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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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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家訪

“我給的東西,楚廉奇不滿意,問我是不是在騙他;我對他說,我能接觸到的就這麽多,有些事,董事長也是背著我的……”陸晚晚這樣說著,看著對面的警察。 胡肖成仿佛是放松狀態,雙手交疊,放在胸口,一副聽故事似的松弛感覺。 女人低下頭,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他可能還是不放心我,然後七月份的那次見面,交給了我一個針孔攝像頭,讓我安裝在正對著董事長的位置……” “那個書櫃?”胡肖成求證一句。女人顯得很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認可了。隨後他又接著問,“你們一共見了幾次面,都是在那個咖啡屋嗎,另外還有地方嗎,為什麽會選擇在哪兒,是誰的意思?” “楚總的意思,是他讓我去的。”最後一個問題最近,所以首先回答。說完後,她又低下頭去,沈默了片刻,接著說道,“我們大概在那裏見了五六次,差不多每次董事長出差回來以後,我們都要在那裏見一次面,目的就是董事長在外面的情況;至於為什麽會在那裏,我問過,楚總沒有說;至於其他地方,沒有過,我們見面的地點,就那麽一個……” “最後一次是在什麽時候?” “上個月12號吧。董事長去了一趟瑞士,11號下午回來的,12號我們見的面……” “還在那個咖啡屋?” 女人點點頭。 “其後再也沒有見過面?是因為那個攝像頭,還是於先生一直沒有離開?” “都有吧,上個月從瑞士回來,董事長就沒有再出去過,一直待在公司裏;直到半個月前,去的新加坡……” “於先生發現攝像頭,真的是一個意外?”胡肖成突然問道。不等對方開口,又提出嚴肅的警告,“想清楚了再回答,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有一天,於先生知道了……” “你真的要告訴董事長?”陸晚晚驚慌失措。 “你說呢?”胡肖成莞爾一笑,意味深長。 女人看著他,目光忐忑。最終,她選擇屈服,默默地低下頭。過了許久,才迫不得已的承認道:“是的,我是故意的,因為我不想對不起董事長。”說完,看向對面,在判斷對方是否相信。看不出來,她只能繼續,“自從兩個月前,楚廉奇…

“我給的東西,楚廉奇不滿意,問我是不是在騙他;我對他說,我能接觸到的就這麽多,有些事,董事長也是背著我的……”陸晚晚這樣說著,看著對面的警察。

胡肖成仿佛是放松狀態,雙手交疊,放在胸口,一副聽故事似的松弛感覺。

女人低下頭,定了定神,繼續說道:“他可能還是不放心我,然後七月份的那次見面,交給了我一個針孔攝像頭,讓我安裝在正對著董事長的位置……”

“那個書櫃?”胡肖成求證一句。女人顯得很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認可了。隨後他又接著問,“你們一共見了幾次面,都是在那個咖啡屋嗎,另外還有地方嗎,為什麽會選擇在哪兒,是誰的意思?”

“楚總的意思,是他讓我去的。”最後一個問題最近,所以首先回答。說完後,她又低下頭去,沈默了片刻,接著說道,“我們大概在那裏見了五六次,差不多每次董事長出差回來以後,我們都要在那裏見一次面,目的就是董事長在外面的情況;至於為什麽會在那裏,我問過,楚總沒有說;至於其他地方,沒有過,我們見面的地點,就那麽一個……”

“最後一次是在什麽時候?”

“上個月 12 號吧。董事長去了一趟瑞士,11 號下午回來的,12 號我們見的面……”

“還在那個咖啡屋?”

女人點點頭。

“其後再也沒有見過面?是因為那個攝像頭,還是於先生一直沒有離開?”

“都有吧,上個月從瑞士回來,董事長就沒有再出去過,一直待在公司裏;直到半個月前,去的新加坡……”

“於先生發現攝像頭,真的是一個意外?”胡肖成突然問道。不等對方開口,又提出嚴肅的警告,“想清楚了再回答,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有一天,於先生知道了……”

“你真的要告訴董事長?”陸晚晚驚慌失措。

“你說呢?”胡肖成莞爾一笑,意味深長。

女人看著他,目光忐忑。最終,她選擇屈服,默默地低下頭。過了許久,才迫不得已的承認道:“是的,我是故意的,因為我不想對不起董事長。”說完,看向對面,在判斷對方是否相信。看不出來,她只能繼續,“自從兩個月前,楚廉奇將這個東西交給我,我的內心裏一直是處於矛盾之中,我不想背叛董事長,可是楚總那邊……”

輕輕地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以來,我夜不能寐,快要崩潰了,一直想著,該怎麽辦。半個月前,不知為什麽,董事長在書櫃面前停留時間越來越長,每次看到他站在書櫃前,我的心幾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啊。我想著,與其這樣惶惶不可終日,還不如破釜沈舟,讓他直接發現,反正我一口咬定,毫不知情……”

“所以那天我假裝不小心,移動了書櫃上的工藝品,那個攝像頭就露了出來……”

“於先生發現了攝像頭,想必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吧?”胡肖成慢悠悠地說。

陸晚晚苦笑:“是的,他很生氣,第一件事就是逼問我,可是我咬死不承認。那時候,董事長急著趕飛機,也沒工夫詳細追問,那個會議非常重要,他不能不去。”

“看來你還選了個好時候。”

陸晚晚先是一楞,而後垂下頭去,看樣子是默認了。

“於先生也沒想到報警嗎?”

“想到了,坐上飛機、冷靜下來後,想到了,不過要等到回來以後。”

“回來以後?”胡肖成挑挑眉,但很快,他明白了。所以又問道:“你怕嗎?”

“怎麽不怕?我知道你們的厲害,幾十年前的殺人犯都能落網,更何況是我?”女孩自嘲地笑了笑,“不過很快,我也想明白了,與其每天擔驚受怕,不如到了警察面前,實話實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就算是發現了,也是從犯……”

“行啊,夠明白的。”胡肖成又一次笑了,“既然如此,為何不幹脆在於天武面前坦白?”

陸晚晚先是楞住了,沈默了很久。但面對此問,到底是沒有一個答案。

“楚廉奇知道這件事嗎?”

“他……恐怕還不知道……”

“不知道?怎麽可能,你們把東西拔了,他看不見了,怎麽會想不到東西被發現了?”胡肖成反問。見其將要開口,伸手攔住,接著又說,“楚廉奇發現於天武辦公室裏的攝像頭讓人拔了,知道於先生發現了他的秘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吧。所以他質問你,可你當時在國外、又在於天武身邊,他不得不有所顧忌;可沒想到的是,你回來了……”

“我……”

“那幾天你們見過面,而且不止一次。關起門來,誰知道你們說了些什麽,只當你們是在討論工作;可實際上呢……楚廉奇懷疑是你主動將攝像頭透露給於天武的,你拒不承認,偏偏說是於先生自己發現的,楚廉奇不相信你,他威脅你、警告你,讓你賠付所謂的貴重手表,否則的話,就要把你們這段時間的勾結統統告訴於天武……你害怕了,不安了,所以你選擇了殺人……”

“我沒有。”陸晚晚大吼一聲,下意識的拒絕,“我沒有殺人。董事長的辦公室是關門斷電的,所以那段時間,楚廉奇根本就看不到屋內的情況……”

“關門斷電?”

“是的,為了以防萬一,董事長辦公室裏的線路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只要關上房門,裏面的水電統統停止運行,包括那扇房門,除非是輸入特定的密碼,否則根本就進不去,水電也不會恢覆……這些事情,楚總、費總都是知道的。所以那段時間,楚總應該是不會去看辦公室的監控的。如果胡組長不相信,可以去查,在配電室那邊……”

胡肖成盯著她看,確認在這件事上,她沒有說假話,應該是眾人皆知的事。

“那你回來以後呢,他也沒發現?”

“我沒去過董事長的辦公室,我進不去。胡組長,那地方你也去過,是需要董事長的指紋的。”

胡肖成仔細想想,確定是這麽回事。只是這個女人的嫌疑,依舊不能輕易排除:“陸秘書,麻煩你回憶一下 9 月 21 號晚上到第二天早上的活動情況……”

“你還是在懷疑我?”陸晚晚眉頭皺起,似是憤怒,“我說過我沒有……”

“例行公事。陸秘書,配合一下吧……”

陸晚晚似乎還在生氣,臉色陰沈,與之對視。或許是發現這樣的對視毫無意義,索性收回了目光。嘆口氣,冷冷的說道:“我是提前離開公司的,回家以後……”話未說完,對方就“篤篤篤”的敲了桌子--

“具體時間。”胡肖成強調,“陸秘書,配合一下吧,就算是說不出具體的,一個大概,總能說出來吧。把話說清楚了,到了於先生面前,我們也可以幫你洗脫嫌疑。你說是不是啊,陸秘書?”

胡肖成半是威脅、半是安撫的語氣似乎讓陸晚晚意識到了利害。情緒慢慢地平覆,於是如此說道:“我是五點半左右離開的公司,到家是五點四十五。家裏沒什麽吃的,我就叫了一份外賣,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就到了,在這期間,我收拾了一下衣服,整理了一下行李箱。吃完飯後,我洗了個澡、洗了衣服,大概八點半左右,我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沒一會,董事長的視頻電話打過來,我們又在一起開了個會。九點二十左右,會議結束,我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大概十點鐘,就上床了,玩了一會手機我就睡了,可能也就十幾分鐘,我就閉上眼睛了……沒過一會,手機響了,是王經理打過來的電話,說賓館裏停電了,我問了一下具體情況,覺得沒什麽事,也就沒在意……接著就是一覺到天亮,鬧鈴定的是五點鐘。洗洗涮涮,五點半就出了門……”

說著,還拿出手機,將那日的聊天記錄和電話記錄遞到了警察面前。

胡肖成簡略的看了一下,沒什麽疑點,不禁有些失望,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拿出手機,給這些所謂的證據拍了照片,然後將手裏的記錄本轉了個方向,對準陸晚晚。

“陸秘書,麻煩你再配合一下,你在亞南小區的具體住址。”

女人臉色微變,很顯然,這樣的問題令她不快。但沒辦法,對方的身份是警察,而自己現在是嫌疑人。於是她拿起筆,在面前的記錄本上奮筆疾書,寫下自己的租房地址。

“陸秘書一直是一個人?”

“是啊,單身狗,暫時還沒有遇上有緣人。”

亞南小區是一個老小區,位於市中心,距離金泰大廈僅僅是一路之隔,直線距離不超過兩百米。

小區是九十年代初建成使用,分別屬於早先幾個國有企業、政府單位的家屬區,所有的居民也大部分是當初工廠的工人、單位的職工。時至今日,這些居民大部分都是年過半百、退休在家。中間許多人也已經跟隨子女去了外地,有條件的也在本地購買了環境更好的電梯房。這些人有一部分選擇將房子出售,更多的則是進行出租。

陸晚晚就是一個暫住在這裏的租客,所租的房子距離大門不遠,三號樓的 201。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負責小區治安的年輕保安,對其印象深刻。

“你說的是陸小姐啊,知道,我知道她,我們經常見面,有時候她還跟我打招呼呢。”說到這,小夥子的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她是什麽時候搬到這個小區的,你還記得嗎?”

“去年六七月份吧,跟我差不多時間來的。”

“9 月 21 號,也就是上個星期三,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讓我想想。”小夥子撓了撓頭,沈默了一會,邊想邊說,“那天她好像是回來的比較早,下午五六點吧,然後就一直待在家裏了。”

“你怎麽知道她一直待在家裏?”

“我看見了啊,她家就在對面,他家裏亮著燈,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黑的。”小夥子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似乎才意識到什麽,趕忙閉了嘴,把頭壓得很低。

胡肖成無心戳穿對方的小九九,只是擡起頭,四處看了看,很快,目光落在了斜上方的攝像頭上,估算了一下距離,便道:“我想看看你們的監控錄像。”

攝像頭因為角度問題,還是無法看清楚那個房間的具體情況,不過通過隱約反射過來的光線,看得出陸晚晚的房子確實是如保安所說,客廳一直是亮著燈的,直到晚上九點半。緊接著,隔壁房間閃了一下,亮了燈,應該就是臥室。而臥室的燈光很快就熄滅了,然後漆黑一片。

至於熄燈之後,陸晚晚是否如她所說,躺在床上看手機,暫時無法得知。只不過一直到金泰大廈停電的十點半期間,小區大門並沒有人通過,對面的三號樓樓道口,更是無人出入。

難道說陸晚晚根本就沒有殺人嫌疑,自己對她的懷疑出了問題?

胡肖成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突破口,他不想就此放棄。於是他帶著組員沈家豪,在小區裏四處尋找,希望發現一下有價值的蛛絲馬跡。很快,一個異常情況引起了他的註意。

位於小區東面的一個鐵柵欄上,有一個很明顯的,被人為破壞的大洞。時不時的,有小區居民在那裏出出進進。究其原因,不過是外面相隔數米的菜市場。小區居民不想繞個大鉗子,所以就人為破壞了這個大門,說白了,就是簡單的抄近路。更讓胡肖成激動不已的是,除了那個煙火氣息的菜市場,再走幾步,就到了金泰大廈的後門……

後門?

聯想到那個在監控視頻下一閃而過的模糊身影,胡肖成慢慢地擰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沈思,拿起一看,竟然是難得聯系的何秋華。難道說南城那邊的案子有突破了?趕快接了電話,然而並不如願,電話那邊,何秋華的聲音顯得疲憊而無奈--

“簡小尤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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