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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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適應
“抱歉，我剛喝過咖啡了。”江銘笙淡然說道。
他本以為這樣直接的拒絕就能打消對方的念頭了，沒想到眼前這人比想象中的更為執著。
男人很堅持地繼續發出邀約：“不喝咖啡也行。”
“……”江銘笙有些意外。
在人均八百層表面功夫以及理解能力的生活裏，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麽沒有邊界感的人了。
尤其是這人一身高檔貨，腳上那雙全球限量只有不到三十人擁有，手上的表也是天價。不像是普通暴發戶家庭能做到的地步。
但是真有背景的富家子弟，又不會這樣辦事。
江銘笙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人，很遺憾記憶裏沒有能對得上的。
可能有交集的人裏沒有印象。海外留學一直沒回來的有很多，但他一時半會也不可能知道。
“我也不是很渴。”
“吃東西也行。”男人堅持說。
江銘笙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認得我。”江銘笙語氣平靜地開口，對自己的判斷很肯定。
男人微微一怔，竟然十分坦然的承認了。他笑著稱讚道：“哇，不愧是小江總，太厲害了，怎麽看出來的？”
江銘笙側身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保鏢，言簡意賅地解釋：“你的穿著很不一般。另外，我的保鏢通常很小心，你的狗都會被他們註意到，他們卻沒有阻礙你，說明他們也知道你。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哈哈哈，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是我想少了，還想著能不能裝作偶遇你呢。我是許錦墨，有印象嗎？”
雖然江銘笙看上去面無表情，但是腦子裏確確實實過了一遍。完全沒印象。他這個領域同實力也沒有姓許的。
“很抱歉，許先生。我現在是私人時間，如果您有生意上的事情，我們可以交換名片。”
“如果我說我確實是因為私事來的呢？”許錦墨雙手叉腰，側頭看江銘笙，“我原本心裏還有點怨言呢，現在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了，小江總。”
“我交朋友不是……以這種方式認識的。”江銘笙盡量把話說得委婉。“你的話似乎還有其他意思。”
“可能我剛回國，還不太適應咱們這的交友方式。”男人順嘴找了個借口。
“我也沒見哪個國家的人有這樣的搭訕方式。你怎麽做到的，讓它來找我？”江銘笙的目光挪向旁邊尾巴搖得正歡的大金毛。
許錦墨胡亂揉著大金毛的腦袋，“金毛犬很聰明，我也有點預謀嘛，所以提前準備了一下。他叫大壯，不是我的狗，是……我工作單位的狗狗，最近沒地方放，我就帶出來遛遛。”
江銘笙：……
察覺到江銘笙的無語，許錦墨補充說明：“賤名好養活。”
江銘笙：“……好。”
這他還能說什麽。
“所以您的正事是……？”
“哦，是我家裏的任務。要我和您打好關系。”許錦墨繼續說，“你看這天也怪冷的，咱們不如找個地方坐坐。小江總還沒來過這吧？我也可以帶你逛一下你感興趣的地方，盡地主之誼嘛。”
江銘笙嘆氣，“我常居的地方和這裏才幾個小時車程，氣候差不多，發展也是。許先生，你知道你現在有些可疑嗎？”
“我知道。”許錦墨撓撓頭，顯得有點憨。
給狗起名叫大壯的人能有多聰明。江銘笙在心裏吐槽。
“但是小江總你想啊，我都敢這麽光明正大的接近你還不怕挨打了，你不如在猜猜背後有沒有特殊的原因？”
江銘笙沒有回答，只是拿毫無波瀾的冷漠雙眼看著對方。
許錦墨在這種目光洗禮下，選擇自說自話，開開心心地繼續說：“你父親認識我家裏人，我家裏長輩讓我們認識一下。”
江銘笙對這種非常會自娛自樂，自己給自己捧哏的人十分沒轍。
“許先生所說的私事就是這個事？”
“沒錯，所以你就跟我當朋友吧！不然我也不好跟家裏交差。”許錦墨伸出手，“說實話，如果你沒看出來我的目的，我原本準備的對白還能用得上，就不會這麽尷尬了。”
“許先生看起來真的是剛從國外回來。”江銘笙壓下欲言又止，和他握了握手。
他沒辦法拿多認識個朋友多條路這種說法來說服自己，但是眼前表現尷尬又大方的年輕人給他莫名有活力的感覺。這種氣質並不討厭。
幹凈，爽朗，有點像最初黎軒文給他的感覺。
但是黎軒文要更彬彬有禮，會說話得多。因為禮貌客氣和微笑就是他最重要的偽裝。
從沒有生意上的人見過黎軒文失控的樣子，他對誰都有些貼心和細致，但又誰都能看得出沒有多少實際性的情感在裏面。
江銘笙最開始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系統仍然沒有回應，不然江銘笙就要拽著系統好好再重新說一遍上輩子的事，翻舊賬對細節。
跟著許錦墨去了就近一家咖啡廳，正是之前保鏢坐過的那家。
兩人點好喝的，坐在座位上，許錦墨發揮自己健談的本事和有點開朗過頭的性格，談天說地，仍然沒有介紹他的來歷。
江銘笙不和他耍嘴皮子，而是趁他喝咖啡的功夫直接讓劉秘書去查。
聊了十幾分鐘，氣氛融洽一些。喝完咖啡的許錦墨忽然問：“我能不能先問你幾個問題？需要你盡量如實回答。”
“請說。”江銘笙放下手機。
“你有沒有什麽興趣愛好？”
“看書。”
“有喜歡的音樂風格嗎？”
“沒有。不是特別吵鬧的就行。我不喜歡很刺激的聲音，也不喜歡兒歌。”江銘笙想起什麽，表情忽然冷了幾分。“許先生，我也需要請教你幾個問題。”
“請說請說。”許錦墨連忙伸手做出請的動作，同時期待地眨眼。
江銘笙的雙手交疊在桌面，身體前傾，輕微拉近了一些距離，產生無形的壓迫感。
“如果你家裏人想要你和我相親，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我沒有戀愛的想法。”
許錦墨饒有興趣地看著江銘笙，大眼睛忽閃忽閃，完全沒有被嚇到，而是湊近了壓低聲音問：“江哥你談過戀愛嗎？”
怎麽就叫上江哥了。自來熟真可怕。
“沒有。”江銘笙說。
“喜歡過別人嗎？”
“如果你和我沒有親近到一定程度，我不太喜歡告訴別人我的感情史。”
“好吧……”許錦墨有些遺憾地撇嘴，“你放心吧江哥，相親不是我們家長的主要目的。”
他說著，在江銘笙審視的目光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幾張照片，擺在桌子上，“這才是。”
江銘笙看著面前的幾張照片。
一組是花瓶，一組是眼睛，一組是小動物，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圖形。
他有點驚訝地擡頭，在許錦墨瞬間變得溫和沈穩的表情裏，終於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圈套。
咖啡廳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清場，現在這裏坐著的只有他和許錦墨。
“擁有抑郁情緒的人其實能從外表上看出來。”許錦墨的語氣變得柔和，“江銘笙，看不看醫生是自己的選擇。但是作為一個醫生，我在看見你的第一眼，認為你需要一點幫助，來幫助你直面自己。”
家長讓許錦墨去試著和差不多同齡的江銘笙接觸時，許錦墨還有些想拒絕。
他聽說過不少關於這個大少爺的事跡，感覺這個人是那種自己不擅長打交道的類型。
然後家長告訴他，想多了。
“這孩子小時候我看過。”許錦墨的奶奶，已經退休的心理醫生對他講述過往的經歷。
老人說話也慢騰騰，身體不像過去那麽硬朗，但似乎對細節還記得清。“我看見照片才想起來。那會兒這個孩子就這樣不說話，不好好吃飯。眼神不對。”老人說完，才最後補充了四個字。
“那會兒為什麽不繼續看病啊？”許錦墨問。
“沒多看。後來這個孩子還得治別的病，治好了回家之後又開始說話了，飯也照常吃，家裏大人沒當回事，以為過去了。”
“昨天那家大人突然又找上門了，求我再看看能不能幫幫他兒子。”
“我都老成什麽樣了，還耳背，我推薦你去。你們年輕人想事情，可能還得年輕人才能懂。”
許錦墨產生了點興趣。讓他真正下定決心的，還是真正看見江銘笙本人時的情形。
清瘦高挑的男人一身的漆黑大衣，冬日昏暗，他在橋邊註視漆黑的河水，眼神穆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看了好一陣，他又看看手裏的咖啡杯，才想起來去丟掉垃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色調的單一，許錦墨覺得江銘笙和下一刻就跳河的人沒有區別。
沒有多想，他就松開了狗繩，讓機構順來的撫慰犬跟上江銘笙。
現在，許錦墨就這麽坐到了江銘笙的面前。
“你有選擇的餘地。”他抑制住自己之前的思緒，對眼前瞬間失去冷冽氣勢的江銘笙說道。“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我們隨便做做測試，看看這些圖，然後去逛街玩別的都行。”
“……”
“如果你，嗯……願意相信我，也願意更了解自己一點，我會幫你。”
江銘笙註視著面前的照片，沒有說話。
腦海裏閃過的是父母的道歉，是弟弟的道歉，是黎軒文那句讓你的時間往前走。
衛婉莎說過的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被他記起來。
江銘笙還記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衛婉莎”的名字出現在腦子裏都會引起他下意識的生理不適。
他也一刻沒有忘記過父母漠然的表情，弟弟們的嫌惡，還有黎軒文的背影。
他難過的時候沒有得到過什麽好的，等他在無底的深淵裏忘記追求光明的時候，每個人都想拿光照亮他。
從最初的刺眼，到現在，他是不是適應了光明？
終於，江銘笙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伸出手輕輕放在了照片上。
這時，好像有片雲突然飄過遮住了光線似的，能看向室外的玻璃墻壁出現了一些能籠罩著兩人的陰影。
江銘笙和許錦墨不約而同的擡起頭，看見一個正站在門前和他們打招呼的俊美男人。
黎軒文正隔著玻璃，揮手和他們打招呼。
那笑容，別提有多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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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這樣直接的拒絕就能打消對方的念頭了，沒想到眼前這人比想象中的更為執著。
男人很堅持地繼續發出邀約：“不喝咖啡也行。”
“……”江銘笙有些意外。
在人均八百層表面功夫以及理解能力的生活裏，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麽沒有邊界感的人了。
尤其是這人一身高檔貨，腳上那雙全球限量只有不到三十人擁有，手上的表也是天價。不像是普通暴發戶家庭能做到的地步。
但是真有背景的富家子弟，又不會這樣辦事。
江銘笙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人，很遺憾記憶裏沒有能對得上的。
可能有交集的人裏沒有印象。海外留學一直沒回來的有很多，但他一時半會也不可能知道。
“我也不是很渴。”
“吃東西也行。”男人堅持說。
江銘笙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認得我。”江銘笙語氣平靜地開口，對自己的判斷很肯定。
男人微微一怔，竟然十分坦然的承認了。他笑著稱讚道：“哇，不愧是小江總，太厲害了，怎麽看出來的？”
江銘笙側身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保鏢，言簡意賅地解釋：“你的穿著很不一般。另外，我的保鏢通常很小心，你的狗都會被他們註意到，他們卻沒有阻礙你，說明他們也知道你。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哈哈哈，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是我想少了，還想著能不能裝作偶遇你呢。我是許錦墨，有印象嗎？”
雖然江銘笙看上去面無表情，但是腦子裏確確實實過了一遍。完全沒印象。他這個領域同實力也沒有姓許的。
“很抱歉，許先生。我現在是私人時間，如果您有生意上的事情，我們可以交換名片。”
“如果我說我確實是因為私事來的呢？”許錦墨雙手叉腰，側頭看江銘笙，“我原本心裏還有點怨言呢，現在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了，小江總。”
“我交朋友不是……以這種方式認識的。”江銘笙盡量把話說得委婉。“你的話似乎還有其他意思。”
“可能我剛回國，還不太適應咱們這的交友方式。”男人順嘴找了個借口。
“我也沒見哪個國家的人有這樣的搭訕方式。你怎麽做到的，讓它來找我？”江銘笙的目光挪向旁邊尾巴搖得正歡的大金毛。
許錦墨胡亂揉著大金毛的腦袋，“金毛犬很聰明，我也有點預謀嘛，所以提前準備了一下。他叫大壯，不是我的狗，是……我工作單位的狗狗，最近沒地方放，我就帶出來遛遛。”
江銘笙：……
察覺到江銘笙的無語，許錦墨補充說明：“賤名好養活。”
江銘笙：“……好。”
這他還能說什麽。
“所以您的正事是……？”
“哦，是我家裏的任務。要我和您打好關系。”許錦墨繼續說，“你看這天也怪冷的，咱們不如找個地方坐坐。小江總還沒來過這吧？我也可以帶你逛一下你感興趣的地方，盡地主之誼嘛。”
江銘笙嘆氣，“我常居的地方和這裏才幾個小時車程，氣候差不多，發展也是。許先生，你知道你現在有些可疑嗎？”
“我知道。”許錦墨撓撓頭，顯得有點憨。
給狗起名叫大壯的人能有多聰明。江銘笙在心裏吐槽。
“但是小江總你想啊，我都敢這麽光明正大的接近你還不怕挨打了，你不如在猜猜背後有沒有特殊的原因？”
江銘笙沒有回答，只是拿毫無波瀾的冷漠雙眼看著對方。
許錦墨在這種目光洗禮下，選擇自說自話，開開心心地繼續說：“你父親認識我家裏人，我家裏長輩讓我們認識一下。”
江銘笙對這種非常會自娛自樂，自己給自己捧哏的人十分沒轍。
“許先生所說的私事就是這個事？”
“沒錯，所以你就跟我當朋友吧！不然我也不好跟家裏交差。”許錦墨伸出手，“說實話，如果你沒看出來我的目的，我原本準備的對白還能用得上，就不會這麽尷尬了。”
“許先生看起來真的是剛從國外回來。”江銘笙壓下欲言又止，和他握了握手。
他沒辦法拿多認識個朋友多條路這種說法來說服自己，但是眼前表現尷尬又大方的年輕人給他莫名有活力的感覺。這種氣質並不討厭。
幹凈，爽朗，有點像最初黎軒文給他的感覺。
但是黎軒文要更彬彬有禮，會說話得多。因為禮貌客氣和微笑就是他最重要的偽裝。
從沒有生意上的人見過黎軒文失控的樣子，他對誰都有些貼心和細致，但又誰都能看得出沒有多少實際性的情感在裏面。
江銘笙最開始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系統仍然沒有回應，不然江銘笙就要拽著系統好好再重新說一遍上輩子的事，翻舊賬對細節。
跟著許錦墨去了就近一家咖啡廳，正是之前保鏢坐過的那家。
兩人點好喝的，坐在座位上，許錦墨發揮自己健談的本事和有點開朗過頭的性格，談天說地，仍然沒有介紹他的來歷。
江銘笙不和他耍嘴皮子，而是趁他喝咖啡的功夫直接讓劉秘書去查。
聊了十幾分鐘，氣氛融洽一些。喝完咖啡的許錦墨忽然問：“我能不能先問你幾個問題？需要你盡量如實回答。”
“請說。”江銘笙放下手機。
“你有沒有什麽興趣愛好？”
“看書。”
“有喜歡的音樂風格嗎？”
“沒有。不是特別吵鬧的就行。我不喜歡很刺激的聲音，也不喜歡兒歌。”江銘笙想起什麽，表情忽然冷了幾分。“許先生，我也需要請教你幾個問題。”
“請說請說。”許錦墨連忙伸手做出請的動作，同時期待地眨眼。
江銘笙的雙手交疊在桌面，身體前傾，輕微拉近了一些距離，產生無形的壓迫感。
“如果你家裏人想要你和我相親，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我沒有戀愛的想法。”
許錦墨饒有興趣地看著江銘笙，大眼睛忽閃忽閃，完全沒有被嚇到，而是湊近了壓低聲音問：“江哥你談過戀愛嗎？”
怎麽就叫上江哥了。自來熟真可怕。
“沒有。”江銘笙說。
“喜歡過別人嗎？”
“如果你和我沒有親近到一定程度，我不太喜歡告訴別人我的感情史。”
“好吧……”許錦墨有些遺憾地撇嘴，“你放心吧江哥，相親不是我們家長的主要目的。”
他說著，在江銘笙審視的目光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幾張照片，擺在桌子上，“這才是。”
江銘笙看著面前的幾張照片。
一組是花瓶，一組是眼睛，一組是小動物，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圖形。
他有點驚訝地擡頭，在許錦墨瞬間變得溫和沈穩的表情裏，終於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圈套。
咖啡廳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清場，現在這裏坐著的只有他和許錦墨。
“擁有抑郁情緒的人其實能從外表上看出來。”許錦墨的語氣變得柔和，“江銘笙，看不看醫生是自己的選擇。但是作為一個醫生，我在看見你的第一眼，認為你需要一點幫助，來幫助你直面自己。”
家長讓許錦墨去試著和差不多同齡的江銘笙接觸時，許錦墨還有些想拒絕。
他聽說過不少關於這個大少爺的事跡，感覺這個人是那種自己不擅長打交道的類型。
然後家長告訴他，想多了。
“這孩子小時候我看過。”許錦墨的奶奶，已經退休的心理醫生對他講述過往的經歷。
老人說話也慢騰騰，身體不像過去那麽硬朗，但似乎對細節還記得清。“我看見照片才想起來。那會兒這個孩子就這樣不說話，不好好吃飯。眼神不對。”老人說完，才最後補充了四個字。
“那會兒為什麽不繼續看病啊？”許錦墨問。
“沒多看。後來這個孩子還得治別的病，治好了回家之後又開始說話了，飯也照常吃，家裏大人沒當回事，以為過去了。”
“昨天那家大人突然又找上門了，求我再看看能不能幫幫他兒子。”
“我都老成什麽樣了，還耳背，我推薦你去。你們年輕人想事情，可能還得年輕人才能懂。”
許錦墨產生了點興趣。讓他真正下定決心的，還是真正看見江銘笙本人時的情形。
清瘦高挑的男人一身的漆黑大衣，冬日昏暗，他在橋邊註視漆黑的河水，眼神穆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看了好一陣，他又看看手裏的咖啡杯，才想起來去丟掉垃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色調的單一，許錦墨覺得江銘笙和下一刻就跳河的人沒有區別。
沒有多想，他就松開了狗繩，讓機構順來的撫慰犬跟上江銘笙。
現在，許錦墨就這麽坐到了江銘笙的面前。
“你有選擇的餘地。”他抑制住自己之前的思緒，對眼前瞬間失去冷冽氣勢的江銘笙說道。“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我們隨便做做測試，看看這些圖，然後去逛街玩別的都行。”
“……”
“如果你，嗯……願意相信我，也願意更了解自己一點，我會幫你。”
江銘笙註視著面前的照片，沒有說話。
腦海裏閃過的是父母的道歉，是弟弟的道歉，是黎軒文那句讓你的時間往前走。
衛婉莎說過的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被他記起來。
江銘笙還記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衛婉莎”的名字出現在腦子裏都會引起他下意識的生理不適。
他也一刻沒有忘記過父母漠然的表情，弟弟們的嫌惡，還有黎軒文的背影。
他難過的時候沒有得到過什麽好的，等他在無底的深淵裏忘記追求光明的時候，每個人都想拿光照亮他。
從最初的刺眼，到現在，他是不是適應了光明？
終於，江銘笙像是做出了什麽決定，伸出手輕輕放在了照片上。
這時，好像有片雲突然飄過遮住了光線似的，能看向室外的玻璃墻壁出現了一些能籠罩著兩人的陰影。
江銘笙和許錦墨不約而同的擡起頭，看見一個正站在門前和他們打招呼的俊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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