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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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祝青柃不肯再用身體飼餵，只苦了自己的一雙手。
又鬧騰了半個小時，段尋麟才不情不願放過他，抱著他睡覺。
第二天一早，祝青柃還是堅持要去學校。
看祝青柃身姿如常，段尋麟也沒多做阻攔，把人送去學校，處理了一下華月明匯總過來的公司事務，又去找孟將行。
孟將行這次沒有抗拒跟他見面，還禮貌地叫他哥。
“你不用軍訓？”
“之前受的傷還沒好完全，沒法參加訓練。”
段尋麟毫無愧色，哦了一聲，往後靠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孟將行問：“你是做了什麽，才讓祝青柃喜歡上你？”
他說的秘訣就在這，孟將行就是標準答案，他照著抄絕對沒錯。
“他沒有喜歡你？”孟將行有點欣喜，但更多的是痛心。
“這重要嗎？”
段尋麟聽出了孟將行的一絲絲僥幸，臉色頓時鐵青，“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孟將行雙手捧住面前的熱咖啡，垂下頭，良久之後才說：“我不確定。但我猜是因為我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施以援手，你知道有一種理論叫吊橋效應嗎？面臨危險的時候，人對另一個出現的人很容易把緊張的情緒變成心動。”
段尋麟沈默不語，他好像做錯了。按照孟將行的理論，當時他要是以一個拯救者的身份出現在祝青柃的生命裏，把他從阿佩漢手裏救走，也許他們就不用糾纏這麽久，早甜甜蜜蜜恩愛萬年了。
可他沒有把他從阿佩漢手裏救走嗎？沒有保住他的性命，沒有帶他回國嗎？他救了他那麽多次，他一次都不感恩。
這孟將行誤打誤撞救他一次，他就愛上了？不，不對。
孟將行在糊弄他。
“弟弟啊……你再不認真回答問題，哥就沒這麽好的脾氣了。”他架起二郎腿，不耐地晃動腳尖。
“我說的是真的。”
孟將行堅持自己想法，他的臉上又露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神色，純真爛漫。
這是孟將行不知道的答案，段尋麟卻看到了。
他不再年少，說話做事都已老氣橫秋，朝氣蓬勃這個詞再也不能從他枯朽的身體裏生長出來，祝青柃也許愛的就是這樣的陽光健康。
“我知道了，還有——”
孟將行想出了另外一個答案，“我們在一起，是人和人的正常相處，尊重平等，沒有壓迫，沒有必須要愛，必須要怎麽做，一切都自然而然，順其自然。愛不會是逼出來的，它是自己長出來的。”
對面的人緘口不言，直直盯著他，似乎想要撕下他的皮一樣。他瑟縮了下，試探地叫了一聲，“哥？”
“我知道了。”
段尋麟收回那想把孟將行剝皮抽筋的駭人想法，覺得自己得到了答案也很難照抄，三個點，他三個全錯，兩個無法更改，最後一個答題期限似乎也所剩無多，怎麽還能得到滿分？
他沮喪地回到車上，對著後視鏡想要笑出孟將行那樣自然大方的笑容，可怎麽看怎麽做作，怎麽詭異。青春朝氣一去不返，他周身透著都是刺骨的寒意。
可到了現在，他已經無法放手，即使答案全錯，他也要得到祝青柃的愛，無論如何。
軍訓結束，祝青柃收到了來自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級的好友申請，男男女女一大堆，他全部通過申請，消息太多，他的手機振個不停，抱著祝青柃窩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的段尋麟有了察覺，他問：“你在學校很受歡迎吧？”
“……”祝青柃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取消震動，答非所問道，“你去到學校裏，也會受歡迎。”
“把手機給我看。”
段尋麟毫不動搖，向祝青柃攤開了手。
祝青柃捏著手機靜了幾秒，把手機遞過去，他仰頭去看段尋麟，說：“我的一切你都要掌控嗎？身體、朋友和心？”
段尋麟要點微信的手頓住，他想起孟將行跟他說的尊重與平等，手指僵在半空中，久久沒落下。
只有這一條能拿分了。
如果不是滿分答案，至少也能得到一點愛的分數吧？他對祝福兒那麽好，祝青柃怎麽也不能吝嗇，給點就好，有一點點也好。
“我檢查你有沒有設置靜音，吵到我了。”
段尋麟把手機還回去，低頭親了親祝青柃的唇，露出一個這幾天勤學苦練的稍微看的過去的笑，“大學生活很美好，我希望你好好享受，不要有什麽負擔。”
祝青柃被段尋麟的反常舉動搞懵了，他楞楞看著他，問：“是不是我姐姐出事了？”
人不會突然轉性，就像恨也不能突然變成愛，一切都得有原因，有過程。
“你姐姐好著呢。放心。”段尋麟伸手點了點祝青柃的紅痣，柔聲說。
祝青柃暗自松了口氣，柔軟地窩在段尋麟懷裏，繼續看自己的專業書。
翻看了幾頁，他又鉆出段尋麟的懷抱，小心翼翼地問：“我以後能去工作嗎？”
“可以。”
悅耳的回答令祝青柃士氣大漲，他手撐著沙發，眼睛亮晶晶：“有了錢，我能買屬於自己的房子嗎？”
段尋麟稍顯遲疑，眼看祝青柃立即就要蔫下去，段尋麟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捏了捏他的臉頰，問：“我有房間嗎？”
看人呆在自己手心裏，他心裏有了答案。
但他很快又問，“沒有房間，床分我一半嗎？”
祝青柃當然沒想給他留什麽，可段尋麟這段時間有點反常，姐姐需要他，他也需要他。
於是他貼在段尋麟手心裏，思忖著說：“在錦城的話，我應該沒錢買很大的房子，給姐姐一間，我一間，再留一間做客房，你總不能睡沙發。反正我們都抱著睡那麽多天了，床就買大點，分你一半好了。”
光是聽祝青柃說，段尋麟就能想象到那面積不大卻溫馨的房子布景，不管祝青柃是出於什麽目的說這番話，他全當真心的。
“柃柃真好。”
他發自肺腑的高興，俊朗的臉上神采飛揚，讓祝青柃看得晃了神。
也許是心虛的錯覺，也許又是……段尋麟笑得真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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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柃不肯再用身體飼餵，只苦了自己的一雙手。
又鬧騰了半個小時，段尋麟才不情不願放過他，抱著他睡覺。
第二天一早，祝青柃還是堅持要去學校。
看祝青柃身姿如常，段尋麟也沒多做阻攔，把人送去學校，處理了一下華月明匯總過來的公司事務，又去找孟將行。
孟將行這次沒有抗拒跟他見面，還禮貌地叫他哥。
“你不用軍訓？”
“之前受的傷還沒好完全，沒法參加訓練。”
段尋麟毫無愧色，哦了一聲，往後靠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孟將行問：“你是做了什麽，才讓祝青柃喜歡上你？”
他說的秘訣就在這，孟將行就是標準答案，他照著抄絕對沒錯。
“他沒有喜歡你？”孟將行有點欣喜，但更多的是痛心。
“這重要嗎？”
段尋麟聽出了孟將行的一絲絲僥幸，臉色頓時鐵青，“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孟將行雙手捧住面前的熱咖啡，垂下頭，良久之後才說：“我不確定。但我猜是因為我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施以援手，你知道有一種理論叫吊橋效應嗎？面臨危險的時候，人對另一個出現的人很容易把緊張的情緒變成心動。”
段尋麟沈默不語，他好像做錯了。按照孟將行的理論，當時他要是以一個拯救者的身份出現在祝青柃的生命裏，把他從阿佩漢手裏救走，也許他們就不用糾纏這麽久，早甜甜蜜蜜恩愛萬年了。
可他沒有把他從阿佩漢手裏救走嗎？沒有保住他的性命，沒有帶他回國嗎？他救了他那麽多次，他一次都不感恩。
這孟將行誤打誤撞救他一次，他就愛上了？不，不對。
孟將行在糊弄他。
“弟弟啊……你再不認真回答問題，哥就沒這麽好的脾氣了。”他架起二郎腿，不耐地晃動腳尖。
“我說的是真的。”
孟將行堅持自己想法，他的臉上又露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神色，純真爛漫。
這是孟將行不知道的答案，段尋麟卻看到了。
他不再年少，說話做事都已老氣橫秋，朝氣蓬勃這個詞再也不能從他枯朽的身體裏生長出來，祝青柃也許愛的就是這樣的陽光健康。
“我知道了，還有——”
孟將行想出了另外一個答案，“我們在一起，是人和人的正常相處，尊重平等，沒有壓迫，沒有必須要愛，必須要怎麽做，一切都自然而然，順其自然。愛不會是逼出來的，它是自己長出來的。”
對面的人緘口不言，直直盯著他，似乎想要撕下他的皮一樣。他瑟縮了下，試探地叫了一聲，“哥？”
“我知道了。”
段尋麟收回那想把孟將行剝皮抽筋的駭人想法，覺得自己得到了答案也很難照抄，三個點，他三個全錯，兩個無法更改，最後一個答題期限似乎也所剩無多，怎麽還能得到滿分？
他沮喪地回到車上，對著後視鏡想要笑出孟將行那樣自然大方的笑容，可怎麽看怎麽做作，怎麽詭異。青春朝氣一去不返，他周身透著都是刺骨的寒意。
可到了現在，他已經無法放手，即使答案全錯，他也要得到祝青柃的愛，無論如何。
軍訓結束，祝青柃收到了來自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級的好友申請，男男女女一大堆，他全部通過申請，消息太多，他的手機振個不停，抱著祝青柃窩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的段尋麟有了察覺，他問：“你在學校很受歡迎吧？”
“……”祝青柃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取消震動，答非所問道，“你去到學校裏，也會受歡迎。”
“把手機給我看。”
段尋麟毫不動搖，向祝青柃攤開了手。
祝青柃捏著手機靜了幾秒，把手機遞過去，他仰頭去看段尋麟，說：“我的一切你都要掌控嗎？身體、朋友和心？”
段尋麟要點微信的手頓住，他想起孟將行跟他說的尊重與平等，手指僵在半空中，久久沒落下。
只有這一條能拿分了。
如果不是滿分答案，至少也能得到一點愛的分數吧？他對祝福兒那麽好，祝青柃怎麽也不能吝嗇，給點就好，有一點點也好。
“我檢查你有沒有設置靜音，吵到我了。”
段尋麟把手機還回去，低頭親了親祝青柃的唇，露出一個這幾天勤學苦練的稍微看的過去的笑，“大學生活很美好，我希望你好好享受，不要有什麽負擔。”
祝青柃被段尋麟的反常舉動搞懵了，他楞楞看著他，問：“是不是我姐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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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好著呢。放心。”段尋麟伸手點了點祝青柃的紅痣，柔聲說。
祝青柃暗自松了口氣，柔軟地窩在段尋麟懷裏，繼續看自己的專業書。
翻看了幾頁，他又鉆出段尋麟的懷抱，小心翼翼地問：“我以後能去工作嗎？”
“可以。”
悅耳的回答令祝青柃士氣大漲，他手撐著沙發，眼睛亮晶晶：“有了錢，我能買屬於自己的房子嗎？”
段尋麟稍顯遲疑，眼看祝青柃立即就要蔫下去，段尋麟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捏了捏他的臉頰，問：“我有房間嗎？”
看人呆在自己手心裏，他心裏有了答案。
但他很快又問，“沒有房間，床分我一半嗎？”
祝青柃當然沒想給他留什麽，可段尋麟這段時間有點反常，姐姐需要他，他也需要他。
於是他貼在段尋麟手心裏，思忖著說：“在錦城的話，我應該沒錢買很大的房子，給姐姐一間，我一間，再留一間做客房，你總不能睡沙發。反正我們都抱著睡那麽多天了，床就買大點，分你一半好了。”
光是聽祝青柃說，段尋麟就能想象到那面積不大卻溫馨的房子布景，不管祝青柃是出於什麽目的說這番話，他全當真心的。
“柃柃真好。”
他發自肺腑的高興，俊朗的臉上神采飛揚，讓祝青柃看得晃了神。
也許是心虛的錯覺，也許又是……段尋麟笑得真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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