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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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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點破

“胡組長,你來了。董事長就在辦公室,請隨我來吧。” 迎接胡肖成的仍然是翟峰,他看起來還是那麽的熱情,與之前沒有太大的差別。胡肖成道了一聲謝,然後就跟著他由賓館大堂走向了電梯。大廳裏依然是人來人往,服務人員也是忙忙碌碌。看著這滿屋的西裝革履、氣度不凡,他倒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沒想到這鄭城有錢人不少啊。 跟著翟峰進了電梯,幸運的是電梯裏只有他們倆個。這不得不說是給了胡肖成機會,用以觀察這個男人。盡管見過不止一次,可少言寡語的翟峰總是會帶給他一種莫名的神秘感,讓人看不透。 比如說明明看起來孔武有力、軍人出身,為何會輕輕松松被陸晚晚擊倒?難道對於那個女人,此人真的是毫無防備?不會吧? 胡肖成仔細想想,若是整個過程的確如己所料,那這個翟峰恐怕還是被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他決定要試探一下翟峰,所以必須找一個突破口。很快,他註意到對方那用衣領高高遮掩的脖頸,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地方應該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身體好些了嗎?” 突如其來的一問使得年輕人楞了楞,很快,他像是反應過來,尷尬地笑笑:“還行吧,小事,董事長沒事就好。” “沒想到你還是挺關心於先生……” “於先生是我的上司,更是我的恩人,沒有他就沒有我的現在。所以關心他是應該的。” 胡肖成微微一楞,那陸晚晚也說過類似的話,可結果怎麽樣呢? “於先生這兩天情況如何?”胡肖成又問道。 “情況很不好。”翟峰說著,細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陸秘書的事對他打擊很大,這幾天他都是強撐著處理公務,時不時地也會大發雷霆,這是之前很少見的。而且這段時間,他基本上吃住在公司。或許是因為楚總、費總、陸秘書相繼出事,公司裏暫時有點淩亂,董事長不得不親力親為,所以比較辛苦。可能過些時候,公司步入正軌了,董事長可能就會輕松一些……” 胡肖成點點頭,貌似以為然。心中卻暗道,這或許才是於天武內心裏的真實目的吧。 正想著該如何繼續這個問題,對方一聲“到了”,將他的思緒拉回了…

“胡組長,你來了。董事長就在辦公室,請隨我來吧。”

迎接胡肖成的仍然是翟峰,他看起來還是那麽的熱情,與之前沒有太大的差別。胡肖成道了一聲謝,然後就跟著他由賓館大堂走向了電梯。大廳裏依然是人來人往,服務人員也是忙忙碌碌。看著這滿屋的西裝革履、氣度不凡,他倒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沒想到這鄭城有錢人不少啊。

跟著翟峰進了電梯,幸運的是電梯裏只有他們倆個。這不得不說是給了胡肖成機會,用以觀察這個男人。盡管見過不止一次,可少言寡語的翟峰總是會帶給他一種莫名的神秘感,讓人看不透。

比如說明明看起來孔武有力、軍人出身,為何會輕輕松松被陸晚晚擊倒?難道對於那個女人,此人真的是毫無防備?不會吧?

胡肖成仔細想想,若是整個過程的確如己所料,那這個翟峰恐怕還是被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他決定要試探一下翟峰,所以必須找一個突破口。很快,他註意到對方那用衣領高高遮掩的脖頸,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地方應該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身體好些了嗎?”

突如其來的一問使得年輕人楞了楞,很快,他像是反應過來,尷尬地笑笑:“還行吧,小事,董事長沒事就好。”

“沒想到你還是挺關心於先生……”

“於先生是我的上司,更是我的恩人,沒有他就沒有我的現在。所以關心他是應該的。”

胡肖成微微一楞,那陸晚晚也說過類似的話,可結果怎麽樣呢?

“於先生這兩天情況如何?”胡肖成又問道。

“情況很不好。”翟峰說著,細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陸秘書的事對他打擊很大,這幾天他都是強撐著處理公務,時不時地也會大發雷霆,這是之前很少見的。而且這段時間,他基本上吃住在公司。或許是因為楚總、費總、陸秘書相繼出事,公司裏暫時有點淩亂,董事長不得不親力親為,所以比較辛苦。可能過些時候,公司步入正軌了,董事長可能就會輕松一些……”

胡肖成點點頭,貌似以為然。心中卻暗道,這或許才是於天武內心裏的真實目的吧。

正想著該如何繼續這個問題,對方一聲“到了”,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電梯門自動開了,外面空無一人。只是胡肖成的腦海裏,還有那女人甜甜的笑容,只可惜再也看不見了。她是不該死的,如果自己可以早到一刻……

沿著長長的走廊,傳入耳膜的,只是清晰的腳步聲,兩個人的,紛至沓來。很快,他們一前一後,走入了盡頭處的辦公室。

一進屋,胡肖成便看見於天武斜靠在椅子上,以手扶額,輕閉雙眼。

“董事長,胡組長到了。”

於天武擺了擺手,翟峰鞠了一躬,然後退出房間。臨行前,還不忘向胡肖成點頭示意,整個過程與那陸晚晚一模一樣,只是不那麽令人賞心悅目。

“胡組長,你坐吧。”於天武沒有擡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謝謝。”胡肖成沒有客氣,走過去,皮鞋在地面上磨出“噔噔噔”的聲音,只是幾步,便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沒有開口,誰也沒有開口。不管是胡肖成,還是於天武,誰也沒有主動。

形容枯槁,胡肖成想到了這個詞。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仿佛是不認識了,一下子老了好幾歲。這令他想起翟峰剛才的話,這次的事對他打擊很大,失去了左膀右臂,公司需要重新開始。只是真的是這樣嗎?一直以來,胡肖成對此持懷疑態度,包括現在……

“唉……”

於天武長長一嘆,仿佛是從極度的疲憊中清醒過來。他睜開了雙眸,依舊沒有理會對面的“客人”,而是拿起一旁的電話機,撥出了一個數字--

“兩杯茶。”

不一會,翟峰重新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盤中是兩杯熱騰騰的茶水,還冒著輕輕的白煙。分別擺放在兩人的面前,然後退出了房間,期間並沒有說一句話。

於天武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仿佛真的是認真品茗。胡肖成見他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索性也學著他,品茶沈默。

“胡組長,這次請你過來,不為其他,只是想說一聲‘對不起’。”於天武終於開口了,語氣淡然,明顯沒什麽誠意。

胡肖成似乎也不在意,放下茶杯,輕輕地笑著:“沒關系,反正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休息一下,順便梳理一下案情。”

解救於天武回來以後,胡肖成就被停了職,原因無他,自然是嫌疑人的死亡,不僅是陸晚晚,還有劉小虎。如果胡肖成可以提前達到……

胡肖成的引蛇出洞計劃被上級知道後,自然是大發雷霆,要求反省;當然,這期間也少不了於天武的“推波助瀾”。就這樣,簡小尤的審問工作,胡肖成被取消了參與資格,包括後續的一些工作,全部交給邢志森、何秋華處理。不僅是胡肖成,還有重案組的其他成員。

相對於他人的憤憤不平,胡肖成在這個結果上反而表現出了淡定與平靜。他清楚,這是有人故意搗鬼,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於天武。而對方之所以如此,無非是想掩飾其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則是自己下一步的奮鬥目標。崔剛跟他說過,尋求真相的道路荊棘叢生、艱難險阻,可他偏偏不怕苦……

“哦?”於天武挑了挑眉,似乎是有點好奇,“胡組長梳理清楚了?”

“八九不離十吧。”

“能講一講嗎?”

“當然可以。”胡肖成微微一笑,非常坦然,“於先生這次主動給鄙人打電話,鄙人非常吃驚;若不是於先生主動邀請,胡某或許也會聯系於先生你。畢竟,有些關鍵問題,恐怕還需要於先生你為胡某答疑解惑……”

“哈哈哈……胡組長真的是高看在下了。”於天武大笑著擺擺手,“既是如此,那胡組長請講,於某洗耳恭聽便是了。”

胡肖成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看著他,許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說:“簡小尤,哦不,劉珊珊是本案的唯一幸存的嫌疑人,爆炸發生時,她被自己的親弟弟劉小虎推出了爆炸區,留下了一口氣,經醫院全力搶救,很快就蘇醒過來,並且恢覆了遺失,向警方說明了事情的真相……”

說到這,胡肖成故意停下,看著對面“老人”的反應,他聽的很認真,時不時地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問題。

“雖然無法參與審訊,但之後的審訊記錄,我倒是看了。劉珊珊的供詞基本上是和陸晚晚,也就是季娉婷是一樣的,她也提到了同一個人--蕭銳。”胡肖成突然停下,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依然是緊縮眉頭、陷入沈思。於是他開口問道,“於先生,你應該是對這個人不陌生吧?”

“當然,老蕭是公司裏的第一批員工,也算是和我們兄弟一起奮鬥的老人,我怎麽會不記得呢?”於天武激動地說,“想當初,公司剛剛成立,業務雖然不多,但卻是小而雜;我們四個人忙不過來,就商量著招人幫忙,老蕭就是其中之一。當時他剛剛下崗,家裏沒什麽存款,連吃飯都是問題,騎著自行車滿世界找活幹,看見我們在那裏招聘,人就來了。當時我們給的工資不高,有好幾個人看了一眼就走了,只有他留了下來,跟著我們起早貪黑、勞心勞力。那時候也沒什麽老板、夥計,大家在一起稱兄道弟;也沒什麽幹活分配,需要做什麽,有空的人就去做……後來公司越來越大,有的人來了走了,老蕭是時間最長、資歷最老的那一個;如果不出意外,還有機會進入董事會,只可惜……”

說著,感慨萬千,一聲嘆息。

歇了歇,他繼續說道:“大哥出事以後,沒多久,他就提出辭職,當時我很吃驚,問他原因。他跟我說,他是大哥的公司助理,既然大哥去了,他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公司助理?和翟先生一樣?那劉秘書……”

“劉秘書當時才剛剛進入公司半年,有許多業務還不是非常熟悉,其實大哥最初找他,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司機。主要是因為老蕭那段時間查出了眼疾,開不了車,再加上年紀大了,應酬也不行了,大哥才不得不考慮重新找一個接班人。找來找去,就找到了那個劉秘書……”

話畢,他看著胡肖成,好似等待著對方的認可。

胡肖成也不讓他失望,揚揚眉,你繼續。

輕咳一聲,於天武接著說:“老蕭要走,讓我很吃驚,甚至是猝不及防。當時公司裏的事情太多,我忙不過來,特別需要人,於是我再三挽留,甚至提出白給股份;可他什麽都不要,非走不可……這件事,我一直是耿耿於懷,想不明白為什麽;而這次,我終於懂了……”

長長的一聲嘆息,他再次緊閉雙眼。

胡肖成也不打擾,任由他憶及當初。直到對方重新擡頭,恢覆了顏色,才開始繼續詢問:“這個蕭銳家裏還有些什麽人?”

“他們家好像是兄妹兩人,他自己有一個女兒。大哥出事的時候,他父母都已經去世了。早些時候,他掙了不少,很快就把自己的家人安排出國了……”

“都出國了?”胡肖成皺了皺眉,在他看來,這就是個疑點。

於天武好像是看出他的心思,莞爾一笑:“這沒什麽,人往高處走,總是想過好日子的;而那個時候,國內國外,差距一目了然;有多少人在國內賺夠了,就跑到國外,買個別墅、享享清福,這是人之常情,誰也不例外;而且,老蕭當時年紀也大了,不想幹了,也算是情理之中……”

“這麽說,他在國內沒有親人了?”

“我也不能確定,反正我知道的,他有一個妹妹,或許還有其他遠親;這是別人的家事,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和我們說……不過,那天聽婷婷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不然他回國幹什麽?”

“於先生也覺得蕭銳幾次回國,是為著探親?”

“不然呢,還會有其他原因嗎?”

“當然,或許是為了保守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季祥泰和劉昊鵬被害的秘密……”

於天武身體一頓,半瞇起眼睛,看向對面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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