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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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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老家

“趙法醫,就在前面,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男子喘著粗氣,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下意識的安慰身邊的女人。 “我沒事。”相比而言,趙彤反而是那個淡定自若的,盡管深一腳淺一腳,但她還是輕松地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工具箱在她的肩膀上一動不動,如履平地。 “趙法醫,我真的很佩服你,背著個大箱子,走了這麽久?”走在一旁的本地民警禁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並且好奇地問,“你們平時的工作是不是也要走這麽遠的路、早就習慣了?” “差不多吧。”趙彤面無表情。 “真厲害。”對方再次表達內心裏的佩服。 可是趙彤並沒有再次回應,確切地說,她是累了,不想再開口了。 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走過這麽遠的路了,而且是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甚至還爬了兩座土丘。雖然不高,但是路途曲折。要不是在進入重案組之前,進行過專業的訓練,她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現在。真沒想到,如今在這樣崇山峻嶺的大山深處,居然還有為數不少的人口居住。 之所以來到此處,是為了提取王德民的DNA,用以確定鐵道男屍的真實身份。這個電話是何秋華打來的,按她的說法,當地的同志工作草率,有可能是因為經驗不足,也有可能是因為看見房間已被打掃、自認為證據全無,所以消極怠工。只是這個結果對於何秋華來說非常重要,只有確定了王德民的真實身份,所有的推斷才有可能成立。 何秋華的電話剛掛,胡肖成的電話就打來了,同樣的要求,不知道是否心有靈犀。 如果是原來,趙彤或許會在內心深處覺得不爽;只是如今,她已經看破一切,知道了自己未來的奔頭,並且不顧一切的為之奮鬥。 胡肖成自然不會允許她單獨行動,這是規矩。所以安排了邱牧文從旁協助。只是現在在她眼裏,不過是個拖後腿的累贅罷了。 “秦所長,還有多久啊?” 身後響起懶洋洋的聲音,回頭看去,邱牧文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好似很辛苦。趙彤懶得理他,哼了一聲,背著工具箱,再次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老趙,你等等我。”邱牧文想去抓人借力,…

“趙法醫,就在前面,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男子喘著粗氣,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下意識的安慰身邊的女人。

“我沒事。”相比而言,趙彤反而是那個淡定自若的,盡管深一腳淺一腳,但她還是輕松地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工具箱在她的肩膀上一動不動,如履平地。

“趙法醫,我真的很佩服你,背著個大箱子,走了這麽久?”走在一旁的本地民警禁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並且好奇地問,“你們平時的工作是不是也要走這麽遠的路、早就習慣了?”

“差不多吧。”趙彤面無表情。

“真厲害。”對方再次表達內心裏的佩服。

可是趙彤並沒有再次回應,確切地說,她是累了,不想再開口了。

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走過這麽遠的路了,而且是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甚至還爬了兩座土丘。雖然不高,但是路途曲折。要不是在進入重案組之前,進行過專業的訓練,她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現在。真沒想到,如今在這樣崇山峻嶺的大山深處,居然還有為數不少的人口居住。

之所以來到此處,是為了提取王德民的 DNA,用以確定鐵道男屍的真實身份。這個電話是何秋華打來的,按她的說法,當地的同志工作草率,有可能是因為經驗不足,也有可能是因為看見房間已被打掃、自認為證據全無,所以消極怠工。只是這個結果對於何秋華來說非常重要,只有確定了王德民的真實身份,所有的推斷才有可能成立。

何秋華的電話剛掛,胡肖成的電話就打來了,同樣的要求,不知道是否心有靈犀。

如果是原來,趙彤或許會在內心深處覺得不爽;只是如今,她已經看破一切,知道了自己未來的奔頭,並且不顧一切的為之奮鬥。

胡肖成自然不會允許她單獨行動,這是規矩。所以安排了邱牧文從旁協助。只是現在在她眼裏,不過是個拖後腿的累贅罷了。

“秦所長,還有多久啊?”

身後響起懶洋洋的聲音,回頭看去,邱牧文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好似很辛苦。趙彤懶得理他,哼了一聲,背著工具箱,再次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老趙,你等等我。”邱牧文想去抓人借力,卻是撲了個空,差點栽倒在地,幸虧有人托了一把--

“邱警官,你沒事吧?”

“秦所長,還有多久啊,累死了。”邱牧文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快到了快到了,堅持一下,你堅持一下。”扶著他的中年男子賠笑道,攙著他一步步地往前走。

邱牧文幹脆靠在別人身上,也是沒辦法,實在是精疲力盡,走不動了。

慢慢的,又上了一個小山坡,遠望,隱約可見前方不遠處的幾所民居,期間還有裊裊炊煙。

“就在那裏了嗎?”趙彤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指著前方,問道。

秦所長連連點頭,激動地說:“就在那兒,就在那兒,你們要找的王德民就住在那裏。”

放下肩上的工具箱,趙彤取出雙肩包裏的礦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又休息了片刻,才說道:“走吧。”

其餘三人也是如此,那秦所長和手下之前走過長久山路,自然不會有太大的意見;唯有邱牧文,這兩分鐘哪夠得上他恢覆體力啊?還沒來得及表示抗議,就被趙彤低聲的一句“丟人”堵住了接下來所有的聲音。他委屈、不甘,你是女漢子,不代表所有人跟你一樣啊。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個男人,咬咬牙,他忍了。

“秦所長,這麽遠的路,你們平時出警咋整啊?”邱牧文忍不住問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難道每次都得翻山越嶺?

“還咋整,就這麽來吧,能咋辦,誰讓咱分到這個地方了,沒辦法啊……好在,這裏也沒什麽案子,年輕人都走了,只剩下老的,只剩下正常的生老病死。通常情況下也不需要隔三差五的過來,有需要,他們會打電話的,這裏的信號還不錯……”

他說的是對的,邱牧文剛才看了一下,網絡雖然時有時無,但通訊信號一直是滿格。

四個人到達村落,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午飯時分。秦所長首先領著他們去了村長家裏,可能是事先得了消息,對方早已經準備了熱菜熱飯。雖然沒有大魚大肉,可對於一路上翻山越嶺的四人來說,也算得上珍饈美味,四個人吃的狼吞虎咽,熱火朝天。吃完以後,便抱著茶杯、坐在院子裏休息。

也是趁著這個機會,趙彤開始學著胡肖成的樣子,詢問村長情況。

村長姓蘇,是一個白胡子長者,秦所長告訴她,蘇大爺已經八十五歲了,本該不問世事、頤養天年,奈何村裏的年輕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沒有接班人,蘇大爺也只能這樣一年一年的做下去。反正村裏現在也就只剩下和他差不多大的老年人,想要管理,也不是什麽難事。

蘇大爺告訴趙彤,王德民是村裏為數不多的“年輕人”,早年是入贅到他們村子的。來了以後沒多久,女人就意外去世了,緊接著,兩位老人也相繼過世。此人很久之前,也曾外出打工,沒過多久就重新回來了,因為腰部受了傷,幹不了重體力活,只能留在這裏,伺候女方家裏的一畝三分地。

期間,也曾懇求鄰居們幫忙介紹個對象,可是大多數人嫌棄他家裏窮、克妻克母,沒有女人願意,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後來,他姐姐姐夫相繼去世,他就把簡小尤這個外甥女接到身邊、撫養長大。

“真的是外甥女?不會是私生女什麽的吧?”邱牧文禁不住八卦,卻遭到趙彤一記瞪眼。

這使得他內心裏頗為委屈,禁不住暗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你也想知道。

“不會的,都是鄉裏鄉親,他們家的情況我們也知道。”

蘇大爺告訴他們,其實這個王德民老家就在距離此地大概一百多裏地的另一個小山村,因為父母早逝,家裏就剩下姐弟倆,窮的叮當響,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想到入贅這個下下策,就是因為太窮了,娶不起老婆。他姐姐情況比他好一點,那個男人外出打工、賺了錢,據說已經開始蓋房子了,結果出了意外。

姐夫一死,他姐姐受不了打擊,也跟著去了,只剩下一個可憐的孩子。還好,有王德民這個親舅舅,對她還不錯。

“簡小尤是個什麽樣的人?”趙彤接著問道。

“那丫頭來的時候已經有十一二歲了,不愛說話,整天低著個頭,別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應該是父母去世的緣故吧;後來王德民讓我幫忙,安排她就近上了學,聽說學習成績也一般般,初中畢業就不讀了。說是外出打工,這一去就是十幾年,連個信兒也沒有……”

老大爺嘆了口氣,感慨萬千。

“她和王德民關系如何?”

“一家人,當然關系好了……我記得那丫頭臨走前,兩人還專門翻山越嶺,去了一趟鎮子,照了一張相、買了幾件衣服;那丫頭走了以後,王德民很高興,逢人就說,他們家小尤出息了,要出去賺大錢,過不了多久就會把他接出去,住大房子,為他養老……可結果呢,十年了,連個電話也沒有……”

蘇大爺抽著旱煙,冷哼一聲,好像是有點生氣。

“好在前幾天人回來了,也真的把人帶走了……”

“真的是簡小尤回來了嗎,你老看見了?”邱牧文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那倒沒有,是她的男朋友。說是那丫頭在外面生意做大了、回不來,所以就讓男朋友過來接人……那小夥子還帶了一張照片,不過女大十八變,我都看不出來了,小王好像也不認得了,不過他說是,那就是吧……”老大爺又是一聲嘆息,不無遺憾的說道,“小王 這個人不錯的,這些年在村子裏,也幫了我很多,我本想著培養他作為接班人,可現在人家要走……也行吧,人往高處走,也沒什麽不對的……”

和老大爺閑聊了半個小時,趙彤等四人就在秦所長的帶領下,直接去了王德民的房子。還沒進院子,便看見屋子人影晃動,不一會,一個滿頭華發的老大娘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

“幹什麽,怎麽隨隨便便進人家屋子,想偷東西啊?”秦所長大聲斥責道。

那老大娘毫不在意,一揚脖子:“偷什麽偷,我就是去把他們家柴火收拾幹凈,人都不在了,那些東西等著下崽啊……”

“你……”秦所長還沒發話,人已經走了,他也只能雙手叉腰幹瞪眼,無計可施啊。回過頭,苦著臉沖趙彤說道,“趙法醫,我們也沒辦法啊,這……”

趙彤笑了笑,從工具箱裏拿出口罩鞋套,分發給另外三人。

“不用了吧?”秦所長似乎很抗拒。

趙彤也不說話,只是拿著東西,遞向對方。

秦所長沒辦法,也只能接了。趙彤穿戴完畢,第一個走入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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