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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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祝青柃驚愕地瞪著眼，由著段尋麟用他的唇瓣蹭了幾秒，他驀地攥緊蜻蜓發夾，手擡到半空僵住，慢慢又收了回來。
動手的話，他一定要殺了阿佩漢，殺了現在這麽折磨他的男人，可是不行的。
忍了一年多的淚在此刻無聲掉落，他想家，想姐姐祝福兒，想爸媽，他想回家。
殺了人，他就永遠見不到他們了。
鹹濕的淚珠滾到段尋麟唇邊，他怔了下，拉著祝青柃往後仰，盯著那張流了一行淚的清麗無雙的臉看，他沒嘗到阿佩漢嘴裏的美人香，先嘗到了美人苦澀的淚水。
太苦了，又太美了。
段尋麟看了許久，才大發慈悲松了手，拿來一旁的濕巾擦去臉上殘留的血跡，把一整包丟進祝青柃懷裏，微擡下巴示意他擦拭。
祝青柃緩慢地低下頭，剛剛那股倔勁藏進他往前滑落的頭發中，臉上再沒一絲多餘的表情。
藍毗那公路不好走，一直到段尋麟的地盤，路才平坦光滑，兩旁的樹木也沒有被各種顏色的灰塵附著，高大筆直的棕櫚樹和椰子樹綿延不斷，寬闊的公路盡頭除了高懸的太陽，就是一座占地一百多畝的莊園別墅，裏面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紅色的木質建築，與無盡的綠林交相輝映，精美絕倫。
祝青柃眼瞧著那太陽落山，車才在一棟紅木建築前停下。
段尋麟沒想好把祝青柃安置在哪，就學阿佩漢在家裏找了間最角落，最隱蔽的房間給人住下。
比起阿佩漢，段尋麟給祝青柃住的算得上是真的豪宅。
就算最角落，裏面的配置也是一頂一的好，古色古香的屏風，價值連城的玉器擺件，每一樣看起來都美輪美奐。
可祝青柃沒心情欣賞，進了屋子就坐到窗戶旁，背對著走廊外的段尋麟。
“醫生來了。”華月明說。
段尋麟轉頭看了一眼醫生，側身讓醫生進了門。
醫生走了幾步，又退後，畏畏縮縮地問：“我剛聽說碰他就會……”
“傳太過了吧。”
段尋麟拉開走廊外的椅子坐下，手拄著腦袋笑道，“有非分之想才會。你幫他把病看好了，他指不定讓大禪師也保佑你呢。”
一聽這話，醫生頓時喜笑顏開，從門口就雙手合十，一直走到祝青柃面前，頷首都快變鞠躬了。
語言不通，祝青柃指了指嘴，然後做嘔吐狀，又指了指手背上的血，看醫生點頭表示明白，他又展開手心血淋淋的傷痕，還有腳底被石頭滑破的傷口給醫生看。
醫生給他開了點疏肝理氣的藥，又幫他包紮了手心和腳掌，祝青柃雙手合十謝過，醫生受寵若驚，滿心歡喜到門外給段尋麟回話。
“手上也有傷？”
“是的。看起來是刀傷，傷口不淺。”
身上還藏著東西呢。
段尋麟擡眼看進去，人還背對著坐著，柔順秀麗的黑發安靜地垂著，人也靜謐得仿佛變成了窗外的一棵蒼翠筆直的玉蘭樹。
“您今晚要留在這嗎？”
華月明還記著段尋麟跟阿佩漢的交易，跟人機似地提問。
“我這幾天忙，正好讓他養養傷。走了。”
段尋麟收回目光，起身離開。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祝青柃進了他的地盤，就沒人能從這把他帶走。
至於怎麽利用這性別成謎的美人做交易，他得好好想想。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遠，祝青柃立馬站起身來，繞著房間打轉，打算效仿之前阻止阿佩漢那樣，在家具上動點手腳。
空間變大，可利用的東西卻沒有幾樣，祝青柃又把目光對準了懸在天花板上的吊燈，可這裏沒有阿麗姐幫忙買細線，沒有足夠昏暗狹窄的空間，他只能親自動手，然後見機行事。
他搬來木頭椅子和板凳，疊在一起放好，然後踩上去，用蜻蜓發夾鋒利的邊緣一刀接一刀割，發夾太薄了，他割了一個小時也不見有多大切口。
到時候這個吊燈也未必派得上用場。但總不能坐以待斃，做該做的事，剩下的聽天由命。
於是他避開傭人送飯時間，日以繼夜地切割。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六天的時候，吊燈支架已經被他切成蜈蚣樣式，只能勉強支撐著。
他抱著手臂欣賞了一會兒，一轉眼對上一副色彩秀美的山水畫。
上面明晃晃寫著幾個漢字——飛瀑玉林。
中國人？！
祝青柃驚得後退了一步，他的心七上八下跳了一會兒，轉念又想，中國周邊的小國都有受中華文化的影響，多多少少都會有點中國元素，喜歡收集中國古畫也不是不可能，說不定也是中國人送給他的。
“在幹什麽？”
一道冷淡低迷的嗓音突然響起，祝青柃身體微不可見的瑟縮了下，他慢慢轉過身，對上一雙染著酒意的黑眸，他強迫自己冷靜，繞過段尋麟，走到吊燈下。
段尋麟果然上當，跟在他身後，依舊用他聽不懂的藍毗那語說他聽不懂的話：
“今天阿佩漢來了，他想把你要回去。青柃啊，你到底有什麽魔力，釣得那老色/鬼念念不忘？嗯？”
祝青柃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扭頭看去。
搖搖欲墜的吊燈被風吹得嘎吱作響，祝青柃的睫毛又長又直，張合間像蝴蝶振翅，落下細細密密的陰影，遮去了一些他眸裏的冷冽，這樣回望的姿勢，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勾引。
女的。
段尋麟在心裏肯定。男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媚/態，她絕對是女的。
他垂下眼，往祝青柃身前看去。松松垮垮的衣物看不出形，離這麽近，也看不清。
到底是男是女？！
酒勁上頭，段尋麟越發急不可耐，他伸出了手，想要去摸。
指尖觸碰到的瞬間，他來不及感嘆那美妙的觸感，臉上先挨了一拳，頭頂的吊燈劈裏啪啦響作一團，他沒有擡頭看，迅速竄出吊燈覆蓋範圍，一把攬住要往外跑的人的腰，猛地把人摜進床裏，死死壓住。
“同一招用多了就不好使了。”
段尋麟玩爽了，聲音都帶著過度愉悅的顫抖，“更何況我是中國人，我還不、信、教。”
熟悉又親切的母語竟然是在這種境地下聽到，祝青柃只覺渾身發冷，他仍冰冷地看著段尋麟，不說一個字。
段尋麟摸了摸祝青柃緊咬的唇，挑眉道：“還真是個啞巴啊。正好，玩死了也沒人發現。”
他張開嘴，咬住了祝青柃的唇，手往下摸。
不是空的。
有東西。
段尋麟楞住，吐掉嘴裏的唇肉，又仔細將祝青柃這張美得難辨雌雄的臉端詳了個遍，酒帶來的熱氣並未因為這是個男人的答案消散，而是繼續從他心口一路往下燒，越燒越旺。
男人。
他媽的。
這麽美的人，是個男人。
他猜的女人。
簡直大錯特錯，錯到家了。
男人……
更好了，肚子不會大，耐玩。
他剛彎下腰吻去，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他還沒搞清楚狀況，一個鋒利的青綠色蜻蜓發夾抵在了他胸口上，祝青柃面色淡然，薄唇微微張合，話像一抹香氣滑了出來：“不想死的話，就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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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柃驚愕地瞪著眼，由著段尋麟用他的唇瓣蹭了幾秒，他驀地攥緊蜻蜓發夾，手擡到半空僵住，慢慢又收了回來。
動手的話，他一定要殺了阿佩漢，殺了現在這麽折磨他的男人，可是不行的。
忍了一年多的淚在此刻無聲掉落，他想家，想姐姐祝福兒，想爸媽，他想回家。
殺了人，他就永遠見不到他們了。
鹹濕的淚珠滾到段尋麟唇邊，他怔了下，拉著祝青柃往後仰，盯著那張流了一行淚的清麗無雙的臉看，他沒嘗到阿佩漢嘴裏的美人香，先嘗到了美人苦澀的淚水。
太苦了，又太美了。
段尋麟看了許久，才大發慈悲松了手，拿來一旁的濕巾擦去臉上殘留的血跡，把一整包丟進祝青柃懷裏，微擡下巴示意他擦拭。
祝青柃緩慢地低下頭，剛剛那股倔勁藏進他往前滑落的頭發中，臉上再沒一絲多餘的表情。
藍毗那公路不好走，一直到段尋麟的地盤，路才平坦光滑，兩旁的樹木也沒有被各種顏色的灰塵附著，高大筆直的棕櫚樹和椰子樹綿延不斷，寬闊的公路盡頭除了高懸的太陽，就是一座占地一百多畝的莊園別墅，裏面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紅色的木質建築，與無盡的綠林交相輝映，精美絕倫。
祝青柃眼瞧著那太陽落山，車才在一棟紅木建築前停下。
段尋麟沒想好把祝青柃安置在哪，就學阿佩漢在家裏找了間最角落，最隱蔽的房間給人住下。
比起阿佩漢，段尋麟給祝青柃住的算得上是真的豪宅。
就算最角落，裏面的配置也是一頂一的好，古色古香的屏風，價值連城的玉器擺件，每一樣看起來都美輪美奐。
可祝青柃沒心情欣賞，進了屋子就坐到窗戶旁，背對著走廊外的段尋麟。
“醫生來了。”華月明說。
段尋麟轉頭看了一眼醫生，側身讓醫生進了門。
醫生走了幾步，又退後，畏畏縮縮地問：“我剛聽說碰他就會……”
“傳太過了吧。”
段尋麟拉開走廊外的椅子坐下，手拄著腦袋笑道，“有非分之想才會。你幫他把病看好了，他指不定讓大禪師也保佑你呢。”
一聽這話，醫生頓時喜笑顏開，從門口就雙手合十，一直走到祝青柃面前，頷首都快變鞠躬了。
語言不通，祝青柃指了指嘴，然後做嘔吐狀，又指了指手背上的血，看醫生點頭表示明白，他又展開手心血淋淋的傷痕，還有腳底被石頭滑破的傷口給醫生看。
醫生給他開了點疏肝理氣的藥，又幫他包紮了手心和腳掌，祝青柃雙手合十謝過，醫生受寵若驚，滿心歡喜到門外給段尋麟回話。
“手上也有傷？”
“是的。看起來是刀傷，傷口不淺。”
身上還藏著東西呢。
段尋麟擡眼看進去，人還背對著坐著，柔順秀麗的黑發安靜地垂著，人也靜謐得仿佛變成了窗外的一棵蒼翠筆直的玉蘭樹。
“您今晚要留在這嗎？”
華月明還記著段尋麟跟阿佩漢的交易，跟人機似地提問。
“我這幾天忙，正好讓他養養傷。走了。”
段尋麟收回目光，起身離開。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祝青柃進了他的地盤，就沒人能從這把他帶走。
至於怎麽利用這性別成謎的美人做交易，他得好好想想。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遠，祝青柃立馬站起身來，繞著房間打轉，打算效仿之前阻止阿佩漢那樣，在家具上動點手腳。
空間變大，可利用的東西卻沒有幾樣，祝青柃又把目光對準了懸在天花板上的吊燈，可這裏沒有阿麗姐幫忙買細線，沒有足夠昏暗狹窄的空間，他只能親自動手，然後見機行事。
他搬來木頭椅子和板凳，疊在一起放好，然後踩上去，用蜻蜓發夾鋒利的邊緣一刀接一刀割，發夾太薄了，他割了一個小時也不見有多大切口。
到時候這個吊燈也未必派得上用場。但總不能坐以待斃，做該做的事，剩下的聽天由命。
於是他避開傭人送飯時間，日以繼夜地切割。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六天的時候，吊燈支架已經被他切成蜈蚣樣式，只能勉強支撐著。
他抱著手臂欣賞了一會兒，一轉眼對上一副色彩秀美的山水畫。
上面明晃晃寫著幾個漢字——飛瀑玉林。
中國人？！
祝青柃驚得後退了一步，他的心七上八下跳了一會兒，轉念又想，中國周邊的小國都有受中華文化的影響，多多少少都會有點中國元素，喜歡收集中國古畫也不是不可能，說不定也是中國人送給他的。
“在幹什麽？”
一道冷淡低迷的嗓音突然響起，祝青柃身體微不可見的瑟縮了下，他慢慢轉過身，對上一雙染著酒意的黑眸，他強迫自己冷靜，繞過段尋麟，走到吊燈下。
段尋麟果然上當，跟在他身後，依舊用他聽不懂的藍毗那語說他聽不懂的話：
“今天阿佩漢來了，他想把你要回去。青柃啊，你到底有什麽魔力，釣得那老色/鬼念念不忘？嗯？”
祝青柃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扭頭看去。
搖搖欲墜的吊燈被風吹得嘎吱作響，祝青柃的睫毛又長又直，張合間像蝴蝶振翅，落下細細密密的陰影，遮去了一些他眸裏的冷冽，這樣回望的姿勢，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勾引。
女的。
段尋麟在心裏肯定。男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媚/態，她絕對是女的。
他垂下眼，往祝青柃身前看去。松松垮垮的衣物看不出形，離這麽近，也看不清。
到底是男是女？！
酒勁上頭，段尋麟越發急不可耐，他伸出了手，想要去摸。
指尖觸碰到的瞬間，他來不及感嘆那美妙的觸感，臉上先挨了一拳，頭頂的吊燈劈裏啪啦響作一團，他沒有擡頭看，迅速竄出吊燈覆蓋範圍，一把攬住要往外跑的人的腰，猛地把人摜進床裏，死死壓住。
“同一招用多了就不好使了。”
段尋麟玩爽了，聲音都帶著過度愉悅的顫抖，“更何況我是中國人，我還不、信、教。”
熟悉又親切的母語竟然是在這種境地下聽到，祝青柃只覺渾身發冷，他仍冰冷地看著段尋麟，不說一個字。
段尋麟摸了摸祝青柃緊咬的唇，挑眉道：“還真是個啞巴啊。正好，玩死了也沒人發現。”
他張開嘴，咬住了祝青柃的唇，手往下摸。
不是空的。
有東西。
段尋麟楞住，吐掉嘴裏的唇肉，又仔細將祝青柃這張美得難辨雌雄的臉端詳了個遍，酒帶來的熱氣並未因為這是個男人的答案消散，而是繼續從他心口一路往下燒，越燒越旺。
男人。
他媽的。
這麽美的人，是個男人。
他猜的女人。
簡直大錯特錯，錯到家了。
男人……
更好了，肚子不會大，耐玩。
他剛彎下腰吻去，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他還沒搞清楚狀況，一個鋒利的青綠色蜻蜓發夾抵在了他胸口上，祝青柃面色淡然，薄唇微微張合，話像一抹香氣滑了出來：“不想死的話，就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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