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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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11.
顯而易見的答案並未迎來理所應當的回答，被越楊逼視的孟卓就那樣沈默了大半晌，最終卻還是答：“不，他肯定還活著，這一點我能百分百保證。”
“為什麽？”越楊無法理解。
“不是，你看，這所學校裏面不是有兩種精神印記嗎？我是說除了我們三個之外。”
額角青筋突突狂跳，憋了許久越楊一拳錘到床板上：“那不是校長就是制造這團幻境的罪魁禍首，那麽在你看來，禹澗雪究竟是校長還是罪魁禍首呢？”
越楊的假設孟卓並不買賬，他不緊不慢地提出了第三種可能：“或許校長壓根就不在這所學校，無論是幻境中還是現實裏，他都不在，甚至有可能他已經死了，然後除開罪魁禍首，在學校裏留存的其他痕跡就是阿雪的，事實就是這樣。”
“這……這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比方說……比方說年齡！難道你要主張這麽多年禹澗雪都一個人生活在這所被幻境包裹的學校嗎？跟這些死了的人一起？”在濤濤雄辯模式下，越楊認為自己的理論是無懈可擊的，他想——今晚勢必要將孟卓這個戀愛腦駁倒！
人類總堅信自己心中的“正確”，就譬如此刻，孟卓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回答：“如果是阿雪，不無可能。”
“那他早就餓死在這裏了！”
“他跟常人不一樣。”孟卓一臉高深莫測，總的態度便是“反正我什麽都知道”。
大偵探越楊氣結，他覺得孟卓不可理喻，他認為自己遇見了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蠢貨，他本想直接道出真相來令孟卓投降，然而或許因為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沒有想通，於是最終他只能扭頭求助627道：“627，你來說，你肯定知道他有哪兒不對，是不是？”
可惜冰清玉潔的627似乎並不想參與這場全無意義的爭辯，沈默半晌，他只說：“一天後的‘最終測驗’，是我們逃離這裏的最後機會。”
“沒錯。”對627孟卓總大力支持，對越楊孟卓總一口否定，“反正阿雪不是壞人，並且阿雪也想要我們通過最終測驗的，他還祝我們考試順利，你忘了麽？”
孟卓如是詢問越楊。
越楊滿臉的憋悶，仿佛要將牙咬碎了。
言罷端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孟卓拉著被子便蓋到自己的身上，“沒空跟你爭，不久後的決戰我們需要養精蓄銳，睡了。”
“餵，你這家夥！幹嘛搞得好像自己已經贏了一樣！”越楊氣得要死，但面對很快呼呼大睡的孟卓他也是有氣沒處撒，最終只能無精打采地偃旗息鼓了。
躺進被窩前，擡起頭，越楊小心翼翼最後看了627一眼……
他總覺得627知道些什麽，又或者說，很多事情從一開始627便是心知肚明的。
但為什麽，從始至終627的態度就是這樣？仿佛他們一行人就那樣死在陵川二中也無所謂，而627本人，只想揮下那決定性的最後一刀。
還有先前在二號塔轄區的時候，朱倉口中那個“想要暗殺了627的‘大人物’”，那究竟是誰呢？
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點子上，就那樣，越楊沈沈地墜入夢鄉。
·
當然不止越楊一行人，之前也提到過的，這所學校的其他所有學生，都在為陵川二中的最終測驗而努力。
因為據說這次的考試極為特殊，不及格的人將會受到十分嚴重的懲罰。
教室內，手撫下巴的越楊側耳細聽，發現在這些學生眼中，最嚴重的懲罰也不過被趕出這所學校。
這些學生……他們知道自己會死嗎？或許就在“最終測驗”之後，或許他們永遠無法達成自己的“夢鄉”。
“哇，你們猜猜我剛剛在校門口看到了什麽？”
“什麽什麽？”
“芯片哦，是被一顆顆嚴格密封好的芯片！剛被運送進來的，說是明天的考試有大用！”
“只有認知進化的學生才能植入的那種？”
“對！就是那種！”
“厲害啊，我們學校真是大手筆。”
“真的很不容易，據說這也是校長為我們爭取到的。”
“校長真好，連這麽高級的東西都提前為我們準備好了……感動。”
“老實講之前他認知進化的時候我還擔心來著……”
“不會的，校長不是那樣的人，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嗎？”
“也對……”
真好啊，這些學生的眼裏……有光。
自己十多歲的時候也是這樣嗎？對未來、對生活充滿期望，總以為自己的人生有無限的可能，哪怕是地球人認知，也覺得自己擁有能夠改變世界的力量。
直到被誣陷、成為死刑犯就老實了。
哈，哈哈哈哈。
只要不插科打諢便會不由自主地傷春悲秋起來，越楊也拿自己沒辦法，真是的。
今天的孟卓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是因為禹澗雪沒有來找他嗎？
還有627，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前排，越楊凝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好像今天沒有那麽多學生像之前那樣去騷擾他了。
這是為什麽呢？
總感覺這樣的情景，就好像在正常的地球人學校那樣。
或許有那麽一瞬間吧，只一瞬間，越楊也想讓這樣的時刻成為永遠。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明天就要進行“最終測驗”了。
據說這次考試的形勢很特殊，老師會當庭對學生的答題進行判卷並且給出分數。
換言之，就是及不及格，當場就知道。
學生們無一不期盼著自己獲得象征著認知進化的“芯片”。
畢竟這次學校準備了許多，人人都覺得自己有希望。
大家都認為這是學校給予的一種激勵，是學生們努力學習的褒獎。
讓大家相信總有一天自己的大腦能夠植入它，然後獲得地球人認知的大家終其一生都學習不盡的知識……嗎？
倒算是吊在驢嘴前的一顆不小的胡蘿蔔。
那沒有獲得芯片的學生，豈不是會很絕望？
課間，孟卓將越楊約到了教學樓的走廊。
“不讓627也來？”越楊無時無刻不掛念著627。
“放心，他的神經觸須籠罩在學校裏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孟卓說得頭頭是道。
意思是627對他們的動向心知肚明。
暗笑自己多慮，雖然身處幻境627的神經觸須越楊看不見，但他認為自己的確不該忘掉這一點。
——沒有什麽能逃過627的眼睛。
“所以，你想說什麽？”越楊問。
“你應該知道知識芯片吧？那些學生課前提到的。”手揣兜，一說起話來孟卓就開始起範兒裝酷。
“啊……知道，”越楊如實答：“認知進化的人第一時間會植入的東西，為了瞬間跟地球人認知的人拉開差距，畢竟裏面裝載了這個世界近乎全部的知識……所以大徹大悟的他們，看像我這種人就跟看猿猴一樣。”雖然植入後的多數人會性情大變，世界觀已然被顛覆的他們毫無疑問會想同曾經的自己割席。
所謂“認知進化”，其本質不過如此。
“這事兒怕是有蹊蹺，我的意思是，學校怎麽可能這麽大手筆，那麽多知識芯片，這些沒有進化的學生又用不到。”手撫下巴，孟卓兀自沈思。
“可能是某種激勵？就像這些學生以為的那樣。”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角，如果可以，有些事越楊還真寧願不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孟卓的臉上，忽然勾唇一笑：“話說回來，你……不也認知進化了嗎？怎麽感覺你比較正常？”
“我沒有植入芯片。”說完這句話，手揣兜，孟卓走到越楊的身邊，後背靠墻，“我們三個都是純天然無公害。”
“啊……是這樣，那以後如果我認知進化了——”越楊本想說如果以後他也認知進化了就也不植入芯片，但說到一半他又想了想，“算了，我才不要認知進化呢，當個地球人有什麽不好？”
孟卓聞言輕聲一笑，緩慢地點點頭，罕有地展露出對越楊的認同，他問：“所以，大偵探越楊，線索搜集到現在，能夠破案了嗎？進來前我們可是說好的，你說出具體位置，627才會出手。”
“哈哈，哈哈哈，”幹笑幾聲以掩蓋自己心裏的沒譜，越楊汗濕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緊褲縫：“大概吧？”
為什麽就自己破案了？你呢？他在心中吶喊，那你呢！
還有627，越楊總覺得627應當不至於讓他們三個死在這裏面的。
“你也不用太有壓力了。”拍了拍越楊的肩膀，臨終關懷那般，孟卓說：“雖然627八成不會直接帶我們通關，但我跟阿雪說好了，只要我們及格，哪怕沒有解決這裏的問題，他也是會放我們出去的。”
越楊：“……”怎麽覺得這話讓人心裏的不安更甚了呢？
“那個阿雪，你怎麽就那麽相信他呢？”時至今日越楊依舊認為孟卓是被禹澗雪給蠱惑了。
“廢話！”再度重重地拍了一下越楊的肩膀，就跟談論自己的女朋友似的，孟卓滿面幸福地壓低聲音對越楊說：“因為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引我到這裏來找他的！”
越楊內心：“……神經。”
·
第二天，正如所有準時準點考試的學校那般，一片莊嚴肅穆的氛圍下，陵川二中終於開啟了傳說中的最終測驗。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越楊找尋著自己的考場，跟627和孟卓在一起考試的事實令他大松一口氣，不過略微歪了歪腦袋……他不能理解——為什麽627的名字跟自己和孟卓是隔開的呢？
一切的疑惑在踏入考場的那一刻迎來了解答。
空空如也的考場內並無其他任何學生，而講臺前、監考老師的位置上，只有無臉的禹澗雪在原地靜靜地等候著。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越楊內心惶恐，邁開小碎步，他本能想往627身旁靠一靠。
“阿彌陀佛，627大仙保佑，給我通關的力量。”安全感汲取完畢，終於做足了心理準備的他鼓起勇氣擡起頭看向627——
“我靠。”
這下不止越楊，連孟卓都不由自主罵出聲來。
原本身著校服的627不知何時竟穿上了與陵川二中教職工別無二致的職業裝……雖然樣子頂賞心悅目，但……但誰來跟他們解釋一下，為什麽緊接著627竟默不作聲地登上講臺，徑直走到禹澗雪身邊去了？
“627你站哪邊的？”孟卓忍不住問出聲來。
“糟了，”越楊心說：“該不會627也被蠱惑了吧？”
怎麽忽然覺得勝率從百分之八十變成百分之零了呢？
“請各位考生按照考號有序落座。”雙手略略伸向前，禹澗雪的手邊，紫色的花朵正鮮艷盛放：“在此簡單介紹一下，我是本堂考試的監考老師禹澗雪，這位則是特邀優等生627，他會延續校方的立場以規範學生的行動，簡而言之，就是我的助教。”
尖銳的上課鈴聲在此時奏響——
於是就那樣，在越楊震悚的視線下，在孟卓抽搐嘴角不可思議的神態中，禹澗雪緩慢宣布：
“考試正式開始，本堂考試並無試卷，請考生以口頭敘述的方式作答並道出解題思路，我將與助教一起，給出得分並糾正你們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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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越楊無法理解。
“不是，你看，這所學校裏面不是有兩種精神印記嗎？我是說除了我們三個之外。”
額角青筋突突狂跳，憋了許久越楊一拳錘到床板上：“那不是校長就是制造這團幻境的罪魁禍首，那麽在你看來，禹澗雪究竟是校長還是罪魁禍首呢？”
越楊的假設孟卓並不買賬，他不緊不慢地提出了第三種可能：“或許校長壓根就不在這所學校，無論是幻境中還是現實裏，他都不在，甚至有可能他已經死了，然後除開罪魁禍首，在學校裏留存的其他痕跡就是阿雪的，事實就是這樣。”
“這……這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比方說……比方說年齡！難道你要主張這麽多年禹澗雪都一個人生活在這所被幻境包裹的學校嗎？跟這些死了的人一起？”在濤濤雄辯模式下，越楊認為自己的理論是無懈可擊的，他想——今晚勢必要將孟卓這個戀愛腦駁倒！
人類總堅信自己心中的“正確”，就譬如此刻，孟卓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回答：“如果是阿雪，不無可能。”
“那他早就餓死在這裏了！”
“他跟常人不一樣。”孟卓一臉高深莫測，總的態度便是“反正我什麽都知道”。
大偵探越楊氣結，他覺得孟卓不可理喻，他認為自己遇見了一個千年難得一遇的蠢貨，他本想直接道出真相來令孟卓投降，然而或許因為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沒有想通，於是最終他只能扭頭求助627道：“627，你來說，你肯定知道他有哪兒不對，是不是？”
可惜冰清玉潔的627似乎並不想參與這場全無意義的爭辯，沈默半晌，他只說：“一天後的‘最終測驗’，是我們逃離這裏的最後機會。”
“沒錯。”對627孟卓總大力支持，對越楊孟卓總一口否定，“反正阿雪不是壞人，並且阿雪也想要我們通過最終測驗的，他還祝我們考試順利，你忘了麽？”
孟卓如是詢問越楊。
越楊滿臉的憋悶，仿佛要將牙咬碎了。
言罷端得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孟卓拉著被子便蓋到自己的身上，“沒空跟你爭，不久後的決戰我們需要養精蓄銳，睡了。”
“餵，你這家夥！幹嘛搞得好像自己已經贏了一樣！”越楊氣得要死，但面對很快呼呼大睡的孟卓他也是有氣沒處撒，最終只能無精打采地偃旗息鼓了。
躺進被窩前，擡起頭，越楊小心翼翼最後看了627一眼……
他總覺得627知道些什麽，又或者說，很多事情從一開始627便是心知肚明的。
但為什麽，從始至終627的態度就是這樣？仿佛他們一行人就那樣死在陵川二中也無所謂，而627本人，只想揮下那決定性的最後一刀。
還有先前在二號塔轄區的時候，朱倉口中那個“想要暗殺了627的‘大人物’”，那究竟是誰呢？
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點子上，就那樣，越楊沈沈地墜入夢鄉。
·
當然不止越楊一行人，之前也提到過的，這所學校的其他所有學生，都在為陵川二中的最終測驗而努力。
因為據說這次的考試極為特殊，不及格的人將會受到十分嚴重的懲罰。
教室內，手撫下巴的越楊側耳細聽，發現在這些學生眼中，最嚴重的懲罰也不過被趕出這所學校。
這些學生……他們知道自己會死嗎？或許就在“最終測驗”之後，或許他們永遠無法達成自己的“夢鄉”。
“哇，你們猜猜我剛剛在校門口看到了什麽？”
“什麽什麽？”
“芯片哦，是被一顆顆嚴格密封好的芯片！剛被運送進來的，說是明天的考試有大用！”
“只有認知進化的學生才能植入的那種？”
“對！就是那種！”
“厲害啊，我們學校真是大手筆。”
“真的很不容易，據說這也是校長為我們爭取到的。”
“校長真好，連這麽高級的東西都提前為我們準備好了……感動。”
“老實講之前他認知進化的時候我還擔心來著……”
“不會的，校長不是那樣的人，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嗎？”
“也對……”
真好啊，這些學生的眼裏……有光。
自己十多歲的時候也是這樣嗎？對未來、對生活充滿期望，總以為自己的人生有無限的可能，哪怕是地球人認知，也覺得自己擁有能夠改變世界的力量。
直到被誣陷、成為死刑犯就老實了。
哈，哈哈哈哈。
只要不插科打諢便會不由自主地傷春悲秋起來，越楊也拿自己沒辦法，真是的。
今天的孟卓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是因為禹澗雪沒有來找他嗎？
還有627，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前排，越楊凝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好像今天沒有那麽多學生像之前那樣去騷擾他了。
這是為什麽呢？
總感覺這樣的情景，就好像在正常的地球人學校那樣。
或許有那麽一瞬間吧，只一瞬間，越楊也想讓這樣的時刻成為永遠。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明天就要進行“最終測驗”了。
據說這次考試的形勢很特殊，老師會當庭對學生的答題進行判卷並且給出分數。
換言之，就是及不及格，當場就知道。
學生們無一不期盼著自己獲得象征著認知進化的“芯片”。
畢竟這次學校準備了許多，人人都覺得自己有希望。
大家都認為這是學校給予的一種激勵，是學生們努力學習的褒獎。
讓大家相信總有一天自己的大腦能夠植入它，然後獲得地球人認知的大家終其一生都學習不盡的知識……嗎？
倒算是吊在驢嘴前的一顆不小的胡蘿蔔。
那沒有獲得芯片的學生，豈不是會很絕望？
課間，孟卓將越楊約到了教學樓的走廊。
“不讓627也來？”越楊無時無刻不掛念著627。
“放心，他的神經觸須籠罩在學校裏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孟卓說得頭頭是道。
意思是627對他們的動向心知肚明。
暗笑自己多慮，雖然身處幻境627的神經觸須越楊看不見，但他認為自己的確不該忘掉這一點。
——沒有什麽能逃過627的眼睛。
“所以，你想說什麽？”越楊問。
“你應該知道知識芯片吧？那些學生課前提到的。”手揣兜，一說起話來孟卓就開始起範兒裝酷。
“啊……知道，”越楊如實答：“認知進化的人第一時間會植入的東西，為了瞬間跟地球人認知的人拉開差距，畢竟裏面裝載了這個世界近乎全部的知識……所以大徹大悟的他們，看像我這種人就跟看猿猴一樣。”雖然植入後的多數人會性情大變，世界觀已然被顛覆的他們毫無疑問會想同曾經的自己割席。
所謂“認知進化”，其本質不過如此。
“這事兒怕是有蹊蹺，我的意思是，學校怎麽可能這麽大手筆，那麽多知識芯片，這些沒有進化的學生又用不到。”手撫下巴，孟卓兀自沈思。
“可能是某種激勵？就像這些學生以為的那樣。”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角，如果可以，有些事越楊還真寧願不知道，他的目光停留在孟卓的臉上，忽然勾唇一笑：“話說回來，你……不也認知進化了嗎？怎麽感覺你比較正常？”
“我沒有植入芯片。”說完這句話，手揣兜，孟卓走到越楊的身邊，後背靠墻，“我們三個都是純天然無公害。”
“啊……是這樣，那以後如果我認知進化了——”越楊本想說如果以後他也認知進化了就也不植入芯片，但說到一半他又想了想，“算了，我才不要認知進化呢，當個地球人有什麽不好？”
孟卓聞言輕聲一笑，緩慢地點點頭，罕有地展露出對越楊的認同，他問：“所以，大偵探越楊，線索搜集到現在，能夠破案了嗎？進來前我們可是說好的，你說出具體位置，627才會出手。”
“哈哈，哈哈哈，”幹笑幾聲以掩蓋自己心裏的沒譜，越楊汗濕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緊褲縫：“大概吧？”
為什麽就自己破案了？你呢？他在心中吶喊，那你呢！
還有627，越楊總覺得627應當不至於讓他們三個死在這裏面的。
“你也不用太有壓力了。”拍了拍越楊的肩膀，臨終關懷那般，孟卓說：“雖然627八成不會直接帶我們通關，但我跟阿雪說好了，只要我們及格，哪怕沒有解決這裏的問題，他也是會放我們出去的。”
越楊：“……”怎麽覺得這話讓人心裏的不安更甚了呢？
“那個阿雪，你怎麽就那麽相信他呢？”時至今日越楊依舊認為孟卓是被禹澗雪給蠱惑了。
“廢話！”再度重重地拍了一下越楊的肩膀，就跟談論自己的女朋友似的，孟卓滿面幸福地壓低聲音對越楊說：“因為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引我到這裏來找他的！”
越楊內心：“……神經。”
·
第二天，正如所有準時準點考試的學校那般，一片莊嚴肅穆的氛圍下，陵川二中終於開啟了傳說中的最終測驗。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越楊找尋著自己的考場，跟627和孟卓在一起考試的事實令他大松一口氣，不過略微歪了歪腦袋……他不能理解——為什麽627的名字跟自己和孟卓是隔開的呢？
一切的疑惑在踏入考場的那一刻迎來了解答。
空空如也的考場內並無其他任何學生，而講臺前、監考老師的位置上，只有無臉的禹澗雪在原地靜靜地等候著。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越楊內心惶恐，邁開小碎步，他本能想往627身旁靠一靠。
“阿彌陀佛，627大仙保佑，給我通關的力量。”安全感汲取完畢，終於做足了心理準備的他鼓起勇氣擡起頭看向627——
“我靠。”
這下不止越楊，連孟卓都不由自主罵出聲來。
原本身著校服的627不知何時竟穿上了與陵川二中教職工別無二致的職業裝……雖然樣子頂賞心悅目，但……但誰來跟他們解釋一下，為什麽緊接著627竟默不作聲地登上講臺，徑直走到禹澗雪身邊去了？
“627你站哪邊的？”孟卓忍不住問出聲來。
“糟了，”越楊心說：“該不會627也被蠱惑了吧？”
怎麽忽然覺得勝率從百分之八十變成百分之零了呢？
“請各位考生按照考號有序落座。”雙手略略伸向前，禹澗雪的手邊，紫色的花朵正鮮艷盛放：“在此簡單介紹一下，我是本堂考試的監考老師禹澗雪，這位則是特邀優等生627，他會延續校方的立場以規範學生的行動，簡而言之，就是我的助教。”
尖銳的上課鈴聲在此時奏響——
於是就那樣，在越楊震悚的視線下，在孟卓抽搐嘴角不可思議的神態中，禹澗雪緩慢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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