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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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15.
但凡莫名送上門的善意，往往都暗藏殺機。
這是越楊在不長但卻黴運十足最終淪落成死刑犯的人生中總結出的最大規律。
但誰叫他而今有求於人，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抓住任何可能或許信息的渠道。
於是想了許多，越楊最終還是額首跟了上去。
路上經過了食堂，彼時的忙碌的工蜂們多已回歸了原有的崗位，只有少數的女王蜂候選人還慢吞吞地留在原地。
也不知這裏距離角鬥場究竟有多遠。
“角鬥場”……嗎？老實說，越楊很難想象這些宛若小團子般的候選人們會頂著這樣一張張嫩生生的面孔進行所謂的“決鬥”。
總覺得有些違背常理。
且好似令人無法接受。
不過……
自我開解那般，越楊想——或許是我理解錯了，現實應該不總會如我預料得那樣糟糕才對。
“呵呵，‘現實’這種東西，往往只會在你覺得事情不可能更壞的時候，再給你迎頭痛擊。”已然洞悉了他的想法，腦海中的小雪冷不丁開口，敏銳到令越楊覺得惡心。
“那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試著刺探我的想法。”耐著性子，越楊在腦海中如是勸諫。
“呵呵，”小雪冷笑道：“你以為我想？但627的殘肢剛剛分出來一塊兒，把我倆的意識鏈接到一起了。”
啊？為什麽？這難道也是627計劃的一環？
“可能我們這方的操盤手認為這樣更有利於對局的勝利吧。”如果小雪是個人，那麽越楊必然能看見他聳起肩膀滿臉無奈的樣子。
既然是627的“旨意”，那或許的確……沒有辦法了。
但不得不說，有時候越楊還真看不透他的心。
正當越楊兀自陷入傷春悲秋的境地時——
“哐啷——”一聲異響擾亂了他的聽覺，眼見前方眼鏡男工蜂停駐腳步側過頭，越楊也連忙循著那人的視線看過去。
“啊，又開始了，這次是食堂嗎？”端得一副宛若審判官的態度，眼前的工蜂雙手環胸，冷冰冰道：“要是產生了敗者，巢房就又要拆毀重鑄，麻煩啊……”
什麽啊這……瞪大雙眼，眼前的景象無疑已令越楊震驚到失語。
為什麽，兩個小孩子模樣的人會宛若野獸一樣翻滾、撲咬在一起？
為什麽，那短短的胳膊揮舞著尖利的刃器，那白團子一般可愛的面容，會沾染上噴濺的血跡？
為什麽，要肆無忌憚地咬住同類的脖頸，爾後毫不留情地撕扯，直至足以望見皮膚下方的骨肉、眼睜睜看著對方慘死在自己的手裏？
更別提，令越楊無法理解的遠不止於此。
畢竟食堂內部剩餘的其他工蜂，都無知無覺一般站在原地，他們鼓掌、他們歡呼，但不難看出，他們並不為其中的任何一方歡喜。
他們只永遠偏向勝利的一方，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只為族群的延續。
毫不留情地將落敗者的屍身放進垃圾桶裏，領頭的工蜂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差遣的其他工蜂便照程序拆毀落敗者的巢房、準備培育新一位更有可能得勝的“新生命”。
眼見著工蜂們開始將地面上的血液用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口器緩慢吸取，他們打掃、將候選人的血液勻了滿地。
捂住嘴巴，越楊差點吐了出來。
他難以接受也難以相信，這些“人”，這些蟲子們，他們竟無知無覺那般將這種事當做自己的日常之一。
“餵，越楊穩住，別讓那個眼鏡男看出你！”小雪適時在腦海中提醒，越楊一個激靈，旋即擡眸，正巧撞進那工蜂審視的眼眸裏。
“……”
“……”
“現在還想當蟲母候選人嗎？”
“不，不想了，不想了……”但如果不成為“蟲母候選人”，又該用什麽樣的方式見到蟲母、取得勝利呢？
“放心吧，打掃落敗獲選人的屍體，這種好事還輪不到你。”言罷，像看夠了戲的觀眾那般，眼鏡男毫無留戀地繼續朝前路走去。
“好……好事？”越楊抓重點的能力向來還可以。
“餵餵，無法接受的事情就別繼續深究了吧……”像是感到頭疼那般，小雪在越楊腦海中嚷嚷著，生怕越楊一個不小心崩壞了，直接落得個“被侵蝕同化”的命運。
但話既已問出口，行在前路的解答者自就有回應的義務，他說：“畢竟是餵最高等的蜂王漿長大的，營養成分很高呢，再用它們的血肉制成更新一批的蜂王漿，就能達到餵養陛下的標準，能見到母親，這還不算是好事嗎？”
一時間感覺有些反胃，強行咽下湧入喉嚨的酸水，越楊強笑道：“這……這樣啊，哈哈哈，那的確是很好的機會呢。”
“除了混資歷以外，這也是工蜂唯一能見到蟲母的方式了。”
原來如此嗎？
看來不止“成為蟲母候選人見到蟲母”這一條路，只單純靠工蜂的身份，原來也是可以。
心神微定，這一刻的越楊近乎已經下定決心要靠著工蜂的身份在這裏走下去。
雖然苦是苦了點，累是累了些，但好歹，好歹沒有性命危險啊？
·
“餵餵，627這可怎麽辦啊？越楊現在的想法很危險啊！一直是工蜂豈不就完全沒有勝率了嗎？工蜂根本沒有跟蟲母一決勝負的資本啊！”實驗室內，已完全淪為氣氛組的孟卓急得直跳腳，他現在就像是在觀眾席上看球賽的球迷，球員本人一無所知，他比球員更加興奮著急。
“要不我試著暗示小雪，叫他給越楊提出建議？”
“不行。”微微蹙眉，擡起眼眸，627心知，方才的景象一定是白柏為了將越楊推向深淵而專程準備的鬧劇。
雖然“處理候選人屍體”這樣的事在蜂巢內部的確時有發生，但直接發生在食堂……這無疑十分不合理。
白柏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越楊看到，對他造成最直接的沖擊，好動搖他的信念，僅此而已。
但為了這個目的就白白斷送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想到這，627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
“不行？為什麽？”對於627的想法很多時候孟卓無法理解，頗為戒備地擡眸盯了白柏一眼，他壓低身子湊到627耳邊，“是為了麻痹對手對不對？”
什麽跟什麽……
627嘆了口氣，甚至並不打算對白柏隱瞞，他用清晰的聲線如是朝孟卓解釋道：“我們獲勝的希望，只仰仗白柏對越楊的秉性並不了解。”
孟卓聞言思緒微頓，旋即直起身。
說實在的，聽627這話，他的第一反應不過是“什麽啊，越楊那家夥能有什麽特殊的秉性嗎？”
當然，這不過是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是——“嗯，雖然不太放心，不過是那家夥的話，或許應該大概也不是不可以。”
但一個轉念，孟卓便意識到，對啊，若是不熟悉越楊那家夥的白柏，肯定只憑借對越楊的第一印象跟自己一樣產生相同的“第一反應”。
畢竟越楊那家夥，看上去冒冒失失普普通通，硬究起來，感覺實在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優點。
除非在關鍵時刻。
關鍵時刻……
什麽啊？那兩個人，在大聲密謀什麽？生怕自己聽不見嗎？擡眸，無不嘲弄地，白柏將目光停留在熒幕內滿面崩潰的越楊的臉上。
這個人……能有什麽“秉性”？當初他不就是看他沒有任何優點，還像個不知所措的小雞仔那般東張西望毫無條理，才特許他進入“巢”裏的嗎？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賭徒的慣用伎倆而已。
看來剝去了海洋位面認知的能力，627也不過如此嘛，自己真是聰明，居然能想到這麽毒辣的一招，呵呵，呵呵呵呵呵——
凝望著熒幕內面如土色的越楊，白柏心中，自己的勝利已毫無懸念。
·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作為工蜂去見蟲母”，那麽越楊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或許便是提升自己的“資歷”，跟著這個眼鏡男去什麽角鬥場，或許……不過是沒有必要的行動而已。
越楊不願承認這種想法其實不過是因為自己實在不願再見到那樣可怕的景象，單純想要逃避。
“認真的嗎？你真的就要回工位去當一顆螺絲釘？”已然洞悉了他的想法，小雪在腦海中嚷嚷道：“起碼角鬥場是什麽樣子，你就一點不好奇？”
啊……是啊，角鬥場長什麽樣子，在這個奇異的建築內，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呢，別說，還真有點好奇。
反正現在監工又沒有來催，角鬥場內部的廝殺，不看就是了，只獲取有用的信息之後，就回到工位上去。
懷著這樣的想法，跟隨眼鏡男的腳步，就那樣又行了好長一段時間，越楊終於得以窺見角鬥場的全貌。
此刻候選人之間的又一場決鬥亟待開啟。
真大啊這兒，是地下嗎？越楊很難想象，看似怪異的建築下方居然還藏著這樣一片天地。
眼鏡男拉著越楊在最方便觀看決鬥的位置落座。
側過頭，同在觀眾席上，此刻的越楊註意到了此前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另一個類群。
好高大威猛……似乎很耐打耐摔的樣子，並且背上還背了翅膀，那個叫什麽？小仙男？不對，猛仙男？
“什麽東西啊，有點常識行不行？想也知道那是雄蜂吧？他們是來觀察蟲母候選人形態準備出門婚飛的！”小雪忍無可忍地在越楊腦海中大叫道。
雄蟲？
“‘婚飛’是什麽？”越楊疑惑。
“嗯……‘蜜血激昂蜂’的婚飛和普通的蟲類不一樣，特別是這一群……算了，你還是不知道為好。”說到一半停滯了講述，頓了頓後為了活躍氣氛那般，小雪道：“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把你的氣息變成雄蜂那樣。”
“也能有翅膀嗎？”來勁的越楊如是問道。
“嗯……”思忖片刻，小雪答：“當然，能有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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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越楊在不長但卻黴運十足最終淪落成死刑犯的人生中總結出的最大規律。
但誰叫他而今有求於人，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抓住任何可能或許信息的渠道。
於是想了許多，越楊最終還是額首跟了上去。
路上經過了食堂，彼時的忙碌的工蜂們多已回歸了原有的崗位，只有少數的女王蜂候選人還慢吞吞地留在原地。
也不知這裏距離角鬥場究竟有多遠。
“角鬥場”……嗎？老實說，越楊很難想象這些宛若小團子般的候選人們會頂著這樣一張張嫩生生的面孔進行所謂的“決鬥”。
總覺得有些違背常理。
且好似令人無法接受。
不過……
自我開解那般，越楊想——或許是我理解錯了，現實應該不總會如我預料得那樣糟糕才對。
“呵呵，‘現實’這種東西，往往只會在你覺得事情不可能更壞的時候，再給你迎頭痛擊。”已然洞悉了他的想法，腦海中的小雪冷不丁開口，敏銳到令越楊覺得惡心。
“那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試著刺探我的想法。”耐著性子，越楊在腦海中如是勸諫。
“呵呵，”小雪冷笑道：“你以為我想？但627的殘肢剛剛分出來一塊兒，把我倆的意識鏈接到一起了。”
啊？為什麽？這難道也是627計劃的一環？
“可能我們這方的操盤手認為這樣更有利於對局的勝利吧。”如果小雪是個人，那麽越楊必然能看見他聳起肩膀滿臉無奈的樣子。
既然是627的“旨意”，那或許的確……沒有辦法了。
但不得不說，有時候越楊還真看不透他的心。
正當越楊兀自陷入傷春悲秋的境地時——
“哐啷——”一聲異響擾亂了他的聽覺，眼見前方眼鏡男工蜂停駐腳步側過頭，越楊也連忙循著那人的視線看過去。
“啊，又開始了，這次是食堂嗎？”端得一副宛若審判官的態度，眼前的工蜂雙手環胸，冷冰冰道：“要是產生了敗者，巢房就又要拆毀重鑄，麻煩啊……”
什麽啊這……瞪大雙眼，眼前的景象無疑已令越楊震驚到失語。
為什麽，兩個小孩子模樣的人會宛若野獸一樣翻滾、撲咬在一起？
為什麽，那短短的胳膊揮舞著尖利的刃器，那白團子一般可愛的面容，會沾染上噴濺的血跡？
為什麽，要肆無忌憚地咬住同類的脖頸，爾後毫不留情地撕扯，直至足以望見皮膚下方的骨肉、眼睜睜看著對方慘死在自己的手裏？
更別提，令越楊無法理解的遠不止於此。
畢竟食堂內部剩餘的其他工蜂，都無知無覺一般站在原地，他們鼓掌、他們歡呼，但不難看出，他們並不為其中的任何一方歡喜。
他們只永遠偏向勝利的一方，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只為族群的延續。
毫不留情地將落敗者的屍身放進垃圾桶裏，領頭的工蜂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差遣的其他工蜂便照程序拆毀落敗者的巢房、準備培育新一位更有可能得勝的“新生命”。
眼見著工蜂們開始將地面上的血液用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口器緩慢吸取，他們打掃、將候選人的血液勻了滿地。
捂住嘴巴，越楊差點吐了出來。
他難以接受也難以相信，這些“人”，這些蟲子們，他們竟無知無覺那般將這種事當做自己的日常之一。
“餵，越楊穩住，別讓那個眼鏡男看出你！”小雪適時在腦海中提醒，越楊一個激靈，旋即擡眸，正巧撞進那工蜂審視的眼眸裏。
“……”
“……”
“現在還想當蟲母候選人嗎？”
“不，不想了，不想了……”但如果不成為“蟲母候選人”，又該用什麽樣的方式見到蟲母、取得勝利呢？
“放心吧，打掃落敗獲選人的屍體，這種好事還輪不到你。”言罷，像看夠了戲的觀眾那般，眼鏡男毫無留戀地繼續朝前路走去。
“好……好事？”越楊抓重點的能力向來還可以。
“餵餵，無法接受的事情就別繼續深究了吧……”像是感到頭疼那般，小雪在越楊腦海中嚷嚷著，生怕越楊一個不小心崩壞了，直接落得個“被侵蝕同化”的命運。
但話既已問出口，行在前路的解答者自就有回應的義務，他說：“畢竟是餵最高等的蜂王漿長大的，營養成分很高呢，再用它們的血肉制成更新一批的蜂王漿，就能達到餵養陛下的標準，能見到母親，這還不算是好事嗎？”
一時間感覺有些反胃，強行咽下湧入喉嚨的酸水，越楊強笑道：“這……這樣啊，哈哈哈，那的確是很好的機會呢。”
“除了混資歷以外，這也是工蜂唯一能見到蟲母的方式了。”
原來如此嗎？
看來不止“成為蟲母候選人見到蟲母”這一條路，只單純靠工蜂的身份，原來也是可以。
心神微定，這一刻的越楊近乎已經下定決心要靠著工蜂的身份在這裏走下去。
雖然苦是苦了點，累是累了些，但好歹，好歹沒有性命危險啊？
·
“餵餵，627這可怎麽辦啊？越楊現在的想法很危險啊！一直是工蜂豈不就完全沒有勝率了嗎？工蜂根本沒有跟蟲母一決勝負的資本啊！”實驗室內，已完全淪為氣氛組的孟卓急得直跳腳，他現在就像是在觀眾席上看球賽的球迷，球員本人一無所知，他比球員更加興奮著急。
“要不我試著暗示小雪，叫他給越楊提出建議？”
“不行。”微微蹙眉，擡起眼眸，627心知，方才的景象一定是白柏為了將越楊推向深淵而專程準備的鬧劇。
雖然“處理候選人屍體”這樣的事在蜂巢內部的確時有發生，但直接發生在食堂……這無疑十分不合理。
白柏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越楊看到，對他造成最直接的沖擊，好動搖他的信念，僅此而已。
但為了這個目的就白白斷送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想到這，627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
“不行？為什麽？”對於627的想法很多時候孟卓無法理解，頗為戒備地擡眸盯了白柏一眼，他壓低身子湊到627耳邊，“是為了麻痹對手對不對？”
什麽跟什麽……
627嘆了口氣，甚至並不打算對白柏隱瞞，他用清晰的聲線如是朝孟卓解釋道：“我們獲勝的希望，只仰仗白柏對越楊的秉性並不了解。”
孟卓聞言思緒微頓，旋即直起身。
說實在的，聽627這話，他的第一反應不過是“什麽啊，越楊那家夥能有什麽特殊的秉性嗎？”
當然，這不過是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是——“嗯，雖然不太放心，不過是那家夥的話，或許應該大概也不是不可以。”
但一個轉念，孟卓便意識到，對啊，若是不熟悉越楊那家夥的白柏，肯定只憑借對越楊的第一印象跟自己一樣產生相同的“第一反應”。
畢竟越楊那家夥，看上去冒冒失失普普通通，硬究起來，感覺實在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優點。
除非在關鍵時刻。
關鍵時刻……
什麽啊？那兩個人，在大聲密謀什麽？生怕自己聽不見嗎？擡眸，無不嘲弄地，白柏將目光停留在熒幕內滿面崩潰的越楊的臉上。
這個人……能有什麽“秉性”？當初他不就是看他沒有任何優點，還像個不知所措的小雞仔那般東張西望毫無條理，才特許他進入“巢”裏的嗎？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賭徒的慣用伎倆而已。
看來剝去了海洋位面認知的能力，627也不過如此嘛，自己真是聰明，居然能想到這麽毒辣的一招，呵呵，呵呵呵呵呵——
凝望著熒幕內面如土色的越楊，白柏心中，自己的勝利已毫無懸念。
·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作為工蜂去見蟲母”，那麽越楊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或許便是提升自己的“資歷”，跟著這個眼鏡男去什麽角鬥場，或許……不過是沒有必要的行動而已。
越楊不願承認這種想法其實不過是因為自己實在不願再見到那樣可怕的景象，單純想要逃避。
“認真的嗎？你真的就要回工位去當一顆螺絲釘？”已然洞悉了他的想法，小雪在腦海中嚷嚷道：“起碼角鬥場是什麽樣子，你就一點不好奇？”
啊……是啊，角鬥場長什麽樣子，在這個奇異的建築內，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呢，別說，還真有點好奇。
反正現在監工又沒有來催，角鬥場內部的廝殺，不看就是了，只獲取有用的信息之後，就回到工位上去。
懷著這樣的想法，跟隨眼鏡男的腳步，就那樣又行了好長一段時間，越楊終於得以窺見角鬥場的全貌。
此刻候選人之間的又一場決鬥亟待開啟。
真大啊這兒，是地下嗎？越楊很難想象，看似怪異的建築下方居然還藏著這樣一片天地。
眼鏡男拉著越楊在最方便觀看決鬥的位置落座。
側過頭，同在觀眾席上，此刻的越楊註意到了此前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另一個類群。
好高大威猛……似乎很耐打耐摔的樣子，並且背上還背了翅膀，那個叫什麽？小仙男？不對，猛仙男？
“什麽東西啊，有點常識行不行？想也知道那是雄蜂吧？他們是來觀察蟲母候選人形態準備出門婚飛的！”小雪忍無可忍地在越楊腦海中大叫道。
雄蟲？
“‘婚飛’是什麽？”越楊疑惑。
“嗯……‘蜜血激昂蜂’的婚飛和普通的蟲類不一樣，特別是這一群……算了，你還是不知道為好。”說到一半停滯了講述，頓了頓後為了活躍氣氛那般，小雪道：“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把你的氣息變成雄蜂那樣。”
“也能有翅膀嗎？”來勁的越楊如是問道。
“嗯……”思忖片刻，小雪答：“當然，能有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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