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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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4.
就那樣無厘頭地說著，前方，十三塔主派出的引路車終於在一條大路邊停駐。
那司機表示，前方大約還有一公裏，就到陵川二中了。
“不送佛送到西？”越楊發出疑問：“一公裏呢，萬一我們迷路了怎麽辦？”
“沿這條路一直直走就行，”頓了頓，引路車的司機斟酌曰：“需要什麽物資可以隨時來這裏領取，我們會一直等到你們回來的。”
越楊小小聲：“我怎麽覺得這幾個人可能更感覺我們回不來呢？”
孟卓同樣小聲回應：“很正常，畢竟前來討伐的隊伍，基本全都有去無回了。”
“可是我們有627。”
“二位別講悄悄話了，”司機在對面弱弱出言提醒：“那位銀色的紳士已經離開了。”
於是越楊與孟卓擡眸後極目望去，只見627拎著斯維戴斯之箱，禹禹獨行在前路。
好酷的背影，越楊在心中讚嘆，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修煉才能有627一半酷。
白了他一眼，孟卓趕忙跟上。
於是背上裝滿物資的背包，拎包小弟越楊只得大叫：“等一下我。”
·
“我帶了一些罐頭，還有幹糧之類的，我覺得裏面應該不會有什麽東西是能給我們吃的。”越楊覺得自己的考慮十分周全，而前方，627與孟卓已經停下了腳步。
陵川二中——它的大門上鐫刻著自己的名字，是飄逸而富有設計感的。
奇怪，居然看上去一點也不破，就好像下一秒便會有學生跑進去上課似的。
然而也正是這樣看似一切正常的氛圍，莫名令越楊的心懸吊著。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盡早結束戰鬥。”咽了口唾沫，孟卓道：“所以越楊，你帶的那些幹糧，我覺得還是用不到會比較好。”
“這……這樣嗎？哈哈，也對，就像上次解決黃沙鯨那樣，呵呵……呵呵——”難道是自己多此一舉？心中打突的越楊忍不住擡眸觀察此刻627的臉色。
後者先是掃了自己兩位極不靠譜的隊友一眼，爾後問：“既然有過一次討伐經驗，那麽孟卓，這次跟上次有什麽不一樣嗎？”
“老實講……上次我看到的是一片黑色的迷霧，很不詳的那種，走近一點就覺得要不能呼吸了。”倒也不打算隱瞞，此刻孟卓的額角已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我是沒料到這次來居然會變成這樣，但怎麽說？總覺得更不妙了。”
的確，被糖紙包裹的毒藥才是最可怕的。這畢竟是越楊第一次跟另外二人出任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強壓住狂跳的心臟無果，他問：“除了這個之外，就沒有其他更有用的信息嗎？”
要是有討伐攻略就好了。
“我只知道上次，有些隊友從一開始就陷入幻覺了，而那些人……沒有一個脫身成功的。”孟卓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是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態度：“老實講，我不知道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是不是已經是幻覺了。”
“開什麽玩笑？”越楊聞言只覺毛骨悚然，他忍不住朝627的方向靠了靠，跟627呆在一起，總令他感覺被大羅金仙庇佑著：“627，你這回也能一刀解決陵川二中裏面的家夥，對不對？”
“首先，不要自己嚇自己。”627說著，便“咚”地將手中的斯維戴斯之箱立豎於地面，甚至沒有取出斯維戴斯本體，並未將眼前的這一切視作危機那般，他說：“其次，這次我不會輕易動手，因為身處幻覺，我不確定是否會傷到你們兩個。”
雙手合十呈迷弟狀，這下不止越楊，孟卓也滿眼星星了，“是！萬事就交給你了！”
似乎被百無一用的隊友無語到，淺淺地，627嘆了口氣，“不過找到那只蟲子所在的位置，是你們的任務，一定要明確告知它的方位，我才會出手。”
“是……是！”宛如被將軍賦予使命的小兵，越楊整個人都被激勵到了。
“所以你的眼睛不是很厲害嗎？在哪兒？看見了麽？”雙手環胸呈長官狀，孟卓氣定神閑地問越楊。
“哪兒那麽容易？這種幻境類的變異獸是最難觀測的！嗯……這樣跟你們講吧，‘精神壁壘’是一種類似於氣場的東西，如果觀測對象的氣場過於強大，亦或者我們本身就在氣場內，那麽除非我對這件事物本身有一定的概念，否則是很難鎖定本體位置的。”越楊念念有詞，這回終於輪到他當專家了。
“那不是沒啥用嗎？”孟卓癟嘴＋擺手。
“少廢話！總比你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好！”越楊攥緊拳頭咬牙切齒，或許不得不承認，此刻的他其實是有些強顏歡笑的成分在的：“但只有一點我能夠肯定，那就是我們現在應該已經位於它的壁壘內部，說不定我們正遭受攻擊，只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畢竟它的特性是幻境。”手撫下巴呈思考狀，孟卓說：“那豈不也就意味著我們現在已經被它吞進胃裏了麽？”
“需要加深對它的了解。”627說完，踱步便直朝陵川二中緊閉的校門口走去，“探索這所學校吧，這樣或許更有利於越楊進行觀測。”
驚疑不定地同越楊對視一眼，孟卓道：“靠，難道我們就要把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給你？越楊……拜托你能靠得住。”
“靠得住？餵，你那什麽表情啊！”還沒等越楊發表完抗議，孟卓便甩開他，直跟著627朝校門口走去了。
“我也想靠譜一點啊，但這畢竟是第一次嘛。”越楊嘟嘟囔囔，凝望著那兩人的背影，他有些不可置信他們就那樣大喇喇地走進去了。
心中饒是再不安，最終只能連忙跟上那兩人的腳步。
越楊想過校內滿地的骷髏，亦想過血跡與碎肉混合令人渾身發顫的景色，然而出乎意料，此刻映入眼簾的，卻是保安亭內一位呼呼大睡的大叔。
甚至未曾覺察到不請自來的“客人”，就在越楊預備將他喊醒之時——
“叮鈴鈴——”校內尖銳的下課鈴聲將大叔一個激靈驚醒了。
“唔，額啊……”扶正帽子朝三人組所在的方向定睛一看，那保安大叔砸吧砸吧嘴：“怎麽現在才到？早就過第一節課時間了！你們這些學生啊，一個個沒把學習放心上，小心最終測驗不通過。”
什麽？這個人難道沒有搞清——越楊正預備質疑“你知道現在是幾幾年嗎？”卻猛地被孟卓拉住了衣袖。
於是回過頭，越楊驟然雙目圓睜，他萬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孟卓這家夥身穿校服的模樣，等等，那這豈不是說明——
猛然間擡頭，果不其然，627原本的白色風衣此刻也已經被一身漂亮的學生制服替代了。
嘶，還真別說……銀色的長發配上這樣一身學生氣的服裝，倒襯得627愈發水靈了，而令人無語的是裝載斯維戴斯的白色長條箱，此刻居然已經變成了被拎在627手中的皮質書包，看上去還挺乖巧可人的。
當然，越楊自己也是免不了一身校服。
低頭凝望著胸口處象征著陵川二中的徽章，曾幾何時，越楊也曾想穿上這樣一身衣服來著。
也難怪將他們認成了這所學校的學生，擡眸凝望著眼前的安保人員，越楊心說，難不成這人的靈魂是被永遠困在這裏了麽？
“那個……我們是倒外面去參加實踐課的，路上耽擱所以晚回來了，抱歉抱歉。”不愧是曾經這裏的學生，孟卓扯起謊來還真眼睛都不帶眨的。
保安聞言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設備：“哦，三班的學生啊，行了行了知道了，進去吧。”
於是緊閉的校門就那樣哐啷啷地緩慢打開，宛若一張深淵巨口，那已然覆滅的陵川二中，此刻竟好似跨越了時空重新將未來的客人吞噬進去似的。
略微凝滯片刻後，三人邁開步伐朝內裏走去了。
越楊莫名心慌，正欲跟另外兩人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方針，然而走到一半627卻停下腳步回過頭，他問：“大叔，校長現在在學校嗎？”
保安聞言略微一楞，“啊，知道你們想他，不過校長最近出差呢，也是為了給你們找工作，害，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最終測驗可別掛科了。”
於是一路平靜，直至走到教學樓前，越楊不得不發自內心地承認，那保安無論相貌還是行為，感覺都挺和善的。
“我知道了。”孟卓的忽然出聲令越楊與627停下腳步，“怎麽？”
“按保安所說，那麽現在這個幻境裏的時間應該是‘那起案件’發生前不久，畢竟如非要事校長一般不會出校門，他平時甚至都是住在教師公寓裏的，出校門給學生找工作的日子，加上所謂的‘最終測驗’……”孟卓擡眸，面色略微有些蒼白，他抽動唇角想要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十三號轄區歷史上最慘無人道的案件，很快就又要在這裏重演了。”
“而我們現在是這裏的學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越楊的手臂竟止不住地有些發抖，半晌才重新咧開嘴，擡眸看向627，他說：“既然知道問校長，那麽627……”
627的神色很平淡，像是不太明白其他兩個人為什麽那麽緊張那般，“猜到了一點，”他說：“這說不定也是個好機會，不要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徑直朝教學樓內部走去。
“靠，他還真穩得住。”孟卓低罵一聲，旋即便也直朝著教學樓內部走去了。
那兩個人居然就這樣走進教學樓裏面去了，回過頭，頗為不可思議地，越楊凝望著自己來時的路。
“今天”的陵川二中艷陽高照，空氣的熱浪近乎將校門口的景象略微扭曲，人渾身冒汗發熱的同時，又開始恍惚自己是否遇身處真實世界了。
等等，此刻的越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幻境，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身邊的兩名隊友，其實也是陵川二中內部盤踞的變異獸所制造而出的幻境呢？
不，不行，不能這樣想……懷疑是一切覆滅的開始，越楊在心中告誡自己——起碼那兩個人，他是必須相信的。
【作者有話說】
畫了越楊和627的互動，超級萌的，我畫技進步了喲，大家去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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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楊小小聲：“我怎麽覺得這幾個人可能更感覺我們回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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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嗎？哈哈，也對，就像上次解決黃沙鯨那樣，呵呵……呵呵——”難道是自己多此一舉？心中打突的越楊忍不住擡眸觀察此刻627的臉色。
後者先是掃了自己兩位極不靠譜的隊友一眼，爾後問：“既然有過一次討伐經驗，那麽孟卓，這次跟上次有什麽不一樣嗎？”
“老實講……上次我看到的是一片黑色的迷霧，很不詳的那種，走近一點就覺得要不能呼吸了。”倒也不打算隱瞞，此刻孟卓的額角已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我是沒料到這次來居然會變成這樣，但怎麽說？總覺得更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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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上次，有些隊友從一開始就陷入幻覺了，而那些人……沒有一個脫身成功的。”孟卓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是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態度：“老實講，我不知道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是不是已經是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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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那麽容易？這種幻境類的變異獸是最難觀測的！嗯……這樣跟你們講吧，‘精神壁壘’是一種類似於氣場的東西，如果觀測對象的氣場過於強大，亦或者我們本身就在氣場內，那麽除非我對這件事物本身有一定的概念，否則是很難鎖定本體位置的。”越楊念念有詞，這回終於輪到他當專家了。
“那不是沒啥用嗎？”孟卓癟嘴＋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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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它的特性是幻境。”手撫下巴呈思考狀，孟卓說：“那豈不也就意味著我們現在已經被它吞進胃裏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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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疑不定地同越楊對視一眼，孟卓道：“靠，難道我們就要把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給你？越楊……拜托你能靠得住。”
“靠得住？餵，你那什麽表情啊！”還沒等越楊發表完抗議，孟卓便甩開他，直跟著627朝校門口走去了。
“我也想靠譜一點啊，但這畢竟是第一次嘛。”越楊嘟嘟囔囔，凝望著那兩人的背影，他有些不可置信他們就那樣大喇喇地走進去了。
心中饒是再不安，最終只能連忙跟上那兩人的腳步。
越楊想過校內滿地的骷髏，亦想過血跡與碎肉混合令人渾身發顫的景色，然而出乎意料，此刻映入眼簾的，卻是保安亭內一位呼呼大睡的大叔。
甚至未曾覺察到不請自來的“客人”，就在越楊預備將他喊醒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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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這個人難道沒有搞清——越楊正預備質疑“你知道現在是幾幾年嗎？”卻猛地被孟卓拉住了衣袖。
於是回過頭，越楊驟然雙目圓睜，他萬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孟卓這家夥身穿校服的模樣，等等，那這豈不是說明——
猛然間擡頭，果不其然，627原本的白色風衣此刻也已經被一身漂亮的學生制服替代了。
嘶，還真別說……銀色的長發配上這樣一身學生氣的服裝，倒襯得627愈發水靈了，而令人無語的是裝載斯維戴斯的白色長條箱，此刻居然已經變成了被拎在627手中的皮質書包，看上去還挺乖巧可人的。
當然，越楊自己也是免不了一身校服。
低頭凝望著胸口處象征著陵川二中的徽章，曾幾何時，越楊也曾想穿上這樣一身衣服來著。
也難怪將他們認成了這所學校的學生，擡眸凝望著眼前的安保人員，越楊心說，難不成這人的靈魂是被永遠困在這裏了麽？
“那個……我們是倒外面去參加實踐課的，路上耽擱所以晚回來了，抱歉抱歉。”不愧是曾經這裏的學生，孟卓扯起謊來還真眼睛都不帶眨的。
保安聞言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設備：“哦，三班的學生啊，行了行了知道了，進去吧。”
於是緊閉的校門就那樣哐啷啷地緩慢打開，宛若一張深淵巨口，那已然覆滅的陵川二中，此刻竟好似跨越了時空重新將未來的客人吞噬進去似的。
略微凝滯片刻後，三人邁開步伐朝內裏走去了。
越楊莫名心慌，正欲跟另外兩人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方針，然而走到一半627卻停下腳步回過頭，他問：“大叔，校長現在在學校嗎？”
保安聞言略微一楞，“啊，知道你們想他，不過校長最近出差呢，也是為了給你們找工作，害，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最終測驗可別掛科了。”
於是一路平靜，直至走到教學樓前，越楊不得不發自內心地承認，那保安無論相貌還是行為，感覺都挺和善的。
“我知道了。”孟卓的忽然出聲令越楊與627停下腳步，“怎麽？”
“按保安所說，那麽現在這個幻境裏的時間應該是‘那起案件’發生前不久，畢竟如非要事校長一般不會出校門，他平時甚至都是住在教師公寓裏的，出校門給學生找工作的日子，加上所謂的‘最終測驗’……”孟卓擡眸，面色略微有些蒼白，他抽動唇角想要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十三號轄區歷史上最慘無人道的案件，很快就又要在這裏重演了。”
“而我們現在是這裏的學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越楊的手臂竟止不住地有些發抖，半晌才重新咧開嘴，擡眸看向627，他說：“既然知道問校長，那麽627……”
627的神色很平淡，像是不太明白其他兩個人為什麽那麽緊張那般，“猜到了一點，”他說：“這說不定也是個好機會，不要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徑直朝教學樓內部走去。
“靠，他還真穩得住。”孟卓低罵一聲，旋即便也直朝著教學樓內部走去了。
那兩個人居然就這樣走進教學樓裏面去了，回過頭，頗為不可思議地，越楊凝望著自己來時的路。
“今天”的陵川二中艷陽高照，空氣的熱浪近乎將校門口的景象略微扭曲，人渾身冒汗發熱的同時，又開始恍惚自己是否遇身處真實世界了。
等等，此刻的越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幻境，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身邊的兩名隊友，其實也是陵川二中內部盤踞的變異獸所制造而出的幻境呢？
不，不行，不能這樣想……懷疑是一切覆滅的開始，越楊在心中告誡自己——起碼那兩個人，他是必須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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