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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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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追問

“我和她是在大世界認識的,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她與眾不同,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不像別的人那麽大方。她一直是站在旁邊,不言不語,有人需要了,喊一聲,她就過來上酒了……我那幾個哥兒們不安分,對她動手動腳的,她好像是很害怕……我看不下去了,就主動過去,為她解了圍……當天晚上散場的時候,她還主動跑到我面前,跟我說謝謝……” “第二次見面就是在賓館的樓下,她來應聘領班,說是不想在KTV幹了,那裏的客人不老實……我看了她的資料,覺得她在賓館裏做領班實在是太可惜,剛好我爸身邊缺一個秘書,我就推薦了她……剛開始我爸還不願意,嫌她太年輕、有點土,後來她當著我爸的面,翻譯了一篇別人剛剛送過來的英文資料,我爸立馬就是刮目相看,並且主動讓她留下了……” 回憶到了這裏,費俊華沈默了,眉頭皺起,是滿臉的糾結。擡頭看了看對面的兩個警察,再接著說。 “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她說她非常感激我,平日裏對我噓寒問暖的,我也是很感動、很受用。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很高興,我媽就有點不願意,嫌棄她家世不好,是農村的……小尤也和我說過,她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相依為命的,只有一個舅舅,不過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沒有去探望過嗎?”何秋華插言問道。 費俊華搖搖頭:“她說不用,等到婚事定下來了再說,畢竟還有我媽這個不確定因素,她說不想讓老人空歡喜一場……” 這個簡小尤還挺會找理由的。何秋華不得不佩服她。 “你是什麽時候察覺到她和你父親的不正當關系的?”何秋華再次問道。 顯然,這個問題是他的逆鱗,費俊華似乎不願意面對,沈下臉來,冷冷地看著對面的女警。 何秋華自然是不怕的,擡頭挺胸,目不斜視,坦然與他對視。 “今年五月份。”最後屈服的還是費俊華,深深地嘆了口氣,又一次垂下頭來,“我爸五月份去了一趟香港,小尤自然是和他一起的,本來這也沒什麽。誰知道回來以後,公司裏就傳出了風言風語,我本來也是不相信的。結果有一個關系比較好的同…

“我和她是在大世界認識的,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她與眾不同,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不像別的人那麽大方。她一直是站在旁邊,不言不語,有人需要了,喊一聲,她就過來上酒了……我那幾個哥兒們不安分,對她動手動腳的,她好像是很害怕……我看不下去了,就主動過去,為她解了圍……當天晚上散場的時候,她還主動跑到我面前,跟我說謝謝……”

“第二次見面就是在賓館的樓下,她來應聘領班,說是不想在 KTV 幹了,那裏的客人不老實……我看了她的資料,覺得她在賓館裏做領班實在是太可惜,剛好我爸身邊缺一個秘書,我就推薦了她……剛開始我爸還不願意,嫌她太年輕、有點土,後來她當著我爸的面,翻譯了一篇別人剛剛送過來的英文資料,我爸立馬就是刮目相看,並且主動讓她留下了……”

回憶到了這裏,費俊華沈默了,眉頭皺起,是滿臉的糾結。擡頭看了看對面的兩個警察,再接著說。

“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她說她非常感激我,平日裏對我噓寒問暖的,我也是很感動、很受用。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爸很高興,我媽就有點不願意,嫌棄她家世不好,是農村的……小尤也和我說過,她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相依為命的,只有一個舅舅,不過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沒有去探望過嗎?”何秋華插言問道。

費俊華搖搖頭:“她說不用,等到婚事定下來了再說,畢竟還有我媽這個不確定因素,她說不想讓老人空歡喜一場……”

這個簡小尤還挺會找理由的。何秋華不得不佩服她。

“你是什麽時候察覺到她和你父親的不正當關系的?”何秋華再次問道。

顯然,這個問題是他的逆鱗,費俊華似乎不願意面對,沈下臉來,冷冷地看著對面的女警。

何秋華自然是不怕的,擡頭挺胸,目不斜視,坦然與他對視。

“今年五月份。”最後屈服的還是費俊華,深深地嘆了口氣,又一次垂下頭來,“我爸五月份去了一趟香港,小尤自然是和他一起的,本來這也沒什麽。誰知道回來以後,公司裏就傳出了風言風語,我本來也是不相信的。結果有一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跟我說,他親眼看見兩個人淩晨一點,走進了同一個賓館房間,然後小尤就再也沒有出來,那可是淩晨一點啊……”

說到激動處,他再也控制不住,渾身顫抖。

過了一會,他似乎平靜了,接著說下去:“我問過她,當然是很婉轉的;她很激動,一口咬定,別人看錯了,她不是那樣的人,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只是在那以後,公司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我看不下去了,去找我爸,希望他把小尤調到別的部門;我爸不同意,說什麽現在外商比較多,小尤外語好,長得漂亮,做起翻譯,那些外國人非常滿意。我當時就質問他,公司裏的流言蜚語是怎麽回事,是不是真的……我爸打了我,罵了我一頓,讓我不要胡思亂想,還說小尤是個好女孩,讓我好好珍惜……我一聽他這麽說,覺得自己可能是誤會了,也就算了;但是公司裏傳來傳去,我也……那天上午,她跟我說可能懷孕了,我真的是太高興了,覺得可能以此為借口,讓她離開公司……其實當時我就想帶她去醫院來著,可突然來了個工作,我就……”

說完以後,皺起眉頭,嘆息不斷。

何秋華看著他,確認他說的屬實,就開始進行下一個話題:“9 月 21 號,也就是上周三,你們在幹什麽,簡小尤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那天晚上是我和同學聚會的日子……”

“同學聚會?”怎麽會這麽巧?

“也不是什麽大的同學聚會,就是幾個玩得好的哥們兒,時不時地聚一次,差不多一個星期一次……”

“都是在禮拜三?”

“不一定,看每個人的時間。大家都有工作、都有家庭,想聚在一起也不容易。那天是一個哥們升職加薪,剛好大家都沒什麽事,所以就聚在一起了……”

“那次的聚會,你們是什麽時候定下來的,簡小尤知道嗎?”

“肯定是知道的,我沒有瞞她;本來她還說身體不舒服,想讓我在家裏陪她,後來又說她自己一個人可以的,讓我好好玩,不要擔心她……她平日裏很體貼我的……”說到這,他忽然停了下來,大概也意識到這樣的體貼只是一種假象。因而,他失望、痛苦,無以覆加。何秋華看得出對方的情緒,也沒打擾,只等著他慢慢地平覆。接著問:“那天晚上你們的聚會是幾點結束的,你又是幾點回的家,簡小尤當時在家嗎?”

費俊華緊抿雙唇,認真地想了想,才說道:“具體的結束時間,我不清楚,反正回到家時,已經是十一點半了;至於小尤她在不在家,我……我不知道,我覺得應該是在的吧,應該是……”

“不知道?你們沒住在一起啊?”鄧文捷驚訝道,現在還有如此純潔的人嗎?

費俊華搖著頭,面露痛苦之色:“那天晚上我是直接回家了,聚會那地方離我自己家比較近,我又喝了點酒,身體不太舒服;再加上打電話的時候,她跟我說,已經睡了,讓我就別回去了……”

“你們倆中途還打過電話?電話裏都說了些什麽?”

費俊華微微蹙眉,肉眼可見的不耐煩。可對方是警察,他也不能拒絕:“我是差不多十點左右給她打的電話,具體時間不記得了。她之前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我就想問問到底怎麽了……接了電話,她跟我說,已經睡了,問我結束沒……我這邊還沒完,大家興致都很高,我也不好意思走掉……她就跟我說,如果晚了,就別回來了,不要開門關門的打擾她……”

“當時她在電話裏的情緒如何,是生病不適的狀態嗎,說話的時候有沒有鼻音……”

“警察同志,這都多久了,誰還記得啊?”

“不記得也得給我想。”鄧文捷敲了敲桌子,給予嚴厲地警告,“費俊華,別忘了,你殺了人。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如果你不配合,神仙也救不了你……”

年輕人似乎不甘心,動了動唇,到底沒說出話來。低頭沈思,這才開口:“她說話的時候,好像是帶著鼻音,好像還哭了……是的,她哭了,我這邊還問過她怎麽了,她說沒事,只是不舒服,讓我別擔心……然後她打了個哈欠,要睡了,我們就掛了電話……”

聽到這些,何秋華禁不住冷哼一聲:“她不讓你回去你就不回了?你這個男朋友可真夠聽話的啊?”

費俊華有些尷尬,撓了撓頭:“當時我也喝多了嘛,腦子昏昏沈沈的;再說了,我也沒有她家裏的鑰匙……”

“你沒有他們家的鑰匙?”鄧文捷再次吃驚了。

“覺得沒必要……其實之前我是有的,後來有一次喝多了,不小心丟了,為了以防萬一,她就讓房東換了鎖,新的鑰匙,她一直沒有給我,我也一直想不起來找她要,反正兩個人基本上是同進同出,要不就是她提前回家;如果她不在家,我一般也不會去……”

“鑰匙大概是什麽時候丟的?只丟了那一把鑰匙嗎?”

“那倒不是,一把鑰匙全丟了,我們還去找過,沒找到……”

“去找過?這麽說,你非常清楚丟在哪裏?”

“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那一天是小尤的生日,我們兩個人去了人民路的一個西餐廳。那一天,兩個人都很高興,又是周末,所以就沒什麽顧忌、喝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的家,醒過來以後已經躺在床上了,小尤跟我說,是叫了一輛出租車,還麻煩司機把我扶上樓,然後我就發現,我身上的那串鑰匙不見了,我聯系過那個西餐廳,他們也沒找到;我想是不是落在那輛出租車上了……可問題是,我們兩個誰也不清楚車牌號……沒辦法,只能不了了之了……”

“後來呢,除了簡小尤家裏的鑰匙,其他鑰匙有沒有更換過?”

“沒有了,剩下的都是家裏的和公司的,除了鑰匙,還有人臉識別系統,一般人進不來,所以我也沒在意……”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小尤的生日,8 月 20 號。”

“8 月 20 號?可為什麽資料上,她的生日是 5 月 5 號?”

“本來是 8 月 20 號,後來因為父母雙亡,他舅舅領養了她,在這個過程中,好像是因為手續什麽問題,改了日期,就變成 5 月 5 了;反正她是這麽和我說的……”費俊華是一臉無辜,看模樣,好像是真的不知情。突然,他垂下頭來,咬著唇,欲言又止。過了許久,才擡起頭,像是鼓起勇氣般的問道,“兩位警官,你們、你們說的是真的?這件事真的是小尤……”

何秋華、鄧文捷對視一眼,最後前者開口:“真相如何,不是我們警方說了算的,是事實、是證據,目前我們警方也在努力的尋找……費俊華,我們相信當時的沖動殺人,並非你的本意使然;但還是那句話,我們需要證據,不光是我們,你自己也要努力地回憶,這段時間,你都做過些什麽,有沒有還沒想到,還沒告訴警方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

“不要著急,我們還有時間;好好想想,想到了,隨時和我們聯系……”

費俊華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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