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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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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不死不休

“其實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就是蕭銳救人,怎麽會這麽巧,事發之時,他剛好去了案發現場,剛好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季娉婷……”胡肖成反問著,與對面的於天武對視,對方不言不語,他也不在意,又繼續,“還有劉氏姐弟……按照劉珊珊的說法,他們兩個人的獲救也充滿了戲劇性……” “劉昊鵬是你們……哦不,是楚廉奇和費家傲故意安排在季祥泰身邊的,目的就是找機會對季祥泰下手。”胡肖成故意這麽說,目的就是對方的反應。 只是對方沒有反應,像是聽故事一樣,很認真。 胡肖成有點失望,但還是意料之中,所以他不動聲色,只是繼續下去:“劉昊鵬是他們的人,這是楚廉奇和費家傲在劉家人跟前的解釋。他們告訴劉家人,劉昊鵬還活著……” “什麽,劉秘書還活著?”於天武好像是非常吃驚。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只是為了騙取對方的信任。”胡肖成平靜地說。看得出,於天武很失望;只是這份失望是真是假…… “這麽說,他們一家人的出國旅游也是假的?” 胡肖成點點頭:“按照劉珊珊的供述,楚廉奇和費家傲給他們的說法是,劉昊鵬已經留在了國外,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所以他不會再回到國內了,並且公司會安排他們一家人出國團聚。甚至還許諾了他們房產、金錢。按照他們的說法,到了國外,應有盡有,甚至還會取得合法的身份……” “他們相信了?” “沒有辦法不相信,因為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以公司的名義,而且出國旅游那兩萬塊錢的報名費,也是費家傲親自交給他們的,並且認認真真、詳詳細細的告訴他們該怎麽做的……”胡肖成又一次暫停,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到達吉隆坡之後,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一家人用提前得到的電話卡,跟楚廉奇取得了聯系;然後趁著晚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賓館,坐上了楚廉奇他們提前安排好的車輛。據說是一輛面包車,裏面還有兩個黑衣人,拿著槍……” “記得這麽清楚嗎?” “一朝命運改變,怎不印象深刻?就像是季娉婷,哪怕過去了十幾年,仍然是對那日的火災記憶猶新,甚至連兇手說了什…

“其實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就是蕭銳救人,怎麽會這麽巧,事發之時,他剛好去了案發現場,剛好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季娉婷……”胡肖成反問著,與對面的於天武對視,對方不言不語,他也不在意,又繼續,“還有劉氏姐弟……按照劉珊珊的說法,他們兩個人的獲救也充滿了戲劇性……”

“劉昊鵬是你們……哦不,是楚廉奇和費家傲故意安排在季祥泰身邊的,目的就是找機會對季祥泰下手。”胡肖成故意這麽說,目的就是對方的反應。

只是對方沒有反應,像是聽故事一樣,很認真。

胡肖成有點失望,但還是意料之中,所以他不動聲色,只是繼續下去:“劉昊鵬是他們的人,這是楚廉奇和費家傲在劉家人跟前的解釋。他們告訴劉家人,劉昊鵬還活著……”

“什麽,劉秘書還活著?”於天武好像是非常吃驚。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只是為了騙取對方的信任。”胡肖成平靜地說。看得出,於天武很失望;只是這份失望是真是假……

“這麽說,他們一家人的出國旅游也是假的?”

胡肖成點點頭:“按照劉珊珊的供述,楚廉奇和費家傲給他們的說法是,劉昊鵬已經留在了國外,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所以他不會再回到國內了,並且公司會安排他們一家人出國團聚。甚至還許諾了他們房產、金錢。按照他們的說法,到了國外,應有盡有,甚至還會取得合法的身份……”

“他們相信了?”

“沒有辦法不相信,因為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以公司的名義,而且出國旅游那兩萬塊錢的報名費,也是費家傲親自交給他們的,並且認認真真、詳詳細細的告訴他們該怎麽做的……”胡肖成又一次暫停,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到達吉隆坡之後,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一家人用提前得到的電話卡,跟楚廉奇取得了聯系;然後趁著晚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賓館,坐上了楚廉奇他們提前安排好的車輛。據說是一輛面包車,裏面還有兩個黑衣人,拿著槍……”

“記得這麽清楚嗎?”

“一朝命運改變,怎不印象深刻?就像是季娉婷,哪怕過去了十幾年,仍然是對那日的火災記憶猶新,甚至連兇手說了什麽,都記得清清楚楚。”胡肖成一字一句,悠悠地說著。說完,還不忘看了眼對面的老人。

他好像是很難過,手捂著臉,長籲短嘆。

“劉珊珊說,那輛面包車走了很久,從鬧市到山區,從夜晚到白天,最後落腳的地方是一個空無一人的別墅,周圍什麽也沒有,就那麽一座別墅,孤零零的在那裏。司機停下車,告訴他們,當天晚上劉昊鵬就會趕到,和他們匯合,然後一起乘坐飛機、去往大洋彼岸……可誰知道,他們忍饑挨餓,等了一個下午,等到的並非心心念念的家人,而是一夥殺人犯。殺人犯沖進別墅,二話不說,對著五口人就開槍掃射,兩位老人當場死亡。劉昊鵬的妻子當時帶著兩個孩子正在樓上的臥室裏休息,聽見聲音,連忙出來查看,也被開槍打死。姐弟倆趕緊鎖上房門、鉆入房間裏唯一的一個大立櫃……槍手在外面不斷擊打著房門,眼看就要潑墨,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另一個人來了……”

“蕭銳?”於天武的眼睛閃閃發光。

“巧不巧,巧不巧?真的是太巧了。”胡肖成笑著,“從天而降的大英雄,救下了命懸一線的兩個孩子,成了他們的恩人,並且告訴他們真相,培養他們、訓練他們,鼓動他們報仇雪恨;這簡直就是武俠小說的完美情節……然而,在現實生活中,卻奇跡般的發生了。於先生,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

“胡組長,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這早已安排好的劇本延續了整整十年……”

“劇本?”

“是的,從當初到現在,在三個孩子的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一場借刀殺人的好戲,從十三年前開始準備,到兩年前正式拉開序幕……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默默地掌控……”

“那個人是誰,蕭銳嗎?”於天武皺著眉頭,帶著疑惑,而後搖搖頭,“不,他已經死了……”

“未必。”胡肖成就兩個字。

“你是說……”於天武還是那個驚詫的表情。但很快,他搖搖頭,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不,不可能的,婷婷說他已經死了……”

“季娉婷從未親眼看見……”

“你的意思是……”於天武本能地身體前傾。

“不僅是她,還有劉氏姐弟,都未親眼看見。”胡肖成搖搖頭,與之對視。片刻後,他移開了目光,繼續,“按照劉珊珊的說法,他們只是與蕭銳失去了聯系,長達兩個月的時間,直到季娉婷突然來找,他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他們所得到的真相,則是季娉婷告訴他們的……”

下意識地點點頭,於天武重新背靠椅子,陷入沈思。

“你知道如今這個計策是誰計劃的嗎?”

“誰?”

“蕭銳。”胡肖成回答道。對方眉頭皺起,還是疑惑的表情。於是他不動聲色,接著去說,“還記得季娉婷說過的那封郵件嗎?那是一封長信。信的內容除了告知他自己有可能被殺人滅口,其餘的部分都是覆仇的詳細計劃。按照劉珊珊的說法,基本上和這次的案子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是的。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劉氏姐弟最後的倒戈。也許在他們看來,害死他們一家人的僅僅是楚廉奇和費家傲,因為他們見過這兩個人;至於你於先生……在他們看來,和一家人的死亡沒有直接關系。與其玉石俱焚,還不如弄點錢花,於是殺人變成了綁架。他們給你兒子打去了電話,要了一億歐元……”

於天武聽罷,禁不住笑了:“一個億?還是歐元?他們把我當成什麽了,印鈔機嗎?就算是把我賣了,恐怕也拿不到那麽多錢……”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計劃……蕭銳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和大哥關系不錯,一直覺得大哥有恩於他。他想報仇……”

“有這種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會不會是借刀殺人啊?”

“借刀殺人?利用三個孩子,除了我們仨……”

“到目前為止,死去的只是楚廉奇和費家傲……”

“胡組長,你該不會說,我才是那個幕後主使吧……”於天武哈哈大笑,不僅是不相信,或許還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沒有這種可能嗎?”胡肖成反問。

於天武停住了笑,沈下臉來,無聲無息望著對面的胡肖成。

後者並不在意,只是說道:“蕭銳每次的出現太巧了,剛好救下了三個孩子。雖說只是兩次,可這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巧合兩個字來解釋。他應該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然後伺機而動;而他的目標就是當時心智尚未成熟的三個孩子。因為尚未成熟,才沒辦法從大局出發認真地考慮問題,才會對這個救命恩人深信不疑。尤其是季娉婷,對他這個爸爸最信任的叔叔,產生依賴和信任……而他消失的時間,也是那麽的恰到好處。剛好,三個孩子長大成人,學到了本領,又對他言聽計從,並且還是一對一針對性訓練。比如說劉小虎,學會了化妝、維修,這就可以保證他在多個身份之中來回跳躍,並且不會讓人發現。而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計劃……其實現在想想,他在那個時間段消失,也很關鍵,尤其是對季娉婷,更加堅定了她報仇的決心。畢竟,死的是她最親最親的三個人,這個仇,必須報……”

“唉……”

又是一聲嘆息,於天武閉上了雙眼。

“想報仇,從易到難,按理說,你於先生是最容易的那一個,因為季娉婷就在你身邊;而她偏偏把你放在了最後……”

於天武睜開了雙眼:“胡組長就因為這個懷疑我?”

“警方問過劉珊珊,她說,這是蕭銳的意思,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全身而退……”

“也許是這樣吧,畢竟當時他們獅子大開口,找我要了一個億……”於天武深以為然。

“可是在我看來,這恰恰是真兇金蟬脫殼之計……因為他們知道,在楚廉奇和費家傲被害之後,不管警方相不相信所謂的‘真相’,都會懷疑這是否是針對公司高層的謀殺案,從而對你於先生展開保護,然而事情的發展,也正是如此……”胡肖成停了下來,身體前傾,湊近於天武,“於先生,麻煩你告知一下,事發之時,你為何那麽晚才打開定位器?”

“很簡單,我需要我自己的隱私。”於天武認真地答道,與胡肖成對視。片刻後,他向後一仰,倒在椅子上,嘆聲說道,“我知道,在那樣危急關頭,我應該是無條件的相信警方;可作為我個人,是實在不願意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哪怕對方知道的不過是我的大致位置……”

一句話令胡肖成無話可說,閉了嘴,靜靜地看著。

“那兩天,陸秘書,哦不,婷婷的工作做的特別好,漸漸的,讓我打消了對她的懷疑……胡組長,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我就是個普通人,考慮問題沒那麽全面,每次忙完工作,來上一杯咖啡,是我的習慣,那天也是一樣……喝完了咖啡,我就覺得腦子昏昏沈沈、提不起精神,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只當是累了……睡得正沈,就被人從沙發上拉起來了,說是著火了,拽著我就跑……說句不好聽的,當時我只當自己做了個夢……”

說到這,苦澀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具體的經過,相信胡組長你們已經看過了,畢竟賓館還有監控設備……上車以後,我就覺得情況不妙,本想看清楚情況,可不知道為什麽,眼睛就是睜不開,腦子裏也是昏昏沈沈,雖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可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可能是看到我有蘇醒的跡象,那個簡秘書,哦不,是劉珊珊,又打暈了我……”

於天武暫停,向胡肖成看去。對方聽的很認真,但沒有表態。於天武也不在意,自顧自的繼續下去--

“一直到進了那個別墅,我才徹底清醒;這也非我所願,是那個男人,叫什麽劉小虎,把我打醒的,也太不懂得尊老愛幼了……”說到這,他苦笑地搖搖頭,一聲嘆息,“不過也正因為如此,讓我有了意識,知道了該怎麽做,所以才趁著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摸了摸那顆扣子、打開了定位器……胡組長,我知道,這是亡羊補牢;可當時的我,實在是沒有意識、身不由己啊……”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其實那個時候,我內心裏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不知道這定位器管不管用,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及時趕到,我甚至覺得我馬上就要死了,尤其是她拖著我、爬上山頂的那一刻,我以為我完了;幸運的是,你們還是到了,並且及時救下了我……在這裏,容我真誠的說一句‘謝謝’。”

光說還不夠,於天武還站起身,對著胡肖成深鞠一躬。

對此,後者冷眼旁觀、無動於衷,仿佛是於己無關。

鞠躬完畢,於天武直起身子,重新坐下,又是一聲嘆息,他說:“胡組長,仔細想想,你的推測很有道理。老楚、老費都死了,最後的得利者只有我,我是嫌疑最大的那一個,無可厚非。可問題是……”他半瞇起眼,反問道,“證據呢?那個蕭銳?你剛才說,人還活著。在哪呢,你找到他了嗎?”

“你說對了,這只是我的推測,沒有證據,也沒有找到那個蕭銳。不過我相信我自己,因為這是最合理的答案。”胡肖成認真地說。

“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的自信,那就是自大,是很容易出事的。年輕人,平常做事,還是謹慎一點才好,否則四面樹敵,最後的結局只能是自取滅亡……”

於天武語重心長,但言語間似乎又夾雜著警告的味道。

只是胡肖成不以為意:“也許吧,但事情的真相,總是需要有人去挖掘、去尋找,這個人不是我,也會是別人,而這個真相,也絕不會因為某人的死亡、某人的掩飾而石沈大海、煙消雲散,早晚有一天會浮出水面……說來也巧,這第一次浮出水面的時機讓我碰到了。既然相遇,我就不會錯過,一定會竭盡所能,將真相一查到底,一直查到沒有隱情為止……”

“沒有隱情為止?”於天武仍舊是蹙起眉頭。

胡肖成頷了頷首:“於先生,我今天過來,就是告知真相,話盡於此,你好自為之。”簡簡單單把話說完,胡肖成轉身而去,再沒有半分停留。

於天武仍然是端坐在老板椅上,望著前方年輕人離去的背影,無聲地做著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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