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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逃脫
“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聲音不大，卻在這個寂靜無聲的走廊上顯得尤為突出。隨著那人走出病房，旁邊長椅上的兩位便衣警察急忙起身，面色警惕地看著此人。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門外還有警察，楞了楞，隨即滿臉堆笑：“警察同志，辛苦辛苦，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這不是職責所在，沒辦法嘛。”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警察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隨後接著問道，“王大叔，這麽晚了，去哪兒啊，簡女士還沒有休息嗎？” “女子剛睡，我這不是沒事可做、又睡不著覺，想出來吹吹風，順便抽一根……”王德民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裏鼓鼓囊囊，拍打時還發出“噗噗”的聲音，一聽就是煙盒發出的聲音。“好了，我先出去了，煙癮犯了。”說罷，轉身徑自往外走去。 “我好想也不舒服，跟你一起去。”看起來年紀較大的中年警察急忙跟了過去。 只留下一旁的年輕人在這裏抓耳撓腮，似不明就裏。突然想起什麽，他急忙轉過身，透過窗戶，向病房裏探了去。裏面已經關了燈，但還是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形。果然已經睡了。他放了心，重新坐了下來，拿過手機和提前準備好的充電寶，徹底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中年警察和王德民一起下了樓，一路上，兩人還遇見了值班的醫護人員，並且互相道了聲好。最終目的地是距離住院部大概200多米遠的一個小花園。 “唉，終於出來了。”王德民感慨萬千，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從口袋裏掏出煙卷，旁邊的一根煙已經遞了過來。 “試一試吧，比你的有勁。”那中年警察揚了揚眉，鼓勵道。 王德民似乎半信半疑，拿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瞬間眼前一亮：“好煙。” 中年警察笑而不語，拿出打火機，湊到對方面前。 王德民仿佛受寵若驚，一個勁的道謝，隨後急忙湊過去，點燃香煙，深吸一口氣，然後非常享受地吐出一口氣，並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 中年警察微微一笑，也是如此。好幾個小時沒有吸上，如今如願以償，瞬間神清氣爽。 抽著煙，看著對面的警察，王德民欲言…
“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聲音不大，卻在這個寂靜無聲的走廊上顯得尤為突出。隨著那人走出病房，旁邊長椅上的兩位便衣警察急忙起身，面色警惕地看著此人。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門外還有警察，楞了楞，隨即滿臉堆笑：“警察同志，辛苦辛苦，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這不是職責所在，沒辦法嘛。”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警察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隨後接著問道，“王大叔，這麽晚了，去哪兒啊，簡女士還沒有休息嗎？”
“女子剛睡，我這不是沒事可做、又睡不著覺，想出來吹吹風，順便抽一根……”王德民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裏鼓鼓囊囊，拍打時還發出“噗噗”的聲音，一聽就是煙盒發出的聲音。“好了，我先出去了，煙癮犯了。”說罷，轉身徑自往外走去。
“我好想也不舒服，跟你一起去。”看起來年紀較大的中年警察急忙跟了過去。
只留下一旁的年輕人在這裏抓耳撓腮，似不明就裏。突然想起什麽，他急忙轉過身，透過窗戶，向病房裏探了去。裏面已經關了燈，但還是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形。果然已經睡了。他放了心，重新坐了下來，拿過手機和提前準備好的充電寶，徹底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中年警察和王德民一起下了樓，一路上，兩人還遇見了值班的醫護人員，並且互相道了聲好。最終目的地是距離住院部大概 200 多米遠的一個小花園。
“唉，終於出來了。”王德民感慨萬千，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從口袋裏掏出煙卷，旁邊的一根煙已經遞了過來。
“試一試吧，比你的有勁。”那中年警察揚了揚眉，鼓勵道。
王德民似乎半信半疑，拿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瞬間眼前一亮：“好煙。”
中年警察笑而不語，拿出打火機，湊到對方面前。
王德民仿佛受寵若驚，一個勁的道謝，隨後急忙湊過去，點燃香煙，深吸一口氣，然後非常享受地吐出一口氣，並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
中年警察微微一笑，也是如此。好幾個小時沒有吸上，如今如願以償，瞬間神清氣爽。
抽著煙，看著對面的警察，王德民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矛盾。
“想問問？”那警察看出對方的動機，輕輕地挑挑眉。
王德民先是一楞，而後垂下頭去，好似難為情，叼著煙卷，搓了搓手：“警察同志，你跟我說實話，我們家女子會坐牢不？”
“怎麽說呢？”中年警察面露難色，好像是深思熟慮一陣，才回答的說，“其實從我們警方搜集證據的角度來看，這案子和你外甥女並沒有直接關系；可畢竟從頭到尾，因她而起……”
“那……”
“你放心，坐牢的概率不大，頂多是多賠點錢、精神損失費方面……”
“得賠多少？”
“我也不知道，這方面不歸我們警方負責，需要法院、檢察院說了算。不過我覺得這筆錢也不會太多，或者是幹脆不要。你想啊，人家費家是有錢人，固定資產幾個億，誰還在乎你那三瓜兩棗？”中年警察不以為意地說。而後又突然補充了一句，“但前提是，這個殺人案和簡女士沒有直接的關系……”
“那到底有沒有啊？”王德民好像是特別著急，一直在追問。
“這個嘛，我就不清楚了。老哥兒，實話跟你說，我是咱們派出所的，和他們刑偵隊不一樣，也就是人手不夠，把我們叫來，抓個壯丁。說白了，編外人員，什麽也不清楚……”
“哦哦哦。”王德民難免有點失望，但表面上不動聲色，還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辛苦了。”
中年警察正抽著煙，也來不及回覆，只是擺了擺手，仿佛並不介意。
似乎是為了表達尊重，王德民也扭過頭去，抽煙，心裏百轉千回，想著如何開口，如何試探。想明白了，他接著問：“警察同志，今天早上小尤檢查的時候，何警官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又出了個什麽案子，是真是假，嚴不嚴重啊？”
“好像是挺嚴重的，據說還是人命案……”
“人命案？”好像是大驚失色，王德民縮了縮脖子，“死人了？幾個啊？現在這個地方這麽不安全了嗎？”
“不是我們這裏的，是臨縣，據說是鐵路邊上的，荒郊野外的，不容易被發現。”中年警察接著說。看著老人緊張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老哥兒，你就放心吧，就是個意外，我敢保證，這個南城是非常安全的。更何況這個地方還有我們保護你，你怕什麽？”
“不怕不怕，有你們在，我怕什麽。”王德民拍著胸脯，好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隨後又杏眼圓睜，好似八卦的問道，“哦對了，死的那個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啊？”
“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好奇，好奇。”
那中年警察打量他一番，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還沒有下達到我們派出所，可能和我們也沒什麽關系，說不定現在案子已經破了。你想想，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還有 DNA 技術，找到了受害人，再根據監控視頻一看，案子立馬就破，你說是不是啊，老哥兒？”
“我沒文化，不懂這些，但我相信警察。”王德民表現得樸實無華。
那個中年警察聽到這話，像是非常高興，微笑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繼續抽煙。
王德民也在抽煙，表面上無所事事，然而心裏百轉千回。他確定自己必須提前行動，否則警方一旦確定屍源，那所有的計劃功敗垂成。
摩挲著口袋，掏出那枚臟兮兮的老年手機，摁亮，顯示的時間是 22：14。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中年警察將手中的煙蒂扔到地上，又狠狠地踩了一下，“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院，又有的忙了。”
“是啊，何警官也是這麽說的。”王德民最後又吸了一口，把煙蒂扔了。兩個人並肩而行，說著閑話。
“警察同志，你看那是什麽？”
突然之間，王德民一聲大吼，旁邊的中年警察下意識地回頭看去，還沒發現什麽，就只覺得腦後一涼，接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啪”的一聲響，走廊裏一片漆黑，正在巡查的醫生護士頓時手忙腳亂。
負責監視簡小尤的那位年輕警察此刻下意識地從椅子上彈起，第一反應是四處張望，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看得見那些個醫生護士在那裏來回走動，他本能地抓住其中之一：“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已經派電工師傅過去檢查了，你別著急。”
說話的是個女人，應該是個小護士，說完之後便匆匆離開，直接進了隔壁的房間。
年輕人站在原地，楞了楞，忽然想起什麽，馬上走到門口，恰在此時，門內傳來“咚”的一聲，他頓時暗叫不好，急忙推門進去……
一進屋，便看見一個人影躺在地上、背對著自己，下意識地喚了一聲：“簡女士……”
好不容易把人翻過來，果然是簡小尤。年輕的警察長舒一口氣，正準備扶人坐起，不曾想就在這時，對方突然舉起拳頭，朝著自己的面部砸了過來，剛好砸在自己的鼻頭上，瞬間頭暈目眩、痛不欲生，也就下意識地松開了手，躺在地上。
恍恍惚惚間，那女人從地上站起，借著窗外散進來的光線，隱約可見對方是一襲白色長衫，好像是護士服。
她這件衣服從哪裏來的？年輕的警察想到了這個。但他沒時間思考，因為對方已經跨過了自己，準備一走了之。
年輕的警察眼疾手快，立馬抓住了她的衣擺。
不準走。他說不出話來，但現在的實際行動，說明了一切。
“啪”的一聲，燈亮了，來電了，他長舒一口氣。這一次，她跑不了了。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慢慢的低下頭來，四目相對，不知何故，竟有些眩暈。女人忽然拿出了一個噴霧器，對著自己“呲”的一下，緊接著頭暈目眩，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了……
做完這一切，她戴好口罩，理了理衣服，讓自己的臉盡可能地捂得嚴嚴實實，最後打開房門，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還是來來往往，但已經沒有了那些緊張的氣氛，醫護人員井然有序，分別探視著每一個病房。
她低著頭，加快了腳步，和那些人擦身而過。盡管不是危重病人，但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檢查到自己的房間，到時候東窗事發……
這是早晚的事，她也算是有心理準備，無非就是希望那一刻可以晚一點，再晚一點，這樣一來，成功的幾率也就更大一點……
下了樓，走出了住院部，向右一拐，走向了不遠處的小花園。按照之前和那個人的約定，兩個人是在醫院後面的外圍碰頭，自己需要翻越棱角分明的柵欄，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要不被攝像頭發現，就可以看到勝利的曙光。走著走著，側前方地上好像是躺著一個人，她嚇了一跳，好奇心使然，走過去查看，居然是警察。
簡小尤認得他，也清楚是何人所為，只是她並不打算救人，只是低下頭，撫了撫對方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就急急忙忙跑開了……
翻越了柵欄，左右看看，確定馬路上暫時無車經過，她快速地通過馬路，鉆入對面的樹叢。隨後矮下身子，警惕地四處張望，確定無人跟蹤了，才站起身來，緩緩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在她的身後，馬路那頭的住院部燈火通明，可以想象裏面是如何混亂的場景……
揚了揚唇角，她得意地笑了，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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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聲音不大，卻在這個寂靜無聲的走廊上顯得尤為突出。隨著那人走出病房，旁邊長椅上的兩位便衣警察急忙起身，面色警惕地看著此人。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門外還有警察，楞了楞，隨即滿臉堆笑：“警察同志，辛苦辛苦，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這不是職責所在，沒辦法嘛。”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警察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隨後接著問道，“王大叔，這麽晚了，去哪兒啊，簡女士還沒有休息嗎？” “女子剛睡，我這不是沒事可做、又睡不著覺，想出來吹吹風，順便抽一根……”王德民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裏鼓鼓囊囊，拍打時還發出“噗噗”的聲音，一聽就是煙盒發出的聲音。“好了，我先出去了，煙癮犯了。”說罷，轉身徑自往外走去。 “我好想也不舒服，跟你一起去。”看起來年紀較大的中年警察急忙跟了過去。 只留下一旁的年輕人在這裏抓耳撓腮，似不明就裏。突然想起什麽，他急忙轉過身，透過窗戶，向病房裏探了去。裏面已經關了燈，但還是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形。果然已經睡了。他放了心，重新坐了下來，拿過手機和提前準備好的充電寶，徹底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中年警察和王德民一起下了樓，一路上，兩人還遇見了值班的醫護人員，並且互相道了聲好。最終目的地是距離住院部大概200多米遠的一個小花園。 “唉，終於出來了。”王德民感慨萬千，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從口袋裏掏出煙卷，旁邊的一根煙已經遞了過來。 “試一試吧，比你的有勁。”那中年警察揚了揚眉，鼓勵道。 王德民似乎半信半疑，拿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瞬間眼前一亮：“好煙。” 中年警察笑而不語，拿出打火機，湊到對方面前。 王德民仿佛受寵若驚，一個勁的道謝，隨後急忙湊過去，點燃香煙，深吸一口氣，然後非常享受地吐出一口氣，並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 中年警察微微一笑，也是如此。好幾個小時沒有吸上，如今如願以償，瞬間神清氣爽。 抽著煙，看著對面的警察，王德民欲言…
“咯吱”一聲，房門被推開，聲音不大，卻在這個寂靜無聲的走廊上顯得尤為突出。隨著那人走出病房，旁邊長椅上的兩位便衣警察急忙起身，面色警惕地看著此人。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門外還有警察，楞了楞，隨即滿臉堆笑：“警察同志，辛苦辛苦，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這不是職責所在，沒辦法嘛。”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警察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隨後接著問道，“王大叔，這麽晚了，去哪兒啊，簡女士還沒有休息嗎？”
“女子剛睡，我這不是沒事可做、又睡不著覺，想出來吹吹風，順便抽一根……”王德民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裏鼓鼓囊囊，拍打時還發出“噗噗”的聲音，一聽就是煙盒發出的聲音。“好了，我先出去了，煙癮犯了。”說罷，轉身徑自往外走去。
“我好想也不舒服，跟你一起去。”看起來年紀較大的中年警察急忙跟了過去。
只留下一旁的年輕人在這裏抓耳撓腮，似不明就裏。突然想起什麽，他急忙轉過身，透過窗戶，向病房裏探了去。裏面已經關了燈，但還是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形。果然已經睡了。他放了心，重新坐了下來，拿過手機和提前準備好的充電寶，徹底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中年警察和王德民一起下了樓，一路上，兩人還遇見了值班的醫護人員，並且互相道了聲好。最終目的地是距離住院部大概 200 多米遠的一個小花園。
“唉，終於出來了。”王德民感慨萬千，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從口袋裏掏出煙卷，旁邊的一根煙已經遞了過來。
“試一試吧，比你的有勁。”那中年警察揚了揚眉，鼓勵道。
王德民似乎半信半疑，拿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瞬間眼前一亮：“好煙。”
中年警察笑而不語，拿出打火機，湊到對方面前。
王德民仿佛受寵若驚，一個勁的道謝，隨後急忙湊過去，點燃香煙，深吸一口氣，然後非常享受地吐出一口氣，並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
中年警察微微一笑，也是如此。好幾個小時沒有吸上，如今如願以償，瞬間神清氣爽。
抽著煙，看著對面的警察，王德民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許矛盾。
“想問問？”那警察看出對方的動機，輕輕地挑挑眉。
王德民先是一楞，而後垂下頭去，好似難為情，叼著煙卷，搓了搓手：“警察同志，你跟我說實話，我們家女子會坐牢不？”
“怎麽說呢？”中年警察面露難色，好像是深思熟慮一陣，才回答的說，“其實從我們警方搜集證據的角度來看，這案子和你外甥女並沒有直接關系；可畢竟從頭到尾，因她而起……”
“那……”
“你放心，坐牢的概率不大，頂多是多賠點錢、精神損失費方面……”
“得賠多少？”
“我也不知道，這方面不歸我們警方負責，需要法院、檢察院說了算。不過我覺得這筆錢也不會太多，或者是幹脆不要。你想啊，人家費家是有錢人，固定資產幾個億，誰還在乎你那三瓜兩棗？”中年警察不以為意地說。而後又突然補充了一句，“但前提是，這個殺人案和簡女士沒有直接的關系……”
“那到底有沒有啊？”王德民好像是特別著急，一直在追問。
“這個嘛，我就不清楚了。老哥兒，實話跟你說，我是咱們派出所的，和他們刑偵隊不一樣，也就是人手不夠，把我們叫來，抓個壯丁。說白了，編外人員，什麽也不清楚……”
“哦哦哦。”王德民難免有點失望，但表面上不動聲色，還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辛苦了。”
中年警察正抽著煙，也來不及回覆，只是擺了擺手，仿佛並不介意。
似乎是為了表達尊重，王德民也扭過頭去，抽煙，心裏百轉千回，想著如何開口，如何試探。想明白了，他接著問：“警察同志，今天早上小尤檢查的時候，何警官接了個電話，好像是又出了個什麽案子，是真是假，嚴不嚴重啊？”
“好像是挺嚴重的，據說還是人命案……”
“人命案？”好像是大驚失色，王德民縮了縮脖子，“死人了？幾個啊？現在這個地方這麽不安全了嗎？”
“不是我們這裏的，是臨縣，據說是鐵路邊上的，荒郊野外的，不容易被發現。”中年警察接著說。看著老人緊張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老哥兒，你就放心吧，就是個意外，我敢保證，這個南城是非常安全的。更何況這個地方還有我們保護你，你怕什麽？”
“不怕不怕，有你們在，我怕什麽。”王德民拍著胸脯，好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隨後又杏眼圓睜，好似八卦的問道，“哦對了，死的那個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紀啊？”
“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好奇，好奇。”
那中年警察打量他一番，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還沒有下達到我們派出所，可能和我們也沒什麽關系，說不定現在案子已經破了。你想想，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還有 DNA 技術，找到了受害人，再根據監控視頻一看，案子立馬就破，你說是不是啊，老哥兒？”
“我沒文化，不懂這些，但我相信警察。”王德民表現得樸實無華。
那個中年警察聽到這話，像是非常高興，微笑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繼續抽煙。
王德民也在抽煙，表面上無所事事，然而心裏百轉千回。他確定自己必須提前行動，否則警方一旦確定屍源，那所有的計劃功敗垂成。
摩挲著口袋，掏出那枚臟兮兮的老年手機，摁亮，顯示的時間是 22：14。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中年警察將手中的煙蒂扔到地上，又狠狠地踩了一下，“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出院，又有的忙了。”
“是啊，何警官也是這麽說的。”王德民最後又吸了一口，把煙蒂扔了。兩個人並肩而行，說著閑話。
“警察同志，你看那是什麽？”
突然之間，王德民一聲大吼，旁邊的中年警察下意識地回頭看去，還沒發現什麽，就只覺得腦後一涼，接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啪”的一聲響，走廊裏一片漆黑，正在巡查的醫生護士頓時手忙腳亂。
負責監視簡小尤的那位年輕警察此刻下意識地從椅子上彈起，第一反應是四處張望，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看得見那些個醫生護士在那裏來回走動，他本能地抓住其中之一：“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已經派電工師傅過去檢查了，你別著急。”
說話的是個女人，應該是個小護士，說完之後便匆匆離開，直接進了隔壁的房間。
年輕人站在原地，楞了楞，忽然想起什麽，馬上走到門口，恰在此時，門內傳來“咚”的一聲，他頓時暗叫不好，急忙推門進去……
一進屋，便看見一個人影躺在地上、背對著自己，下意識地喚了一聲：“簡女士……”
好不容易把人翻過來，果然是簡小尤。年輕的警察長舒一口氣，正準備扶人坐起，不曾想就在這時，對方突然舉起拳頭，朝著自己的面部砸了過來，剛好砸在自己的鼻頭上，瞬間頭暈目眩、痛不欲生，也就下意識地松開了手，躺在地上。
恍恍惚惚間，那女人從地上站起，借著窗外散進來的光線，隱約可見對方是一襲白色長衫，好像是護士服。
她這件衣服從哪裏來的？年輕的警察想到了這個。但他沒時間思考，因為對方已經跨過了自己，準備一走了之。
年輕的警察眼疾手快，立馬抓住了她的衣擺。
不準走。他說不出話來，但現在的實際行動，說明了一切。
“啪”的一聲，燈亮了，來電了，他長舒一口氣。這一次，她跑不了了。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慢慢的低下頭來，四目相對，不知何故，竟有些眩暈。女人忽然拿出了一個噴霧器，對著自己“呲”的一下，緊接著頭暈目眩，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了……
做完這一切，她戴好口罩，理了理衣服，讓自己的臉盡可能地捂得嚴嚴實實，最後打開房門，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還是來來往往，但已經沒有了那些緊張的氣氛，醫護人員井然有序，分別探視著每一個病房。
她低著頭，加快了腳步，和那些人擦身而過。盡管不是危重病人，但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檢查到自己的房間，到時候東窗事發……
這是早晚的事，她也算是有心理準備，無非就是希望那一刻可以晚一點，再晚一點，這樣一來，成功的幾率也就更大一點……
下了樓，走出了住院部，向右一拐，走向了不遠處的小花園。按照之前和那個人的約定，兩個人是在醫院後面的外圍碰頭，自己需要翻越棱角分明的柵欄，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只要不被攝像頭發現，就可以看到勝利的曙光。走著走著，側前方地上好像是躺著一個人，她嚇了一跳，好奇心使然，走過去查看，居然是警察。
簡小尤認得他，也清楚是何人所為，只是她並不打算救人，只是低下頭，撫了撫對方的鼻息，確定人還活著，就急急忙忙跑開了……
翻越了柵欄，左右看看，確定馬路上暫時無車經過，她快速地通過馬路，鉆入對面的樹叢。隨後矮下身子，警惕地四處張望，確定無人跟蹤了，才站起身來，緩緩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在她的身後，馬路那頭的住院部燈火通明，可以想象裏面是如何混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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