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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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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攝像頭

“冤枉啊,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楚總,哦不對,是楚廉奇幹的那些事,真的,真的與我無關啊……” 審訊室裏,陳永華和狄秘書齊齊喊冤,盡管身處不同的房間,但說出來的話大同小異,皆是“不知情”,將所有的責任一股腦的推到了死人的頭上,想借此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卻不想,警方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就一個小時前,就將兩個人的基本信息收集的清清楚楚。而這些證據,足以讓他們無可辯駁,低頭認罪。 “狄藍,知道這是什麽嗎,你的微信聊天記錄。擡起頭,看看吧。”胡肖成舉起一張紙,擺在對方面前。 湊近一看,狄秘書頓時臉色大變,蒼白無血。 “別以為在手機裏點一個‘清空’,就可以處理的幹幹凈凈,不留一絲痕跡。在警察這裏,沒有人能真正的將手機清理的一片空白,更何況是兩個月前的記錄。”隨後,將那張紙隨手扔在桌子上。胡肖成是故意這樣說的,如己所料,聽了這些話,年輕人很害怕,身體一直不住地顫抖。 “好了,說說吧,是怎麽回事。”胡肖成靠在椅背上,故作輕松。 “警察同志,真的是不關我的事,是楚總、楚總讓我這麽做的……”狄秘書快要哭了,眼圈紅紅的。 “說說具體情況,地址誰給的,微信號是如何得到的。”胡肖成一面問著,一面向旁邊的邱牧文使著眼色。 接過警察遞來的茶水,狄秘書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似想以此卸去心上的緊張。喝了水,休息片刻,他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告訴胡肖成,那個購買隱形攝像頭的鏈接地址是楚廉奇提供的,至於楚廉奇如何得到的,他不得而知,楚廉奇也沒有告訴他,只是讓他進入那個網站,按步驟購買。 登上那個網站,就看見一個手機號,等同於微信。取得聯系後,經過聊天,提供了身份證和銀行卡的照片,押了五萬塊錢的押金,提供了地址,對方發貨。 “五萬塊錢的押金?”邱牧文如同聽了個天文數字,驚訝不已,“你那攝像頭多少錢?” “一百,一百五……” “一百塊錢的東西,你押了五萬塊錢?”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沒辦法,對方要求,楚總又是非…

“冤枉啊,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楚總,哦不對,是楚廉奇幹的那些事,真的,真的與我無關啊……”

審訊室裏,陳永華和狄秘書齊齊喊冤,盡管身處不同的房間,但說出來的話大同小異,皆是“不知情”,將所有的責任一股腦的推到了死人的頭上,想借此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卻不想,警方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就一個小時前,就將兩個人的基本信息收集的清清楚楚。而這些證據,足以讓他們無可辯駁,低頭認罪。

“狄藍,知道這是什麽嗎,你的微信聊天記錄。擡起頭,看看吧。”胡肖成舉起一張紙,擺在對方面前。

湊近一看,狄秘書頓時臉色大變,蒼白無血。

“別以為在手機裏點一個‘清空’,就可以處理的幹幹凈凈,不留一絲痕跡。在警察這裏,沒有人能真正的將手機清理的一片空白,更何況是兩個月前的記錄。”隨後,將那張紙隨手扔在桌子上。胡肖成是故意這樣說的,如己所料,聽了這些話,年輕人很害怕,身體一直不住地顫抖。

“好了,說說吧,是怎麽回事。”胡肖成靠在椅背上,故作輕松。

“警察同志,真的是不關我的事,是楚總、楚總讓我這麽做的……”狄秘書快要哭了,眼圈紅紅的。

“說說具體情況,地址誰給的,微信號是如何得到的。”胡肖成一面問著,一面向旁邊的邱牧文使著眼色。

接過警察遞來的茶水,狄秘書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似想以此卸去心上的緊張。喝了水,休息片刻,他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告訴胡肖成,那個購買隱形攝像頭的鏈接地址是楚廉奇提供的,至於楚廉奇如何得到的,他不得而知,楚廉奇也沒有告訴他,只是讓他進入那個網站,按步驟購買。

登上那個網站,就看見一個手機號,等同於微信。取得聯系後,經過聊天,提供了身份證和銀行卡的照片,押了五萬塊錢的押金,提供了地址,對方發貨。

“五萬塊錢的押金?”邱牧文如同聽了個天文數字,驚訝不已,“你那攝像頭多少錢?”

“一百,一百五……”

“一百塊錢的東西,你押了五萬塊錢?”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沒辦法,對方要求,楚總又是非買不可,所以我……”狄秘書撓撓頭,面露難色,盡是一個打工仔的悲哀,“我當時拿不出五萬塊,還是楚總轉給我的,不過後來收到貨了,押金又給退了。那個人還算是誠信。”

“誠信?”邱牧文冷笑,不知該說什麽。

“那個購買地址,你還記得嗎?”

狄秘書急切地點點頭:“記得記得。你們可以去登錄一下我的 QQ 郵箱,那上面有一封我發給自己的電子郵件,那個網站地址就在上面,你可以去看。”

胡肖成無聲的盯著他,確定他沒有撒謊。而後拿出手機,起身去一旁交流了一下。兩分鐘之後,再回來。

“然後呢,你就把攝像頭藏在了你們樓層的女廁所?”胡肖成沈聲說道。

“沒有沒有,不是我幹的,不是我幹的。”狄秘書擺擺手,神情急切而恐懼,“我就是劃了個賬,取了個快遞,快遞拿回來以後,就交給他了,我個人連打開都沒有打開,還是他打電話告訴我,東西收到了,沒問題,然後我又和對方微信聊天,付了賬,退了押金……警察同志,我說的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一共買了幾個?”

狄秘書想了想,手掌舉起:“五個,一共七百五十塊錢。”

“可我們在女廁所就找到了兩個,還有三個,拿到哪裏去了?”

“冤枉啊,我真的是不知道啊,快遞都不是我拆的,裏面什麽樣,我都不知道。”

看著男人快哭的模樣,胡肖成也不得不信,他說的是真的,他的確是一無所知:“這種針孔攝像頭可不是什麽合法合規的商品,你有沒有問過楚廉奇,買回來幹什麽用?”

“沒問沒問,我不敢。”狄秘書仍然是苦著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警察同志,總經理秘書,看起來高大上,其實我就是一打工的,工作多而雜,工資就那麽多,稍不留意,還要被領導發火,說不定工作就沒了。所以領導讓幹什麽,我就幹什麽,至於為什麽,我也不敢多問。得罪了領導,我這個工作就沒了,我不能失業啊。警察同志,饒過我吧,該說的都說了。”

看樣子,這個狄秘書確實是可憐,不過也有一種原因,那就是推卸責任。反正楚廉奇已經死了,說不清楚的、見不得人的都推到他的身上。死人開不了口,有些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見到太多這樣的人,對於他們的可憐,他也早已免疫。

“樓下配電室的鑰匙,除了你和董師傅,還有誰有?”

“楚總有一份,還有……”

“楚廉奇也有?”胡肖成好不吃驚,董師傅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是的,楚總有一把,不對,是兩把。一把是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裏,還有一把可能是放在家裏吧,他和我說過。反正他身上是沒有的,只是要求我隨身攜帶……”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胡肖成點點頭,接著問道:“還有誰拿著,陳永華有嗎?”

“陳副總沒有,當初楚總沒有交給他。還有就是董事長也有一把……”

“你們董事長也有配電室的鑰匙?”

“我也不清楚,楚總是這麽說的。公司重要地方的鑰匙,董事長那邊都有備份,而且不止一把。據說還有一個保險櫃,專門存放這些鑰匙。楚總是怎麽和我說的,是真是假,那就不清楚了,我沒見過的。”

審訊完畢,胡肖成出來以後,和邢志森交流了一下,總是說捋清了事情的經過。

楚廉奇不知道是如何在網上發現的這款針孔攝像頭,為了隱藏自己的蹤跡,他把購買此物的要求交給了秘書狄藍,讓狄藍魚與賣家聯系,購買了五個一模一樣的針孔攝像頭。然後又利用陳永華先前出賣公司情報的秘密,威脅對方,命令對方幫自己在女廁所裏安裝攝像頭,供其在電腦上進行可怕的偷窺行為……

經過邢志森的審問,陳永華堅持,自己從楚廉奇手裏,只得到了兩個攝像頭,並且按照楚廉奇的要求,按在了第三十層的女廁所裏,至於其他的三個,陳永華堅稱不知情,從來沒見過。

“到底是藏起來了,還是真的不知情?”邢志森眉頭皺起,百思不解,“如果那三個攝像頭真的不在他們手裏,又會放在哪裏;楚廉奇一下子購買這麽多的監控設備,目的何在,他想監視誰?”

胡肖成也不清楚,輕輕地搖頭:“還是先排除一下他們倆的嫌疑吧。”

通過調查狄藍、陳永華的個人手機、工作電腦,的確沒有發現可疑之處。但警方仍然不能放人。畢竟,事情已經鬧大了,如果現在把他們放回去,那些女士們恐怕會將他們直接打死。而且在涉及個人隱私的區域安裝攝像頭,本身就是違法行為。不管是否出於自願,先行的法律都不會放過這樣的人。

沒過多久,於天武又打來電話,這一次,是直接打到了胡肖成的手機,聽到對方聲音,胡肖成吃驚不小,於天武怎麽會有自己的手機號?

“胡組長,很抱歉,打擾了。老朽可是繞了一個大圈子才聯系上了胡組長你啊。怎麽,沒有打攪你的工作吧?”

“沒有沒有,於董事長,沒想到啊,我這麽一個小人物,還惹得你如此掛念?”

“哪裏哪裏,警民一條心,更何況涉及到公司,我這個大家長也是不得不多多操心啊……”

“董事長費心了,只不過情況還在調查之中,所以這件事……”

“不不不,你誤會了,老朽這個電話,既非求情,也非打探;就是想拜托胡組長幫幫忙,將老朽準備好的律師函,送到公司的兩位老員工手裏……”

“律師函?”胡肖成眉頭皺起,有些不祥。

“是的,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作為公司的掌舵者,我必須為公司的全體員工負責,凡是危害公司安全和名譽的行為,我是堅決不能容忍的。等我回來以後,我會立馬召開股東大會,甚至是全體大會,進行通報批評,並對相關人員進行開除處理。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對公司有多麽大的貢獻,這種嚴重的違法行為,公司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胡組長,你覺得老朽這樣的決定,有錯嗎?”

對方的侃侃而談,讓胡肖成聽得津津有味,不料此時,對方話鋒一轉,將問題拋給了自己,一時之間,他頓時有些應接不暇。

“沒錯沒錯,既然是公司的合理決定,警方也不會幹預。於先生請放心,如果你的律師前來警局,我們也會做好接待和探視工作的……”

“哈哈哈,胡組長,你果然是深得我心,老朽已經迫不及待與你見面了……好了,不打擾了,再見,我很期待不久之後的面談……哈哈哈……”

掛斷電話,胡肖成眉頭緊鎖,這個於天武,對見面這件事,似乎比自己還要迫不及待。這是為何?

難道他是想考驗自己的實力,看看今後自己有沒有可能成為對方的絆腳石?

當然,這只是個猜測,腦海裏還有好幾種可能,都讓他難以決斷。電話聯系兩次,可直到現在,於天武在自己心裏的形象仍舊是一團迷霧,摸不透,看不清。也正因為如此,使得胡肖成難免有些煩躁,有些不安。

“怎麽,那倆家夥工作丟了?”

手機開了免提,剛才的對話,邢志森也是聽見了的,評價起來,難免帶著些幸災樂禍。

胡肖成點點頭,沒說話,只是將手機放入口袋。

“活該,做出這樣的事,還想回公司,還要不要臉了?是個人都得夾著尾巴走人。只可惜楚廉奇已經死了,要是還在,東窗事發,那就得入刑……”邢志森說的義憤填膺。而後眉頭皺起,似乎不解,“我就奇怪了,有老婆、有情婦,歌舞廳恐怕也沒少去,還要在辦公室裏搞偷窺。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胡肖成沒接他的話,在他看來,楚廉奇是變態狂也好、偷窺狂也罷,現在人死了,作為警察,最重要的並非譴責,而是調查真相。至於這個真相是否與他這些特殊的“癖好”有關,恐怕還需要深入調查以後才能得出結論。明天,死者妻子楊東花就會回到這裏,她又能幫助警方呈現出怎樣一個死者特征呢?

胡肖成心裏充滿了期待。

“組長,快過來看,後門的攝像頭有發現。”

邱牧文的一聲大叫,惹得胡肖成與邢志森猛地回過神來,快步向旁邊的電腦屏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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