定時炸彈”，他就害怕晚宴會出事。
可以是一張紙片，可以是一個更大一些的東西。家裏購置生活用品的人已經在核對篩選了，沒有什麽特殊的物品。
到底是什麽呢？
還有黎軒文遇到的那個會算命的人。如果他就是作者的化身，這個態度並不像是有敵意的樣子。他的目的是什麽？
想著想著就這麽失眠了。
失眠更無聊的是，沒有一個陪伴的聲音。這時候，就連系統都顯得格外有用起來。
自從那天和黎軒文聊完之後，系統就沒法聯系到他們兩個人身上了。黎軒文說他有辦法，讓江銘笙先好好休息就行。
江銘笙確認了一下江堯睡得正香，打算去樓下抽煙。
事實證明，他悄悄溜到樓下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煙還沒燃完半支，電話就突然響起。
江銘笙看了看表，確認時間，才接通電話。
對面的人說：“你猜猜，我是沒睡還是醒了？”
“沒睡。”江銘笙無奈地答。
“答對啦！”程稟邑歡快地喊，聽聲音是沒少喝。
“所以是酒精促使你半夜三點四十一給我打電話嗎？”
“……嗯……”程稟邑拖著長音，半晌沒說話。
江銘笙明白他在想什麽。
猶猶豫豫了這麽久，天不怕地不怕出手狠辣的程總才敢借口喝多了，半夜給他打電話，也值得他嘲諷好長一段時間了。
“我不生你氣。我也沒怪你，沒關系，都過去了。”
話筒裏傳來一聲幹澀的笑聲，聽起來更像苦笑。“……不能沒關系啊，江哥。你不能什麽都沒關系，就過去了。”
江銘笙彈了彈煙灰，認真地說：“不是那種沒關系了。是我現在過得很好，確實感覺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程稟邑說：“也對。江哥，你家裏人是不是也……”
“差不多。我父母應該不是。”
程稟邑笑起來，笑聲裏有些譏諷：“難怪呢。所以他們現在對你這麽好，和小黎是一樣的唄。”
“……”
已經第二次從程稟邑口中聽見黎軒文，江銘笙隱約能感覺到程稟邑的態度。
程稟邑因為過去的事情為江銘笙憤憤不平，同時也知道黎軒文並沒有錯，甚至在某些時刻，心裏比江銘笙還痛苦。但與此同時，他也無法做到“諒解”黎軒文。
如果沒有這些事就好了。沒有這些劇情的影響，他們的感情即使不算純潔無瑕，但也沒有這麽多崎嶇不平的過去。
如果這個世上有“如果”就好了。
也許他們錯就錯在，出生在一部小說裏吧。
“他和你講過自己的事情嗎？”程稟邑忽然問。
“講過。但……我現在對他沒有這麽多的好奇，也不想從其他地方知道他的態度和經歷了。程哥，等等吧，我們的事情遲早會有個結果，不論好壞。”
程稟邑在電話那頭摸摸鼻子，有些悵然地擡頭看向天花板。
“江哥，聽你說這些話還挺欣慰的。”他沈默片刻，才十分感慨地重新開口。
“你出去玩這兩年，我都有點自暴自棄了。我看你家裏人的態度，也差不多能猜個大概，但是不清楚你……”話說到這裏，程稟邑似乎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講下去。“你也知道我家情況覆雜，我對家人沒有什麽情感。小黎比我更難。我們這樣的人，家庭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
“嗯。”江銘笙吸了口煙，慢慢吐出去。
程稟邑的話勾起他的回憶。黎軒文很討厭明火，任何的火光和燭光都能讓他流露出生理性的厭惡。
過去江銘笙戒煙就是因為這個。他一度認為，黎軒文對火的反感永遠不會變，也不會對誰改變。
但是這一世，他發現原來黎軒文連這樣的傷痛都能壓下。他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把這個縱容給過任何人。這一世，黎軒文一次都沒有對江銘笙露出過那種表情。
江銘笙在外地那個小家是明火的竈臺，他二話不說就用了，並連續為江銘笙準備了幾天的三餐。
江銘笙承認自己有故意刁難他的成分。有點想看看黎軒文能忍到什麽時候。但是最後他還是心慈手軟了，提出可以換電磁爐。
一直沒有提出反對意見的黎軒文如獲大赦，半小時後就有人送了電磁爐上來。
想到這裏，本來還想抽一根的江銘笙放下了手。忽然就不怎麽想了。
“你還記得周初嗎？”江銘笙問。
“如果你說的是之前的事情，我記得。他倆不是發小嗎，從小就很熟，大了也沒少互相幫忙。”
像是想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江銘笙的聲音裏竟然有一絲笑意：“我以前還以為他倆有點關系。”
程稟邑猛的一個仰頭，從癱坐的椅子上站起身，大喊：“這沒有啊，這個我作證，純朋友。後來他倆玩的也沒有特別好，大了就有點聊不到一塊去了，成普通朋友了，那種感覺。黎軒文幫他，大概，呃，什麽感覺呢……”
“我大概知道。”江銘笙的聲音輕柔，似乎不經意就會飄散在晚風裏，“對他來說，周初是他唯一一個從小時候到長大都還認識的人，一個好人。他不想面對過去，只能以這種方式表示彌補。除此之外，他一點都不對周初感興趣。”
程稟邑心說你未免太過於了解他了。這感覺怎麽有點似曾相識，之前黎軒文分析江銘笙的時候也這麽頭頭是道來著。
“……得，我也差不多這個意思。”
“你可說不出來這話。”江銘笙無情挑破事實。
程稟邑：……
“我發現你回來這兩天，嘴皮子功夫突飛猛進。賢弟佩服，甘拜下風。”
“過獎。”江銘笙謙虛地說，“家裏弟弟一直在互相吵嘴，不知道怎麽就學到了點精髓。”
“說正事，你為什麽醒著？說實話，你這常年靜音的主，我都沒想到自己真能打通電話。”
“失眠了。”
“因為被熱搜連掛，霸占榜首？”
“因為回歸要辦宴會，不知道請不請得動程大少爺。”
“可別擠兌我了，我爬也要爬過去，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我必須到場！”程稟邑大聲嚷嚷。
玩笑話後，江銘笙話鋒一轉，又繞到了黎軒文身上：“你這個表弟，當時還不只周初一個暧昧對象。”
“我，他，什麽？誰？”程稟邑被這個重磅消息砸得徹底沒了醉意，“誰？哪家小姐還是哪來的野小子？江哥你放一百個心，我——”
“跟我可沒關系。”江銘笙，“我只是告訴你一下子。”
雖然這都是小說裏寫的，雖然本身就是個龍傲天大男主文，有不少人暗戀他也正常。
“你放心。”程稟邑臉色陰沈，冷笑道：“我會讓他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又閑聊一番後，江銘笙掛斷電話，仰頭看向夜空。
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對弟弟們提起這個話題了。
上輩子自己死後，他們都在做什麽，以及黎軒文又做了什麽。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酒店內，在大廳的吧臺卻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江銘笙楞住，有些不敢確定自己的眼睛。
而和他的猶豫不同，劉瑤瑤端起兩杯鮮榨果汁，轉身十分自然地招呼道：“銘笙，和媽媽喝一杯怎麽樣？”
江銘笙：……
他詢問的目光挪向吧臺的服務生。
服務生畢恭畢敬地微微鞠躬，用口型解釋：無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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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計劃都很飽滿，但是現實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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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許錦墨臨時找的地方談話，房屋環境不像江銘笙理解的那樣像個辦公室，而是更像溫馨的家庭住宅。
也不清楚這是什麽裝修風格，反正家居布局和顏色的選擇都讓人感覺非常輕松。
聽到江銘笙這樣的感受，許錦墨毫不意外，只是微笑著問：“你的房間布局是什麽樣的？”
江銘笙仔細回憶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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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藏在床邊暗格的小夜燈還在裏面，只不過過去插夜燈的電源周圍重新布置了。
江銘笙還沒發現這裏的用處。他還不知道在晚上，把這盞夜燈點亮後，哭泣的柔軟雲朵周圍會出現其他雲朵的圖樣，溫柔地籠罩著這片哭泣的小雲。
“不太清楚。我父母好像改了一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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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銘笙很聰明，也足夠堅韌。他想讓江銘笙自己慢慢體會到這些變化。
說是心理治療，但許錦墨更像是和江銘笙閑聊，順便玩了一會兒。他讓江銘笙放下架子蜷縮在一個不怎麽容易坐下的軟墊子上，隨便挑幾只小狗一起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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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人知道情況後踴躍報名，最後排了個表，一三五父母，二四六三個弟弟輪流。
“如果有意見，就想想你們各自是怎麽翹課翹班翹實習出來的。”江成安指出。
之後就是父母的巔峰對決，兩人打了個平手，變成了父母一起陪江銘笙。
江銘笙有個疑問，但是看他們爭奪得十分激烈，似乎興高采烈的樣子，沒好意思問。
在第一天的第四次發現暗中盯梢的三個弟弟後，江銘笙終於禁不住對父母問道：“如果都想玩，我們為什麽不能所有人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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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的一周很快過去，江堯的戲也終於殺青，終於又要回家了。
出發前一天的晚上，江銘笙到半夜怎麽也睡不著。
前段時間的覺睡太多，好像反饋到現在了。
真奇怪，明明不久前還在只覺得無聊只想睡覺，一天能睡大半天。
現在每天被拉著在外面跑一天，反而失眠了。
已經決定要辦宴會，那江銘笙就得著手準備。但是一想到家裏還有一個“定時炸彈”，他就害怕晚宴會出事。
可以是一張紙片，可以是一個更大一些的東西。家裏購置生活用品的人已經在核對篩選了，沒有什麽特殊的物品。
到底是什麽呢？
還有黎軒文遇到的那個會算命的人。如果他就是作者的化身，這個態度並不像是有敵意的樣子。他的目的是什麽？
想著想著就這麽失眠了。
失眠更無聊的是，沒有一個陪伴的聲音。這時候，就連系統都顯得格外有用起來。
自從那天和黎軒文聊完之後，系統就沒法聯系到他們兩個人身上了。黎軒文說他有辦法，讓江銘笙先好好休息就行。
江銘笙確認了一下江堯睡得正香，打算去樓下抽煙。
事實證明，他悄悄溜到樓下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煙還沒燃完半支，電話就突然響起。
江銘笙看了看表，確認時間，才接通電話。
對面的人說：“你猜猜，我是沒睡還是醒了？”
“沒睡。”江銘笙無奈地答。
“答對啦！”程稟邑歡快地喊，聽聲音是沒少喝。
“所以是酒精促使你半夜三點四十一給我打電話嗎？”
“……嗯……”程稟邑拖著長音，半晌沒說話。
江銘笙明白他在想什麽。
猶猶豫豫了這麽久，天不怕地不怕出手狠辣的程總才敢借口喝多了，半夜給他打電話，也值得他嘲諷好長一段時間了。
“我不生你氣。我也沒怪你，沒關系，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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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銘笙彈了彈煙灰，認真地說：“不是那種沒關系了。是我現在過得很好，確實感覺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程稟邑說：“也對。江哥，你家裏人是不是也……”
“差不多。我父母應該不是。”
程稟邑笑起來，笑聲裏有些譏諷：“難怪呢。所以他們現在對你這麽好，和小黎是一樣的唄。”
“……”
已經第二次從程稟邑口中聽見黎軒文，江銘笙隱約能感覺到程稟邑的態度。
程稟邑因為過去的事情為江銘笙憤憤不平，同時也知道黎軒文並沒有錯，甚至在某些時刻，心裏比江銘笙還痛苦。但與此同時，他也無法做到“諒解”黎軒文。
如果沒有這些事就好了。沒有這些劇情的影響，他們的感情即使不算純潔無瑕，但也沒有這麽多崎嶇不平的過去。
如果這個世上有“如果”就好了。
也許他們錯就錯在，出生在一部小說裏吧。
“他和你講過自己的事情嗎？”程稟邑忽然問。
“講過。但……我現在對他沒有這麽多的好奇，也不想從其他地方知道他的態度和經歷了。程哥，等等吧，我們的事情遲早會有個結果，不論好壞。”
程稟邑在電話那頭摸摸鼻子，有些悵然地擡頭看向天花板。
“江哥，聽你說這些話還挺欣慰的。”他沈默片刻，才十分感慨地重新開口。
“你出去玩這兩年，我都有點自暴自棄了。我看你家裏人的態度，也差不多能猜個大概，但是不清楚你……”話說到這裏，程稟邑似乎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講下去。“你也知道我家情況覆雜，我對家人沒有什麽情感。小黎比我更難。我們這樣的人，家庭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
“嗯。”江銘笙吸了口煙，慢慢吐出去。
程稟邑的話勾起他的回憶。黎軒文很討厭明火，任何的火光和燭光都能讓他流露出生理性的厭惡。
過去江銘笙戒煙就是因為這個。他一度認為，黎軒文對火的反感永遠不會變，也不會對誰改變。
但是這一世，他發現原來黎軒文連這樣的傷痛都能壓下。他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把這個縱容給過任何人。這一世，黎軒文一次都沒有對江銘笙露出過那種表情。
江銘笙在外地那個小家是明火的竈臺，他二話不說就用了，並連續為江銘笙準備了幾天的三餐。
江銘笙承認自己有故意刁難他的成分。有點想看看黎軒文能忍到什麽時候。但是最後他還是心慈手軟了，提出可以換電磁爐。
一直沒有提出反對意見的黎軒文如獲大赦，半小時後就有人送了電磁爐上來。
想到這裏，本來還想抽一根的江銘笙放下了手。忽然就不怎麽想了。
“你還記得周初嗎？”江銘笙問。
“如果你說的是之前的事情，我記得。他倆不是發小嗎，從小就很熟，大了也沒少互相幫忙。”
像是想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江銘笙的聲音裏竟然有一絲笑意：“我以前還以為他倆有點關系。”
程稟邑猛的一個仰頭，從癱坐的椅子上站起身，大喊：“這沒有啊，這個我作證，純朋友。後來他倆玩的也沒有特別好，大了就有點聊不到一塊去了，成普通朋友了，那種感覺。黎軒文幫他，大概，呃，什麽感覺呢……”
“我大概知道。”江銘笙的聲音輕柔，似乎不經意就會飄散在晚風裏，“對他來說，周初是他唯一一個從小時候到長大都還認識的人，一個好人。他不想面對過去，只能以這種方式表示彌補。除此之外，他一點都不對周初感興趣。”
程稟邑心說你未免太過於了解他了。這感覺怎麽有點似曾相識，之前黎軒文分析江銘笙的時候也這麽頭頭是道來著。
“……得，我也差不多這個意思。”
“你可說不出來這話。”江銘笙無情挑破事實。
程稟邑：……
“我發現你回來這兩天，嘴皮子功夫突飛猛進。賢弟佩服，甘拜下風。”
“過獎。”江銘笙謙虛地說，“家裏弟弟一直在互相吵嘴，不知道怎麽就學到了點精髓。”
“說正事，你為什麽醒著？說實話，你這常年靜音的主，我都沒想到自己真能打通電話。”
“失眠了。”
“因為被熱搜連掛，霸占榜首？”
“因為回歸要辦宴會，不知道請不請得動程大少爺。”
“可別擠兌我了，我爬也要爬過去，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我必須到場！”程稟邑大聲嚷嚷。
玩笑話後，江銘笙話鋒一轉，又繞到了黎軒文身上：“你這個表弟，當時還不只周初一個暧昧對象。”
“我，他，什麽？誰？”程稟邑被這個重磅消息砸得徹底沒了醉意，“誰？哪家小姐還是哪來的野小子？江哥你放一百個心，我——”
“跟我可沒關系。”江銘笙，“我只是告訴你一下子。”
雖然這都是小說裏寫的，雖然本身就是個龍傲天大男主文，有不少人暗戀他也正常。
“你放心。”程稟邑臉色陰沈，冷笑道：“我會讓他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又閑聊一番後，江銘笙掛斷電話，仰頭看向夜空。
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對弟弟們提起這個話題了。
上輩子自己死後，他們都在做什麽，以及黎軒文又做了什麽。
他轉過身，慢慢走回酒店內，在大廳的吧臺卻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江銘笙楞住，有些不敢確定自己的眼睛。
而和他的猶豫不同，劉瑤瑤端起兩杯鮮榨果汁，轉身十分自然地招呼道：“銘笙，和媽媽喝一杯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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