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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偷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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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偷窺狂

電梯門一開,眼前的一幕令胡肖成驚訝萬分。樓層的東北角,被圍了個水洩不通,裏三層外三層。若不是邢志森個子高,跳起來對自己招手。他做夢也沒想到,警察會被圍困。回憶著前兩次自己來時的布局,胡肖成想起來了,那地方是衛生間,而且是女衛生間。如此一來,是非曲直,倒是在胡肖成心裏有了個數。 好不容易從人群裏插了過去,來到邢志森的身邊,回頭一看,前方滿滿的一圈年輕的女士。他們有的雙手叉腰、橫眉冷對,有的拿出手機、舉得高高。很顯然,過不了多久,這一幕就會被發到網上,眾人皆知。然後這個五星級酒店、著名的金泰集團…… “不是六點就來了嗎?怎麽還會發現?”胡肖成壓低聲音問。 “有人來的更早,正檢查著,被發現了……” “有收獲?” 邢志森攤開手心,那裏面是一個證物袋,袋子裏是兩個看起來拇指一般大小的塑料方塊,黑色的。雖然暫時看不清具體模樣,但估計是偷拍設備。應該是警方在女廁所應該隱蔽的角落裏發現的。偷拍者應該就是已經死去的楚廉奇,這是警方的意料之中,來此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只是如此被人圍觀,實在是在警方的意料之外。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中一位女士大喊一句,隨後,身邊的同伴們紛紛響應-- “抓住偷窺狂,抓住偷窺狂,抓住偷窺狂……” “哎呦……” 這時候有人發出慘叫,竟是那陳副總被人踢翻在地,似乎還不過癮,站在前面一排的幾位年輕女孩突然沖上前去,對其一陣拳打腳踢。 “幹什麽幹什麽,趕快放開,要出人命的……” 警方不得不出手,將那些憤怒的女士們暫時推到一邊,把那陳副總從女人的魔掌下救了出來。 “偷窺狂,變態……” 這時,有什麽東西飛了過去,剛好砸在了陳副總的腦門上。惹得被襲擊者“哎呦哎呦”叫個不停。胡肖成撿起來一看,竟是一個女人用的化妝盒。 “警察包庇偷窺狂……” “說什麽呢,把手機給我放下。”邢志森心裏著急,一時沖動,想沖過去奪下對方的手機。還好,被胡肖成及時攔住了-- “安靜安靜,聽我說…

電梯門一開,眼前的一幕令胡肖成驚訝萬分。樓層的東北角,被圍了個水洩不通,裏三層外三層。若不是邢志森個子高,跳起來對自己招手。他做夢也沒想到,警察會被圍困。回憶著前兩次自己來時的布局,胡肖成想起來了,那地方是衛生間,而且是女衛生間。如此一來,是非曲直,倒是在胡肖成心裏有了個數。

好不容易從人群裏插了過去,來到邢志森的身邊,回頭一看,前方滿滿的一圈年輕的女士。他們有的雙手叉腰、橫眉冷對,有的拿出手機、舉得高高。很顯然,過不了多久,這一幕就會被發到網上,眾人皆知。然後這個五星級酒店、著名的金泰集團……

“不是六點就來了嗎?怎麽還會發現?”胡肖成壓低聲音問。

“有人來的更早,正檢查著,被發現了……”

“有收獲?”

邢志森攤開手心,那裏面是一個證物袋,袋子裏是兩個看起來拇指一般大小的塑料方塊,黑色的。雖然暫時看不清具體模樣,但估計是偷拍設備。應該是警方在女廁所應該隱蔽的角落裏發現的。偷拍者應該就是已經死去的楚廉奇,這是警方的意料之中,來此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個。只是如此被人圍觀,實在是在警方的意料之外。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中一位女士大喊一句,隨後,身邊的同伴們紛紛響應--

“抓住偷窺狂,抓住偷窺狂,抓住偷窺狂……”

“哎呦……”

這時候有人發出慘叫,竟是那陳副總被人踢翻在地,似乎還不過癮,站在前面一排的幾位年輕女孩突然沖上前去,對其一陣拳打腳踢。

“幹什麽幹什麽,趕快放開,要出人命的……”

警方不得不出手,將那些憤怒的女士們暫時推到一邊,把那陳副總從女人的魔掌下救了出來。

“偷窺狂,變態……”

這時,有什麽東西飛了過去,剛好砸在了陳副總的腦門上。惹得被襲擊者“哎呦哎呦”叫個不停。胡肖成撿起來一看,竟是一個女人用的化妝盒。

“警察包庇偷窺狂……”

“說什麽呢,把手機給我放下。”邢志森心裏著急,一時沖動,想沖過去奪下對方的手機。還好,被胡肖成及時攔住了--

“安靜安靜,聽我說兩句,我是警察。”胡肖成習慣性地拿出證件,高高舉起,“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今天過來,就是來尋找證據……”

“是誰?”站在前面的一位女士咬牙切齒地問。而後,所有的目光都帶著騰騰殺氣,望向那瑟瑟發抖的陳副總。

“不是我,不是我……”陳副總神色慌亂,拼命地擺手。

“還說不是你?那天早上我看見你從女廁所裏鬼鬼祟祟的出來,還說什麽水管漏水了……”

“真的不是,不是……”陳副總還要為自己辯解,轉頭對上兩位警察冷峻的目光,嚇得吞了口口水,立時閉了嘴。

收回目光,與邢志森低聲商量了一下,胡肖成擡起頭朗聲說道:“今天這件事,我們警方已經介入了,就必定會深入調查,請各位放心。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不良信息,都在我們警方手裏。我們警方也會嚴格按照法律規定,切實保證你們的個人信息不會被非法傳播。待得事情查清楚了,一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犯罪分子,也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那之後呢,那些拍下來的東西……”

“集中銷毀,絕不會一絲一毫,向外傳播。”胡肖成鏗鏘有力的回答道,仍舊將自己的證件高高舉起,“我叫胡肖成,是省廳重案組組長,這是我的證件,上面有我的照片,還有我的聯系方式,甚至是我的戶口信息。你們可以記下來,給我打電話,歡迎你們隨時監督。”

這時候,果然有人拿出了紙筆,還有人舉起了手機。

見是如此,邢志森免不了有些擔心,忍不住湊近他,低聲勸道:“這不太好吧?”

“沒辦法,想得到他們的信任和支持,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事情鬧到網上,我們就被動了。”

邢志森不禁點點頭,確實如此。於是他咬咬牙,也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證件,高高舉起。隨後,其他的幾個一同前來的警察也是有樣學樣,願意公開自己的身份,接受群眾們的監督。

過了許久,周圍的看客們漸漸地平靜下來,胡肖成這時擡起頭來,再次說道:“各位女士,你們現在知道了我們每一個人的個人信息,方便你們監督,甚至是舉報。那麽我代表公安局、刑警隊、重案組,也懇求各位暫時不要在網絡上公布這件事……”

“你們怕了嗎?”有人揚聲問道。

“我們警察隊伍行得正坐得直,我們不怕,怕的是犯罪分子,怕的是心存惡念。”胡肖成說著,掃了眼身後狼狽不堪的陳副總。四目相對,對方打了個冷戰,馬上垂下頭去。收回目光,他接著說,“我是為了各位的隱私,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們警方查到的信息是有限的,攝像頭安裝的時間、拍攝的範圍,我們都還沒有完全掌握。萬一貿然公開,被有心之人得知,其中損失,怕是難以估量。偷拍者固然可惡,但相比而言,是大家的重要隱私。我相信各位女士們,你們誰也不希望成為網上那些個無聊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資吧……”

“怕只怕雷聲大雨點小,到時候不了了之了……”

“不會,絕對不會,你們現在掌握著我們的個人信息,如果我不能在最後給你一個滿意答案,歡迎舉報……”

“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我剛才可是開了錄音錄像的,如果你出爾反爾,我立刻就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讓全國人民都看看……”

“悉聽尊便。”

餘怒難平,但不管怎麽樣,那些女士們最後還是冷靜下來,讓開一條路,供警方通過。胡肖成也不客氣,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鐲子”將陳永華和自己綁定。

“我冤枉啊,警察,我什麽也不知道……”陳永華拼命地喊冤,希望對方可以放過自己。不料,胡肖成這時候卻在他的耳邊悄悄地說--

“你想留在這裏,被人打死嗎?”

陳副總向後掃了一眼,觸及到那些女下屬一個個預備把自己抽筋拔骨一般的目光,本能地咽了咽口水。他終於明白,現在這個時候,唯一讓自己有安全感的就是警察,唯一讓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就是公安局。所以他低下頭去,不再爭辯,坦然接受此刻悲慘的命運……

看著自認為的“偷窺狂”被警察拷走,辦公室裏的女士們歡呼雀躍,紛紛拍手叫好。當然,還有些餘怒未消的,沖著陳永華的背後,狠狠地啐上一口……

上了電梯,陳永華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長籲一口氣。剛才好險啊。

就在這時只聽見“噗嗤”一聲,有人笑了。回頭看去,竟是站在身邊的一名女警。可能是感受到來自上司的目光警告,那名女警也是不敢再放肆,轉過頭去,輕咳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陳永華這樣想著,由不得長嘆一聲。電梯狹窄,令他透不過氣來,想活動一下身子,卻發現多有不便,這才意識到自己和胡肖成還綁在一塊呢……

“胡組長……”

“剛才有人說你一大早跑到女廁所鬼鬼祟祟,是怎麽回事,真的是燈壞了?”

本以為胡肖成只是做做樣子、保護自己,卻不想他竟然還要追究。陳永華自知理虧,無奈之下,保持沈默。這時又有人在笑,不僅是那位女警,甚至連邢志森和胡肖成都嘴角輕揚,那神態,意味深長,惹得他欲哭無淚,心裏想著,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最起碼還有活命的可能。

電梯到達一樓,自動開門,胡肖成就看見那狄秘書站在門口,見到自己,熱情萬分,想來是早已得了消息,在此等候。那陳永華見到了狄秘書,如同見了親人一般,瞬間淚流滿面。張張唇,剛想說點什麽,那狄秘書已經走到了胡肖成面前,遞上手機--

“胡組長,董事長的電話。”

胡肖成楞住了,半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給我的?”

狄秘書重重點頭,再次將手機探到他面前。

胡肖成沒有馬上接過,而是蹙起眉頭。他實在是難以分辨,於天武這時給自己打電話,目的何在。轉頭看向一旁的邢志森,對方也是眉頭皺起,好似不明。前方,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狄秘書的手心裏,那邊並沒有任何催促和抱怨,甚至沒有任何聲音。這令他不禁想起崔剛的提醒,這個於天武,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厲害、更沈得住氣。以後要是面對面,怕又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強敵。

定了定神,拿過對方的手機,放在耳邊:“餵……”

“胡組長,久聞大名啊。”電話那邊,笑聲低沈,陰冷。

“於董事長,看來你已經知道了……請問,有何見教?”

“哈哈哈,胡組長果然聰明絕頂,看來這一回,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聽得此話,胡肖成微微蹙眉,果然如己所料,這事情越發覆雜了。未及回應,手機裏那低沈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胡組長,你別誤會,於某沒有包庇員工、為其求情的意思;相反,於某希望胡組長可以一鼓作氣,查清楚事情的原委,給公司上上下下一個合理的交代。”

“合理的交代?”

“是啊,胡組長。金泰集團如今的規模,想必你也清楚。裏裏外外,光有女職工,就將近五百人。按照現如今的信息傳播速度,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被全市、全省、甚至是全國,人盡皆知,那樣的話,影響太大了,金泰集團承受不起。所以我拜托胡組長,能夠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公司全體女職工一個交代。胡組長,你放心,不管是誰,哪怕是我於某人的左膀右臂、血脈兄弟,我於某人都絕不姑息,一定要讓他們受到法律的處罰。”

胡肖成故意開了免提,讓所有人都聽得見。尤其是那陳副總和狄秘書。聽完後,兩人是肉眼可見的面色蒼白,渾身哆嗦。

“行啊,於董事長,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不用擔心,我胡肖成一定盡快在這件事上,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那就拜托了,胡組長。”

“不客氣。”微笑地掛了電話,擡起頭來,依然是笑著的,“陳副總、狄秘書,一塊走一趟吧,這可是你們董事長的意思。”

兩位貌似可憐的男子對視一眼,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他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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