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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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逃不行了。
祝青柃隔著衣服抓緊了蜻蜓發夾，強迫自己腦袋清醒，反覆強化逃跑路徑。
段尋麟後來又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懂，只專心思考明天的逃跑大計。
如果明天段尋麟還鎖他，那倒是好辦，怕就怕段尋麟無所事事，時刻緊盯著他。
可怕什麽來什麽，第二天段尋麟果然什麽都不幹，跟他一起賴床到下午一點，躺到肚子咕嚕咕嚕叫，他先忍不了，坐起來說餓了。
段尋麟伸手摟住祝青柃的腰，仰頭看著祝青柃說：“這邊天氣熱，剩下的年夜飯到今天就吃不成了。傭人都回家了，我們只能自己動手了。”
“做飯而已，小菜一碟。”
祝青柃扒掉段尋麟的手，起身快速換好衣服洗漱幹凈，等段尋麟慢悠悠起床收拾好，跟著他去往廚房。
他以為段尋麟今天是故意監視他，以防他逃跑。
但段尋麟從起床到吃完飯都不在狀態，他都開始洗碗了，段尋麟似乎才反應過來，誇了幾句今早的飯很好吃。
剛剛分明看他吃得味同嚼蠟，搞得祝青柃都開始懷疑自己味覺出問題了。
段尋麟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祝青柃覺得真是倒黴透頂，這麽好的機會，結果段尋麟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麽也甩不掉，甚至回了房間還要在裏面用把鎖把門鎖了，這才安心跟著自己躺回床上。
“你怎麽了？”祝青柃忍無可忍，問出了口。
段尋麟倚在床頭看向他，沒說話，只是勾了勾手。祝青柃遲疑了下，慢慢靠近。
手還沒撐穩，段尋麟一把將他抱進懷裏，輕輕摸著他的長發，說：“大年初二是回娘家吃飯團聚的日子，我媽每到這天，都很開心。我被她影響了，每年過年最喜歡的就是大年初二了。”
這樣的溫馨的句子，配上的卻是毫無波瀾的聲線，聽起來竟然比哭訴還悲涼。
祝青柃很快拆解了他句子的原話，現在到大年初二不開心了，想念媽媽，但他說過他沒家了，那就是……
某種意義上，祝青柃很懂段尋麟。他也很喜歡一家人其樂融融，現在有家不能回，他就足夠痛苦萬分了，他不敢想自己沒家會怎樣，這樣的想法都不能有，不能想。
他遏制住自己思緒的胡亂延伸，在段尋麟懷裏擡眸，也不說話，隨段尋麟像摸什麽小貓小狗似的，一下一下摸過他的頭發。
不過現在好像是個好機會。祝青柃靈光一閃，這種時候喝點酒就能忘記傷心事，多喝點就能醉得昏睡過去，什麽都不用想了。
“要喝酒嗎？”祝青柃試探著問。
段尋麟怔了下，隨後手指摸過祝青柃的臉頰，彎腰親了一口祝青柃的唇，說：“我現在不想動，你要餵我喝嗎？”
感覺不對勁。
祝青柃這麽想著，為了逃跑大計，還是回道：“可以。”
段尋麟松開手，祝青柃下床走到酒櫃邊，隨手拿了一瓶紅酒和白酒，折回到床邊，用杯子倒好送到段尋麟手邊。
“我不喝用杯子裝的酒。”
段尋麟舔了舔嘴唇，剛剛蜻蜓點水般的吻還殘留著香味，叫人心情舒坦了許多。
他知道祝青柃又在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
所以有心刁難，順便也多了拿點好處。
“那你想用什麽喝？”
祝青柃明知故問，不問出來就也憋一口氣。
“用你。”
段尋麟回答得很快，盯著祝青柃仔細察看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可惜他什麽也瞧不出來，祝青柃對回家的執念強得可怕，甚至可以為了回家付出一切，這麽點色相，他出賣得起。
祝青柃仰頭灌了一大口紅酒，捧住段尋麟的臉龐，視死如歸地跟他唇貼唇，往他唇縫中渡醇香的紅酒汁。
如此主動的祝青柃是段尋麟第一次見，他被親懵了，滿口的紅酒全老實咽了個幹凈。等他回過神來，祝青柃含了一口火辣的白酒，又吻了上來。
滾燙熱辣的酒液漫過咽喉，段尋麟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冷清綺麗的雙眸，伸手摟緊祝青柃的腰，黑眸裏泛起波浪，他反客為主，搶回主動權，把剩餘的酒液全染到祝青柃舌頭上去。
祝青柃不認輸，紅酒白酒換著來，含了一口又一口，餵進段尋麟口中一半，自己也被迫咽下剩下的一半。
再這麽喝下去，他也要醉。
祝青柃被吻得直往後仰，他用力拍著段尋麟的胸口，酒堵住了他的呼吸，他急急喘著氣，段尋麟含著他的唇不肯放，臉上的紅似乎滲進眼睛裏，絲絲縷縷的紅血絲仿佛要變作一張蛛網，將他網住，徹底吞吃入腹。
餵完舌尖最後一滴紅艷的酒水，段尋麟終於松開了嘴。酒勁上頭，他們兩人都滿臉酡紅，望向對方的眼神都火熱，段尋麟是想要更多，祝青柃是一定要把段尋麟喝倒的雄心壯志，都燒得旺盛難滅。
“還要嗎？”
祝青柃擡手，蔥白的指尖抹去段尋麟唇邊的紅色酒漬，強迫自己呼吸平靜地問。
段尋麟淺淺勾唇，答案不言而喻。
色字頭上一把刀，面對祝青柃這樣合口味的美人，段尋麟顯然興奮過了頭，忘記祝青柃還沒被馴服，不，不對，是他根本沒舍得馴。
祝青柃拉下松垮的睡衣，挺起肩膀，在鎖骨上倒了一汪清冽的酒，顫巍巍遞到段尋麟面前，似乎也醉了，說話有些嬌嗔：“嘴都被你親麻了，用這裏餵你喝。”
白玉似的地磚上汪著一灘月光，美景難求，可此刻比死物鮮活的美人就在眼前，比月光美味的酒液帶著強烈致幻的香味，段尋麟的吻又重又狠，幾乎是咬著那瘦削的骨，喝酒像啃肉，要嚼碎，要將骨髓也吸食殆盡。
“還要……”
段尋麟仰起頭，吻在祝青柃下頜上祈求。
祝青柃十分慷慨大方，毫不廢話，直往鎖骨裏倒酒。一瓶白酒到底，抱著他的人醉倒在他懷裏，實在沈得厲害，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掀開，退到床邊。
收拾好東西，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段尋麟衣服裏偷走鑰匙，打開門鎖，頭也不回地快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天不遂人願，快到東南方的側門時，祝青柃發現有人在把守。
該死。
他就知道段尋麟不會這麽愚蠢，真的毫無準備。
可他除了這條路，記憶最清楚的就是那條段尋麟故意帶著他七繞八繞的路。
不過那條路有山林，不走大路往林中走，就能避開守衛，悄無聲息地離開。
從烈日高照走到天黑，祝青柃在林中摸黑走了不知道多久，林中鳥雀熱鬧起來，他也終於看到了山林外的公路，不是筆直平滑的公路，而是一條坑坑窪窪的柏油路。
成功了！
祝青柃滑下山坡，腳踩到實心的柏油路，懸著的心也踏實了下來。
他記得這條路，往前走兩三公裏就是段尋麟帶他去的按摩店，他得折回去走，寺廟在離他大約三公裏左右的地方。
他不知道中國大使館在哪，目前最靠譜的還是去找大禪師，段尋麟他們再只手遮天，見到僧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避開燈火通明的街巷，往黑燈瞎火的地界走。
走了半個小時，天亮了，他無處遁形。
溫暖的太陽光照到他身上，他不覺得暖。反倒有些精神緊張，他沒有藏身之處，要往寺廟去，全都是人來人往的地界，他怕這些人裏有段尋麟的人，有阿佩漢的人，又一次功敗垂成。
越想越受不了，他只能給自己洗腦，去年是沒拜天地祖宗。所以失敗了，今年好吃好喝的都拜過了，該他事事如意了。
這麽一想舒坦了，他匯入人群，繼續向前走。
“祝青柃？”
人群裏忽然有人用中文叫了他一聲，這時候母語可不是什麽親切的東西，認識他，又講這麽清楚的中文，一聽就是段尋麟手底下的人。
他沒回頭，快速走了幾步，就開始疾跑。
“站住祝青柃，你給我回來！”
祝青柃的心全亂了，離寺廟還有一公裏的路，他來不及……來不及——
他跑到公路中央，面前正對上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他側身閃避，腳下一崴，摔進了坑裏。
不，不能被抓回去，絕不能！
他咬牙爬了起來，剛剛那輛車停到了他身邊，司機降下車窗，用藍毗那語問：“對不起，請問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現在去哪都好，絕不能被段尋麟的手下抓住。祝青柃點了點頭，伸手去開車門，他忽然發現門上沒有門把手，好像是什麽豪車。
不能坐。
祝青柃有非常強烈的預感，這車裏坐著的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可沒等他退後，車門突然打開，裏面的黑衣保鏢一把抓住他，將他拽上了車。
“放開……放開我！”
祝青柃憤怒到了極致，他掀掉帽子，拔下頭頂的發夾，握在手裏割傷了抓他的保鏢，他沒看清坐在後面的人，怒聲大吼，“你抓我一百次，我就逃一百次，我絕不屈服，段尋麟，我絕不！”
“真是太不乖了。”
男人低沈渾厚的聲音響起，不是段尋麟的聲音，也不是中文。
保鏢側身讓開，祝青柃看清了那個成熟穩重的中年人，倏地睜大了眼，不可置信道：“阿萊森？怎麽是你……”
阿萊森沒回他，擡手示意手下動手，讓他們狠狠教訓這個一點都不聽話的中國人。
祝青柃靈巧地避開來抓自己的兩個保鏢，將面前的人踹翻，他眼裏的紅低鳴嗚咽，似乎很快就要變成血淚流下，他握著發夾一步步逼近阿萊森，顫聲道：“誰敢阻撓我今天回家，我就殺了他。阿萊森……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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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柃隔著衣服抓緊了蜻蜓發夾，強迫自己腦袋清醒，反覆強化逃跑路徑。
段尋麟後來又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懂，只專心思考明天的逃跑大計。
如果明天段尋麟還鎖他，那倒是好辦，怕就怕段尋麟無所事事，時刻緊盯著他。
可怕什麽來什麽，第二天段尋麟果然什麽都不幹，跟他一起賴床到下午一點，躺到肚子咕嚕咕嚕叫，他先忍不了，坐起來說餓了。
段尋麟伸手摟住祝青柃的腰，仰頭看著祝青柃說：“這邊天氣熱，剩下的年夜飯到今天就吃不成了。傭人都回家了，我們只能自己動手了。”
“做飯而已，小菜一碟。”
祝青柃扒掉段尋麟的手，起身快速換好衣服洗漱幹凈，等段尋麟慢悠悠起床收拾好，跟著他去往廚房。
他以為段尋麟今天是故意監視他，以防他逃跑。
但段尋麟從起床到吃完飯都不在狀態，他都開始洗碗了，段尋麟似乎才反應過來，誇了幾句今早的飯很好吃。
剛剛分明看他吃得味同嚼蠟，搞得祝青柃都開始懷疑自己味覺出問題了。
段尋麟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祝青柃覺得真是倒黴透頂，這麽好的機會，結果段尋麟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麽也甩不掉，甚至回了房間還要在裏面用把鎖把門鎖了，這才安心跟著自己躺回床上。
“你怎麽了？”祝青柃忍無可忍，問出了口。
段尋麟倚在床頭看向他，沒說話，只是勾了勾手。祝青柃遲疑了下，慢慢靠近。
手還沒撐穩，段尋麟一把將他抱進懷裏，輕輕摸著他的長發，說：“大年初二是回娘家吃飯團聚的日子，我媽每到這天，都很開心。我被她影響了，每年過年最喜歡的就是大年初二了。”
這樣的溫馨的句子，配上的卻是毫無波瀾的聲線，聽起來竟然比哭訴還悲涼。
祝青柃很快拆解了他句子的原話，現在到大年初二不開心了，想念媽媽，但他說過他沒家了，那就是……
某種意義上，祝青柃很懂段尋麟。他也很喜歡一家人其樂融融，現在有家不能回，他就足夠痛苦萬分了，他不敢想自己沒家會怎樣，這樣的想法都不能有，不能想。
他遏制住自己思緒的胡亂延伸，在段尋麟懷裏擡眸，也不說話，隨段尋麟像摸什麽小貓小狗似的，一下一下摸過他的頭發。
不過現在好像是個好機會。祝青柃靈光一閃，這種時候喝點酒就能忘記傷心事，多喝點就能醉得昏睡過去，什麽都不用想了。
“要喝酒嗎？”祝青柃試探著問。
段尋麟怔了下，隨後手指摸過祝青柃的臉頰，彎腰親了一口祝青柃的唇，說：“我現在不想動，你要餵我喝嗎？”
感覺不對勁。
祝青柃這麽想著，為了逃跑大計，還是回道：“可以。”
段尋麟松開手，祝青柃下床走到酒櫃邊，隨手拿了一瓶紅酒和白酒，折回到床邊，用杯子倒好送到段尋麟手邊。
“我不喝用杯子裝的酒。”
段尋麟舔了舔嘴唇，剛剛蜻蜓點水般的吻還殘留著香味，叫人心情舒坦了許多。
他知道祝青柃又在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
所以有心刁難，順便也多了拿點好處。
“那你想用什麽喝？”
祝青柃明知故問，不問出來就也憋一口氣。
“用你。”
段尋麟回答得很快，盯著祝青柃仔細察看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可惜他什麽也瞧不出來，祝青柃對回家的執念強得可怕，甚至可以為了回家付出一切，這麽點色相，他出賣得起。
祝青柃仰頭灌了一大口紅酒，捧住段尋麟的臉龐，視死如歸地跟他唇貼唇，往他唇縫中渡醇香的紅酒汁。
如此主動的祝青柃是段尋麟第一次見，他被親懵了，滿口的紅酒全老實咽了個幹凈。等他回過神來，祝青柃含了一口火辣的白酒，又吻了上來。
滾燙熱辣的酒液漫過咽喉，段尋麟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冷清綺麗的雙眸，伸手摟緊祝青柃的腰，黑眸裏泛起波浪，他反客為主，搶回主動權，把剩餘的酒液全染到祝青柃舌頭上去。
祝青柃不認輸，紅酒白酒換著來，含了一口又一口，餵進段尋麟口中一半，自己也被迫咽下剩下的一半。
再這麽喝下去，他也要醉。
祝青柃被吻得直往後仰，他用力拍著段尋麟的胸口，酒堵住了他的呼吸，他急急喘著氣，段尋麟含著他的唇不肯放，臉上的紅似乎滲進眼睛裏，絲絲縷縷的紅血絲仿佛要變作一張蛛網，將他網住，徹底吞吃入腹。
餵完舌尖最後一滴紅艷的酒水，段尋麟終於松開了嘴。酒勁上頭，他們兩人都滿臉酡紅，望向對方的眼神都火熱，段尋麟是想要更多，祝青柃是一定要把段尋麟喝倒的雄心壯志，都燒得旺盛難滅。
“還要嗎？”
祝青柃擡手，蔥白的指尖抹去段尋麟唇邊的紅色酒漬，強迫自己呼吸平靜地問。
段尋麟淺淺勾唇，答案不言而喻。
色字頭上一把刀，面對祝青柃這樣合口味的美人，段尋麟顯然興奮過了頭，忘記祝青柃還沒被馴服，不，不對，是他根本沒舍得馴。
祝青柃拉下松垮的睡衣，挺起肩膀，在鎖骨上倒了一汪清冽的酒，顫巍巍遞到段尋麟面前，似乎也醉了，說話有些嬌嗔：“嘴都被你親麻了，用這裏餵你喝。”
白玉似的地磚上汪著一灘月光，美景難求，可此刻比死物鮮活的美人就在眼前，比月光美味的酒液帶著強烈致幻的香味，段尋麟的吻又重又狠，幾乎是咬著那瘦削的骨，喝酒像啃肉，要嚼碎，要將骨髓也吸食殆盡。
“還要……”
段尋麟仰起頭，吻在祝青柃下頜上祈求。
祝青柃十分慷慨大方，毫不廢話，直往鎖骨裏倒酒。一瓶白酒到底，抱著他的人醉倒在他懷裏，實在沈得厲害，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掀開，退到床邊。
收拾好東西，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從段尋麟衣服裏偷走鑰匙，打開門鎖，頭也不回地快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天不遂人願，快到東南方的側門時，祝青柃發現有人在把守。
該死。
他就知道段尋麟不會這麽愚蠢，真的毫無準備。
可他除了這條路，記憶最清楚的就是那條段尋麟故意帶著他七繞八繞的路。
不過那條路有山林，不走大路往林中走，就能避開守衛，悄無聲息地離開。
從烈日高照走到天黑，祝青柃在林中摸黑走了不知道多久，林中鳥雀熱鬧起來，他也終於看到了山林外的公路，不是筆直平滑的公路，而是一條坑坑窪窪的柏油路。
成功了！
祝青柃滑下山坡，腳踩到實心的柏油路，懸著的心也踏實了下來。
他記得這條路，往前走兩三公裏就是段尋麟帶他去的按摩店，他得折回去走，寺廟在離他大約三公裏左右的地方。
他不知道中國大使館在哪，目前最靠譜的還是去找大禪師，段尋麟他們再只手遮天，見到僧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避開燈火通明的街巷，往黑燈瞎火的地界走。
走了半個小時，天亮了，他無處遁形。
溫暖的太陽光照到他身上，他不覺得暖。反倒有些精神緊張，他沒有藏身之處，要往寺廟去，全都是人來人往的地界，他怕這些人裏有段尋麟的人，有阿佩漢的人，又一次功敗垂成。
越想越受不了，他只能給自己洗腦，去年是沒拜天地祖宗。所以失敗了，今年好吃好喝的都拜過了，該他事事如意了。
這麽一想舒坦了，他匯入人群，繼續向前走。
“祝青柃？”
人群裏忽然有人用中文叫了他一聲，這時候母語可不是什麽親切的東西，認識他，又講這麽清楚的中文，一聽就是段尋麟手底下的人。
他沒回頭，快速走了幾步，就開始疾跑。
“站住祝青柃，你給我回來！”
祝青柃的心全亂了，離寺廟還有一公裏的路，他來不及……來不及——
他跑到公路中央，面前正對上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他側身閃避，腳下一崴，摔進了坑裏。
不，不能被抓回去，絕不能！
他咬牙爬了起來，剛剛那輛車停到了他身邊，司機降下車窗，用藍毗那語問：“對不起，請問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現在去哪都好，絕不能被段尋麟的手下抓住。祝青柃點了點頭，伸手去開車門，他忽然發現門上沒有門把手，好像是什麽豪車。
不能坐。
祝青柃有非常強烈的預感，這車裏坐著的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可沒等他退後，車門突然打開，裏面的黑衣保鏢一把抓住他，將他拽上了車。
“放開……放開我！”
祝青柃憤怒到了極致，他掀掉帽子，拔下頭頂的發夾，握在手裏割傷了抓他的保鏢，他沒看清坐在後面的人，怒聲大吼，“你抓我一百次，我就逃一百次，我絕不屈服，段尋麟，我絕不！”
“真是太不乖了。”
男人低沈渾厚的聲音響起，不是段尋麟的聲音，也不是中文。
保鏢側身讓開，祝青柃看清了那個成熟穩重的中年人，倏地睜大了眼，不可置信道：“阿萊森？怎麽是你……”
阿萊森沒回他，擡手示意手下動手，讓他們狠狠教訓這個一點都不聽話的中國人。
祝青柃靈巧地避開來抓自己的兩個保鏢，將面前的人踹翻，他眼裏的紅低鳴嗚咽，似乎很快就要變成血淚流下，他握著發夾一步步逼近阿萊森，顫聲道：“誰敢阻撓我今天回家，我就殺了他。阿萊森……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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