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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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作者
許錦墨雖然沒搞明白這個突然閃現的大帥哥是誰，但是他似乎天生就有能力，跟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把對話進行下去。
所以他也立刻揮手打招呼，好像他和黎軒文才是熟人一樣。同時迅速伸手，一把將桌子上所有照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收回了口袋裏。
江銘笙：……
他身邊這幾個人怎麽辦事都有點誇張。還是這一行業有什麽機密性，測試圖片不能給別人看。
“我有個朋友，比較愛看警匪片、間諜片和爆米花電影，你跟他或許能聊得來。”江銘笙說。
“這個，這個，照顧一下病人的隱私。”許錦墨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是高中被老師抓包看手機太多次練就的反應能力，只能用笑容緩解尷尬。
江銘笙淡定地喝了口杯子裏的飲料，無視許錦墨，心裏琢磨黎軒文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此時黎軒文已經走進咖啡廳，到了兩人面前。他先對著江銘笙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語氣親昵地喊了聲“江哥”，然後伸手和許錦墨握手。
“您好，我是黎軒文。”
“黎總好，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許錦墨一邊讚嘆黎軒文手勁真大，一邊想怎麽江銘笙還認識如此開朗的人。
他仔細回憶之前回國專門補的關於這兩代各大家關系網，突然想起來好像不對勁。黎家和江家不是不太對付嗎？咦？背錯了？
“請問您是……？”
“哦，我是江哥的朋友。我叫許錦墨。”
旁邊的江銘笙很想插嘴，他覺得醫患關系算不上朋友。但是刺激刺激黎軒文好像也挺好玩的。所以江銘笙沒說話。
——宿主，對於人際關系其實不需要想得這麽嚴苛的。你們現在是朋友模式，看病是醫患模式，這樣就行了。
？你回來了？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內響起，讓江銘笙有些驚喜。
你怎麽消失了？又突然回來了？你這個算曠工嗎？
——宿主……系統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十分疲憊。我，你，不愧是你。
時刻跟著我監控世界的情況難道不是你全年無休的工作嗎？我認為你突然不打報告就消失，算是曠工行為。
——你不知道我都經歷了什麽……
話很長那就一會兒再說吧。江銘笙連忙打斷系統的訴苦。我先看戲。
系統噎住，只能把話咽回去。
這邊，黎軒文也不知道為什麽，光聽見許錦墨的姓就知道他的身世來歷，在這方面表現得竟然比江銘笙還敏銳。
“許醫生你好。”黎軒文很明顯地放松了下來。雖然許錦墨沒有察覺，但江銘笙看得很清楚。
許錦墨同樣對自己被認出來感到驚訝。他回國還沒開始工作，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少之又少。說實話，江銘笙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而是正常的。
而眼前的黎軒文不僅認出來了，還這麽光明正大點出來他的醫生身份，總感覺在暗戳戳提醒什麽。
許錦墨看著對方光芒萬丈的滿分笑容，懷疑是自己想多了。看小黎笑得多開朗，肯定沒啥敵意。
“你們怎麽都這麽見外啊，叫我小許就行，隨便怎麽稱呼也行。”
“好，那你也叫我小黎就行。”黎軒文爽快地說。
兩人交換名片，許錦墨還專門看一眼江銘笙，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多痛快”。
對著這位許錦墨的性格，江銘笙數不清自己一天要無語幾次。
不過比起這些，他更想知道黎軒文突然出現的原因。
好在黎軒文非常有眼力見，深知坦白從寬的道理：“我正好出差來這邊辦事，路過聽說是江哥他們公司在拍戲，就好奇想看看，結果正好遇見你們。真巧啊。”
“是啊，”江銘笙面無表情，“真巧。”
信了就有鬼了。
——這個，呃……宿主……我想解釋一下。
嗯？這裏邊還有系統的事呢？今天意外的事情可真多。
你等下解釋。
——好的。其實也不用我解釋，我們一會兒一起說就行了。
江銘笙捕捉到系統話裏的問題：你說我們？你和誰？
——一會兒再告訴你。
黎軒文和許錦墨似乎聊得非常開心，氛圍融洽，完全沒有出現江銘笙想看到的十分戲劇性的畫面。
只不過最後黎軒文說還有生意要和江哥談，讓許錦墨先走。
許錦墨被對方精湛的話術給繞開了，竟然就這麽忘了自己才是先來的。“好好好，那你們先聊，我們有空再約！江哥，咱倆過幾天再見。”
他和江銘笙約了個時間，開開心心地出門繼續遛狗去了。
等許錦墨走後，黎軒文立刻坐到江銘笙對面，原本許錦墨坐的位置，然後迅速把面前的空杯子推到最靠墻的桌角。
“銘笙……”
江銘笙看了黎軒文一眼，沒說什麽。
黎軒文瞬間像是得到了莫大鼓舞，繼續小心翼翼地問：“許家……你是不是準備……”
“是你想的那樣，但跟你沒有關系，以後少問。”江銘笙言簡意賅地回答了黎軒文的問題。
就算現在不說，對方也會去查，只是瞞著他而已。但如果江銘笙說了別做，黎軒文以後就不會問了，一勞永逸。
隨後，江銘笙想到黎軒文剛剛迅速就反應過來了許錦墨的身份，反問道：“你為什麽知道許家？”
黎軒文猶豫了一下，坦誠回答：“我之前也在想托許家的關系。”
江銘笙微微怔住，有些別扭地說：“不用你費心。”
許家研究精神和心理疾病，在國內也開展並引進了很多這方面的治療項目，是整個領域屈指可數的專業水準。
不少豪門家裏出情況都會拜托許家人看，但同時也怕許家人洩露秘密，所以背地裏少不了很多交易。通常是患者選擇醫生，到了許家則成了他們篩選患者，選那些信得過的豪門才會接受。
畢竟很多人雖然想要解決問題，但是打心底並不能直視這些心理疾病，把這些當成缺陷。
江成安是因為過去劉瑤瑤的病已經和許家打過交道，現在才好找到許家。但是突然冒出來從沒有過接觸的黎軒文，就很難辦了。
如果是為了自己，黎軒文也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然而，他真正想要許家治好的人是江銘笙。他只會為了江銘笙去求人。
這些事，僅憑黎軒文對許家的調查了解，江銘笙就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還得看江總。”黎軒文笑著說。
江銘笙沒有和他玩笑的心情，只是重覆自己剛剛的話：“你不要為我的事情東跑西跑，瞎操心。即使是關系很好的朋友，無緣無故，我也不接受別人為我付出過多。更何況我們還談不上朋友，你之前也幫過我很多了。”
“嗯。”黎軒文仍然溫和地看著江銘笙，“好的。你放心，我也是個商人，肯定不會做特別虧本的買賣，不用擔心我。”
“我不是擔心你。”江銘笙下意識地反駁。
話音剛落，他就在黎軒文含笑的眉眼裏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多麽欲蓋彌彰，心情更覆雜起來。本來好像也沒什麽的對話，怎麽就被黎軒文三言兩語說得不對味了。
黎軒文也怕江銘笙真的生氣，趕緊步入正題說：“我今天來是有事情和你商量，很重要的事情，和我們重生有關。”
這話立刻吸引了江銘笙的註意。
忽然，周圍籠罩起幽藍的光芒，正如同曾經江銘笙利用系統傳送時出現的光一樣。
光芒籠罩著兩人，持續了半分鐘左右，漸漸消失了。
江銘笙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低頭看一眼手表，發現指針竟然停止運作了。
是時間。時間被暫停了。
“宿主，是我。”
系統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
江銘笙還沒從時間暫停這個超自然現象裏緩過來，結果系統就這麽突然變成了廣播似的公放聲音，讓他實打實震驚了。
“這玩意兒這一天都在我這。”黎軒文等江銘笙迅速接受事實，才說道。
“請你註意你的用詞。”
黎軒文對系統的不滿置若罔聞，而是繼續解釋現狀：“它不知道為什麽聯系不上你了，但是還能蹦到我身上，所以讓我趕緊來找你。你的地址也是它給我的。”
“真的。之前因為那些爛事還沒解決所以我承認有派人監視你們家的動向，但是在那之後我從來沒有過。之前找到你也是全憑我自己，找了半年多才找到。”怕江銘笙不信，他還補充說明了一番。
“還算你有分寸。”江銘笙勉強說道。
“嗯嗯。”黎軒文點頭如搗蒜，“我很有分寸，我很聽你話的。”
“你註意你的言辭，不要繼續向我的宿主推銷你自己！”
“跟你有什麽關系。”黎軒文的臉瞬間拉下去。下一秒，他想到自己是正對著江銘笙，又立刻把表情換回來：“銘笙，我不是對你……”
“行了，趕緊說正事。”江銘笙揮手打斷黎軒文的變臉表演。“系統可以維持這個狀態多久？”
“不是很久，宿主說的對，應該抓緊時間。”系統及時拍馬屁。
你現在就是在浪費時間。江銘笙在心裏默默吐槽，沒有出聲打斷。
系統接過剛剛的話頭，繼續說：“我被上級叫回去開會了，因為本世界出現了一個新的異常點。”
這話讓江銘笙心中警鈴大作。
“什麽異常點？”他問。
“是……《黎明將至》小說的作者，準確來說是一部分作者，在這個世界裏擁有一個化身。然後，我也已經查詢到了關鍵性的物品，和這個作者的化身有關系。”
“作者化身？”江銘笙琢磨著這個陌生的詞匯，“什麽叫作者的化身？”
“在作者創作完小說之後，其本身和小說世界是毫無關聯才對。然後，我們系統就負責小說世界的運營，作者就自己過自己的生活。但是作者在完成一部小說之後，會留下指令源文件，也就是我們每個小說世界的系統。”
“所以你的本質也可以說是作者的本質對嗎？”江銘笙不解，“你之前說，高層為什麽選擇這些小說，因為對這些小說故事感興趣，僅此而已。”
“是的。我沒有騙你。我本身就是一個空殼子，在選擇好小說之後，他們會在系統身上安裝指令源文件，方便我們更準確的貫徹實施保護小說內容。”
“現在出現的這個，原先小說的作者化身是什麽意思？”
“當我獲得了指令源文件後，我其實也就成為了作者的化身。但我只是化身碎片，並不完整，和作者本人也沒有持續的關聯。理論上這就是個稱號而已。”
“但是，現在這個世界裏出現了另一個奇怪的人。不確定他的目的，只能知道他是作者的化身。”
江銘笙看著面前的黎軒文，企圖從對方臉上看見答案。
黎軒文攤手，表示自己也有點沒理解透。
“銘笙，我最開始知道的還是你告訴我的。如果你不告訴我，可能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我以前是被操控才……”
“你別什麽都往那上面扯！”系統大聲嚷嚷。
“反正我第一次聽也沒聽明白。你也知道，它，系統，”黎軒文擡手指天花板，“對我不肯好好解釋，也不好好說話。我都不知道我哪裏招惹它了，按理來說我不把它拆了都算我脾氣好的。”
“你和我不在一個空間內，我對你來說不存在實體，你威脅不到我。”
黎軒文冷笑一聲。
系統和黎軒文之間還有什麽情況，江銘笙確實要問，不過不是現在。他先提起了之前系統沒有回答的問題：“你還說，你找到了關鍵性的物品？”
“根據我的監測結果來看，是一個不怎麽大的物體，正在江家。”
“在我家？”
瞬間，江銘笙滿腦子出現了無數種糟糕的可能，臉色瞬間陰沈下去。
他緊張地問：“這個東西有危險嗎？會不會——”
“目前沒有危險，但我還不確定小說作者要利用這個物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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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錦墨雖然沒搞明白這個突然閃現的大帥哥是誰，但是他似乎天生就有能力，跟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把對話進行下去。
所以他也立刻揮手打招呼，好像他和黎軒文才是熟人一樣。同時迅速伸手，一把將桌子上所有照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收回了口袋裏。
江銘笙：……
他身邊這幾個人怎麽辦事都有點誇張。還是這一行業有什麽機密性，測試圖片不能給別人看。
“我有個朋友，比較愛看警匪片、間諜片和爆米花電影，你跟他或許能聊得來。”江銘笙說。
“這個，這個，照顧一下病人的隱私。”許錦墨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是高中被老師抓包看手機太多次練就的反應能力，只能用笑容緩解尷尬。
江銘笙淡定地喝了口杯子裏的飲料，無視許錦墨，心裏琢磨黎軒文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此時黎軒文已經走進咖啡廳，到了兩人面前。他先對著江銘笙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語氣親昵地喊了聲“江哥”，然後伸手和許錦墨握手。
“您好，我是黎軒文。”
“黎總好，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許錦墨一邊讚嘆黎軒文手勁真大，一邊想怎麽江銘笙還認識如此開朗的人。
他仔細回憶之前回國專門補的關於這兩代各大家關系網，突然想起來好像不對勁。黎家和江家不是不太對付嗎？咦？背錯了？
“請問您是……？”
“哦，我是江哥的朋友。我叫許錦墨。”
旁邊的江銘笙很想插嘴，他覺得醫患關系算不上朋友。但是刺激刺激黎軒文好像也挺好玩的。所以江銘笙沒說話。
——宿主，對於人際關系其實不需要想得這麽嚴苛的。你們現在是朋友模式，看病是醫患模式，這樣就行了。
？你回來了？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內響起，讓江銘笙有些驚喜。
你怎麽消失了？又突然回來了？你這個算曠工嗎？
——宿主……系統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十分疲憊。我，你，不愧是你。
時刻跟著我監控世界的情況難道不是你全年無休的工作嗎？我認為你突然不打報告就消失，算是曠工行為。
——你不知道我都經歷了什麽……
話很長那就一會兒再說吧。江銘笙連忙打斷系統的訴苦。我先看戲。
系統噎住，只能把話咽回去。
這邊，黎軒文也不知道為什麽，光聽見許錦墨的姓就知道他的身世來歷，在這方面表現得竟然比江銘笙還敏銳。
“許醫生你好。”黎軒文很明顯地放松了下來。雖然許錦墨沒有察覺，但江銘笙看得很清楚。
許錦墨同樣對自己被認出來感到驚訝。他回國還沒開始工作，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少之又少。說實話，江銘笙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而是正常的。
而眼前的黎軒文不僅認出來了，還這麽光明正大點出來他的醫生身份，總感覺在暗戳戳提醒什麽。
許錦墨看著對方光芒萬丈的滿分笑容，懷疑是自己想多了。看小黎笑得多開朗，肯定沒啥敵意。
“你們怎麽都這麽見外啊，叫我小許就行，隨便怎麽稱呼也行。”
“好，那你也叫我小黎就行。”黎軒文爽快地說。
兩人交換名片，許錦墨還專門看一眼江銘笙，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多痛快”。
對著這位許錦墨的性格，江銘笙數不清自己一天要無語幾次。
不過比起這些，他更想知道黎軒文突然出現的原因。
好在黎軒文非常有眼力見，深知坦白從寬的道理：“我正好出差來這邊辦事，路過聽說是江哥他們公司在拍戲，就好奇想看看，結果正好遇見你們。真巧啊。”
“是啊，”江銘笙面無表情，“真巧。”
信了就有鬼了。
——這個，呃……宿主……我想解釋一下。
嗯？這裏邊還有系統的事呢？今天意外的事情可真多。
你等下解釋。
——好的。其實也不用我解釋，我們一會兒一起說就行了。
江銘笙捕捉到系統話裏的問題：你說我們？你和誰？
——一會兒再告訴你。
黎軒文和許錦墨似乎聊得非常開心，氛圍融洽，完全沒有出現江銘笙想看到的十分戲劇性的畫面。
只不過最後黎軒文說還有生意要和江哥談，讓許錦墨先走。
許錦墨被對方精湛的話術給繞開了，竟然就這麽忘了自己才是先來的。“好好好，那你們先聊，我們有空再約！江哥，咱倆過幾天再見。”
他和江銘笙約了個時間，開開心心地出門繼續遛狗去了。
等許錦墨走後，黎軒文立刻坐到江銘笙對面，原本許錦墨坐的位置，然後迅速把面前的空杯子推到最靠墻的桌角。
“銘笙……”
江銘笙看了黎軒文一眼，沒說什麽。
黎軒文瞬間像是得到了莫大鼓舞，繼續小心翼翼地問：“許家……你是不是準備……”
“是你想的那樣，但跟你沒有關系，以後少問。”江銘笙言簡意賅地回答了黎軒文的問題。
就算現在不說，對方也會去查，只是瞞著他而已。但如果江銘笙說了別做，黎軒文以後就不會問了，一勞永逸。
隨後，江銘笙想到黎軒文剛剛迅速就反應過來了許錦墨的身份，反問道：“你為什麽知道許家？”
黎軒文猶豫了一下，坦誠回答：“我之前也在想托許家的關系。”
江銘笙微微怔住，有些別扭地說：“不用你費心。”
許家研究精神和心理疾病，在國內也開展並引進了很多這方面的治療項目，是整個領域屈指可數的專業水準。
不少豪門家裏出情況都會拜托許家人看，但同時也怕許家人洩露秘密，所以背地裏少不了很多交易。通常是患者選擇醫生，到了許家則成了他們篩選患者，選那些信得過的豪門才會接受。
畢竟很多人雖然想要解決問題，但是打心底並不能直視這些心理疾病，把這些當成缺陷。
江成安是因為過去劉瑤瑤的病已經和許家打過交道，現在才好找到許家。但是突然冒出來從沒有過接觸的黎軒文，就很難辦了。
如果是為了自己，黎軒文也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然而，他真正想要許家治好的人是江銘笙。他只會為了江銘笙去求人。
這些事，僅憑黎軒文對許家的調查了解，江銘笙就能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還得看江總。”黎軒文笑著說。
江銘笙沒有和他玩笑的心情，只是重覆自己剛剛的話：“你不要為我的事情東跑西跑，瞎操心。即使是關系很好的朋友，無緣無故，我也不接受別人為我付出過多。更何況我們還談不上朋友，你之前也幫過我很多了。”
“嗯。”黎軒文仍然溫和地看著江銘笙，“好的。你放心，我也是個商人，肯定不會做特別虧本的買賣，不用擔心我。”
“我不是擔心你。”江銘笙下意識地反駁。
話音剛落，他就在黎軒文含笑的眉眼裏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多麽欲蓋彌彰，心情更覆雜起來。本來好像也沒什麽的對話，怎麽就被黎軒文三言兩語說得不對味了。
黎軒文也怕江銘笙真的生氣，趕緊步入正題說：“我今天來是有事情和你商量，很重要的事情，和我們重生有關。”
這話立刻吸引了江銘笙的註意。
忽然，周圍籠罩起幽藍的光芒，正如同曾經江銘笙利用系統傳送時出現的光一樣。
光芒籠罩著兩人，持續了半分鐘左右，漸漸消失了。
江銘笙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低頭看一眼手表，發現指針竟然停止運作了。
是時間。時間被暫停了。
“宿主，是我。”
系統的聲音在空間裏回蕩。
江銘笙還沒從時間暫停這個超自然現象裏緩過來，結果系統就這麽突然變成了廣播似的公放聲音，讓他實打實震驚了。
“這玩意兒這一天都在我這。”黎軒文等江銘笙迅速接受事實，才說道。
“請你註意你的用詞。”
黎軒文對系統的不滿置若罔聞，而是繼續解釋現狀：“它不知道為什麽聯系不上你了，但是還能蹦到我身上，所以讓我趕緊來找你。你的地址也是它給我的。”
“真的。之前因為那些爛事還沒解決所以我承認有派人監視你們家的動向，但是在那之後我從來沒有過。之前找到你也是全憑我自己，找了半年多才找到。”怕江銘笙不信，他還補充說明了一番。
“還算你有分寸。”江銘笙勉強說道。
“嗯嗯。”黎軒文點頭如搗蒜，“我很有分寸，我很聽你話的。”
“你註意你的言辭，不要繼續向我的宿主推銷你自己！”
“跟你有什麽關系。”黎軒文的臉瞬間拉下去。下一秒，他想到自己是正對著江銘笙，又立刻把表情換回來：“銘笙，我不是對你……”
“行了，趕緊說正事。”江銘笙揮手打斷黎軒文的變臉表演。“系統可以維持這個狀態多久？”
“不是很久，宿主說的對，應該抓緊時間。”系統及時拍馬屁。
你現在就是在浪費時間。江銘笙在心裏默默吐槽，沒有出聲打斷。
系統接過剛剛的話頭，繼續說：“我被上級叫回去開會了，因為本世界出現了一個新的異常點。”
這話讓江銘笙心中警鈴大作。
“什麽異常點？”他問。
“是……《黎明將至》小說的作者，準確來說是一部分作者，在這個世界裏擁有一個化身。然後，我也已經查詢到了關鍵性的物品，和這個作者的化身有關系。”
“作者化身？”江銘笙琢磨著這個陌生的詞匯，“什麽叫作者的化身？”
“在作者創作完小說之後，其本身和小說世界是毫無關聯才對。然後，我們系統就負責小說世界的運營，作者就自己過自己的生活。但是作者在完成一部小說之後，會留下指令源文件，也就是我們每個小說世界的系統。”
“所以你的本質也可以說是作者的本質對嗎？”江銘笙不解，“你之前說，高層為什麽選擇這些小說，因為對這些小說故事感興趣，僅此而已。”
“是的。我沒有騙你。我本身就是一個空殼子，在選擇好小說之後，他們會在系統身上安裝指令源文件，方便我們更準確的貫徹實施保護小說內容。”
“現在出現的這個，原先小說的作者化身是什麽意思？”
“當我獲得了指令源文件後，我其實也就成為了作者的化身。但我只是化身碎片，並不完整，和作者本人也沒有持續的關聯。理論上這就是個稱號而已。”
“但是，現在這個世界裏出現了另一個奇怪的人。不確定他的目的，只能知道他是作者的化身。”
江銘笙看著面前的黎軒文，企圖從對方臉上看見答案。
黎軒文攤手，表示自己也有點沒理解透。
“銘笙，我最開始知道的還是你告訴我的。如果你不告訴我，可能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我以前是被操控才……”
“你別什麽都往那上面扯！”系統大聲嚷嚷。
“反正我第一次聽也沒聽明白。你也知道，它，系統，”黎軒文擡手指天花板，“對我不肯好好解釋，也不好好說話。我都不知道我哪裏招惹它了，按理來說我不把它拆了都算我脾氣好的。”
“你和我不在一個空間內，我對你來說不存在實體，你威脅不到我。”
黎軒文冷笑一聲。
系統和黎軒文之間還有什麽情況，江銘笙確實要問，不過不是現在。他先提起了之前系統沒有回答的問題：“你還說，你找到了關鍵性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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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江銘笙滿腦子出現了無數種糟糕的可能，臉色瞬間陰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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