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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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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私見

“你真的確定,老馬當年是被人陷害的?” “邢隊長,工作這麽多年,難道你就從未懷疑過當年的可疑嗎?” 邢志森沈默了,是的,他懷疑過。那些照片、還有嫌疑人的發難,是有人刻意安排;之後甚至還調查過,只是一無所獲,並且隨著馬強的主動辭職,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胡肖成再度提及,無疑是勾起了他之前的困惑。 “會是誰呢?”邢志森仿佛自言自語,以手托腮,沈思著。 “馬師傅曾經得罪過什麽人嗎?”胡肖成又接著問道。 “得罪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幹這一行的,有幾個不得罪人。”邢志森脫口而出。 這是實話,作為刑警,每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抓進去了多少人。這些人當中,可不僅僅是死刑犯。有的人判個幾年、十幾年出來了,會不會打擊報覆;即便是死刑犯,還有親戚朋友,甚至是還沒有落網的同夥,這些人也是有可能對警察打擊報覆的。當初他們也曾從這方面考慮過、調查過,可查了半天,什麽也查不出來。 “馬師傅可能知道些什麽,只是不想說。” “為什麽?” 胡肖成搖搖頭,沒有回答。 剛才那個問題,他是故意拋出的。並且明顯的感覺到,馬強的身體在顫抖,他不是無動於衷。 可到了最後,他依舊是沈默著,更是推開了反覆追問的邢志森。好像是什麽也沒發生,直接走了。 為什麽會這樣?胡肖成有理由相信,任何一個被冤枉、被誤解的人民警察在面對詢問、面對質疑,還可以如此淡定,甚至是充耳不聞。除非他本身就知道答案,而且明白對方是自己無可奈何的一股力量。 那麽答案究竟是什麽;到底是怎麽樣的一股力量,逼得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刑警放棄心中的正義、忍氣吞聲、茍活於世?他現在這個所謂的“私家偵探”和當年的內幕,又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呢?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為了查清真相、洗刷身上的冤屈呢? 諸多的問題徘徊在腦海裏,讓他禁不住好奇,想要去求證一個答案。只是,那個問題的答案好像是和手裏的案子毫無瓜葛。 搖了搖頭,將腦海裏的胡思亂想清空,然後打開之前馬強交付的調查…

“你真的確定,老馬當年是被人陷害的?”

“邢隊長,工作這麽多年,難道你就從未懷疑過當年的可疑嗎?”

邢志森沈默了,是的,他懷疑過。那些照片、還有嫌疑人的發難,是有人刻意安排;之後甚至還調查過,只是一無所獲,並且隨著馬強的主動辭職,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胡肖成再度提及,無疑是勾起了他之前的困惑。

“會是誰呢?”邢志森仿佛自言自語,以手托腮,沈思著。

“馬師傅曾經得罪過什麽人嗎?”胡肖成又接著問道。

“得罪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幹這一行的,有幾個不得罪人。”邢志森脫口而出。

這是實話,作為刑警,每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抓進去了多少人。這些人當中,可不僅僅是死刑犯。有的人判個幾年、十幾年出來了,會不會打擊報覆;即便是死刑犯,還有親戚朋友,甚至是還沒有落網的同夥,這些人也是有可能對警察打擊報覆的。當初他們也曾從這方面考慮過、調查過,可查了半天,什麽也查不出來。

“馬師傅可能知道些什麽,只是不想說。”

“為什麽?”

胡肖成搖搖頭,沒有回答。

剛才那個問題,他是故意拋出的。並且明顯的感覺到,馬強的身體在顫抖,他不是無動於衷。

可到了最後,他依舊是沈默著,更是推開了反覆追問的邢志森。好像是什麽也沒發生,直接走了。

為什麽會這樣?胡肖成有理由相信,任何一個被冤枉、被誤解的人民警察在面對詢問、面對質疑,還可以如此淡定,甚至是充耳不聞。除非他本身就知道答案,而且明白對方是自己無可奈何的一股力量。

那麽答案究竟是什麽;到底是怎麽樣的一股力量,逼得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刑警放棄心中的正義、忍氣吞聲、茍活於世?他現在這個所謂的“私家偵探”和當年的內幕,又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呢?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也為了查清真相、洗刷身上的冤屈呢?

諸多的問題徘徊在腦海裏,讓他禁不住好奇,想要去求證一個答案。只是,那個問題的答案好像是和手裏的案子毫無瓜葛。

搖了搖頭,將腦海裏的胡思亂想清空,然後打開之前馬強交付的調查資料,認真地看了起來。

邢志森有點失望,本以為能夠從胡肖成口中得到答案,哪怕是一個方向,可是對方什麽也沒說。想起老友的固執,他也是無可奈何,這個老馬,怕已經是失望透頂,不管是誰,再不願意努力的配合了。

想起自己的工作,邢志森打算暫時忘記那個固執的老友,一心一意和胡肖成研究手裏的案子,爭取早日水落石出。

“楚廉奇和陸晚晚坐在一起喝咖啡,會是巧合嗎?他們不會真的有什麽男女關系吧?”邢志森驚訝地問道。

胡肖成搖搖頭,在這一點上,他支持馬強的觀點,楚廉奇與陸晚晚不是簡單的男女關系,就算是有,更多的恐怕也是利益,而且是兩個人的利益。

利益?想到這個詞,他拿起偷拍的照片,認真地看了起來,重點是二人交握手裏的東西,那會是什麽呢?

只可惜,這只不過是一張紙片,不同於手機電腦,沒有放大功能,所以看了好半天,也看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老邢,你知不知道這個咖啡館具體在什麽地方?”

“咖啡館?不太清楚,上網查一查吧。”邢志森說到做到,拿出手機,在網上一查,很快就有了答案,“桃園路,過了前面那個紅綠燈,右拐,差不多再有一公裏多就到了。”

胡肖成聽罷,拍了拍開車的沈家豪:“去一趟吧。”

五分鐘,三個人到達了目的地,將車子停在了馬路對面,過了斑馬線,走進了對面“一心一意”咖啡屋。

“這兩個人我見過,來過幾次,不過都是很久以前,一兩個月了。”年輕的服務員看過他們出示的照片,忍不住驚呼,“他們就坐在那個位置。”

“這個位置?”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胡肖成走了過去,正是角落裏的那個位置,旁邊是大大的落地窗。通過窗戶向外望去,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只一眼,他就辨別出是拍攝者所處的地點,應該就是馬路對面那棵梧桐樹的下方。那樣一個角度,恰好可以拍攝這樣一張照片。

“看來你是印象深刻。”胡肖成笑問著服務員,“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服務員年紀不大,青澀的臉上還帶著些未脫的稚氣。胡肖成猜測,對方應該是附近大學城裏勤工儉學的學生。

年輕人羞澀的低下頭,抿了抿頭發,說道:“這個桌子是那位男士打電話過來提前預定的,是我接的電話……”

“你接的?”胡肖成又驚又喜,沒想到歪打正著,問對人了。

女服務員認真地點點頭,回答道:“那天是我在這裏上班的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沒什麽客人,我接了一個電話,是一位男士,說想預定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和人有約。因為這是我接到的第一個預約電話,所以印象深刻。”說到這,看向對面的三位警察,期待著他們的認可。

胡肖成也沒讓她失望,微微頷首,並且揚了揚下巴,請她繼續。

得到鼓勵,女孩似乎沈穩了不少,輕咳一聲,接著說下去:“大概下午兩點,那位男士就來了,登記的是姓楚。楚先生來了以後,我就把他引到了這個位置。剛開始他好像是不滿意,後來我拉上了窗簾,他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只是要了一杯咖啡。過了可能差不多十分鐘吧,那位女士就來了,好像是很著急,一來就急切地詢問著什麽……”

“他們說了些什麽?”

“那我就不清楚,那位女士雖然很急,但聲音很輕,我當時在吧臺這裏,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麽。”服務員說到這,暫時停下,觀望著警察的表情。再次得到認可,他才接著說,“後來又來了幾個客人,等我安排好其他客人,那位楚先生就招手讓我過去,讓我給那位女士送上一杯卡布奇諾……”

“那位女士當時的情緒如何?”

服務員搖搖頭:“當時她臉朝著窗外,我看不清,不過應該是平靜下來了……後來我端上咖啡,楚先生就讓我走了,還特別吩咐,不要打擾他們,周圍的幾張桌子暫時不要安排其他客人……”

“真的沒有安排嗎?”

“用不著安排,因為那個時間段,店裏根本就沒幾個客人;新來的也沒有主動往這邊走……”

“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我印象中,那位楚先生走得比較早,一個小時吧,我沒什麽印象了。楚先生走後,那位女士就一個人坐在那裏,坐了很久,什麽時候走的,我還真不清楚,但至少是四點以後吧。我記得當時來了好幾個客人,忙忙碌碌,一扭頭,人就不見了,具體時間,我不知道……”

“之後呢,他們又來過幾次?也是電話預約嗎,都是誰預約的,還是那位楚先生?”

服務員低下頭,沈思片刻,道:“三四次吧,我也不記得了,不過每次都會預約,有時候是楚先生,有時候是那位女士,但報的名字,都是楚先生。而且,要的都是這個位置。”

“他們最後一次是在什麽時候?”

“不記得了,感覺很久了,至少一個月以上了吧。”

“一個月以上?”難道兩人之間這麽久沒有單獨見過面?還是他們改變了原來的見面地址、見面方式?胡肖成疑竇叢生,忽然想起什麽,再次掏出那張照片,“你還記不記得這一天的情況?”

“7 月 3 號?”服務員拿起手機,在備忘錄裏找了一會,輕輕搖頭,“那天我有課,沒有來,不是我值班。”

“那你還記不記得,那一天是誰值的班?”

服務員回過頭,四處看了看,招招手:“阿聰哥,過來一下。”

來人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年紀不大,臉上坑坑窪窪,還長著些青春痘。初時聽了同事的詢問,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在看到對方手裏的照片時,忽地眼前一亮--

“真的是他們?我早就知道,他們肯定要出事。”

聽到這話,三位警察都是一怔,胡肖成還回過頭,和邢志森相視一眼。

“你怎麽知道他們一定會出事?你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麽嗎?”邢志森迫切地問道。

“說了些什麽倒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們拿了什麽,微型攝像頭……”

“你確定是攝像頭?你看見了?”

“當然確定,我親眼看見了。”年輕人好不得意,在三個人的臉上轉了一圈,故作神秘的接著說,“當時咖啡館的地板有點臟,有客人提意見了。我就想著打掃一下、拖拖地……剛走到這一塊,就看見那個男的從衣服裏掏出一個小型的攝像頭,遞給了那個女的。兩個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事……”

“你怎麽知道那是微型攝像頭?見過還是買過啊?”邢志森沈下臉,冷聲問道。

“沒買過沒買過,我就是之前見過,在網上。”

“網上見過?哪個網站?為什麽要去看,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警察叔叔,我可是守法公民。”小年輕苦著臉,一臉無辜,“我就是覺得有意思,好玩,在網上的時候,隨便翻翻,僅此而已。警察叔叔,你不知道,我這個人從小膽小,半夜一個人,連戶外的茅房都不敢去,更別說是殺人放火、違法犯罪了,想都不敢想。”

邢志森上下打量一陣,雖說年輕人看上去賊眉鼠眼,可怎麽看也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家夥。

“你們這裏的監控錄像保存多久?”胡肖成環視四周,發現咖啡廳裏一共三個攝像頭,其中斜對角的那一個,剛才對著這張桌子。

“半個月,最多不超過一個月。”那位叫“阿聰”的年輕人首當其沖,開了口。皺著眉頭,有些為難地說,“老板摳門,這些攝像頭都是網上買的二手貨,硬盤小的可憐,清晰度也不好,湊合著用吧。你們看它,還不如問我。我這視力好得不得了,初中檢查還是 1.5。你們放心好了,絕對不會看錯的。”

“不會看錯?”邢志森撇了撇嘴,對他的話不屑一顧。

為了以防萬一,胡肖成還是讓沈家豪跟著那位女店員去了前臺,查看一下監控情況,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進行提取。沒過多久,沈家豪就回來了,湊到上司面前,有些無奈地說--

“和他說的一樣,清晰度不夠,看不清人臉,時間也只有半個月。還有必要提取嗎?”

胡肖成想了想,還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是耶非耶,先做好準備。接下來,他又問了那位女店員二人第一次約會的時間。女店員翻看手機,給出了一個答案,2 月 15 號,春節後。

“陸晚晚的那位表叔好像就是春節後不辭而別,這兩件事,有沒有什麽關聯?”邢志森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提醒道。

也不是不可能。胡肖成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一提醒,然後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那位男服務員這時也湊了過去,壓低聲音探問:“警察叔叔,是不是人命案啊?”

“你咋知道?”邢志森挑挑眉。

“這不明擺著嗎,老婆懷疑老公外遇,請私家偵探調查。私家偵探給了那位太太一個微型攝像頭,讓那位太太監視老公的動向,不料被發現了。然後老公殺了老婆,或者是老婆殺了老公。警察叔叔,我猜的對不對啊,偵探小說可都是這麽寫的啊……”

年輕人自以為是的誇誇其談,說完以後,還學著電視裏聰明偵探的模樣,摸了摸並不存在的八字胡。

令胡肖成三人看在眼裏,只覺得可笑的讓人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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