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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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14.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越楊則全然沒能覺察自己已到了何等危險的境地，仍舊滿懷希望地等待著627與孟卓的到來，他向往著三個人一起打怪獸的時候。
“蜂群好像激動起來了，情勢有些不妙啊……”腦海中，小雪如是勸戒道，“嗳，我說，要不還是別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吧？求人不如求己，你覺得呢？”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眼見到了飯點，越楊終於得空松開手，眼瞅著這盛放著猩紅不明液體的石臼，他的手酸酸的，“你之前不是還叫我等著？現在這是怎麽了？”
“沒……我只是感覺這裏的氛圍跟之前有些不一樣。”自是不可能將目及的“真實”告知越楊，這些已算不上人，也不能完全說是“蟲”的生物……完全不在一般人類視覺可承受的範圍內了。
這種畸形的東西，只面對一只就足以把人老命嚇出來，更別說跟一群此類生物生活、共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們尚且還保留了人類的語言，那些與“人”類似的、最基本的行為習慣，是能讓小雪在幻境將他們修正為“人形”的……
未曾告訴越楊真相，一方面是因為怕他承受不住，另一方面……回憶著往日蟲巢中的景象，一時間小雪還真是有些好奇，“禹澗雪”離開後，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總而言之準備著吧，那些不是工蜂招呼你去食堂快去吧，不餓麽？”
“餓是不餓啦，哎算了，反正就盡力融入就是了……”雖如是說著，越楊的額角卻已不自覺滲出汗珠。
或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同時縈繞在他們二人心中。
就像是一盤棋局。
這個地方，被一雙雙不知名的眼眸凝視著。
就像是在對弈。
這個地方，被對局雙方的無形的大手所操控。
·
食堂內，望著眼前同樣盛放著血刺呼啦不明物的餐盤，越楊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我說，裏面這個長條形狀的東西是什麽？”壓低聲音，叉子叉起粘稠液體之外的半透明物質，越楊的心頭忽然湧現出一種極度不妙的感受。
“誰知道呢。”還算“好心”地，小雪含糊其辭，“大概是調料吧，你也別嫌棄，知道盤子裏的這些液體是什麽麽？”
“什麽？”
“蜜血激昂蜂的蜂王漿，雖然濃度不高吧……但很補哦，吃了強身健體的。”小雪適當的科普，成功令越楊暫且放下了那半透明狀的長條物。
“真的假的？”拿起勺子舀了黏糊糊的一勺，做足了心理準備，越楊張大嘴巴將紅色不明粘稠液體餵進了口中，“唔……”
嚼吧嚼吧半晌才終於咽下去，蹙起眉頭，他臉上的表情怪怪的，“有點甜，雖然摻了點腥味兒，但總體而言味道還算不錯。”
“是吧？大補哦。”小雪的聲音飄忽忽，好似在慶幸自己不用一無所知地將這些東西食用。
“哎？那邊的幾個人怎麽看著那麽矮啊？嗯？他們吃的東西好像也跟這邊不大一樣。”本著“盡可能多地搜集信息”的想法，越楊四下張望著，看著不遠處那些排排坐身著毛茸茸衣物的小團子，他不由自主地問出口。
怎麽這地方還有小孩子？也太反常了。
“額——”
坐在越楊身旁不遠處的研究員倒是先於小雪回答他了：“那些都是女王蜂候選人，怎麽？你嫉妒？”
“我？我嫉妒什麽？”沒想到有人會主動跟自己搭話，心下詫異的同時，越楊也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瞧你這幅樣子。”扶了扶眼鏡，那人挑眉道：“蜂王漿啊，是個人都想吃到濃度更高些的吧？”
“為什麽？”坐直了身體，越楊警覺，“難道因為更甜？”
“女王蜂候選幼蟲所食用的蜂王漿濃度大概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平時普通工蜂所食用的蜂王漿濃度只在百分之十。”小雪見縫插針地科普：“候選人不用工作，當然，作為候選人，它們的食物甜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由是越楊不禁聯想到自己方才被沒命催逼的辛勤勞作，“靠，那我還真想當幼蟲。”
起碼能吃到更好吃的食物，而且也不用忙前忙後的。
靠，那這麽說，這些“候選人”不就是一張張白吃白喝的嘴嗎？
“可以啊，你的話，我幫你改變氣味就行了，附贈外型變化服務，記得在阿卓面前多幫我美言幾句哦。”小雪的聲音中隱隱含有笑意，其中似有似無的嘲諷，遲鈍如越楊都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詐吧？手撫下巴，越楊改變了主意，“那我還是不變了……”總覺得小雪這家夥在大事上雖靠得住，但小事方面，卻坑人一坑一個準。
“不過那這麽說，如果我變成女王蜂候補，豈不是就能見到上一任的蟲母了？”手蜷成拳錘在掌心，忽然想到這一點，越楊整個人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噗嗤——”身旁的工蜂一聽越楊這話，掩唇笑得差點連嘴都爛了，“可以是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成為所有候選人中的勝者。”
“勝者？”不對，難道我剛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嗎？越楊心下不安，但此刻仍舊硬著頭皮問：“怎麽個‘勝’法？比誰吃蜂王漿吃得多？”
那越楊覺得自己或許還是能夠取勝的。
“哈，這怎麽可能？”眼前的眼鏡工蜂笑著擺擺手，“當然是……決鬥。”
決鬥？越楊心中一跳，心說而今是文明社會，不可能還用他想象中的那麽原始的方式來區分勝利者吧？
“不是強者怎麽有資格去見我們的蟲母陛下？你這家夥，是剛被培育出麽？怎麽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那眼鏡工蜂說著，蹙起了眉頭，眼中似有似無的戒備，當即使越楊冷汗噗噗往外冒，連帶著嗓音都高起來了——
“啊哈哈哈，怎麽會呢？我只是想多多溫習，畢竟……那什麽？研究材料，實驗之類的……知道得越多越好嘛——”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端起餐盤，為了掩飾慌亂，越楊開始一個勁將餐盤裏的東西往自己嘴裏送。
“啊……哈哈哈哈，沒事，你大概還沒看過吧？候選人的角鬥場，等會兒幹完活，我帶你去看看就是了。”手撐下巴，眼鏡男工蜂瞇起眼，“對對，多吃點兒，我剛剛看過了，你的那盤裏有四顆卵，把吃完，你這一餐的KPI就達成了。”
“什——”喉嚨一噎，越楊差點沒直接將自己嗆死在這，放下餐盤，所幸那些半透明長條狀的卵尚且還未趁亂跑進他的嘴中，“這是……卵？”
“當然啊，不過是未受精的卵，且不是蟲母所產，而是落敗候選人所產下的——敗者的基因雖沒有留存的必要，但最基本的營養價值還是有點，所以當然就只能……”小雪的聲音在這裏頗為詭異地停頓了片刻，“吃掉嘍。”
嘴唇微動，越楊差點沒忍住直接吐出來。
“蜂王漿”在他的地球人認知裏好歹是類似於“蜂蜜”產物，食用是沒有問題的，可蟲卵？這未免有點太超出人類認知下限了吧？這……這叫他怎麽接受？
“怎麽你不吃麽？”身旁，方才的眼鏡男工蜂儼然已經化作為催逼人命的監工，“為蟲母陛下解決掉多餘的卵，也是工蜂的重要職責，你要是不吃，這些蟲卵孵化後叛反了怎麽辦？吃啊，快吃啊——”
這工蜂越說，越楊愈發覺得眼前的蟲卵內部，仿佛有什麽附有節肢的生命體正不安地翻身，蠕動。
他要吃嗎？他要吃這些？在地球人的認知下，他可是連毛雞蛋都無法接受的人啊！
唔啊啊啊啊啊！！
越楊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
“好可憐。”實驗監控室內，孟卓手臂覆在眼前，一副不忍卒看的態度，但手臂下，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憋也憋不住的笑意，想來是一方面覺得越楊苦逼，另一方面卻不由自主地感覺此情此景實在有些幽默。
“627，再這樣下去越楊就要提前精神崩潰了！要不我現在想辦法傳訊給小雪，要他把他直接變成蟲母候選人得了！”幸災樂禍歸幸災樂禍，作為一條繩上的螞蚱，該提建議的時候孟卓也絲毫不會含糊。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一口否決了孟卓的提議，緊盯著監控屏幕，627沈聲說：“我會幫他想辦法，但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過。”
監視屏幕對面，亦是棋盤另外一端，手撐下巴，勾起唇角，白柏輕輕地笑著。
“我是無所謂，畢竟這點小手腳，不可能改變大方向就是了。”
若是越楊先一步崩潰，那麽毫無疑問，627他們就輸了。
而這，自然也是蜂巢背後的操盤手——白柏的最終目的。
·
“唔……”捂住嘴巴，不知怎的，越楊分明記得自己不得已還是吃了蟲卵，但那時的感受，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看來是627動了點兒小手腳，沒想到這種小事他都願意幫你啊。”腦海內部，小雪仍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嚷嚷著，“我還以為你會求我直接把你變成女王蜂候補呢。”
“候補就不用吃那些麽？”
“嗯啊，那是當然的，畢竟那是工蜂的‘工作’嘛。”
居然可以直接變成女王蜂候補逃課，這才意識到還能這樣操作那般，越楊心頭閃過了一絲近乎於“失落”的情緒。
以他的機智，方才不可能想不到啊。
雖然不知為何，在最混亂的那段時間這個念頭似乎直接從他大腦中被減除了。
來自627的“修剪”？不……越楊暗下自嘲，那人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至於連這點細枝末節都能提前部署清楚。
洗手間內，越楊反反覆覆用水沖刷著自己的唇部，擡起頭，鏡子內，他看見自己身後那眼鏡男工蜂就宛若跟蹤狂一般，揣著褲兜在他不遠處等候。
“做什麽跟著我？”警覺般回過頭，越楊此刻無疑正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中。
果然，這人是監工麽？
“不不不，只是看你一顆不落地將蟲卵全部吃了，所以遵守約定，帶你去候選人的角鬥場看看呢。”眼鏡反射的光芒略微有些刺眼，那人瞇起眼睛笑著，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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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群好像激動起來了，情勢有些不妙啊……”腦海中，小雪如是勸戒道，“嗳，我說，要不還是別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吧？求人不如求己，你覺得呢？”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眼見到了飯點，越楊終於得空松開手，眼瞅著這盛放著猩紅不明液體的石臼，他的手酸酸的，“你之前不是還叫我等著？現在這是怎麽了？”
“沒……我只是感覺這裏的氛圍跟之前有些不一樣。”自是不可能將目及的“真實”告知越楊，這些已算不上人，也不能完全說是“蟲”的生物……完全不在一般人類視覺可承受的範圍內了。
這種畸形的東西，只面對一只就足以把人老命嚇出來，更別說跟一群此類生物生活、共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們尚且還保留了人類的語言，那些與“人”類似的、最基本的行為習慣，是能讓小雪在幻境將他們修正為“人形”的……
未曾告訴越楊真相，一方面是因為怕他承受不住，另一方面……回憶著往日蟲巢中的景象，一時間小雪還真是有些好奇，“禹澗雪”離開後，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總而言之準備著吧，那些不是工蜂招呼你去食堂快去吧，不餓麽？”
“餓是不餓啦，哎算了，反正就盡力融入就是了……”雖如是說著，越楊的額角卻已不自覺滲出汗珠。
或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同時縈繞在他們二人心中。
就像是一盤棋局。
這個地方，被一雙雙不知名的眼眸凝視著。
就像是在對弈。
這個地方，被對局雙方的無形的大手所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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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內，望著眼前同樣盛放著血刺呼啦不明物的餐盤，越楊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我說，裏面這個長條形狀的東西是什麽？”壓低聲音，叉子叉起粘稠液體之外的半透明物質，越楊的心頭忽然湧現出一種極度不妙的感受。
“誰知道呢。”還算“好心”地，小雪含糊其辭，“大概是調料吧，你也別嫌棄，知道盤子裏的這些液體是什麽麽？”
“什麽？”
“蜜血激昂蜂的蜂王漿，雖然濃度不高吧……但很補哦，吃了強身健體的。”小雪適當的科普，成功令越楊暫且放下了那半透明狀的長條物。
“真的假的？”拿起勺子舀了黏糊糊的一勺，做足了心理準備，越楊張大嘴巴將紅色不明粘稠液體餵進了口中，“唔……”
嚼吧嚼吧半晌才終於咽下去，蹙起眉頭，他臉上的表情怪怪的，“有點甜，雖然摻了點腥味兒，但總體而言味道還算不錯。”
“是吧？大補哦。”小雪的聲音飄忽忽，好似在慶幸自己不用一無所知地將這些東西食用。
“哎？那邊的幾個人怎麽看著那麽矮啊？嗯？他們吃的東西好像也跟這邊不大一樣。”本著“盡可能多地搜集信息”的想法，越楊四下張望著，看著不遠處那些排排坐身著毛茸茸衣物的小團子，他不由自主地問出口。
怎麽這地方還有小孩子？也太反常了。
“額——”
坐在越楊身旁不遠處的研究員倒是先於小雪回答他了：“那些都是女王蜂候選人，怎麽？你嫉妒？”
“我？我嫉妒什麽？”沒想到有人會主動跟自己搭話，心下詫異的同時，越楊也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瞧你這幅樣子。”扶了扶眼鏡，那人挑眉道：“蜂王漿啊，是個人都想吃到濃度更高些的吧？”
“為什麽？”坐直了身體，越楊警覺，“難道因為更甜？”
“女王蜂候選幼蟲所食用的蜂王漿濃度大概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平時普通工蜂所食用的蜂王漿濃度只在百分之十。”小雪見縫插針地科普：“候選人不用工作，當然，作為候選人，它們的食物甜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由是越楊不禁聯想到自己方才被沒命催逼的辛勤勞作，“靠，那我還真想當幼蟲。”
起碼能吃到更好吃的食物，而且也不用忙前忙後的。
靠，那這麽說，這些“候選人”不就是一張張白吃白喝的嘴嗎？
“可以啊，你的話，我幫你改變氣味就行了，附贈外型變化服務，記得在阿卓面前多幫我美言幾句哦。”小雪的聲音中隱隱含有笑意，其中似有似無的嘲諷，遲鈍如越楊都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有詐吧？手撫下巴，越楊改變了主意，“那我還是不變了……”總覺得小雪這家夥在大事上雖靠得住，但小事方面，卻坑人一坑一個準。
“不過那這麽說，如果我變成女王蜂候補，豈不是就能見到上一任的蟲母了？”手蜷成拳錘在掌心，忽然想到這一點，越楊整個人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噗嗤——”身旁的工蜂一聽越楊這話，掩唇笑得差點連嘴都爛了，“可以是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成為所有候選人中的勝者。”
“勝者？”不對，難道我剛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嗎？越楊心下不安，但此刻仍舊硬著頭皮問：“怎麽個‘勝’法？比誰吃蜂王漿吃得多？”
那越楊覺得自己或許還是能夠取勝的。
“哈，這怎麽可能？”眼前的眼鏡工蜂笑著擺擺手，“當然是……決鬥。”
決鬥？越楊心中一跳，心說而今是文明社會，不可能還用他想象中的那麽原始的方式來區分勝利者吧？
“不是強者怎麽有資格去見我們的蟲母陛下？你這家夥，是剛被培育出麽？怎麽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那眼鏡工蜂說著，蹙起了眉頭，眼中似有似無的戒備，當即使越楊冷汗噗噗往外冒，連帶著嗓音都高起來了——
“啊哈哈哈，怎麽會呢？我只是想多多溫習，畢竟……那什麽？研究材料，實驗之類的……知道得越多越好嘛——”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麽，端起餐盤，為了掩飾慌亂，越楊開始一個勁將餐盤裏的東西往自己嘴裏送。
“啊……哈哈哈哈，沒事，你大概還沒看過吧？候選人的角鬥場，等會兒幹完活，我帶你去看看就是了。”手撐下巴，眼鏡男工蜂瞇起眼，“對對，多吃點兒，我剛剛看過了，你的那盤裏有四顆卵，把吃完，你這一餐的KPI就達成了。”
“什——”喉嚨一噎，越楊差點沒直接將自己嗆死在這，放下餐盤，所幸那些半透明長條狀的卵尚且還未趁亂跑進他的嘴中，“這是……卵？”
“當然啊，不過是未受精的卵，且不是蟲母所產，而是落敗候選人所產下的——敗者的基因雖沒有留存的必要，但最基本的營養價值還是有點，所以當然就只能……”小雪的聲音在這裏頗為詭異地停頓了片刻，“吃掉嘍。”
嘴唇微動，越楊差點沒忍住直接吐出來。
“蜂王漿”在他的地球人認知裏好歹是類似於“蜂蜜”產物，食用是沒有問題的，可蟲卵？這未免有點太超出人類認知下限了吧？這……這叫他怎麽接受？
“怎麽你不吃麽？”身旁，方才的眼鏡男工蜂儼然已經化作為催逼人命的監工，“為蟲母陛下解決掉多餘的卵，也是工蜂的重要職責，你要是不吃，這些蟲卵孵化後叛反了怎麽辦？吃啊，快吃啊——”
這工蜂越說，越楊愈發覺得眼前的蟲卵內部，仿佛有什麽附有節肢的生命體正不安地翻身，蠕動。
他要吃嗎？他要吃這些？在地球人的認知下，他可是連毛雞蛋都無法接受的人啊！
唔啊啊啊啊啊！！
越楊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
“好可憐。”實驗監控室內，孟卓手臂覆在眼前，一副不忍卒看的態度，但手臂下，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憋也憋不住的笑意，想來是一方面覺得越楊苦逼，另一方面卻不由自主地感覺此情此景實在有些幽默。
“627，再這樣下去越楊就要提前精神崩潰了！要不我現在想辦法傳訊給小雪，要他把他直接變成蟲母候選人得了！”幸災樂禍歸幸災樂禍，作為一條繩上的螞蚱，該提建議的時候孟卓也絲毫不會含糊。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一口否決了孟卓的提議，緊盯著監控屏幕，627沈聲說：“我會幫他想辦法，但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過。”
監視屏幕對面，亦是棋盤另外一端，手撐下巴，勾起唇角，白柏輕輕地笑著。
“我是無所謂，畢竟這點小手腳，不可能改變大方向就是了。”
若是越楊先一步崩潰，那麽毫無疑問，627他們就輸了。
而這，自然也是蜂巢背後的操盤手——白柏的最終目的。
·
“唔……”捂住嘴巴，不知怎的，越楊分明記得自己不得已還是吃了蟲卵，但那時的感受，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看來是627動了點兒小手腳，沒想到這種小事他都願意幫你啊。”腦海內部，小雪仍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嚷嚷著，“我還以為你會求我直接把你變成女王蜂候補呢。”
“候補就不用吃那些麽？”
“嗯啊，那是當然的，畢竟那是工蜂的‘工作’嘛。”
居然可以直接變成女王蜂候補逃課，這才意識到還能這樣操作那般，越楊心頭閃過了一絲近乎於“失落”的情緒。
以他的機智，方才不可能想不到啊。
雖然不知為何，在最混亂的那段時間這個念頭似乎直接從他大腦中被減除了。
來自627的“修剪”？不……越楊暗下自嘲，那人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至於連這點細枝末節都能提前部署清楚。
洗手間內，越楊反反覆覆用水沖刷著自己的唇部，擡起頭，鏡子內，他看見自己身後那眼鏡男工蜂就宛若跟蹤狂一般，揣著褲兜在他不遠處等候。
“做什麽跟著我？”警覺般回過頭，越楊此刻無疑正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中。
果然，這人是監工麽？
“不不不，只是看你一顆不落地將蟲卵全部吃了，所以遵守約定，帶你去候選人的角鬥場看看呢。”眼鏡反射的光芒略微有些刺眼，那人瞇起眼睛笑著，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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