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石河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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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策一走，秋娘也起了床，洗漱更衣後，聽說真是有人擊鼓鳴冤，荊策帶人出去查案。
秋娘不由暗嘆荊策這運氣，剛一來就能碰上案子，連個幫手都沒有新官上任的荊策也不知道能查成什麽鬼樣。
不過這些都是荊策該煩惱的，秋娘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後，便開始忙碌起來。
派人去車行雇車到碼頭拉行李，讓紅菱帶著人手全面清掃宅院，綠苗根據各處所需列出詳細的采購單子，她呢，則去後花園轉了一圈，拉著寫好單子的綠苗，出門采購去了。
綠苗給秋娘戴好面紗，有些忐忑的道：“姨娘，要不咱們等小侯爺回來了問問再說吧，這樣出了門，萬一小侯爺生氣了怎麽辦？”
秋娘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你沒聽說他查案去了，誰知道回來得到什麽時候呢？咱們這麽多人吃喝拉撒，總不能都等著他吧，放心吧，我保證他絕對不會生氣！”
綠苗被秋娘說的沒轍兒，只能忐忑不安的跟著秋娘坐上馬車，帶著幾個粗使下人，出了門。
出了縣衙宅院後門，便是街道，街上的路都是長條青石板，只是排列的不是很整齊，有的地方已經破損殘缺，有的已經凹下去或者翹起來，馬車行在上面有些顛簸。
街道兩邊的房子差不多都是兩層的臨街房屋，下面是一間間的店鋪，用門板架在兩條長板凳上，上面擺著貨物，屋裏掛著出售的貨物等等，後面和樓上，則是住家。
樓上臨街的窗戶，用一截竹竿撐著，讓秋娘不由想到那個著名橋段，竹竿從窗戶上掉了下來，砸到某個過路的公子身上，公子擡頭一看，窗口露出一張嬌媚動人的女兒臉，自此生出一段旖旎佳話來。
秋娘一邊從車窗裏探出腦袋新奇的瞧著，一邊胡思亂想著。
不同於秋娘的興致勃勃，綠苗等人都對縣城裏的破敗很是失望，不過兩三條街道，還大都是些寒酸的小鋪子，再看看周圍，也大都是些破舊的房屋，偶爾才能看到一兩所大宅院。
總之就是一個字“破”，綠苗心裏直搖頭，這地方，哪有什麽好逛的，賣東西的統共就那麽幾家，連挑都沒個挑的，早知道來的時候就應該再多帶些東西啊！
沒什麽閑逛的興致，綠苗按照寫好的單子，拉著秋娘忙去買東西。
買了柴米油鹽雞鴨魚肉，各種時蔬果子後，綠苗拉著秋娘去了布店，她們要采買一批布料才行。
店鋪老板一看來了大主顧，十分殷勤的招待秋娘她們，從庫房裏搬出一堆布料讓她們挑選。
這些秋娘不懂也不感興趣，她坐在一旁，看著綠苗在那裏挑挑選選比來比去，好奇的打量起其他買布的客人。
一路走來，秋娘發現這石河縣雖然破舊，可好似對女人的約束也很少。在大街上隨處可見有女子在四處走動，也沒有像在京都女子一樣戴著帷帽或者戴著面紗，遮遮擋擋。身上的衣服也大都是利索的窄袖短衣和長裙，樣式也不似京都女子那般繁瑣，顏色也比京都的更鮮艷生動，看著十分有趣。
秋娘看別人看的有趣，卻不知別人也正好奇的打量著她們，她們那完全不同於石河縣本地人的穿著打扮，還有綠苗跟店鋪老板說話時那滿口的官話，在這個偏僻的縣城裏格外顯眼。
兩個買布的婦人正小聲議論著，發現秋娘忽然看過來，兩名婦人不由移開視線，忙走到另一旁，避開秋娘。
可她們的交談，卻依然被聽力甚好的秋娘悉數聽了進去。
只聽一位頭戴黃色絨花稍微年輕婦人湊到另一位年長些的婦人旁，壓低聲音道：“剛才把我嚇了一跳，也不知是什麽人，出門還戴個面紗，怪裏怪氣的。”
年長婦人探頭往秋娘方向瞟去，秋娘忙移開視線，耳朵卻豎的直直的，等年長婦人視線飄過，忙轉過頭繼續看。
只見年長婦人拍了下年輕婦人嗔怪的道：“別說了，小心被她聽到，你看看她那裙子，也不知是什麽料子，光亮亮的，一看就是什麽富貴人家，萬一得罪了對你我不好；”
年輕婦人有些不滿的哼了聲，卻沒再繼續議論秋娘，轉而說起別的事情來：“你聽說了沒？城裏出大事了，柳家一家子昨晚都被人殺了！”
“啥？”年長婦人嚇了一跳，聲音不由大了起來，年輕婦人迅速瞟了眼秋娘等人，拉了拉年長婦人，年長婦人忙低下頭，湊到年輕婦人耳旁小聲問道：“你聽誰說的？真的假的？那一家子老老少少也五口人呢，怎麽可能一下子都被殺了？可別胡說！”
“真真的，我娘家就在那個柳家後院，我爹親眼看見的，柳家一家子都被殺了，滿院子的血哦，嚇死個人了！”
“天啊！真被殺了？一家子全死了？一個活的都沒？”
“沒，連柳家那個六歲的小子都被殺了，那個老柳頭，聽說腦漿子都被打出來了，白乎乎的一片，別提多滲人了！”
“快別說了，別說了，嚇死我了，這是誰幹的啊？跟柳家得有多大的仇怨，居然下了這麽狠的手？”
“我聽說，”婦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湊到另一個婦人耳旁道：“聽說是水匪幹的！”
“水匪？那幫人不是只在海上打劫嗎？怎地還跑到城裏了？”
“現在那水匪可猖狂著呢，聽說連新來的知縣大老爺都敢打劫，還殺了不少人，區區柳家，隨便來兩個，就能都給殺了！”
“哎呦呦，連官老爺都敢打劫，那豈不是跟朝廷作對？可那柳家窮家破戶的，又無甚財物，水匪把人都殺了是要幹嘛？”
“那，那我哪兒能知道，你沒聽說那海上的水匪都是紅眼睛的，哪管你是好人壞人窮人富人，不定柳家怎麽得罪了他們，給滅了滿門唄；反正咱們以後夜裏可得警醒點兒，這世道亂著呢，對了，還有個事，”
“啥事？你可別跟我說著血淋淋的嚇人事兒了，我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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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你沒聽說他查案去了，誰知道回來得到什麽時候呢？咱們這麽多人吃喝拉撒，總不能都等著他吧，放心吧，我保證他絕對不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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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秋娘的興致勃勃，綠苗等人都對縣城裏的破敗很是失望，不過兩三條街道，還大都是些寒酸的小鋪子，再看看周圍，也大都是些破舊的房屋，偶爾才能看到一兩所大宅院。
總之就是一個字“破”，綠苗心裏直搖頭，這地方，哪有什麽好逛的，賣東西的統共就那麽幾家，連挑都沒個挑的，早知道來的時候就應該再多帶些東西啊！
沒什麽閑逛的興致，綠苗按照寫好的單子，拉著秋娘忙去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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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秋娘不懂也不感興趣，她坐在一旁，看著綠苗在那裏挑挑選選比來比去，好奇的打量起其他買布的客人。
一路走來，秋娘發現這石河縣雖然破舊，可好似對女人的約束也很少。在大街上隨處可見有女子在四處走動，也沒有像在京都女子一樣戴著帷帽或者戴著面紗，遮遮擋擋。身上的衣服也大都是利索的窄袖短衣和長裙，樣式也不似京都女子那般繁瑣，顏色也比京都的更鮮艷生動，看著十分有趣。
秋娘看別人看的有趣，卻不知別人也正好奇的打量著她們，她們那完全不同於石河縣本地人的穿著打扮，還有綠苗跟店鋪老板說話時那滿口的官話，在這個偏僻的縣城裏格外顯眼。
兩個買布的婦人正小聲議論著，發現秋娘忽然看過來，兩名婦人不由移開視線，忙走到另一旁，避開秋娘。
可她們的交談，卻依然被聽力甚好的秋娘悉數聽了進去。
只聽一位頭戴黃色絨花稍微年輕婦人湊到另一位年長些的婦人旁，壓低聲音道：“剛才把我嚇了一跳，也不知是什麽人，出門還戴個面紗，怪裏怪氣的。”
年長婦人探頭往秋娘方向瞟去，秋娘忙移開視線，耳朵卻豎的直直的，等年長婦人視線飄過，忙轉過頭繼續看。
只見年長婦人拍了下年輕婦人嗔怪的道：“別說了，小心被她聽到，你看看她那裙子，也不知是什麽料子，光亮亮的，一看就是什麽富貴人家，萬一得罪了對你我不好；”
年輕婦人有些不滿的哼了聲，卻沒再繼續議論秋娘，轉而說起別的事情來：“你聽說了沒？城裏出大事了，柳家一家子昨晚都被人殺了！”
“啥？”年長婦人嚇了一跳，聲音不由大了起來，年輕婦人迅速瞟了眼秋娘等人，拉了拉年長婦人，年長婦人忙低下頭，湊到年輕婦人耳旁小聲問道：“你聽誰說的？真的假的？那一家子老老少少也五口人呢，怎麽可能一下子都被殺了？可別胡說！”
“真真的，我娘家就在那個柳家後院，我爹親眼看見的，柳家一家子都被殺了，滿院子的血哦，嚇死個人了！”
“天啊！真被殺了？一家子全死了？一個活的都沒？”
“沒，連柳家那個六歲的小子都被殺了，那個老柳頭，聽說腦漿子都被打出來了，白乎乎的一片，別提多滲人了！”
“快別說了，別說了，嚇死我了，這是誰幹的啊？跟柳家得有多大的仇怨，居然下了這麽狠的手？”
“我聽說，”婦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湊到另一個婦人耳旁道：“聽說是水匪幹的！”
“水匪？那幫人不是只在海上打劫嗎？怎地還跑到城裏了？”
“現在那水匪可猖狂著呢，聽說連新來的知縣大老爺都敢打劫，還殺了不少人，區區柳家，隨便來兩個，就能都給殺了！”
“哎呦呦，連官老爺都敢打劫，那豈不是跟朝廷作對？可那柳家窮家破戶的，又無甚財物，水匪把人都殺了是要幹嘛？”
“那，那我哪兒能知道，你沒聽說那海上的水匪都是紅眼睛的，哪管你是好人壞人窮人富人，不定柳家怎麽得罪了他們，給滅了滿門唄；反正咱們以後夜裏可得警醒點兒，這世道亂著呢，對了，還有個事，”
“啥事？你可別跟我說著血淋淋的嚇人事兒了，我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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