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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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16.
越楊冷汗直冒。
其實他覺得自己的這番推論簡直天馬行空，得到627的肯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已經抱著“大不了死在這裏”的想法，畢竟除開這樣離譜的推論，他再想不出別的招。
可627的認同卻並不代表禹澗雪的認可，從剛剛開始那家夥就怒視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仿佛恨不能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哈，你怎麽不去當作家？通篇的推斷，一點憑據也沒有。”禹澗雪如是冷笑道。
“餵不是吧，這要怎麽證明？”即便意識到這樣的推論是為正確，越楊身邊，孟卓也心知肚明地心慌——畢竟他們沒有證據啊！“而且我看這個題目本身就是要我們推斷，一般人誰拿得出證據？”
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證據，心臟狂跳著，越楊的拳頭狠狠砸在課桌上，“更何況這又不是法庭！答案正確的話，至少能給點分吧！”
“我的考試，我具有最終解釋權，既如此……或許我能給分吧，三分，”聳肩擡手，事到如今禹澗雪竟玩起了無賴，“但這一題滿分是二十分，你們還是不及格。”
“阿雪！”孟卓急了。
“開什麽玩笑！”越楊一邊怒視著對面那隨意篡改規矩的家夥，眼睛一邊時不時往627的方向瞟，他相信627不會坐視不理，如果他們的方向真的正確的話！
“……”627擰眉，像是陷入到了極為深層次的思考中，半晌他才擡眸，緩聲對禹澗雪說：“核實他們的推論也並不難，只需要把禹澗雪本人的——”
“不！”簡直可謂尖叫出聲，禹澗雪怒視著627，“要你當助教就是讓你來威脅我的嗎？”
越楊聞言旋即反應過來，雙手環胸，他半笑不笑道：“起碼比讓他也成為考生要好。”
對沒錯，事到如今越楊終於明白為什麽627會成為“助教”，因為很顯然，從進入陵川二中的那一刻起，627就已經知曉了全部的真相。
“而，而且我們不是沒有推論！之前越楊在校長室裏面找到的全家福，上面並沒有阿雪在場，這也側面說明了他實際的心態不是嗎？”即便明白眼前的禹澗雪並非“本人”，孟卓也沒有放棄溝通，堪稱懇切地凝視著對面的“他”，孟卓無疑更堅定通過考試離開這裏的決心了：
“更何況，不是你說的要幫我們看見這個地方的真相？阿雪！你真的是阿雪嗎？據我所知，他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低頭，陰翳已然遮蔽了禹澗雪的面容，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究竟是怎樣，但毋庸置疑，方才孟卓的話語已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他。
只見禹澗雪的身形略微搖晃，半晌後，當他再度擡頭，兩行淚水已然從他的臉頰緩慢滑落下來。
“連你也這麽說，阿卓，如果我不是禹澗雪，那麽我是……誰？”緩慢開口，他輕聲問道。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沈默了。
鼻子輕輕吸氣的聲音，緩了許久才又聽禹澗雪道：“那好吧，這一題給你們一半的分數，如果下一題你們的回答不準確，那我必然……不會再手下留情。”
暗暗松了一口氣，由是越楊和孟卓迎來了由627呼出的第四題——
“簡述‘十三號轄區史上最慘無人道事件’的真相。”
越楊：“……”
孟卓：“……”
該死的，他們怎麽知道，就連他們自己也都還困在這裏沒能出去呢！
不過……緩慢扭過頭，已然被血水浸染得有些模糊的窗外，那宛若人間煉獄般可怕景象或許稍微能給他們提供些許的思路。
“就是因為這次的考試而崩潰，所以學生們跳樓？”試探性地，孟卓如是道。
再沒了先前嬉皮笑臉幸災樂禍的機靈勁兒，此刻的禹澗雪已顯得沈靜了許多，他只說：“那直接作答啊，問我做什麽，反正我又不是你的‘阿雪’。”
孟卓：“……”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真令他無比“懷念”。
“等下先別急。”越楊開口攔截了孟卓的躍躍欲試。
孟卓答：“我沒急，正等著大偵探出馬呢。”
“什麽偵探啊……我一點頭緒也沒有。”幹笑著出聲，越楊再度嘗試給627使眼色。
禹澗雪氣急敗壞，旋即呼出熒幕直接將627的臉擋住了。
所幸即便如此627的聲音還是有力傳來：“不必顧慮，接著答就好。”
“接著答也得有思路才行啊！”孟卓碎碎念，“還‘不必顧慮’，再不顧慮就死了。”
越楊斜眼瞥他：“罵罵咧咧的豬八戒。”
孟卓瞬間火冒三丈：“什麽東西？難不成你就是孫悟空了？”
“貪戀美色、頂撞師傅，還動不動跟隊友起內訌，”越楊小小聲：“除開模樣不符合，你就是一個大豬八戒。”
抽搐嘴角，孟卓似乎恨不能將越楊團巴團巴捏個粉碎：“還有心思講笑話，你最好真的是偵探，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禹澗雪：“放心阿卓，不會讓你死的，但他們兩個就不一定了。”
孟卓：“謝謝，但我更希望把你也帶出去，還有就是……校長的事，我以為他對你很好，我都不知道……對不起阿雪，現在說這些或許已經太遲了。”
“沒關系，那時候你也不知道什麽。”禹澗雪苦笑著說：“但這話你不如留給禹澗雪本人，反正我……什麽都不是，你都相信了。”
“阿雪我……”
原本聽著這兩人深情對白的越楊正一個頭兩個大，直到剛剛，孟卓提起了校長。
的確，略一思忖片刻，越楊意識到——當時校長的那個問題他們還沒有答完就被禹澗雪打斷，對此627的原話是“因為涉及到下一題”。
而今他們已然答完了與禹澗雪相關的“下一題”，但校長的事情依舊沒有定論。
而今看來，這本就是一場以禹澗雪的主觀意識為基準的考試，如若我們假設禹澗雪的目的是“把孟卓永遠留在這裏”，那麽他很有可能做的事就是——在隱藏核心問題的情況下拼命提出他們尚且無法破解的難題。
而627方才則明確表示：“不必顧慮，接著答就好”，那麽是不是也就說明……
越楊恍然大悟——
“接下來我將繼續補充說明之前沒有答完的有關校長計劃的內容，這關系到這一題所需要回答的真相。”擡頭挺胸，終於找回點兒思路的越楊如是道。
冷笑一聲，對此禹澗雪不以為意：“怎麽，又要開始臆測林楊斌的心態變化麽？這裏可沒人有時間聽那些惡心的心路歷程。”
“既然有關，就有必要補充說明。”被擋住臉的627如是道。
孟卓則識時務地發動他唯一有用的說客技能：“反正都是為了答題，阿雪，聽一聽或許也沒問題。”
禹澗雪：“……下一題我要限制字數，十個字以內。”
“沒關系。”越楊笑道：“這一題沒有限制就行了。”
跟孟卓眼神交流片刻，清了清嗓子，越楊朗聲道：
“在考試開始之前，我們看到了一樣在尋常考試不會出現的東西，”他的目光轉向講臺，在那裏，端端正正擺放著禹澗雪聲稱為不及格學生們準備好的芯片：“再怎麽想，那種芯片都應該是為認知進化的同學準備的‘禮物’，畢竟沒能認知進化的普通地球人就算接收了芯片內部的知識也無法理解，甚至還會因為意識到自己與目標的差距而感到崩潰，那麽我們就不難推斷——”
“這場‘最終測驗’，實際是以林楊斌為主導的終末選拔。”
——“能夠參破這所學校真相的人勢必會心甘情願離開這所學校，作為校長，林楊斌願意放過他們。”
——“而成功輸入知識的學生，即便沒有及格也能因那顆芯片而實現自己的夢想。”
——“最後，也是人數最多的那一類，即沒能參破陵川二中真相亦不能理解知識芯片的學生，迎接他們的，將只有崩潰的死亡。”
“林楊斌大抵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畢竟作為希望載體的陵川二中已經將最後的希望都給到了他們的手上——只有認知進化的人才能得到的知識芯片，他或許是覺得在最後一刻，自己大發慈悲地將吊住學生們的胡蘿蔔切切實實地放進了他們的嘴裏。”
“這便是林楊斌為陵川二中的學生們所設想好的，最合理也最‘美麗’的結局。”
然而他認知進化後的大抵已經忘了，這所學校之於那些天真又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孩子們，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而作為締造希望的“林楊斌”自己，在學生們心中，又是多麽地美好。
那些不及格的孩子們，正是因為相信著陵川二中、相信著身為校長的林楊斌才會得到“不及格”的成績。
就這樣離開陵川二中，他們怎麽跟自己遠在家鄉的父母交差？
他們怎麽可能因為一句“不及格所以請離開”就真的背棄自己的理想？
他們祈求著，想要繼續呆在這裏，不明真相的孩子們只以為是自己的錯，這個禮崩樂壞的世界已經拋棄了他們，而這所被他們視為“烏托邦”的陵川二中，他們不願意離開它。
“於是遠在天邊，甚至在這種時候逃離了陵川二中的林楊斌做出一個決定，當然這也是他提前計劃好的——
他告訴那些孩子們，如果當即植入芯片並理解裏面的知識，他就願意讓他們留在學校。
那麽這些真心愛著陵川二中的學子們會怎麽做呢？
他們怎麽可能知道，芯片內部已經被植入了有關校長、有關禹澗雪、有關陵川二中、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
“原來從一開始那名為‘陵川二中’的希望就並不存在，他們的努力，他們的展望，在得知真相後便顯得那樣可笑。”
“所以他們才會崩潰，因此迎接他們的，正是死亡。”咽了口唾沫，說完最後一句話，越楊試探的目光停留在禹澗雪的臉上。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見禹澗雪氣急敗壞的面容。
沒曾想只聳了聳肩，這家夥卻說：“就這些嗎？那麽你就這樣答吧。”
怎麽……是這種態度？
難道他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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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覺得自己的這番推論簡直天馬行空，得到627的肯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已經抱著“大不了死在這裏”的想法，畢竟除開這樣離譜的推論，他再想不出別的招。
可627的認同卻並不代表禹澗雪的認可，從剛剛開始那家夥就怒視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仿佛恨不能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哈，你怎麽不去當作家？通篇的推斷，一點憑據也沒有。”禹澗雪如是冷笑道。
“餵不是吧，這要怎麽證明？”即便意識到這樣的推論是為正確，越楊身邊，孟卓也心知肚明地心慌——畢竟他們沒有證據啊！“而且我看這個題目本身就是要我們推斷，一般人誰拿得出證據？”
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證據，心臟狂跳著，越楊的拳頭狠狠砸在課桌上，“更何況這又不是法庭！答案正確的話，至少能給點分吧！”
“我的考試，我具有最終解釋權，既如此……或許我能給分吧，三分，”聳肩擡手，事到如今禹澗雪竟玩起了無賴，“但這一題滿分是二十分，你們還是不及格。”
“阿雪！”孟卓急了。
“開什麽玩笑！”越楊一邊怒視著對面那隨意篡改規矩的家夥，眼睛一邊時不時往627的方向瞟，他相信627不會坐視不理，如果他們的方向真的正確的話！
“……”627擰眉，像是陷入到了極為深層次的思考中，半晌他才擡眸，緩聲對禹澗雪說：“核實他們的推論也並不難，只需要把禹澗雪本人的——”
“不！”簡直可謂尖叫出聲，禹澗雪怒視著627，“要你當助教就是讓你來威脅我的嗎？”
越楊聞言旋即反應過來，雙手環胸，他半笑不笑道：“起碼比讓他也成為考生要好。”
對沒錯，事到如今越楊終於明白為什麽627會成為“助教”，因為很顯然，從進入陵川二中的那一刻起，627就已經知曉了全部的真相。
“而，而且我們不是沒有推論！之前越楊在校長室裏面找到的全家福，上面並沒有阿雪在場，這也側面說明了他實際的心態不是嗎？”即便明白眼前的禹澗雪並非“本人”，孟卓也沒有放棄溝通，堪稱懇切地凝視著對面的“他”，孟卓無疑更堅定通過考試離開這裏的決心了：
“更何況，不是你說的要幫我們看見這個地方的真相？阿雪！你真的是阿雪嗎？據我所知，他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低頭，陰翳已然遮蔽了禹澗雪的面容，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究竟是怎樣，但毋庸置疑，方才孟卓的話語已一定程度上刺激了他。
只見禹澗雪的身形略微搖晃，半晌後，當他再度擡頭，兩行淚水已然從他的臉頰緩慢滑落下來。
“連你也這麽說，阿卓，如果我不是禹澗雪，那麽我是……誰？”緩慢開口，他輕聲問道。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沈默了。
鼻子輕輕吸氣的聲音，緩了許久才又聽禹澗雪道：“那好吧，這一題給你們一半的分數，如果下一題你們的回答不準確，那我必然……不會再手下留情。”
暗暗松了一口氣，由是越楊和孟卓迎來了由627呼出的第四題——
“簡述‘十三號轄區史上最慘無人道事件’的真相。”
越楊：“……”
孟卓：“……”
該死的，他們怎麽知道，就連他們自己也都還困在這裏沒能出去呢！
不過……緩慢扭過頭，已然被血水浸染得有些模糊的窗外，那宛若人間煉獄般可怕景象或許稍微能給他們提供些許的思路。
“就是因為這次的考試而崩潰，所以學生們跳樓？”試探性地，孟卓如是道。
再沒了先前嬉皮笑臉幸災樂禍的機靈勁兒，此刻的禹澗雪已顯得沈靜了許多，他只說：“那直接作答啊，問我做什麽，反正我又不是你的‘阿雪’。”
孟卓：“……”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真令他無比“懷念”。
“等下先別急。”越楊開口攔截了孟卓的躍躍欲試。
孟卓答：“我沒急，正等著大偵探出馬呢。”
“什麽偵探啊……我一點頭緒也沒有。”幹笑著出聲，越楊再度嘗試給627使眼色。
禹澗雪氣急敗壞，旋即呼出熒幕直接將627的臉擋住了。
所幸即便如此627的聲音還是有力傳來：“不必顧慮，接著答就好。”
“接著答也得有思路才行啊！”孟卓碎碎念，“還‘不必顧慮’，再不顧慮就死了。”
越楊斜眼瞥他：“罵罵咧咧的豬八戒。”
孟卓瞬間火冒三丈：“什麽東西？難不成你就是孫悟空了？”
“貪戀美色、頂撞師傅，還動不動跟隊友起內訌，”越楊小小聲：“除開模樣不符合，你就是一個大豬八戒。”
抽搐嘴角，孟卓似乎恨不能將越楊團巴團巴捏個粉碎：“還有心思講笑話，你最好真的是偵探，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禹澗雪：“放心阿卓，不會讓你死的，但他們兩個就不一定了。”
孟卓：“謝謝，但我更希望把你也帶出去，還有就是……校長的事，我以為他對你很好，我都不知道……對不起阿雪，現在說這些或許已經太遲了。”
“沒關系，那時候你也不知道什麽。”禹澗雪苦笑著說：“但這話你不如留給禹澗雪本人，反正我……什麽都不是，你都相信了。”
“阿雪我……”
原本聽著這兩人深情對白的越楊正一個頭兩個大，直到剛剛，孟卓提起了校長。
的確，略一思忖片刻，越楊意識到——當時校長的那個問題他們還沒有答完就被禹澗雪打斷，對此627的原話是“因為涉及到下一題”。
而今他們已然答完了與禹澗雪相關的“下一題”，但校長的事情依舊沒有定論。
而今看來，這本就是一場以禹澗雪的主觀意識為基準的考試，如若我們假設禹澗雪的目的是“把孟卓永遠留在這裏”，那麽他很有可能做的事就是——在隱藏核心問題的情況下拼命提出他們尚且無法破解的難題。
而627方才則明確表示：“不必顧慮，接著答就好”，那麽是不是也就說明……
越楊恍然大悟——
“接下來我將繼續補充說明之前沒有答完的有關校長計劃的內容，這關系到這一題所需要回答的真相。”擡頭挺胸，終於找回點兒思路的越楊如是道。
冷笑一聲，對此禹澗雪不以為意：“怎麽，又要開始臆測林楊斌的心態變化麽？這裏可沒人有時間聽那些惡心的心路歷程。”
“既然有關，就有必要補充說明。”被擋住臉的627如是道。
孟卓則識時務地發動他唯一有用的說客技能：“反正都是為了答題，阿雪，聽一聽或許也沒問題。”
禹澗雪：“……下一題我要限制字數，十個字以內。”
“沒關系。”越楊笑道：“這一題沒有限制就行了。”
跟孟卓眼神交流片刻，清了清嗓子，越楊朗聲道：
“在考試開始之前，我們看到了一樣在尋常考試不會出現的東西，”他的目光轉向講臺，在那裏，端端正正擺放著禹澗雪聲稱為不及格學生們準備好的芯片：“再怎麽想，那種芯片都應該是為認知進化的同學準備的‘禮物’，畢竟沒能認知進化的普通地球人就算接收了芯片內部的知識也無法理解，甚至還會因為意識到自己與目標的差距而感到崩潰，那麽我們就不難推斷——”
“這場‘最終測驗’，實際是以林楊斌為主導的終末選拔。”
——“能夠參破這所學校真相的人勢必會心甘情願離開這所學校，作為校長，林楊斌願意放過他們。”
——“而成功輸入知識的學生，即便沒有及格也能因那顆芯片而實現自己的夢想。”
——“最後，也是人數最多的那一類，即沒能參破陵川二中真相亦不能理解知識芯片的學生，迎接他們的，將只有崩潰的死亡。”
“林楊斌大抵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畢竟作為希望載體的陵川二中已經將最後的希望都給到了他們的手上——只有認知進化的人才能得到的知識芯片，他或許是覺得在最後一刻，自己大發慈悲地將吊住學生們的胡蘿蔔切切實實地放進了他們的嘴裏。”
“這便是林楊斌為陵川二中的學生們所設想好的，最合理也最‘美麗’的結局。”
然而他認知進化後的大抵已經忘了，這所學校之於那些天真又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孩子們，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而作為締造希望的“林楊斌”自己，在學生們心中，又是多麽地美好。
那些不及格的孩子們，正是因為相信著陵川二中、相信著身為校長的林楊斌才會得到“不及格”的成績。
就這樣離開陵川二中，他們怎麽跟自己遠在家鄉的父母交差？
他們怎麽可能因為一句“不及格所以請離開”就真的背棄自己的理想？
他們祈求著，想要繼續呆在這裏，不明真相的孩子們只以為是自己的錯，這個禮崩樂壞的世界已經拋棄了他們，而這所被他們視為“烏托邦”的陵川二中，他們不願意離開它。
“於是遠在天邊，甚至在這種時候逃離了陵川二中的林楊斌做出一個決定，當然這也是他提前計劃好的——
他告訴那些孩子們，如果當即植入芯片並理解裏面的知識，他就願意讓他們留在學校。
那麽這些真心愛著陵川二中的學子們會怎麽做呢？
他們怎麽可能知道，芯片內部已經被植入了有關校長、有關禹澗雪、有關陵川二中、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
“原來從一開始那名為‘陵川二中’的希望就並不存在，他們的努力，他們的展望，在得知真相後便顯得那樣可笑。”
“所以他們才會崩潰，因此迎接他們的，正是死亡。”咽了口唾沫，說完最後一句話，越楊試探的目光停留在禹澗雪的臉上。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見禹澗雪氣急敗壞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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