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願意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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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願意考慮
胡肖成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換了一個話題：“於先生此次外出辦公，安排了多少隨從啊？” “什麽隨從？搞得黑幫老大似的。胡組長，你太高看我了。公司裏人人平等，從上到下都是同事關系，沒什麽大小尊卑。”於天武笑著搖搖頭，“這次一起外出考察的，除了我，還有另外幾個股東。我這邊一個翟峰、一個小陸，都是我的幫手、離不開的人啊……” “陸秘書也要去？” 於天武點點頭，輕輕地笑了一下，再說道：“我承認上次的事，讓我對她非常失望，她背叛了我；可我還是願意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更重要的是，在我身邊，暫時找不到像她一樣的人才……” “那位翟先生……” “翟峰的確是個人才，這段時間留在我身邊，所做的工作也十分令我滿意；只是有一點，他的外語水平，始終是差強人意，比不得小陸。”於天武如此解釋道。見對方準備開口，他擡了擡手，繼續道，“我承認，現在手機上都有非常先進的翻譯軟件。可我們交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在交流的過程中，求助於手機，是一種沒有禮貌的行為，在我們業務交談之時，會對合作的計劃大打折扣……” “在這之前，於先生難道沒有遇到過合適的翻譯人才？” “人才當然是有；只是小陸跟了我四年時間，這三年來，我們的配合非常默契。對於我的行為習慣、遣詞造句、甚至是弦外之音，她都能表達的清清楚楚，不惹異議；可以說，這些年來，我們與外國企業的合作成功，小陸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說到這，他停了一會，“這一次，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繼續帶著她。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次，我也是想給她一個機會，看她到底值不值得我的信任……” “如果她沒有通過考驗呢？” “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也算是對她這幾年來認真工作的一個回報……” 說完這句話，他回頭看著窗外，一聲嘆息。 之後又轉過頭來，笑問胡肖成：“對此，胡組長有何見教啊？” “不敢，依著胡某的意思，於先生最好是放棄這次的遠行……”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只是…
胡肖成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換了一個話題：“於先生此次外出辦公，安排了多少隨從啊？”
“什麽隨從？搞得黑幫老大似的。胡組長，你太高看我了。公司裏人人平等，從上到下都是同事關系，沒什麽大小尊卑。”於天武笑著搖搖頭，“這次一起外出考察的，除了我，還有另外幾個股東。我這邊一個翟峰、一個小陸，都是我的幫手、離不開的人啊……”
“陸秘書也要去？”
於天武點點頭，輕輕地笑了一下，再說道：“我承認上次的事，讓我對她非常失望，她背叛了我；可我還是願意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更重要的是，在我身邊，暫時找不到像她一樣的人才……”
“那位翟先生……”
“翟峰的確是個人才，這段時間留在我身邊，所做的工作也十分令我滿意；只是有一點，他的外語水平，始終是差強人意，比不得小陸。”於天武如此解釋道。見對方準備開口，他擡了擡手，繼續道，“我承認，現在手機上都有非常先進的翻譯軟件。可我們交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在交流的過程中，求助於手機，是一種沒有禮貌的行為，在我們業務交談之時，會對合作的計劃大打折扣……”
“在這之前，於先生難道沒有遇到過合適的翻譯人才？”
“人才當然是有；只是小陸跟了我四年時間，這三年來，我們的配合非常默契。對於我的行為習慣、遣詞造句、甚至是弦外之音，她都能表達的清清楚楚，不惹異議；可以說，這些年來，我們與外國企業的合作成功，小陸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說到這，他停了一會，“這一次，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繼續帶著她。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次，我也是想給她一個機會，看她到底值不值得我的信任……”
“如果她沒有通過考驗呢？”
“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也算是對她這幾年來認真工作的一個回報……”
說完這句話，他回頭看著窗外，一聲嘆息。
之後又轉過頭來，笑問胡肖成：“對此，胡組長有何見教啊？”
“不敢，依著胡某的意思，於先生最好是放棄這次的遠行……”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只是擔心於先生遭遇不測……”胡肖成婉轉地說道。話音未落，對方就是哈哈大笑。笑過後，他反問--
“胡組長知道因噎廢食這個詞的意思嗎？”胡肖成沒有回答。於天武似乎也並不在意，冷笑一聲接著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有人敢明目張膽，對我不利。胡組長，對於咱們國家的治安水平，我可是信心滿滿，對於胡組長這樣的人民警察，我也是敬佩有加。我相信你們一定會保護我們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不受侵害，不是嗎？”
胡肖成沒有回答，因為他預感到對方的弦外之音，卻一時間難以猜透。
於天武低下頭，嘆了口氣，點點頭，接著說：“我知道，老費和老楚的不幸疑點重重，胡組長剛才的分析也有些道理；可分析了大半天，似乎也拿不出過硬的證據……”
“DNA 的提取工作正在進行，我們安排了經驗豐富的專家，如果於先生可以再耐心幾日……”
“我沒有耐心。”於天武脫口而出，而後笑著擺擺手，“口誤口誤，非常抱歉，我說錯了……我是願意等的，可是公司裏的業務……對我們這些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晚一天，說不定就會讓別人捷足先登，我們耗不起……如果是前幾年，環境積極，說不定還可以拖一拖，可是現在……”
他搖搖頭，好似有些頹廢：“胡組長，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很遺憾……”
“既然於先生去意已決，那能不能為胡某留一個位置，讓胡某與你一同前行嗎？”
“胡組長這是要作為於某的保鏢嗎？”於天武突然笑了起來，並且連連擺手，“不用了吧，於某何德何能，實在是受寵若驚了……其實於某本人並不在意，只是那些同事朋友、還有國際友商……胡組長，你可能還不知道，關於老費和老楚的死，在公司裏，我並未多言，怕只怕人言可畏、軍心渙散。如果這次胡組長跟在我身邊，怕是令人胡思亂想、人心不穩。所以……”
“於先生擔心人言可畏，難道就不怕人命關天嗎？”
於天武似乎是有所觸動，不再言語，而是閉目，陷入了沈思。
胡肖成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
“胡組長，我需要認真地考慮一下，你能給我時間嗎？”於天武擡起頭來，言辭懇切。
“當然。”胡肖成毫不含糊，直接起身，“如果於先生想好了，可以隨時跟我聯系。”
於天武微微頷首，非常認真。
胡肖成說到做到，轉身便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竟又被於天武叫住了--
“如果一切真的如胡組長所猜，兇手落網後，我還是想要和他們見上一面。”
“當然可以。”
胡肖成走了，但於天武的眼眸依然是朝著他離去的方向，慢慢地瞇起了雙眼。腳步聲漸遠，很快，他聽不見了。這時候，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裏的一個號碼……
“好的，董事長，我現在就把胡組長送下去……”
胡肖成走出時，陸晚晚正在打電話，見他來了，慌忙掛斷。咧了咧嘴，露出一如既往的職業笑容：“胡組長，電梯馬上就到，請你稍等。”
“謝謝。”於天武的故意安排，胡肖成也不多問。等了一會，電梯門開了，陸晚晚禮貌地做了一個“請”，二人便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電梯很快就停了，胡肖成看了一眼，才是二十五層。當電梯門開了的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人倒是令他驚了一下。翟峰，他怎麽會在這裏？
翟峰看到他們，也是非常意外，但並沒有馬上上去，而是後退幾步，遠離門口。電梯門再次關閉，透過門縫，胡肖成又看了眼那個神秘的年輕人--翟峰。他和於天武到底是什麽關系？
“翟先生的辦公室就在二十五層。”好像是看出對方心裏的疑惑，陸晚晚主動開口，給了個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只不過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兒？於天武的辦公室嗎？這個可能性不小。
在那之後，電梯裏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乘客，和他們同乘一坐，所以胡肖成一直找不到機會與陸晚晚再次交談。直到電梯到了一樓，同行之人陸陸續續地離開，胡肖成這才找到機會、故作隨意地開了口--
“聽於先生剛才的意思，這一次是要出趟遠門啊……”
“是啊，要去京城，那裏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客戶，還有兩個分公司。本來都是楚總和費總直接管理，這一次兩個人都出了事，董事長不得不親自跑一趟，一方面穩定軍心，一方面了解他們的具體情況；另外還有幾個外國友商，原來也是費總他們負責，這一次董事長也打算和他們見一面……”
“那於先生的安排應該是相當倉促的啊？”
“還好，董事長經驗豐富、見多識廣，倒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陸秘書也要去？”
陸晚晚收起笑容，臉上略有些尷尬，把頭壓下，輕輕地點點：“我知道，董事長沒有合適的人選，帶上我，也是迫不得已。與此同時，也是對我的一個考驗，關乎我的去留。所以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爭取讓董事長滿意，重新贏得他的信任，保住這份工作。”
“你能這麽想很好，祝你成功。”胡肖成伸出手來，一臉坦然地看著她。
陸晚晚似乎有些驚訝，但還是伸出手來，與之交握，臉上也散發出自信的笑容。握手完畢，她望著胡肖成，欲言又止，好像是非常為難。
“胡組長，我那個表叔……有消息了嗎？”似乎是鼓起勇氣，終於開口，探問道。
“你確定，之前出現在你面前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的表叔？”
陸晚晚訝然，瞪大了雙眼，異常吃驚。同時張著唇，結結巴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如果不是表叔，他會是誰，為什麽會來找我？”
女人的臉上盡是茫然，從表面上看，不似作偽，但胡肖成不敢輕信。他拿出手機，調出裏面的一張照片：“你確定，這個人不是他？”這一次再不是畫像，而是照片，“王德民”的照片。
陸晚晚還是搖搖頭：“不像他，他沒這麽胖、也沒這麽黑……表叔在這裏做了一年多，很多人見過他的，胡組長可以去問問……”
“那他的眼睛呢，像不像？”
“我不知道。”陸晚晚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搖了搖頭，蹙眉說道，“其實我和他接觸時間不長，主要是他這個人，讓我不喜歡，沒辦法接受……我這樣說可能會讓你覺得不太合適，但事實就是這樣。他這個人，說得好聽一點，那就是不修邊幅。每次見面，渾身酒氣，我只能躲得遠遠的，和他說話的時候，都是轉過身去，不去直面，更別說是看著他的眼睛了。所以你要問我他的眼睛長什麽樣，我還真的不知道……”
這個解釋倒算得上合乎情理，可真的是這樣嗎？
胡肖成不敢輕易下結論，所以就觀察著這個女人，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不知是否真的無辜，女人臉上的表情始終是茫然的、無助的。這令他又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一開始就錯了……
手機鈴聲響了，陸晚晚說了一聲“抱歉”，跑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董事長讓我馬上上去。”打完電話後，陸晚晚看著胡肖成，臉上有些作難。
胡肖成也沒有為難她，只道：“辛苦陸秘書了。只是麻煩陸秘書上去以後，知會一下於先生，在下剛才的建議，希望他好生考慮，畢竟人命關天、馬虎不得。”
陸晚晚先是一楞，而後擠出一個微笑：“胡組長放心，我一定會認真叮囑董事長的。”
胡肖成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麽，徑自下了樓梯，走向馬路對面的黑色越野車。上車以後，他朝著窗外輕輕地揮了揮手，然後便絕塵而去，不留下半片痕跡……
陸晚晚沒有馬上返回，而是極目遠眺，望著越野車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深深地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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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肖成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換了一個話題：“於先生此次外出辦公，安排了多少隨從啊？”
“什麽隨從？搞得黑幫老大似的。胡組長，你太高看我了。公司裏人人平等，從上到下都是同事關系，沒什麽大小尊卑。”於天武笑著搖搖頭，“這次一起外出考察的，除了我，還有另外幾個股東。我這邊一個翟峰、一個小陸，都是我的幫手、離不開的人啊……”
“陸秘書也要去？”
於天武點點頭，輕輕地笑了一下，再說道：“我承認上次的事，讓我對她非常失望，她背叛了我；可我還是願意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更重要的是，在我身邊，暫時找不到像她一樣的人才……”
“那位翟先生……”
“翟峰的確是個人才，這段時間留在我身邊，所做的工作也十分令我滿意；只是有一點，他的外語水平，始終是差強人意，比不得小陸。”於天武如此解釋道。見對方準備開口，他擡了擡手，繼續道，“我承認，現在手機上都有非常先進的翻譯軟件。可我們交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在交流的過程中，求助於手機，是一種沒有禮貌的行為，在我們業務交談之時，會對合作的計劃大打折扣……”
“在這之前，於先生難道沒有遇到過合適的翻譯人才？”
“人才當然是有；只是小陸跟了我四年時間，這三年來，我們的配合非常默契。對於我的行為習慣、遣詞造句、甚至是弦外之音，她都能表達的清清楚楚，不惹異議；可以說，這些年來，我們與外國企業的合作成功，小陸起到了功不可沒的作用……”說到這，他停了一會，“這一次，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繼續帶著她。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一次，我也是想給她一個機會，看她到底值不值得我的信任……”
“如果她沒有通過考驗呢？”
“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也算是對她這幾年來認真工作的一個回報……”
說完這句話，他回頭看著窗外，一聲嘆息。
之後又轉過頭來，笑問胡肖成：“對此，胡組長有何見教啊？”
“不敢，依著胡某的意思，於先生最好是放棄這次的遠行……”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只是擔心於先生遭遇不測……”胡肖成婉轉地說道。話音未落，對方就是哈哈大笑。笑過後，他反問--
“胡組長知道因噎廢食這個詞的意思嗎？”胡肖成沒有回答。於天武似乎也並不在意，冷笑一聲接著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有人敢明目張膽，對我不利。胡組長，對於咱們國家的治安水平，我可是信心滿滿，對於胡組長這樣的人民警察，我也是敬佩有加。我相信你們一定會保護我們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不受侵害，不是嗎？”
胡肖成沒有回答，因為他預感到對方的弦外之音，卻一時間難以猜透。
於天武低下頭，嘆了口氣，點點頭，接著說：“我知道，老費和老楚的不幸疑點重重，胡組長剛才的分析也有些道理；可分析了大半天，似乎也拿不出過硬的證據……”
“DNA 的提取工作正在進行，我們安排了經驗豐富的專家，如果於先生可以再耐心幾日……”
“我沒有耐心。”於天武脫口而出，而後笑著擺擺手，“口誤口誤，非常抱歉，我說錯了……我是願意等的，可是公司裏的業務……對我們這些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晚一天，說不定就會讓別人捷足先登，我們耗不起……如果是前幾年，環境積極，說不定還可以拖一拖，可是現在……”
他搖搖頭，好似有些頹廢：“胡組長，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很遺憾……”
“既然於先生去意已決，那能不能為胡某留一個位置，讓胡某與你一同前行嗎？”
“胡組長這是要作為於某的保鏢嗎？”於天武突然笑了起來，並且連連擺手，“不用了吧，於某何德何能，實在是受寵若驚了……其實於某本人並不在意，只是那些同事朋友、還有國際友商……胡組長，你可能還不知道，關於老費和老楚的死，在公司裏，我並未多言，怕只怕人言可畏、軍心渙散。如果這次胡組長跟在我身邊，怕是令人胡思亂想、人心不穩。所以……”
“於先生擔心人言可畏，難道就不怕人命關天嗎？”
於天武似乎是有所觸動，不再言語，而是閉目，陷入了沈思。
胡肖成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
“胡組長，我需要認真地考慮一下，你能給我時間嗎？”於天武擡起頭來，言辭懇切。
“當然。”胡肖成毫不含糊，直接起身，“如果於先生想好了，可以隨時跟我聯系。”
於天武微微頷首，非常認真。
胡肖成說到做到，轉身便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竟又被於天武叫住了--
“如果一切真的如胡組長所猜，兇手落網後，我還是想要和他們見上一面。”
“當然可以。”
胡肖成走了，但於天武的眼眸依然是朝著他離去的方向，慢慢地瞇起了雙眼。腳步聲漸遠，很快，他聽不見了。這時候，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裏的一個號碼……
“好的，董事長，我現在就把胡組長送下去……”
胡肖成走出時，陸晚晚正在打電話，見他來了，慌忙掛斷。咧了咧嘴，露出一如既往的職業笑容：“胡組長，電梯馬上就到，請你稍等。”
“謝謝。”於天武的故意安排，胡肖成也不多問。等了一會，電梯門開了，陸晚晚禮貌地做了一個“請”，二人便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電梯很快就停了，胡肖成看了一眼，才是二十五層。當電梯門開了的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人倒是令他驚了一下。翟峰，他怎麽會在這裏？
翟峰看到他們，也是非常意外，但並沒有馬上上去，而是後退幾步，遠離門口。電梯門再次關閉，透過門縫，胡肖成又看了眼那個神秘的年輕人--翟峰。他和於天武到底是什麽關系？
“翟先生的辦公室就在二十五層。”好像是看出對方心裏的疑惑，陸晚晚主動開口，給了個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只不過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兒？於天武的辦公室嗎？這個可能性不小。
在那之後，電梯裏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乘客，和他們同乘一坐，所以胡肖成一直找不到機會與陸晚晚再次交談。直到電梯到了一樓，同行之人陸陸續續地離開，胡肖成這才找到機會、故作隨意地開了口--
“聽於先生剛才的意思，這一次是要出趟遠門啊……”
“是啊，要去京城，那裏有幾個非常重要的客戶，還有兩個分公司。本來都是楚總和費總直接管理，這一次兩個人都出了事，董事長不得不親自跑一趟，一方面穩定軍心，一方面了解他們的具體情況；另外還有幾個外國友商，原來也是費總他們負責，這一次董事長也打算和他們見一面……”
“那於先生的安排應該是相當倉促的啊？”
“還好，董事長經驗豐富、見多識廣，倒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陸秘書也要去？”
陸晚晚收起笑容，臉上略有些尷尬，把頭壓下，輕輕地點點：“我知道，董事長沒有合適的人選，帶上我，也是迫不得已。與此同時，也是對我的一個考驗，關乎我的去留。所以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爭取讓董事長滿意，重新贏得他的信任，保住這份工作。”
“你能這麽想很好，祝你成功。”胡肖成伸出手來，一臉坦然地看著她。
陸晚晚似乎有些驚訝，但還是伸出手來，與之交握，臉上也散發出自信的笑容。握手完畢，她望著胡肖成，欲言又止，好像是非常為難。
“胡組長，我那個表叔……有消息了嗎？”似乎是鼓起勇氣，終於開口，探問道。
“你確定，之前出現在你面前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的表叔？”
陸晚晚訝然，瞪大了雙眼，異常吃驚。同時張著唇，結結巴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來：“如果不是表叔，他會是誰，為什麽會來找我？”
女人的臉上盡是茫然，從表面上看，不似作偽，但胡肖成不敢輕信。他拿出手機，調出裏面的一張照片：“你確定，這個人不是他？”這一次再不是畫像，而是照片，“王德民”的照片。
陸晚晚還是搖搖頭：“不像他，他沒這麽胖、也沒這麽黑……表叔在這裏做了一年多，很多人見過他的，胡組長可以去問問……”
“那他的眼睛呢，像不像？”
“我不知道。”陸晚晚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搖了搖頭，蹙眉說道，“其實我和他接觸時間不長，主要是他這個人，讓我不喜歡，沒辦法接受……我這樣說可能會讓你覺得不太合適，但事實就是這樣。他這個人，說得好聽一點，那就是不修邊幅。每次見面，渾身酒氣，我只能躲得遠遠的，和他說話的時候，都是轉過身去，不去直面，更別說是看著他的眼睛了。所以你要問我他的眼睛長什麽樣，我還真的不知道……”
這個解釋倒算得上合乎情理，可真的是這樣嗎？
胡肖成不敢輕易下結論，所以就觀察著這個女人，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不知是否真的無辜，女人臉上的表情始終是茫然的、無助的。這令他又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一開始就錯了……
手機鈴聲響了，陸晚晚說了一聲“抱歉”，跑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董事長讓我馬上上去。”打完電話後，陸晚晚看著胡肖成，臉上有些作難。
胡肖成也沒有為難她，只道：“辛苦陸秘書了。只是麻煩陸秘書上去以後，知會一下於先生，在下剛才的建議，希望他好生考慮，畢竟人命關天、馬虎不得。”
陸晚晚先是一楞，而後擠出一個微笑：“胡組長放心，我一定會認真叮囑董事長的。”
胡肖成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麽，徑自下了樓梯，走向馬路對面的黑色越野車。上車以後，他朝著窗外輕輕地揮了揮手，然後便絕塵而去，不留下半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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