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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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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祝青柃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冷肅狠厲。

段尋麟疑心自己酒喝多了,抵著那鋒利如刀片的發夾往下壓,耳朵貼到祝青柃唇邊:“再說一遍。”

被劃破的脖頸滲出的血珠滴入祝青柃微張的唇中,祝青柃毫不畏懼,握著那發夾刺進段尋麟的皮肉中,用淡如波紋的聲音咬重字眼:“離我遠點,滾。”

他以前也說話的,可沒人能聽懂他講話,他慢慢的就說的少,最後就不說了。

後來阿佩漢抓住他,要他說話,用各種語言試探他,他也不說一個字,跟那樣惡心的人說話,比死了還難受。

現在面對段尋麟,是害怕到了極點,也是想要確認他身份的真假。

段尋麟如他所願的,用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地同他講話:“你是交易品,沒資格跟我這麽講話。”

他沒來得及用力,雙腿被猛地分開,段尋麟擠到中間,拽住了他的衣褲。

“滾、滾!”

力量懸殊,祝青柃撼動不了,又不敢真下死手,唯一能動的只有嘴。

段尋麟手探到祝青柃後腦勺,抓緊那一團黑發,勾唇邪笑道:“看來在藍毗那待久了,連話都講不清楚。除了這幾句,就沒點其他助興的話?”

祝青柃盡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他望著段尋麟,殺意一閃而過,轉瞬眼波搖曳:“你靠近點,我就說給你聽。”

知道有詐,段尋麟還是貼近了,他太無聊了,無聊到可以用命去跟祝青柃玩,他只要權和錢,其他的都不重要,命也一樣。

也許真是喝多了,又或者真被祝青柃的美色迷住了。他慢慢地貼近,用臉去貼,用唇去碰。

倏地,一陣劇烈的痛感迅速從下面炸開,祝青柃的聲音同時在他耳畔低低響起:

“我不玩男人,也沒有哪個男人能睡/我。你管不住的東西,我替你解決。”

刺啦一聲,段尋麟翻湧奔騰的血液從被割破的青筋噴湧而出,濡濕衣褲,順著腿往下流。

段尋麟疼得厲害,酒徹底醒了,眼底的紅色霎時變得猩紅可怖,祝青柃一腳將他踹得連退好幾步,他眼神淩厲地盯著段尋麟下面,握著蜻蜓發夾,像握刀那樣,突然又撲了上去。

他勇氣可嘉,卻低估了段尋麟的忍痛能力,這樣難堪的局面,段尋麟身手敏捷得很,三五下就把他壓制跪倒在地,手裏的蜻蜓發夾被他奪走,壓在了他頸間大動脈上。

段尋麟不知道是氣自己酒醉糊塗還是欣賞祝青柃這無畏無懼的精神,他扯來一旁的毛巾塞進褲子裏止血,臉白得像鬼,聲音卻還是十分悅耳動聽,“算你有本事。叫什麽名字,姓和名,都告訴我。”

祝青柃仰著頭怒視著他,一對紅痣艷得嚇人,嘴卻閉得死緊。

“不說話的話,那就一輩子都別說話了,乖乖睡覺吧。”

他蹲下去,抱著祝青柃的頭,輕輕撫摸祝青柃的頭發,手暗自使勁,作勢要割。

祝青柃握住段尋麟的手腕,慢慢松開被咬得泛白的唇,老實答話:“祝,祝青柃。”

段尋麟輕啊了一聲,拿著染著血的蜻蜓發夾在手裏把玩了一遍,而後放到祝青柃唇邊,直直看著他說:“舔幹凈。”

這是那根東西上的血。惡心死了。

祝青柃臉色十分難看,看段尋麟像要把人千刀萬剮一般兇,段尋麟疼得受不了,卻也不走,拿出手機給華月明打去電話,電話接通,他說:“讓萊蒙醫生來給我處理傷口,要縫合。”

華月明還來不及多問,段尋麟把手機丟到床上,拖著祝青柃移到床邊,他坐到床上,踩著祝青柃的腿,揪著他的衣領,用蜻蜓發夾蹭著祝青柃的唇,嫣紅的血跡染在祝青柃唇上,好似塗了一層胭脂。

“要別人來看著你才肯聽話嗎?”

段尋麟來回摩挲著緊閉雙眼的祝青柃的嘴/唇,心海泛起漣漪,那裏也又痛又爽。

他話音剛落,華月明就帶著醫生匆忙趕了過來。

華月明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說話都不由地小心翼翼:“段先生,您哪裏受傷了?”

“那裏。”

段尋麟說著,也不看華月明和醫生,樂此不疲地撥弄著祝青柃的唇,提醒道,“我再給你三秒鐘,再不動的話,就去下面閉著嘴巴,閉著眼睛,裝一萬年的死。”

萊蒙唰地一下就跪到段尋麟身側,拉開破爛的衣物,拿掉血淋淋的毛巾,眼睛瞪得渾圓,手上動作卻不敢停。

祝青柃掙紮許久,緩慢睜開了眼。

他微微張開了嘴,探出舌尖,一點點舔去發夾上的血。這樣的姿勢,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華月明看哪都不是,只能背過身去。

段尋麟端坐高位,一動不動地盯著祝青柃,是不疼了,但脹得更厲害了。

祝青柃強忍著惡心舔去最後一滴血跡,似是再也忍不住,他身體往前傾,扶著段尋麟的膝蓋幹嘔不止。

段尋麟也不好受,他伸手摸了摸祝青柃的長發,把蜻蜓發夾別回那烏黑亮麗的發間,輕輕撩起祝青柃耳側的頭發往後摸著,低聲笑著:“你在想什麽?是在想下次換其他口味嗎?祝青柃,你真漂亮啊。”

“沒有下次。”

祝青柃緊摳著段尋麟的膝蓋,冷聲道,“下次我照樣切。”

萊蒙手一抖,扭頭看了祝青柃一眼,又瞧著自己手套上的鮮血,默默祈禱道,別了吧,真不能用了你長再美也要被殺人滅口了。

這可是男人尊嚴的象征啊!萊蒙在心裏猛磕頭。

聽祝青柃這樣說,段尋麟非但沒有生氣,還笑得得更開心了,無麻醉縫合的痛感等同於無,他拉起祝青柃的一撮頭發繞著手指打轉,繼續問:“幾歲了?為什麽留長發?”

凈問廢話。

祝青柃跪坐回去,不肯再答話。

黑發從段尋麟指尖滑落,他輕嘆了口氣,雙手往後撐,低眼看著祝青柃,說:“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跟你講話這麽費勁,真讓人火大啊。”

過分直白探究的眼神,看得祝青柃很不舒服。

他偏過頭,毫無波瀾地說:“十九,我樂意。”

“留著吧,好看。”

看萊蒙收拾好醫用工具,段尋麟也站了起來,他微微彎下腰,盯著祝青柃鼻梁上的紅痣看了看,說,“明天把頭發紮起來吧,我擔心你不舒服。”

“什麽意思?”

問話沒有答案,段尋麟無視他,腰間圍了一塊薄毯,往門口去。

“什麽意思?”

華月明折返回來,鏡片上的光冷冰冰地閃過,“沒有人能對段先生不敬。在段先生那沒有特例,你也一樣。祝青柃,請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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