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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擊鼓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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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不由想笑,這個家夥,自從被救回到船上後,便死皮賴臉的要跟自己住同一個屋,秋娘怎麽也趕不出去,最後以養傷的借口,勉強各睡一個被窩,倒也相安無事,時間長了,居然也就這麽慢慢習慣了。

這麽看過去,如果不是那微微泛青的下巴和冒出來的些許胡茬,因為坐船,被捂白了許多的荊策還真挺像個女孩的,估計小時候會更像。

一想到荊策小時候定會被人誤以為是女孩,秋娘不由樂了,卻見荊策那紅潤雙唇突然微啟,漫不經心滿是調笑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怎地?看爺看傻眼了?”

說話間,那雙被長睫毛覆蓋的眼睛忽然睜開,露出滿是戲虐的笑意。

秋娘臉上發燙,擡腳踹過去,荊策不妨,竟被秋娘一腳踹到了地上。

荊策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腰瞪著秋娘道:“你這女人,敢用腳踹爺?信不信爺削你?”

“知縣大老爺,估計你是沒工夫削我了,聽聽,好像有人擊鼓呢?不會是來告狀的吧?”秋娘曲起腿支著下巴笑瞇瞇的道。

荊策一楞,豎起耳朵細聽,果然聽到了“咚咚咚”的鼓聲,金桂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來:“爺,爺,有人,擊鼓!”

荊策不由跳了起來,大聲喊道:“來人,快給爺更衣!不,那個官服,官服!”

秋娘呵呵呵呵笑了起來,荊策胡亂穿著鞋子,狠狠瞪了秋娘一眼道:“給爺等著,早晚收拾了你!”

秋娘撇了撇嘴,回了荊策一個大大的白眼!

荊策匆忙換好官服,沖到大堂,坐在太師椅上,金桂匆匆忙忙跟著跑進來,手裏舉著官帽,荊策忙接過,戴在頭上。

往下一看,卻見大堂空空,不由楞住,片刻後蹭一下站起來大聲喝道:“來人!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昨晚領路的黑衣皂吏從門口沖了進來,大聲道:“大老爺,敲鼓那小子要跑,被我們抓住了!”

荊策來了精神,咳了一聲,坐了下去,一拍驚堂木喝到:“把人給我帶上來!”

話音剛落,荊策不經意的蹙了下眉,手震的好疼,還以為拍驚堂木多威風,怎地這般震手?

悄悄把手放在下面揉了揉,荊策坐直身子,板起臉,到底是哪個混蛋敲的鼓,他剛上任第一天,覺都沒睡好,就被吵醒了,還敢跑,看本老爺還不直接一頓板子把腿給你打斷!

很快,幾名衙役和黑衣皂吏押著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進來,中年男子看見高位上端坐著身穿官服的知縣老爺,忙噗通一下跪下磕頭道:“青天大老爺,小的不是要跑,實在不知大老爺真來了,敲了鼓才想起來以前那個知縣大老爺沒了,又不知大老爺已經來了石河縣,小的以為自己弄錯了,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跑的啊.......”

站在荊策身後側下的金桂一個沒繃住,差點兒笑出聲來,跟著小侯爺出門真長見識,還能碰到擊鼓都擊出來烏龍的。

荊策一聽居然是烏龍,頓時臉黑了,瞪著中年男子,不耐煩的打斷他絮絮叨叨的告饒,問道:“本,本老爺問你,你到底為何擊鼓?可有什麽冤屈?”

“冤屈?沒,沒有啊!”中年男子一聽荊策聲音,不由擡頭,一看知縣大人居然是個俊美的年輕後生,不由有些蒙圈,傻楞楞的開口道。

荊策火大,狠狠一拍驚堂木,拍完不由皺眉,一時情急,又忘了,真特麽疼啊,荊策不由悄悄將驚堂木往一旁推了推,省的再被自己不小心拍到。

中年男子被這一聲驚堂木聲震的膽戰心驚,嚇的差點沒趴地上,只聽荊策厲聲喝問道:“你既無冤屈,又為何擊鼓?難不成是耍本,本老爺玩呢?來人,給我拖出去,打--”

“打”字剛一出口,兩班衙役們立刻上前抓住中年男子胳膊,大老爺上任第一天,大家都想好好表現給新知縣留個好印象。結果還沒到點兒,你就來敲鼓,搞的我們一個個急急忙忙跑來,哪裏有什麽表現機會,這是搞事情啊,不打你打誰啊!

“不,不,不,大老爺饒命,小人不敢,怎敢耍大老爺,小人是,是發現東街歪脖子樹旁的柳家,出大事了,他家死人了!”中年男子被嚇的總算想起來自己是要幹嘛的,忙結結巴巴的說了出來。

滿堂頓時靜了下來,荊策吞了口口水,盯著中年男子沈聲問道:“你再說一遍,那個什麽柳家,怎麽了?”

“死,死,死人了!小人是個打更的,收班的時候,經過柳家附近,聽見,聽見周圍的狗叫的格外厲害,就,就留心看了看,從柳家院門門縫裏,看到院子裏躺著,躺著個人,渾身都,都是血,大,大老爺,定是死,死人了!”

中年男子話音一落,荊策差點沒站了起來,拼命穩了穩心神,荊策指著中年男子問兩班衙役:“他可是個打更的?那個柳家在哪兒?”

一名黑衣皂吏忙道:“此人正是城西的更夫,名喚王二鎖,”說完問中年男子:“王二鎖,你說的那個柳家可是城西裁縫鋪旁邊的老柳頭家?”

王鎖使勁點頭道:“對,對,就是那家,就是那家!”

“你親眼看見他家院裏躺了個人渾身是血,這裏可是縣衙大堂,你可不得胡言亂語,不然定會打你板子,關你坐大牢!”

“小的真是親眼所見,親眼所見,大老爺,小的要是敢胡說一句,你,你打小的板子!”王二鎖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荊策臉色頓時沈重起來。

黑衣皂吏向荊策行了個禮道:“大老爺,可能是真的,要不,小的們先去看看?”

荊策站起來指著中年男子對黑衣皂吏道:“把這個,王二鎖給我先關起來,你叫什麽名字?”

黑衣皂吏面上一喜,忙道:“小的胡瑞,大老爺有事盡管吩咐。”

“好,胡瑞,你立刻派人去把縣丞、主薄、捕頭給我叫回來,那個麻子臉的,你帶著人,跟我去柳家!”荊策擡腳就往外走,胡瑞楞了楞,看了眼王麻子,王麻子一臉懵逼,看見荊策都快走出大門,忙帶著人匆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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