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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鬧事
“從目前的資料來看，這個王德民問題不大啊？”鄧文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資料遞給了何秋華，“是不是我們想得太多了？” 王德民，男，55歲，雲省昆市xx縣xx村村民，五保戶，已婚，妻子早逝，無兒無女，膝下有一個已為孤兒的外甥女，簡小尤。 資料很簡單，也非常完整，只是上面的照片…… 何秋華皺起了眉頭，越發有些不對勁了。看來看去，照片上的男人和自己見到的那個王德民，似乎是不太像啊…… “老鄧，你仔細看看，這個王德民是不是我們見到的那一位？”何秋華重又將資料遞給了他。 鄧文捷看了一會，搖搖頭：“確實是不太像，我們見到的那一個，似乎更黑、更老、皺紋更多……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是十五年前拍的照片，人都是有變化的……”說著，他指了指右下角的時間信息。 果然是十五年前的，這是當年王德民申請的低保戶記錄…… 十多年時間，確實是可以讓一個人的容貌發生變化，尤其是在山區，風吹日曬、面朝黃土背朝天，很容易顯得比同齡人更老、更黑，這個理由似乎也說不過去。只不過這個理由真的可以說明照片與現實有區別嗎？對此，何秋華持保留意見…… 接下來是簡小尤的個人信息，目前可以搜集到的基本信息就是其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並且十幾年再未歸家……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羊角辮，滿臉稚氣，看起來有些羞澀。再想想現在這個摩登女郎，說句實話，何秋華很難把他們兩個合二為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女大十八變？ 何秋華歪著腦袋，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懷疑。不禁想起胡肖成在電話裏的猜測，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個詞--李代桃僵。 會嗎？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機，最後還是忍住了求證的沖動。 “奇了怪了，這簡小尤不是自稱大學畢業嗎，怎麽現在的資料顯示，她初中畢業就離家出走了？”鄧文捷似乎也發現了關鍵問題。 何秋華湊過去一看，確實是一個疑點。就算學歷可以造假，文化水平那是無法濫竽充數的。根據之前的了解，簡小尤的工作能力相當的出眾。不僅業務水平可圈可點，而且…
“從目前的資料來看，這個王德民問題不大啊？”鄧文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資料遞給了何秋華，“是不是我們想得太多了？”
王德民，男，55 歲，雲省昆市 xx 縣 xx 村村民，五保戶，已婚，妻子早逝，無兒無女，膝下有一個已為孤兒的外甥女，簡小尤。
資料很簡單，也非常完整，只是上面的照片……
何秋華皺起了眉頭，越發有些不對勁了。看來看去，照片上的男人和自己見到的那個王德民，似乎是不太像啊……
“老鄧，你仔細看看，這個王德民是不是我們見到的那一位？”何秋華重又將資料遞給了他。
鄧文捷看了一會，搖搖頭：“確實是不太像，我們見到的那一個，似乎更黑、更老、皺紋更多……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是十五年前拍的照片，人都是有變化的……”說著，他指了指右下角的時間信息。
果然是十五年前的，這是當年王德民申請的低保戶記錄……
十多年時間，確實是可以讓一個人的容貌發生變化，尤其是在山區，風吹日曬、面朝黃土背朝天，很容易顯得比同齡人更老、更黑，這個理由似乎也說不過去。只不過這個理由真的可以說明照片與現實有區別嗎？對此，何秋華持保留意見……
接下來是簡小尤的個人信息，目前可以搜集到的基本信息就是其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並且十幾年再未歸家……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羊角辮，滿臉稚氣，看起來有些羞澀。再想想現在這個摩登女郎，說句實話，何秋華很難把他們兩個合二為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女大十八變？
何秋華歪著腦袋，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懷疑。不禁想起胡肖成在電話裏的猜測，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個詞--李代桃僵。
會嗎？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機，最後還是忍住了求證的沖動。
“奇了怪了，這簡小尤不是自稱大學畢業嗎，怎麽現在的資料顯示，她初中畢業就離家出走了？”鄧文捷似乎也發現了關鍵問題。
何秋華湊過去一看，確實是一個疑點。就算學歷可以造假，文化水平那是無法濫竽充數的。根據之前的了解，簡小尤的工作能力相當的出眾。不僅業務水平可圈可點，而且作為費家傲的英文翻譯，簡小尤可是讓外國人豎起了大拇指的。這樣的一個大才女，會是一個初中畢業就外出打工的鄉村丫頭嗎？
何秋華並非瞧不起農村人，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十年時間，簡小尤到底是經歷了什麽，讓她如此脫胎換骨、與之前判若兩人？
在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又在資料旁邊畫了個感嘆號。重中之重，有必要問問清楚。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顧不上多看，下意識的接起了電話--
“何隊長，你趕快過來看看吧，李素敏跑到醫院裏來鬧事了。”
從電梯裏出來，看到的一幕讓何秋華瞠目結舌。只見一個滿是狼藉的中年婦女被兩個警察拖著，向後拉；即便如此，她似乎還是不願意放過前方的年輕女孩，死死地拽住對方的頭發，貌似想直接將頭皮抓下來。那個女孩貌似也不敢反抗，只能抓住女人的衣服；在她的身後，中年男子跌坐在地，手足無措。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看見何秋華二人，中年男子好像是遇到了救星，急忙翻身坐起，跑到他們面前，雙手合十，“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尤吧，求求你了……”
看他滿臉皺紋、有些可憐的模樣，鄧文捷頓生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了過去，對著兩個負責監視的下屬就大聲喊道：“你們是怎麽回事，連個人都拿不下，我要你們幹什麽吃的？”
那兩個警察抓耳撓腮，不敢回嘴。不是他們不想，關鍵是這女人攻擊性太強了，而且也是無辜人員，他們也不敢太過用力。這裏是醫院，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還不快放手。”鄧文捷又是大吼一聲。
那兩個警察這才手忙腳亂、放過了鬧事的中年婦女。一旦恢覆自由，那婦女馬上張牙舞爪撲向對面的女孩。沒想到鄧文捷早有防備，一個箭步邁過去，直接將女人摁倒在地。
“警察殺人了，警察殺人了……”
沒想到女人來這麽一出，鄧文捷也是吃了一驚，幸虧他反應快，迅速抽身，並且讓旁邊的下屬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警察殺人了，警察包庇兇手了……”女人不依不饒。
“李素敏，你給我閉嘴。”鄧文捷再次喝了一聲，怒目而視。轉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圍觀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於是他故意擡高了聲音，朗聲說道，“我這裏有你兒子費俊華的殺人視頻，你要不要讓這裏所有的人都看一遍，看清楚你兒子長的什麽樣？”
周圍人依舊是指指點點，只不過對象變成了那個女人。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李素敏猛地回頭，盯著對面的女孩，兇神惡煞，想是要吃人。
簡小尤好像是怕了，打了個哆嗦。何秋華蹲在她身邊，不停地安撫著。
本能地看了眼對面瑟瑟發抖的女孩，鄧文捷收回目光，點著頭說道：“我承認，在這件事上，簡小尤有逃不掉的責任；可不管怎麽樣，殺人者是費俊華。不管是挑唆，還是預謀，這個殺人的罪名，費俊華是無論如何洗不掉的。李素敏，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你這樣的鬧事對你兒子的判決，沒有任何好處。”
聽到這句話，李素敏安靜下來，低著頭，輕聲抽噎。
“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去見過你兒子吧？”鄧文捷突然問了一句。
李素敏楞了楞，擡起頭，看著對面的警察，眼神裏充滿了急切。
“只要你不鬧事，我可以馬上帶你去見他。”
“現在？”
鄧文捷輕輕地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只是揚揚眉，示意對方跟著自己走。
李素敏似乎還有點猶豫，但很顯然，對兒子的擔心超過了一切，於是就跟著去了。只是臨走之時，忍不住回頭，朝著簡小尤狠狠地瞪了一眼，表達著內心的不甘。
簡小尤貌似還沒回過神、還是懼怕，直到身旁的何秋華將她攙扶起來，她才意識到事情已經結束了。看著身旁的女警，她貌似想說點什麽，動了動嘴，到底沒有開口。
“警察同志，太謝謝你了，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那女人太厲害了……”
回到病房，關上房門，王德民就不斷地對著何秋華表達著感謝，除此之外，還是心有餘悸，一個勁兒拍打著自己的胸脯。
“這本就是我們警方應該做的，不過還是想說一聲‘抱歉’，我們來晚了……”
何秋華一面說著官場話，一面悄悄地打量著面前這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遺憾的是，因為時間緊迫，那張照片被遺忘在了辦公室，使得照片上男人的形象，在她的腦海裏有點模糊。不過話又說回來，哪怕是隨身攜帶，這種場合，自己也不可能公然拿出來比對。那是一種不尊重人的表現，這麽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望著面前的男子，努力地回想著照片上的形象，越發覺得兩者之間，還有一定的出入。可問題是，出入在哪兒，她卻暫時說不出來。這是一種感覺，胡肖成口中的直覺。
難道真如鄧文捷說的那樣，是因為時間的洗禮嗎？
“沒事沒事，來了就好。我告訴你啊，我老漢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也不信，就相信你們警察、相信政府。”男子呵呵一笑，眉宇間竟然帶著些傻氣，“哦對了，那個女人是誰啊，她為什麽說是小尤害死了她兒子，這跟我們家小尤有什麽關系，我們小尤可是好女子、老實人……”
“舅舅，別說了。”床上的女孩突然大吼一聲，低下頭，把臉埋在手心裏。
旁邊的王德民似乎不知所措，擡眼蹙眉看著對面的何秋華，雙手不停地揉搓，大概是無處安放。
何秋華使了個眼色，暫時安撫了對方的情緒。而後向前走到床邊，一言不發，只是居高臨下，看著女孩。簡小尤似乎很緊張，很害怕，讓人有一種將其攬入懷中永遠保護的沖動。只是何秋華並沒有這麽做，因為理智告訴她，簡小尤極有可能是在演戲。如果胡肖成所料不差，此人有可能是足以得獎的影帝級人物。
“我沒有殺人，我什麽也不知道，我好怕……”
女孩仍舊是掩飾著自己，拼命地搖頭，抽噎聲細若蚊吟。
“你放心，有我們警方在，那位費太太就不可能再打擾到你……”
聽得此話，女孩慢慢的把手放下，擡眼向前看去，與何秋華四目相對，目光中寫滿了期盼與渴望。
“但前提是，你必須和我說實話。”何秋華說出了條件，同時觀察著女孩，“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如實回答，你做得到嗎？”
簡小尤茫然地點點頭，臉上，淚痕未幹。
“告訴我，9 月 21 號的晚上，你在幹什麽，你去了哪裏？”何秋華問著，眼睛盯著對方，私心期待著其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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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的資料來看，這個王德民問題不大啊？”鄧文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資料遞給了何秋華，“是不是我們想得太多了？” 王德民，男，55歲，雲省昆市xx縣xx村村民，五保戶，已婚，妻子早逝，無兒無女，膝下有一個已為孤兒的外甥女，簡小尤。 資料很簡單，也非常完整，只是上面的照片…… 何秋華皺起了眉頭，越發有些不對勁了。看來看去，照片上的男人和自己見到的那個王德民，似乎是不太像啊…… “老鄧，你仔細看看，這個王德民是不是我們見到的那一位？”何秋華重又將資料遞給了他。 鄧文捷看了一會，搖搖頭：“確實是不太像，我們見到的那一個，似乎更黑、更老、皺紋更多……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是十五年前拍的照片，人都是有變化的……”說著，他指了指右下角的時間信息。 果然是十五年前的，這是當年王德民申請的低保戶記錄…… 十多年時間，確實是可以讓一個人的容貌發生變化，尤其是在山區，風吹日曬、面朝黃土背朝天，很容易顯得比同齡人更老、更黑，這個理由似乎也說不過去。只不過這個理由真的可以說明照片與現實有區別嗎？對此，何秋華持保留意見…… 接下來是簡小尤的個人信息，目前可以搜集到的基本信息就是其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並且十幾年再未歸家……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羊角辮，滿臉稚氣，看起來有些羞澀。再想想現在這個摩登女郎，說句實話，何秋華很難把他們兩個合二為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女大十八變？ 何秋華歪著腦袋，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懷疑。不禁想起胡肖成在電話裏的猜測，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個詞--李代桃僵。 會嗎？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機，最後還是忍住了求證的沖動。 “奇了怪了，這簡小尤不是自稱大學畢業嗎，怎麽現在的資料顯示，她初中畢業就離家出走了？”鄧文捷似乎也發現了關鍵問題。 何秋華湊過去一看，確實是一個疑點。就算學歷可以造假，文化水平那是無法濫竽充數的。根據之前的了解，簡小尤的工作能力相當的出眾。不僅業務水平可圈可點，而且…
“從目前的資料來看，這個王德民問題不大啊？”鄧文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資料遞給了何秋華，“是不是我們想得太多了？”
王德民，男，55 歲，雲省昆市 xx 縣 xx 村村民，五保戶，已婚，妻子早逝，無兒無女，膝下有一個已為孤兒的外甥女，簡小尤。
資料很簡單，也非常完整，只是上面的照片……
何秋華皺起了眉頭，越發有些不對勁了。看來看去，照片上的男人和自己見到的那個王德民，似乎是不太像啊……
“老鄧，你仔細看看，這個王德民是不是我們見到的那一位？”何秋華重又將資料遞給了他。
鄧文捷看了一會，搖搖頭：“確實是不太像，我們見到的那一個，似乎更黑、更老、皺紋更多……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是十五年前拍的照片，人都是有變化的……”說著，他指了指右下角的時間信息。
果然是十五年前的，這是當年王德民申請的低保戶記錄……
十多年時間，確實是可以讓一個人的容貌發生變化，尤其是在山區，風吹日曬、面朝黃土背朝天，很容易顯得比同齡人更老、更黑，這個理由似乎也說不過去。只不過這個理由真的可以說明照片與現實有區別嗎？對此，何秋華持保留意見……
接下來是簡小尤的個人信息，目前可以搜集到的基本信息就是其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打工，並且十幾年再未歸家……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羊角辮，滿臉稚氣，看起來有些羞澀。再想想現在這個摩登女郎，說句實話，何秋華很難把他們兩個合二為一。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女大十八變？
何秋華歪著腦袋，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懷疑。不禁想起胡肖成在電話裏的猜測，腦海裏立馬浮現出一個詞--李代桃僵。
會嗎？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機，最後還是忍住了求證的沖動。
“奇了怪了，這簡小尤不是自稱大學畢業嗎，怎麽現在的資料顯示，她初中畢業就離家出走了？”鄧文捷似乎也發現了關鍵問題。
何秋華湊過去一看，確實是一個疑點。就算學歷可以造假，文化水平那是無法濫竽充數的。根據之前的了解，簡小尤的工作能力相當的出眾。不僅業務水平可圈可點，而且作為費家傲的英文翻譯，簡小尤可是讓外國人豎起了大拇指的。這樣的一個大才女，會是一個初中畢業就外出打工的鄉村丫頭嗎？
何秋華並非瞧不起農村人，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十年時間，簡小尤到底是經歷了什麽，讓她如此脫胎換骨、與之前判若兩人？
在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又在資料旁邊畫了個感嘆號。重中之重，有必要問問清楚。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顧不上多看，下意識的接起了電話--
“何隊長，你趕快過來看看吧，李素敏跑到醫院裏來鬧事了。”
從電梯裏出來，看到的一幕讓何秋華瞠目結舌。只見一個滿是狼藉的中年婦女被兩個警察拖著，向後拉；即便如此，她似乎還是不願意放過前方的年輕女孩，死死地拽住對方的頭發，貌似想直接將頭皮抓下來。那個女孩貌似也不敢反抗，只能抓住女人的衣服；在她的身後，中年男子跌坐在地，手足無措。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看見何秋華二人，中年男子好像是遇到了救星，急忙翻身坐起，跑到他們面前，雙手合十，“警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小尤吧，求求你了……”
看他滿臉皺紋、有些可憐的模樣，鄧文捷頓生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了過去，對著兩個負責監視的下屬就大聲喊道：“你們是怎麽回事，連個人都拿不下，我要你們幹什麽吃的？”
那兩個警察抓耳撓腮，不敢回嘴。不是他們不想，關鍵是這女人攻擊性太強了，而且也是無辜人員，他們也不敢太過用力。這裏是醫院，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還不快放手。”鄧文捷又是大吼一聲。
那兩個警察這才手忙腳亂、放過了鬧事的中年婦女。一旦恢覆自由，那婦女馬上張牙舞爪撲向對面的女孩。沒想到鄧文捷早有防備，一個箭步邁過去，直接將女人摁倒在地。
“警察殺人了，警察殺人了……”
沒想到女人來這麽一出，鄧文捷也是吃了一驚，幸虧他反應快，迅速抽身，並且讓旁邊的下屬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警察殺人了，警察包庇兇手了……”女人不依不饒。
“李素敏，你給我閉嘴。”鄧文捷再次喝了一聲，怒目而視。轉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圍觀了，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於是他故意擡高了聲音，朗聲說道，“我這裏有你兒子費俊華的殺人視頻，你要不要讓這裏所有的人都看一遍，看清楚你兒子長的什麽樣？”
周圍人依舊是指指點點，只不過對象變成了那個女人。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李素敏猛地回頭，盯著對面的女孩，兇神惡煞，想是要吃人。
簡小尤好像是怕了，打了個哆嗦。何秋華蹲在她身邊，不停地安撫著。
本能地看了眼對面瑟瑟發抖的女孩，鄧文捷收回目光，點著頭說道：“我承認，在這件事上，簡小尤有逃不掉的責任；可不管怎麽樣，殺人者是費俊華。不管是挑唆，還是預謀，這個殺人的罪名，費俊華是無論如何洗不掉的。李素敏，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你這樣的鬧事對你兒子的判決，沒有任何好處。”
聽到這句話，李素敏安靜下來，低著頭，輕聲抽噎。
“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去見過你兒子吧？”鄧文捷突然問了一句。
李素敏楞了楞，擡起頭，看著對面的警察，眼神裏充滿了急切。
“只要你不鬧事，我可以馬上帶你去見他。”
“現在？”
鄧文捷輕輕地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只是揚揚眉，示意對方跟著自己走。
李素敏似乎還有點猶豫，但很顯然，對兒子的擔心超過了一切，於是就跟著去了。只是臨走之時，忍不住回頭，朝著簡小尤狠狠地瞪了一眼，表達著內心的不甘。
簡小尤貌似還沒回過神、還是懼怕，直到身旁的何秋華將她攙扶起來，她才意識到事情已經結束了。看著身旁的女警，她貌似想說點什麽，動了動嘴，到底沒有開口。
“警察同志，太謝謝你了，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那女人太厲害了……”
回到病房，關上房門，王德民就不斷地對著何秋華表達著感謝，除此之外，還是心有餘悸，一個勁兒拍打著自己的胸脯。
“這本就是我們警方應該做的，不過還是想說一聲‘抱歉’，我們來晚了……”
何秋華一面說著官場話，一面悄悄地打量著面前這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遺憾的是，因為時間緊迫，那張照片被遺忘在了辦公室，使得照片上男人的形象，在她的腦海裏有點模糊。不過話又說回來，哪怕是隨身攜帶，這種場合，自己也不可能公然拿出來比對。那是一種不尊重人的表現，這麽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望著面前的男子，努力地回想著照片上的形象，越發覺得兩者之間，還有一定的出入。可問題是，出入在哪兒，她卻暫時說不出來。這是一種感覺，胡肖成口中的直覺。
難道真如鄧文捷說的那樣，是因為時間的洗禮嗎？
“沒事沒事，來了就好。我告訴你啊，我老漢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也不信，就相信你們警察、相信政府。”男子呵呵一笑，眉宇間竟然帶著些傻氣，“哦對了，那個女人是誰啊，她為什麽說是小尤害死了她兒子，這跟我們家小尤有什麽關系，我們小尤可是好女子、老實人……”
“舅舅，別說了。”床上的女孩突然大吼一聲，低下頭，把臉埋在手心裏。
旁邊的王德民似乎不知所措，擡眼蹙眉看著對面的何秋華，雙手不停地揉搓，大概是無處安放。
何秋華使了個眼色，暫時安撫了對方的情緒。而後向前走到床邊，一言不發，只是居高臨下，看著女孩。簡小尤似乎很緊張，很害怕，讓人有一種將其攬入懷中永遠保護的沖動。只是何秋華並沒有這麽做，因為理智告訴她，簡小尤極有可能是在演戲。如果胡肖成所料不差，此人有可能是足以得獎的影帝級人物。
“我沒有殺人，我什麽也不知道，我好怕……”
女孩仍舊是掩飾著自己，拼命地搖頭，抽噎聲細若蚊吟。
“你放心，有我們警方在，那位費太太就不可能再打擾到你……”
聽得此話，女孩慢慢的把手放下，擡眼向前看去，與何秋華四目相對，目光中寫滿了期盼與渴望。
“但前提是，你必須和我說實話。”何秋華說出了條件，同時觀察著女孩，“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如實回答，你做得到嗎？”
簡小尤茫然地點點頭，臉上，淚痕未幹。
“告訴我，9 月 21 號的晚上，你在幹什麽，你去了哪裏？”何秋華問著，眼睛盯著對方，私心期待著其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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