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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妥協
“楚廉奇購買的六個攝像頭，我們現在找到了四個。公司的女衛生間裏兩個，私人別墅的臥室裏，有一個，正對著床。還有就是這個……”邢志森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屋，“他應該是通過陸晚晚之手，安裝在了於天武的辦公室。至於兩人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威脅還是合作，現在還不清楚。那麽，另外兩個去了哪裏？” 說著，撫了撫下巴，陷入沈思。 “還有一個在南城，在費家傲和簡小尤幽會的賓館房間裏。”胡肖成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 “不會吧？你確定？”沈家豪驚訝地問道。 “不確定，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任何把握。”胡肖成搖搖頭，還是淡淡的語氣。 確實無憑無據，警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那個攝像頭，只是確定了位置。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誰安裝的，什麽時候安裝的，又是什麽時候拿走的，何秋華到現在還沒有打電話過來，證明案情仍舊是毫無進展。這讓胡肖成內心裏充滿了急切，恨不得拿起手機，馬上給何秋華電話撥過去。 邢志森聽了他的話，禁不住點點頭：“有可能，畢竟楚廉奇、費家傲明爭暗鬥，實際的關系並沒有於天武說的那麽和諧。可問題是，費家傲出事的時候，楚廉奇已經死了三天了；費俊華收到的那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總不能說楚廉奇借屍還魂吧？難道是那個陸晚晚？” 說著，他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不太可能。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楚廉奇真的安排了這麽多針孔攝像頭，那監視器又在哪裏，他是通過什麽渠道，看到這些監控畫面的？”胡肖成問著，看向邢志森，希冀一個答案。 後者明白他的意思，但提及此事，卻是無可奈何：“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搜查了楚廉奇的辦公室、家裏的別墅、還有那個金屋藏嬌的私人別墅，收集來的電子設備一共是三臺臺式機、一臺筆記本，兩臺手機。除了在他家裏發現了別墅內外的監控視頻，那是公開的，在他的電腦上，而且我們也看了，沒有任何問題；其他的，都沒有監控軟件的存在。” “都沒有？那他這些監控探頭……” 邢志森搖搖頭，一聲嘆息，特別無奈。 “應該還是…
“楚廉奇購買的六個攝像頭，我們現在找到了四個。公司的女衛生間裏兩個，私人別墅的臥室裏，有一個，正對著床。還有就是這個……”邢志森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屋，“他應該是通過陸晚晚之手，安裝在了於天武的辦公室。至於兩人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威脅還是合作，現在還不清楚。那麽，另外兩個去了哪裏？”
說著，撫了撫下巴，陷入沈思。
“還有一個在南城，在費家傲和簡小尤幽會的賓館房間裏。”胡肖成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
“不會吧？你確定？”沈家豪驚訝地問道。
“不確定，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任何把握。”胡肖成搖搖頭，還是淡淡的語氣。
確實無憑無據，警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那個攝像頭，只是確定了位置。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誰安裝的，什麽時候安裝的，又是什麽時候拿走的，何秋華到現在還沒有打電話過來，證明案情仍舊是毫無進展。這讓胡肖成內心裏充滿了急切，恨不得拿起手機，馬上給何秋華電話撥過去。
邢志森聽了他的話，禁不住點點頭：“有可能，畢竟楚廉奇、費家傲明爭暗鬥，實際的關系並沒有於天武說的那麽和諧。可問題是，費家傲出事的時候，楚廉奇已經死了三天了；費俊華收到的那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總不能說楚廉奇借屍還魂吧？難道是那個陸晚晚？”
說著，他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不太可能。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楚廉奇真的安排了這麽多針孔攝像頭，那監視器又在哪裏，他是通過什麽渠道，看到這些監控畫面的？”胡肖成問著，看向邢志森，希冀一個答案。
後者明白他的意思，但提及此事，卻是無可奈何：“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搜查了楚廉奇的辦公室、家裏的別墅、還有那個金屋藏嬌的私人別墅，收集來的電子設備一共是三臺臺式機、一臺筆記本，兩臺手機。除了在他家裏發現了別墅內外的監控視頻，那是公開的，在他的電腦上，而且我們也看了，沒有任何問題；其他的，都沒有監控軟件的存在。”
“都沒有？那他這些監控探頭……”
邢志森搖搖頭，一聲嘆息，特別無奈。
“應該還是在他的手機上。”沈家豪突然發話了，“只有這樣，才能方便他隨時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可我們都已經檢查過了，他的手機上沒有可疑的軟件。”邢志森有些不耐煩。
“難道你們忘了那個特殊的備忘錄了嗎？”沈家豪眨了眨眼，不無得意。
“備忘錄？”邢志森茅塞頓開，忽然想起什麽。
“那不是普通的備忘錄，而是以備忘錄為掩體，設計的一個隱藏軟件。只要輸入正確的密碼，就可以看見其中隱藏的軟件。如果沒猜錯的話，楚廉奇六個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在裏面。”
“那問題是密碼是多少，你們找到了嗎？”
沈家豪答不上來，只能聳聳肩膀，繼續開車。
如果是自己的兵，邢志森肯定會毫不留情，罵個狗血淋頭；可這個沈家豪是胡肖成的人，有些時候，也是不得不克制……
側頭看向一旁的胡肖成，對方扭頭望著窗外，不知是在觀景還是思考，看樣子並沒有開口的打算。想到這裏，不得不作罷。邢志森閉上眼睛，又想起老友，免不得一陣唉聲嘆氣，心道可惜。
車子在公安局門口停了下來，下了車，胡肖成叫住正準備離去的邢志森，用一種商量的語氣這樣說道--
“邢隊長，我是這麽想的，咱們還是分頭行動。由我負責那位陸秘書，你呢，主要負責徐楠悠，和其他幾位和死者有感情糾葛的女性，弄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工作生活、家庭環境，尤其是那個徐楠悠。這件事並不難，但就是比較覆雜，恐怕會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可能會比較辛苦。我這邊呢，如果沒什麽問題，也會盡快加入其中的……”
“沒問題，你忙你的。如果我這邊有了什麽消息，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互通有無嘛。”
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深處，邢志森並不願意被一個後輩人指揮；可對方是省廳重案組的，級別比自己高了一大截子，最關鍵的還是領導欽定的，自己有什麽資格和別人搶功。而且話又說回來了，於天武這種人可不是容易打交道的，弄不好灰頭土臉還見不到人。
既然胡肖成有特權，就讓他去弄，讓他去問。即便是問不出來，起碼也不會隨便挨罵。這樣一想，心理平衡了，舒服多了。
金泰大廈，陸晚晚的辦公室--
“陸秘書，怎麽，還不想說？要不要我們換個地方？”
對面，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擡起頭，朝對面看去。
四目相對，胡肖成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女人的緊張和畏懼。那是一種內心裏隱秘被戳穿的不安。為什麽會不安，根源無非來自於桌子上的這張照片，陸晚晚與楚廉奇私會的照片。胡肖成並沒有奢望通過這張照片，讓案情立馬水落石出；但他覺得通過這張照片，自己還是能從這個女人嘴裏得到一些感興趣的東西。
至於對於案情的解鎖有沒有用……
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照片，餘光中，女人傾了一下，放在下面的兩只手在微微顫抖。她想幹什麽，想奪過這張照片、然後銷毀證據？胡肖成自然不會讓她如願……
“陸秘書，你知道嗎，就沖這張照片，我是可以把你請去公安局的。盡管這是兩個月之前的照片……”胡肖成悠悠地說道，對方身體一頓，還是把頭壓下，似是回避。
“可我並沒有這樣做。”他接著說，“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於先生。因為他，你是他的秘書，我給他一個面子；更重要的是，同為打工人，我相信你的不易，不想讓你失去這份工作……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配合，我得不到答案，也就只能公事公辦，拿著照片去向於先生詢問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作勢欲走，卻遭到陸晚晚的追擊--
“不要……”陸晚晚沖了過去，抓住他的衣袖，“胡組長，我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董事長，我不能離開公司、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那這個……”胡肖成再次將照片擺在她面前。
陸晚晚似乎很緊張，盯著那張照片，很久了，才開口：“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表叔……”
“陸月山？”邢志森猜對了？
很急切的，陸晚晚點點頭。可能是看見對方臉色緩和了，於是便松開了手，重新坐下：“春節過後，有一次召開股東大會，結束以後，楚總突然叫住了我，說我表叔之前去他辦公室談工作的時候，偷了他一塊非常貴重的瑞士金表……”
“瑞士金表？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楚總就是這麽說的。當時，他和我說，只要讓我表叔把表還給他，這件事就既往不咎，過去了，否則的話，他就去報警。可那個時候，表叔不告而別、辭職不幹了，我根本就聯系不到他，他把我拉黑了……”
“難道就沒有懷疑過真假？”
“我當然懷疑，但那個時候，我聯系不上表叔，楚總又一口咬定，我……”陸晚晚顯得非常急切，直到語塞。她停了停，低下頭，緩和片刻，再接著說道，“楚總就給了我一周的時間，讓我找人，可我哪裏找得到人啊……實在沒辦法，我只能給他打電話，求他寬限時間，或者是想想其他辦法……那個時候，他好像是在忙什麽事， 說了沒兩句，就急匆匆的掛了；但很快又打過來，約我到一個地方，單獨見面……”
“是這個咖啡館嗎？”胡肖成再次舉起手裏的照片。
女人好像是有點別扭，臉色微變，但還是點點頭。
“那次是在什麽時候，還記得都說了些什麽嗎？”
“是今年的二月份，春節剛過完沒多久，具體日期，我不記得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面的警察。見他臉色不變，悄悄地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當時很著急，去了以後，不斷地道歉，求他原諒、求他給我時間，讓我找人……他好像是並不著急，說話慢悠悠的，說那塊手表，他其實並不在意，只要我答應他的條件，這件事就可以一筆勾銷，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什麽條件？和於先生有關？”
陸晚晚好像是非常為難，緊咬雙唇，過了許久，才下定決心般的答道：“他讓我監視董事長，隨時向他匯報董事長的具體動向……”說完這句，好像是羞愧難當，女人把頭壓得很低。
胡肖成倒是淡定自若，瞇起眼：“你答應了？”
“怎麽可能，這是犯法的；如果讓董事長發現了，那就完了。更何況，董事長對我有知遇之恩，沒有他，就沒有我的現在。如果我答應了，那就是背叛，那就是忘恩負義。我是個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畜生不如的事情？”陸晚晚很激動，一通說辭後，漲紅了臉，呼吸急促。
而胡肖成依然淡定，嘴角輕揚，笑看著她。
或許是理虧了，對面的女人又一次把頭低下：“可是他楚廉奇威脅我，說要報警……”
“你怕嗎？”胡肖成莞爾一笑。
“我當然不怕，又不是我偷的東西，再說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我怕什麽？”陸晚晚脫口而出，好像是義正嚴詞。對面的警察笑了，這令她有些難為情，抿了抿頭發，繼續道，“可是他提到了董事長，我就心虛了……”
“為什麽？”
“胡組長，你有所不知，我們董事長最討厭裙帶關系。費總、楚總就不說了，底下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把親戚朋友介紹到公司，也不允許員工之間有戀愛關系，一旦被發現，其中一個必須走人。所以表叔的事，我一直沒敢告訴董事長。雖然是底層員工，但如果董事長知道了，肯定會生氣，而且還牽扯到一個盜竊案……”
“就因為這個？”
“難道還不夠嗎？”陸晚晚反問，看著對面的警察。對視了許久，她才一聲嘆息，繼續說道，“胡組長，也許在你看來，這是一件小事，可對於我來說，如果東窗事發，影響很大。雖然我和董事長兩年前就認識了，我還做過他的翻譯；可實際上，這個秘書的位置，我也就當了一年時間，還在試用期，說白了，隨時可以被取代、被替換，我實在是不想、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所以你就屈服了？”胡肖成微微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顯然，對於這樣的說辭，陸晚晚有些不適。蹙了蹙眉頭，認命一般，點點頭。但很快，她又驚慌失措般的，連連解釋道：“何組長，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背叛董事長。每次見面，向楚總匯報的，都是最基本的，公司裏都知道的。那些私密的、不能說的，我是一個字也沒有吐給他。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
說完，把手放在胸口，近乎於發誓。
胡肖成笑著搖搖頭：“我信不信不重要，最關鍵的是於先生，他相不相信……”
說完，扭過頭，望向一旁的監視器。屏幕上顯示，董事長的辦公室房門緊閉，隱隱約約，那裏有人影晃動。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對面的女人。
她似乎很不安，咬著唇，許久不語。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繼續，說說這個吧。”胡肖成說話的語氣雲淡風輕，然後隨手一扔，將一物擺在了桌子中央。
只一眼，陸晚晚臉色大變，因為不是別個，正是不久前被於天武親自發現、然後又親手交給警察的那枚攝像頭……
看來自己是躲不掉了。看向對面的胡肖成，陸晚晚不安的緊抿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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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廉奇購買的六個攝像頭，我們現在找到了四個。公司的女衛生間裏兩個，私人別墅的臥室裏，有一個，正對著床。還有就是這個……”邢志森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屋，“他應該是通過陸晚晚之手，安裝在了於天武的辦公室。至於兩人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威脅還是合作，現在還不清楚。那麽，另外兩個去了哪裏？” 說著，撫了撫下巴，陷入沈思。 “還有一個在南城，在費家傲和簡小尤幽會的賓館房間裏。”胡肖成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 “不會吧？你確定？”沈家豪驚訝地問道。 “不確定，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任何把握。”胡肖成搖搖頭，還是淡淡的語氣。 確實無憑無據，警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那個攝像頭，只是確定了位置。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誰安裝的，什麽時候安裝的，又是什麽時候拿走的，何秋華到現在還沒有打電話過來，證明案情仍舊是毫無進展。這讓胡肖成內心裏充滿了急切，恨不得拿起手機，馬上給何秋華電話撥過去。 邢志森聽了他的話，禁不住點點頭：“有可能，畢竟楚廉奇、費家傲明爭暗鬥，實際的關系並沒有於天武說的那麽和諧。可問題是，費家傲出事的時候，楚廉奇已經死了三天了；費俊華收到的那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總不能說楚廉奇借屍還魂吧？難道是那個陸晚晚？” 說著，他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不太可能。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楚廉奇真的安排了這麽多針孔攝像頭，那監視器又在哪裏，他是通過什麽渠道，看到這些監控畫面的？”胡肖成問著，看向邢志森，希冀一個答案。 後者明白他的意思，但提及此事，卻是無可奈何：“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搜查了楚廉奇的辦公室、家裏的別墅、還有那個金屋藏嬌的私人別墅，收集來的電子設備一共是三臺臺式機、一臺筆記本，兩臺手機。除了在他家裏發現了別墅內外的監控視頻，那是公開的，在他的電腦上，而且我們也看了，沒有任何問題；其他的，都沒有監控軟件的存在。” “都沒有？那他這些監控探頭……” 邢志森搖搖頭，一聲嘆息，特別無奈。 “應該還是…
“楚廉奇購買的六個攝像頭，我們現在找到了四個。公司的女衛生間裏兩個，私人別墅的臥室裏，有一個，正對著床。還有就是這個……”邢志森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屋，“他應該是通過陸晚晚之手，安裝在了於天武的辦公室。至於兩人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系，威脅還是合作，現在還不清楚。那麽，另外兩個去了哪裏？”
說著，撫了撫下巴，陷入沈思。
“還有一個在南城，在費家傲和簡小尤幽會的賓館房間裏。”胡肖成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
“不會吧？你確定？”沈家豪驚訝地問道。
“不確定，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任何把握。”胡肖成搖搖頭，還是淡淡的語氣。
確實無憑無據，警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那個攝像頭，只是確定了位置。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誰安裝的，什麽時候安裝的，又是什麽時候拿走的，何秋華到現在還沒有打電話過來，證明案情仍舊是毫無進展。這讓胡肖成內心裏充滿了急切，恨不得拿起手機，馬上給何秋華電話撥過去。
邢志森聽了他的話，禁不住點點頭：“有可能，畢竟楚廉奇、費家傲明爭暗鬥，實際的關系並沒有於天武說的那麽和諧。可問題是，費家傲出事的時候，楚廉奇已經死了三天了；費俊華收到的那條短信，到底是誰發的，總不能說楚廉奇借屍還魂吧？難道是那個陸晚晚？”
說著，他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不太可能。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楚廉奇真的安排了這麽多針孔攝像頭，那監視器又在哪裏，他是通過什麽渠道，看到這些監控畫面的？”胡肖成問著，看向邢志森，希冀一個答案。
後者明白他的意思，但提及此事，卻是無可奈何：“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搜查了楚廉奇的辦公室、家裏的別墅、還有那個金屋藏嬌的私人別墅，收集來的電子設備一共是三臺臺式機、一臺筆記本，兩臺手機。除了在他家裏發現了別墅內外的監控視頻，那是公開的，在他的電腦上，而且我們也看了，沒有任何問題；其他的，都沒有監控軟件的存在。”
“都沒有？那他這些監控探頭……”
邢志森搖搖頭，一聲嘆息，特別無奈。
“應該還是在他的手機上。”沈家豪突然發話了，“只有這樣，才能方便他隨時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可我們都已經檢查過了，他的手機上沒有可疑的軟件。”邢志森有些不耐煩。
“難道你們忘了那個特殊的備忘錄了嗎？”沈家豪眨了眨眼，不無得意。
“備忘錄？”邢志森茅塞頓開，忽然想起什麽。
“那不是普通的備忘錄，而是以備忘錄為掩體，設計的一個隱藏軟件。只要輸入正確的密碼，就可以看見其中隱藏的軟件。如果沒猜錯的話，楚廉奇六個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在裏面。”
“那問題是密碼是多少，你們找到了嗎？”
沈家豪答不上來，只能聳聳肩膀，繼續開車。
如果是自己的兵，邢志森肯定會毫不留情，罵個狗血淋頭；可這個沈家豪是胡肖成的人，有些時候，也是不得不克制……
側頭看向一旁的胡肖成，對方扭頭望著窗外，不知是在觀景還是思考，看樣子並沒有開口的打算。想到這裏，不得不作罷。邢志森閉上眼睛，又想起老友，免不得一陣唉聲嘆氣，心道可惜。
車子在公安局門口停了下來，下了車，胡肖成叫住正準備離去的邢志森，用一種商量的語氣這樣說道--
“邢隊長，我是這麽想的，咱們還是分頭行動。由我負責那位陸秘書，你呢，主要負責徐楠悠，和其他幾位和死者有感情糾葛的女性，弄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工作生活、家庭環境，尤其是那個徐楠悠。這件事並不難，但就是比較覆雜，恐怕會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可能會比較辛苦。我這邊呢，如果沒什麽問題，也會盡快加入其中的……”
“沒問題，你忙你的。如果我這邊有了什麽消息，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互通有無嘛。”
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深處，邢志森並不願意被一個後輩人指揮；可對方是省廳重案組的，級別比自己高了一大截子，最關鍵的還是領導欽定的，自己有什麽資格和別人搶功。而且話又說回來了，於天武這種人可不是容易打交道的，弄不好灰頭土臉還見不到人。
既然胡肖成有特權，就讓他去弄，讓他去問。即便是問不出來，起碼也不會隨便挨罵。這樣一想，心理平衡了，舒服多了。
金泰大廈，陸晚晚的辦公室--
“陸秘書，怎麽，還不想說？要不要我們換個地方？”
對面，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擡起頭，朝對面看去。
四目相對，胡肖成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女人的緊張和畏懼。那是一種內心裏隱秘被戳穿的不安。為什麽會不安，根源無非來自於桌子上的這張照片，陸晚晚與楚廉奇私會的照片。胡肖成並沒有奢望通過這張照片，讓案情立馬水落石出；但他覺得通過這張照片，自己還是能從這個女人嘴裏得到一些感興趣的東西。
至於對於案情的解鎖有沒有用……
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照片，餘光中，女人傾了一下，放在下面的兩只手在微微顫抖。她想幹什麽，想奪過這張照片、然後銷毀證據？胡肖成自然不會讓她如願……
“陸秘書，你知道嗎，就沖這張照片，我是可以把你請去公安局的。盡管這是兩個月之前的照片……”胡肖成悠悠地說道，對方身體一頓，還是把頭壓下，似是回避。
“可我並沒有這樣做。”他接著說，“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於先生。因為他，你是他的秘書，我給他一個面子；更重要的是，同為打工人，我相信你的不易，不想讓你失去這份工作……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配合，我得不到答案，也就只能公事公辦，拿著照片去向於先生詢問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作勢欲走，卻遭到陸晚晚的追擊--
“不要……”陸晚晚沖了過去，抓住他的衣袖，“胡組長，我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董事長，我不能離開公司、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那這個……”胡肖成再次將照片擺在她面前。
陸晚晚似乎很緊張，盯著那張照片，很久了，才開口：“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表叔……”
“陸月山？”邢志森猜對了？
很急切的，陸晚晚點點頭。可能是看見對方臉色緩和了，於是便松開了手，重新坐下：“春節過後，有一次召開股東大會，結束以後，楚總突然叫住了我，說我表叔之前去他辦公室談工作的時候，偷了他一塊非常貴重的瑞士金表……”
“瑞士金表？真的？”
“我也不知道啊，楚總就是這麽說的。當時，他和我說，只要讓我表叔把表還給他，這件事就既往不咎，過去了，否則的話，他就去報警。可那個時候，表叔不告而別、辭職不幹了，我根本就聯系不到他，他把我拉黑了……”
“難道就沒有懷疑過真假？”
“我當然懷疑，但那個時候，我聯系不上表叔，楚總又一口咬定，我……”陸晚晚顯得非常急切，直到語塞。她停了停，低下頭，緩和片刻，再接著說道，“楚總就給了我一周的時間，讓我找人，可我哪裏找得到人啊……實在沒辦法，我只能給他打電話，求他寬限時間，或者是想想其他辦法……那個時候，他好像是在忙什麽事， 說了沒兩句，就急匆匆的掛了；但很快又打過來，約我到一個地方，單獨見面……”
“是這個咖啡館嗎？”胡肖成再次舉起手裏的照片。
女人好像是有點別扭，臉色微變，但還是點點頭。
“那次是在什麽時候，還記得都說了些什麽嗎？”
“是今年的二月份，春節剛過完沒多久，具體日期，我不記得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面的警察。見他臉色不變，悄悄地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當時很著急，去了以後，不斷地道歉，求他原諒、求他給我時間，讓我找人……他好像是並不著急，說話慢悠悠的，說那塊手表，他其實並不在意，只要我答應他的條件，這件事就可以一筆勾銷，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什麽條件？和於先生有關？”
陸晚晚好像是非常為難，緊咬雙唇，過了許久，才下定決心般的答道：“他讓我監視董事長，隨時向他匯報董事長的具體動向……”說完這句，好像是羞愧難當，女人把頭壓得很低。
胡肖成倒是淡定自若，瞇起眼：“你答應了？”
“怎麽可能，這是犯法的；如果讓董事長發現了，那就完了。更何況，董事長對我有知遇之恩，沒有他，就沒有我的現在。如果我答應了，那就是背叛，那就是忘恩負義。我是個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畜生不如的事情？”陸晚晚很激動，一通說辭後，漲紅了臉，呼吸急促。
而胡肖成依然淡定，嘴角輕揚，笑看著她。
或許是理虧了，對面的女人又一次把頭低下：“可是他楚廉奇威脅我，說要報警……”
“你怕嗎？”胡肖成莞爾一笑。
“我當然不怕，又不是我偷的東西，再說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我怕什麽？”陸晚晚脫口而出，好像是義正嚴詞。對面的警察笑了，這令她有些難為情，抿了抿頭發，繼續道，“可是他提到了董事長，我就心虛了……”
“為什麽？”
“胡組長，你有所不知，我們董事長最討厭裙帶關系。費總、楚總就不說了，底下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把親戚朋友介紹到公司，也不允許員工之間有戀愛關系，一旦被發現，其中一個必須走人。所以表叔的事，我一直沒敢告訴董事長。雖然是底層員工，但如果董事長知道了，肯定會生氣，而且還牽扯到一個盜竊案……”
“就因為這個？”
“難道還不夠嗎？”陸晚晚反問，看著對面的警察。對視了許久，她才一聲嘆息，繼續說道，“胡組長，也許在你看來，這是一件小事，可對於我來說，如果東窗事發，影響很大。雖然我和董事長兩年前就認識了，我還做過他的翻譯；可實際上，這個秘書的位置，我也就當了一年時間，還在試用期，說白了，隨時可以被取代、被替換，我實在是不想、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所以你就屈服了？”胡肖成微微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顯然，對於這樣的說辭，陸晚晚有些不適。蹙了蹙眉頭，認命一般，點點頭。但很快，她又驚慌失措般的，連連解釋道：“何組長，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背叛董事長。每次見面，向楚總匯報的，都是最基本的，公司裏都知道的。那些私密的、不能說的，我是一個字也沒有吐給他。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
說完，把手放在胸口，近乎於發誓。
胡肖成笑著搖搖頭：“我信不信不重要，最關鍵的是於先生，他相不相信……”
說完，扭過頭，望向一旁的監視器。屏幕上顯示，董事長的辦公室房門緊閉，隱隱約約，那裏有人影晃動。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對面的女人。
她似乎很不安，咬著唇，許久不語。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繼續，說說這個吧。”胡肖成說話的語氣雲淡風輕，然後隨手一扔，將一物擺在了桌子中央。
只一眼，陸晚晚臉色大變，因為不是別個，正是不久前被於天武親自發現、然後又親手交給警察的那枚攝像頭……
看來自己是躲不掉了。看向對面的胡肖成，陸晚晚不安的緊抿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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