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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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13.
“蜜血激昂蜂是一種靠分解生物血肉而存活的特殊變異獸，其生產的蜂漿是生物血肉與唾液的混合物，具有能使人興奮鎮痛乃至成癮的效果，故而長時間以來一直被眾多塔組織研究保護。”
又不知從獵人手冊的哪個小角落翻找出了其他有關蜜血激昂蜂的敘述，孟卓口中念念有詞：“沒問題吧……越楊那家夥。”
此刻距離越楊離開白房子已過去了兩小時之久，自那之後白柏便隱去了影像，徒留孟卓和627兩人在原地等候著。
“餵，老板，到底裏面什麽情況啊？不能觀測看看麽？”終是忍耐不住的孟卓回首提出建議，或許是因為小雪也跟越楊一起入內的緣故，相較於之前他顯得急躁許多。
627則永遠是不緊不慢的那一個，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緊閉的金屬大門前，他說：“不是親身經歷，無法觀測過程，只能窺見結果……更何況現在的走向是之前從沒來有過的。”
“從沒有過？”孟卓驚駭：“那你還同意越楊自己一個人進到裏面去了？”
627：“……”正是因為居然會有人非要跟著來還下定決心到裏面去，所以才說是“從未有過的走向”啊！
“不破不立。”垂下眼眸，627也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畢竟其他所有世界線，占據“越楊”位置的那個人，最終都只有死亡的結果，“我們只有相信越楊。”
相信他會帶來“奇跡”。
相信他能夠觸摸到這世界極限之外的“可能”。
“相信他還不如相信一只蜜蜂……”孟卓對越楊倒是沒那麽自信，手揉亂頭發，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有些後悔讓小雪跟越楊一起進去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無比確定，若那時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他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畢竟他不願意失去“同伴”，雖然他們才剛認識不久。
啊……同伴，一時間孟卓恍然，長時間的獵人生活近乎已經令他忘記“信任”這兩個字該怎麽寫了，至於“同伴”？更多接觸到的也只有一起喝酒吃肉的“同夥”。
大抵是因為越楊那家夥太傻了吧。
傻到令人下意識地相信，他不會對你有壞的心眼子什麽的。
要是在他走之前，把筆記本也給他就好了，起碼能夠讓他多幾分存活的可能性，多了解了解蜜血激昂蜂的習性什麽的……
擡起頭，孟卓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627挺拔的背影上。
雖然老板嘴上說著“相信”，但一想到越楊那家夥平時冒冒失失的樣子，再怎麽說內心應該也還是也會有點擔心的吧？
擔心越楊的安危，就算從伴侶角度越楊那家夥不可能在他的擇偶範圍內，但無論如何，對“另外一個生命”的關切，至少老板還是有的。
“哎，老板你就不能看看他現在的情況麽？”走到627身後，孟卓聲音含糊不清：“順道再看看小雪的。”
“我正在看。”627耐著性子如是回答說。
由是孟卓心緒微定，看來在越楊離開之前，老板還是往他身上加了道保險的。
“神經觸須的殘肢”……麽？孟卓真不能明白，精神壁壘被一直侵入，越楊那家夥是怎麽忍耐的。
這不直接等於全身心從內到外毫無保留地完全交給對方麽？
這種可怕的關系……單是想想孟卓就一個寒顫。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的。
不過……手撫下巴，孟卓自我解釋地想：若是對方換成禹澗雪，他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此時孟卓因百無聊賴而思緒亂飛的當口——
“馬上能進去了。”627乍然開口如是說。
“嗯？”
還沒等孟卓回過神來，下一秒，便聽那原本緊鎖的金屬大門發出“哢嚓”幾聲巨響，爾後以一種難以言說的莊嚴肅穆之勢，就那樣緩緩打開了。
“這……這……”孟卓不可思議，他第一時間以為神仙般的老板忽然習得了什麽“芝麻開門”的魔咒，見627一聲不吭地向前走去，他才反應過來大抵是老板為越楊施加的那道“保險”起到了作用。
“這……這什麽運行機制啊？”無不好奇地跟在627身後，孟卓小心翼翼地如是詢問。
“沒什麽，只是操控了越楊入內後見到的第一個人。”說到這裏627頓了頓，後才補充道：“那個人是周章函，看來他已經——”
最後那半句孟卓沒聽清，但單只“周章函”這個名字，就足以令他大致推測出事情的全貌了。
看來是老板操控周章函打開了研究基地內層的大門，不過周章涵……不是三十二號塔的舊塔主麽？照越楊的說法，分明應當已經死了，可先前白柏卻表示不知道，這是又是為什麽？
兩人就那樣行在寬敞且裝修完善的走廊內部，窗戶外邊，是一片近似於熱帶叢林般不可思議的奇異景象，能夠看見飛舞的花葉以及相當數目的昆蟲。
若是越楊跟這兩人同行，勢必會發現自己走過的路與他們二人並不相同，甚至可能直接意識到，那扇金屬大門鏈接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627他們仍舊位於研究院“裏面”，而他，則被居心叵測的科學影像拐帶到了“實驗對象生活處”。
“不對啊，這路也不長啊，越楊怎麽就走了那麽久？”走廊盡頭的另一扇鐵門前，孟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合理，他試探性地用眼神詢問老板，而老板的表情……則很快令他意識到從一開始對方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無需再度請示，走廊的盡頭，金屬大門緩緩打開。
孟卓聽到內裏傳來富有節律的掌聲，那是來自於該實驗基地的真正領導人——三十二號區新任塔主白柏的。
“不錯嘛，不錯，時間卡得剛剛好，我還擔心你們會錯過最精彩的部分呢。”一面說著，對方一面緩慢踱步而來。
孟卓蹙起眉頭眨眨眼，旋即發現哪怕到了這裏，站在他們眼前的“白柏”也不過依舊是科學影像罷了。
“你這家夥，果然在搞特殊實驗吧？你以為627的瓦薩格方會放過你嗎？說！把越楊和小雪藏哪兒去了！”沒興致聽這家夥裝腔作勢的演講，孟卓心下惱怒，直到現在這人還不願以真面目示人，這令他覺得所謂的“白柏塔主”也不過只是個縮頭烏龜罷了。
“哈，哈哈哈哈，這位仁兄倒是挺著急？不過你老板都沒說話呢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啊？”白柏一邊說著，一邊帶有引導性質地將二人帶到實驗室內部占地面積最大的一處監視屏前，“喏，這不就是你的那位朋友？”
於是627和孟卓便看見越楊此刻正同一群半人半蟲的扭曲生物坐在一起，毫無覺察那般，竟是一副已經融入它們生活的模樣。
捂住嘴巴，越楊身邊那些奇特的、既說不上是人、亦說不上是蟲的“生物”簡直令孟卓想吐，他不明白為什麽身處那樣的環境的越楊竟仍舊能淡然處之，這……這不明顯完全不正常嗎？
“還好有那個小盆栽，嗯，名字叫小雪的那個，他給你們這位朋友下了道暗示，否則——他肯定早就被嚇破膽了呵呵呵呵呵……”
“你果然在用人類的基因做蟲類相關的實驗。”執起斯維戴斯，瞇眼，監視器內部的景象無疑也已使627怒極了，“放了他，我興許還能以正常的程序逮捕你，如若不然——”
“都走到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著魚死網破麽？”狀似豪爽地擺了擺手，白柏的臉上掛著一絲似絕望似興奮的笑容：“現在我一聲令下就可以直接哢嚓掉你的那位小朋友，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麽做？”
“該死的！我們中了他的計了！”攥緊拳頭，孟卓不免氣急敗壞，這一刻他想，要是一開始直接強闖就好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明白，在這狂亂蟲巢的攻勢下，越楊……不，甚至連他自己和小雪，都有可能無法存活。
是為了找到損失最小的方法，越楊才下定決心走到裏面去的，而627也正因如此，才會選擇將他帶進實驗基地內部。
“你想怎樣？”緩聲如是說道，627此刻的語調是前所未有地僵凝、厚重。
“很簡單，我們來打個賭。”雙手合十，和顏悅色地，白柏笑道：“不過在那之前或許得先說明一下我的計劃吧，哈哈哈，我原本的計劃其實是讓基地裏的孩子們攻占三十二號區，哪怕冒著族滅的風險，也要將塔占領了。”
“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627如是詢問。
孟卓在一旁幫腔：“就是，而且你以為瓦薩格方不會派人來鎮壓你們嗎？”
“無所謂啊，”聳肩攤開手，此刻的白柏竟展現出一副率然到似乎不怕死的態度，“反正就算活著，我的族群也不過是被人類榨取生存價值而已，有什麽意義？還不如來個魚死網破。”
“我的族群”。
“所以果然，你並不是‘白柏’。”瞇起眼睛，627只平靜敘述道：“他的這幅身體已經被蜂群蟲母的意識侵蝕了。”
“啊……誰知道呢？”白柏眼中的光早已湮滅，對於627的這個問題，並不想仔細思考那般，他只說：“反正是與不是都不能改變如今的局面——”說完，他的手猛地拍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桌面上：“賭，還是不賭？”
“627你真的要跟這種……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搞賭博嗎？”孟卓在一旁驚惶，實際上對於現在的局面，他仍舊處於在一種不太能理解的狀態中。
“雖然還可以做出其他的行動——”將握住斯維戴斯的手合得更緊了些，627知道，此刻翻臉也並不會迎來更好的結果，於是緩聲地，他道：“這是全新的可能。”
雖然並無打算參與所謂的“賭約”，但……他需要時間部署。
越楊親手種下了這種“可能”。
很有趣，不是麽？
也對，攥緊拳頭，既然627這麽說，孟卓自我開解般喃喃，“反正除了這個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堪稱尖利地笑出聲來，用指尖點了點監視屏幕內部越楊的臉蛋，白柏說：“賭局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實驗基地內，這個名叫‘越楊’的人是否能夠打敗蟲母。”
什麽？不可思議且感到頭皮發麻，孟卓想，若是有自己和627幫忙就算了，單靠越楊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麽？這怎麽可能？更何況他現在在蜂巢所處的位置不過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工蜂”，要撼動樹大根深的蟲母的地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吧！
“雖然勝率的差距的確懸殊，”嗬嗬地笑著，白柏緩聲道：“但你們可別忘了，在他進去之前，你們可是人手遞給他了一張王牌，於是勝利的天平又朝他所在的方向傾斜了，不是麽？”
“這……”
“能操控他人的殘肢足以逆轉戰局，而那株名為‘小雪’的植物——”說著，狀似激動那般，白柏的整張臉都紅了起來，抱住自己的身體，無不顫抖地，他說：“它擁有勝者經驗！來自我那闊別已久的老友？你們怕什麽？嗯？怕什麽？這難道不是一場極為公平的賭局麽？”
【作者有話說】
越楊：不兒，我還等著你倆來救我，你倆咋直接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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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血激昂蜂是一種靠分解生物血肉而存活的特殊變異獸，其生產的蜂漿是生物血肉與唾液的混合物，具有能使人興奮鎮痛乃至成癮的效果，故而長時間以來一直被眾多塔組織研究保護。”
又不知從獵人手冊的哪個小角落翻找出了其他有關蜜血激昂蜂的敘述，孟卓口中念念有詞：“沒問題吧……越楊那家夥。”
此刻距離越楊離開白房子已過去了兩小時之久，自那之後白柏便隱去了影像，徒留孟卓和627兩人在原地等候著。
“餵，老板，到底裏面什麽情況啊？不能觀測看看麽？”終是忍耐不住的孟卓回首提出建議，或許是因為小雪也跟越楊一起入內的緣故，相較於之前他顯得急躁許多。
627則永遠是不緊不慢的那一個，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緊閉的金屬大門前，他說：“不是親身經歷，無法觀測過程，只能窺見結果……更何況現在的走向是之前從沒來有過的。”
“從沒有過？”孟卓驚駭：“那你還同意越楊自己一個人進到裏面去了？”
627：“……”正是因為居然會有人非要跟著來還下定決心到裏面去，所以才說是“從未有過的走向”啊！
“不破不立。”垂下眼眸，627也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畢竟其他所有世界線，占據“越楊”位置的那個人，最終都只有死亡的結果，“我們只有相信越楊。”
相信他會帶來“奇跡”。
相信他能夠觸摸到這世界極限之外的“可能”。
“相信他還不如相信一只蜜蜂……”孟卓對越楊倒是沒那麽自信，手揉亂頭發，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有些後悔讓小雪跟越楊一起進去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無比確定，若那時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他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畢竟他不願意失去“同伴”，雖然他們才剛認識不久。
啊……同伴，一時間孟卓恍然，長時間的獵人生活近乎已經令他忘記“信任”這兩個字該怎麽寫了，至於“同伴”？更多接觸到的也只有一起喝酒吃肉的“同夥”。
大抵是因為越楊那家夥太傻了吧。
傻到令人下意識地相信，他不會對你有壞的心眼子什麽的。
要是在他走之前，把筆記本也給他就好了，起碼能夠讓他多幾分存活的可能性，多了解了解蜜血激昂蜂的習性什麽的……
擡起頭，孟卓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627挺拔的背影上。
雖然老板嘴上說著“相信”，但一想到越楊那家夥平時冒冒失失的樣子，再怎麽說內心應該也還是也會有點擔心的吧？
擔心越楊的安危，就算從伴侶角度越楊那家夥不可能在他的擇偶範圍內，但無論如何，對“另外一個生命”的關切，至少老板還是有的。
“哎，老板你就不能看看他現在的情況麽？”走到627身後，孟卓聲音含糊不清：“順道再看看小雪的。”
“我正在看。”627耐著性子如是回答說。
由是孟卓心緒微定，看來在越楊離開之前，老板還是往他身上加了道保險的。
“神經觸須的殘肢”……麽？孟卓真不能明白，精神壁壘被一直侵入，越楊那家夥是怎麽忍耐的。
這不直接等於全身心從內到外毫無保留地完全交給對方麽？
這種可怕的關系……單是想想孟卓就一個寒顫。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的。
不過……手撫下巴，孟卓自我解釋地想：若是對方換成禹澗雪，他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此時孟卓因百無聊賴而思緒亂飛的當口——
“馬上能進去了。”627乍然開口如是說。
“嗯？”
還沒等孟卓回過神來，下一秒，便聽那原本緊鎖的金屬大門發出“哢嚓”幾聲巨響，爾後以一種難以言說的莊嚴肅穆之勢，就那樣緩緩打開了。
“這……這……”孟卓不可思議，他第一時間以為神仙般的老板忽然習得了什麽“芝麻開門”的魔咒，見627一聲不吭地向前走去，他才反應過來大抵是老板為越楊施加的那道“保險”起到了作用。
“這……這什麽運行機制啊？”無不好奇地跟在627身後，孟卓小心翼翼地如是詢問。
“沒什麽，只是操控了越楊入內後見到的第一個人。”說到這裏627頓了頓，後才補充道：“那個人是周章函，看來他已經——”
最後那半句孟卓沒聽清，但單只“周章函”這個名字，就足以令他大致推測出事情的全貌了。
看來是老板操控周章函打開了研究基地內層的大門，不過周章涵……不是三十二號塔的舊塔主麽？照越楊的說法，分明應當已經死了，可先前白柏卻表示不知道，這是又是為什麽？
兩人就那樣行在寬敞且裝修完善的走廊內部，窗戶外邊，是一片近似於熱帶叢林般不可思議的奇異景象，能夠看見飛舞的花葉以及相當數目的昆蟲。
若是越楊跟這兩人同行，勢必會發現自己走過的路與他們二人並不相同，甚至可能直接意識到，那扇金屬大門鏈接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627他們仍舊位於研究院“裏面”，而他，則被居心叵測的科學影像拐帶到了“實驗對象生活處”。
“不對啊，這路也不長啊，越楊怎麽就走了那麽久？”走廊盡頭的另一扇鐵門前，孟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合理，他試探性地用眼神詢問老板，而老板的表情……則很快令他意識到從一開始對方就已經心知肚明了。
無需再度請示，走廊的盡頭，金屬大門緩緩打開。
孟卓聽到內裏傳來富有節律的掌聲，那是來自於該實驗基地的真正領導人——三十二號區新任塔主白柏的。
“不錯嘛，不錯，時間卡得剛剛好，我還擔心你們會錯過最精彩的部分呢。”一面說著，對方一面緩慢踱步而來。
孟卓蹙起眉頭眨眨眼，旋即發現哪怕到了這裏，站在他們眼前的“白柏”也不過依舊是科學影像罷了。
“你這家夥，果然在搞特殊實驗吧？你以為627的瓦薩格方會放過你嗎？說！把越楊和小雪藏哪兒去了！”沒興致聽這家夥裝腔作勢的演講，孟卓心下惱怒，直到現在這人還不願以真面目示人，這令他覺得所謂的“白柏塔主”也不過只是個縮頭烏龜罷了。
“哈，哈哈哈哈，這位仁兄倒是挺著急？不過你老板都沒說話呢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啊？”白柏一邊說著，一邊帶有引導性質地將二人帶到實驗室內部占地面積最大的一處監視屏前，“喏，這不就是你的那位朋友？”
於是627和孟卓便看見越楊此刻正同一群半人半蟲的扭曲生物坐在一起，毫無覺察那般，竟是一副已經融入它們生活的模樣。
捂住嘴巴，越楊身邊那些奇特的、既說不上是人、亦說不上是蟲的“生物”簡直令孟卓想吐，他不明白為什麽身處那樣的環境的越楊竟仍舊能淡然處之，這……這不明顯完全不正常嗎？
“還好有那個小盆栽，嗯，名字叫小雪的那個，他給你們這位朋友下了道暗示，否則——他肯定早就被嚇破膽了呵呵呵呵呵……”
“你果然在用人類的基因做蟲類相關的實驗。”執起斯維戴斯，瞇眼，監視器內部的景象無疑也已使627怒極了，“放了他，我興許還能以正常的程序逮捕你，如若不然——”
“都走到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著魚死網破麽？”狀似豪爽地擺了擺手，白柏的臉上掛著一絲似絕望似興奮的笑容：“現在我一聲令下就可以直接哢嚓掉你的那位小朋友，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麽做？”
“該死的！我們中了他的計了！”攥緊拳頭，孟卓不免氣急敗壞，這一刻他想，要是一開始直接強闖就好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明白，在這狂亂蟲巢的攻勢下，越楊……不，甚至連他自己和小雪，都有可能無法存活。
是為了找到損失最小的方法，越楊才下定決心走到裏面去的，而627也正因如此，才會選擇將他帶進實驗基地內部。
“你想怎樣？”緩聲如是說道，627此刻的語調是前所未有地僵凝、厚重。
“很簡單，我們來打個賭。”雙手合十，和顏悅色地，白柏笑道：“不過在那之前或許得先說明一下我的計劃吧，哈哈哈，我原本的計劃其實是讓基地裏的孩子們攻占三十二號區，哪怕冒著族滅的風險，也要將塔占領了。”
“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627如是詢問。
孟卓在一旁幫腔：“就是，而且你以為瓦薩格方不會派人來鎮壓你們嗎？”
“無所謂啊，”聳肩攤開手，此刻的白柏竟展現出一副率然到似乎不怕死的態度，“反正就算活著，我的族群也不過是被人類榨取生存價值而已，有什麽意義？還不如來個魚死網破。”
“我的族群”。
“所以果然，你並不是‘白柏’。”瞇起眼睛，627只平靜敘述道：“他的這幅身體已經被蜂群蟲母的意識侵蝕了。”
“啊……誰知道呢？”白柏眼中的光早已湮滅，對於627的這個問題，並不想仔細思考那般，他只說：“反正是與不是都不能改變如今的局面——”說完，他的手猛地拍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桌面上：“賭，還是不賭？”
“627你真的要跟這種……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搞賭博嗎？”孟卓在一旁驚惶，實際上對於現在的局面，他仍舊處於在一種不太能理解的狀態中。
“雖然還可以做出其他的行動——”將握住斯維戴斯的手合得更緊了些，627知道，此刻翻臉也並不會迎來更好的結果，於是緩聲地，他道：“這是全新的可能。”
雖然並無打算參與所謂的“賭約”，但……他需要時間部署。
越楊親手種下了這種“可能”。
很有趣，不是麽？
也對，攥緊拳頭，既然627這麽說，孟卓自我開解般喃喃，“反正除了這個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堪稱尖利地笑出聲來，用指尖點了點監視屏幕內部越楊的臉蛋，白柏說：“賭局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實驗基地內，這個名叫‘越楊’的人是否能夠打敗蟲母。”
什麽？不可思議且感到頭皮發麻，孟卓想，若是有自己和627幫忙就算了，單靠越楊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麽？這怎麽可能？更何況他現在在蜂巢所處的位置不過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工蜂”，要撼動樹大根深的蟲母的地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吧！
“雖然勝率的差距的確懸殊，”嗬嗬地笑著，白柏緩聲道：“但你們可別忘了，在他進去之前，你們可是人手遞給他了一張王牌，於是勝利的天平又朝他所在的方向傾斜了，不是麽？”
“這……”
“能操控他人的殘肢足以逆轉戰局，而那株名為‘小雪’的植物——”說著，狀似激動那般，白柏的整張臉都紅了起來，抱住自己的身體，無不顫抖地，他說：“它擁有勝者經驗！來自我那闊別已久的老友？你們怕什麽？嗯？怕什麽？這難道不是一場極為公平的賭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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