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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電梯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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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電梯故障

“組長,組長……” 看見胡肖成從電梯裏走出,崔雪就急忙奔了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舅舅……” “案子正在調查,還需要時間才能得出結論。”胡肖成盡可能聲音平靜地與她說道。 “正在調查?這麽說,不是意外?那……” “就算是意外,也需要足夠的證據予以支撐。你應該有這方面的常識。”胡肖成語重心長、卻又言語冰冷的如此說道。 慢慢的,把手放下,女孩低下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連綿不斷。 胡肖成有些不忍,聲音溫柔了許多:“你也別想太多,好好想想。或許這只是個意外,結論很快就會出來……” “如果只是個意外,為什麽廳長一定要讓你參加?”崔雪一下子意識到問題的關鍵,看向男人的眼神有些銳利。 胡肖成無言以對,這問題犀利,的確不好回答。低下頭,認真地想了想,再說道:“這不是廳長的意思,而是那位於董事長親自給廳長打電話,要求我們參與,廳長也沒辦法……” “小崔同志,你別多想,我覺得啊,那位於董事長就是小題大做,看中了你們重案組的名頭,省廳直轄。回頭,媒體曝光,直接說是重案組下了結論,那就讓人心服口服,起碼就沒那些莫名其妙的陰謀論了,你說是不是啊?”邢志森也勸道,“這些有錢人對名譽看的比什麽都重,生怕一個意外讓他們一落千丈、傾家蕩產……” 崔雪半信半疑,望向對面的胡肖成,後者也是微微頷首,想是認可了這個說辭。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案子並不覆雜,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你也別著急,回房好好休息,有了結論,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什麽意思,將自己隔絕在外了? 崔雪皺起眉頭,心有不甘,想要質問,卻被人扯緊了衣袖。冷靜下來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把頭壓得很低,緊握雙拳,克制著。 雖未言語,但女孩的心思,胡肖成還是明白的。沒有多勸,只是把話說完,轉身離開,旁邊的邢志森也是緊隨其後。 崔雪慢慢地回頭,望著男人消失的背影,嘴唇緊抿,內心裏說不出的苦澀和悲哀。 “你應該相信他,早晚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組長,組長……”

看見胡肖成從電梯裏走出,崔雪就急忙奔了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舅舅……”

“案子正在調查,還需要時間才能得出結論。”胡肖成盡可能聲音平靜地與她說道。

“正在調查?這麽說,不是意外?那……”

“就算是意外,也需要足夠的證據予以支撐。你應該有這方面的常識。”胡肖成語重心長、卻又言語冰冷的如此說道。

慢慢的,把手放下,女孩低下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連綿不斷。

胡肖成有些不忍,聲音溫柔了許多:“你也別想太多,好好想想。或許這只是個意外,結論很快就會出來……”

“如果只是個意外,為什麽廳長一定要讓你參加?”崔雪一下子意識到問題的關鍵,看向男人的眼神有些銳利。

胡肖成無言以對,這問題犀利,的確不好回答。低下頭,認真地想了想,再說道:“這不是廳長的意思,而是那位於董事長親自給廳長打電話,要求我們參與,廳長也沒辦法……”

“小崔同志,你別多想,我覺得啊,那位於董事長就是小題大做,看中了你們重案組的名頭,省廳直轄。回頭,媒體曝光,直接說是重案組下了結論,那就讓人心服口服,起碼就沒那些莫名其妙的陰謀論了,你說是不是啊?”邢志森也勸道,“這些有錢人對名譽看的比什麽都重,生怕一個意外讓他們一落千丈、傾家蕩產……”

崔雪半信半疑,望向對面的胡肖成,後者也是微微頷首,想是認可了這個說辭。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案子並不覆雜,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你也別著急,回房好好休息,有了結論,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什麽意思,將自己隔絕在外了?

崔雪皺起眉頭,心有不甘,想要質問,卻被人扯緊了衣袖。冷靜下來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把頭壓得很低,緊握雙拳,克制著。

雖未言語,但女孩的心思,胡肖成還是明白的。沒有多勸,只是把話說完,轉身離開,旁邊的邢志森也是緊隨其後。

崔雪慢慢地回頭,望著男人消失的背影,嘴唇緊抿,內心裏說不出的苦澀和悲哀。

“你應該相信他,早晚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平靜而自信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女孩回頭,看向身後的何秋華。只見她唇角輕揚,淡淡的笑著,帶著些恍如春風一般的寧靜和安詳……

“你好像不願意相信這是個意外?”回程的路上,邢志森看著身旁的年輕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相信嗎?”胡肖成說的雲淡風輕。

邢志森撓了撓頭:“按照我的經驗吧,這十有八九是個意外。昨晚上 10:34,死者打完最後一個電話,走到樓梯口,摁亮樓層;在等待的過程中,突然停電了,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恰好此時,電梯來了,哦不對,不應該是電梯來了,而應該是電梯門開了,但人沒有來,但死者沒有註意,一腳踏空,然後……”

一拍手,意外過程,嚴絲合縫。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胡肖成反問,“電梯是雙電源,停電的時候,電梯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最起碼,電梯裏應該是亮著燈的。若是如此,當事人怎麽會一腳踩坑,意外墜亡呢?”

“也許是沒有註意,反應慢了?”

胡肖成搖搖頭:“也不對,如果真的是這樣,電梯也應該是壞的;可經過調查,電梯一晚上都沒有問題,直到早上八點才出的意外……”

“你的意思是說,這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邢志森心中一緊,第一個反應是,壞了。

胡肖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思考。

“可如果真的是人為,兇手又是怎麽做的呢?他可以控制電閘,可以控制電梯開關,那他怎麽會知道死者到底是要乘坐哪部電梯?那裏可是三部電梯啊,除此之外,還有消防樓梯……”邢志森說到此,停了停,長嘆一聲,“好吧,消防樓梯暫且不算,三部電梯,死者會選擇哪一部,總不能將三部都停了吧……”

“為什麽不能?別忘了,那時候全樓停電,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使用電梯……”

邢志森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個……

看了眼前方開車的同事,邢志森壓低了聲音,探問胡肖成:“你覺得這種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覺得很大……”

這並不是胡肖成危言聳聽,而是有實事求是的來源依據的。這個依據不是別個,正是徐廳長的那個電話。如果是僅僅是墜樓而亡,那位於董事長還會親自打電話,拜托、甚至是提出要求,讓重案組參與其中;難道就不怕這案子越鬧越大,牽扯出什麽上不了臺面的公司傳聞?

作為任何一個上位者,越到這個時候,越是應該把這件事的影響力降到最低,最好是不了了之,唯一的做法就是判定為意外,拿錢消災;可這個董事長偏偏是反其道而行,主動提出要求,讓警方查明真相。

難道說這個於董事長早就知道,這不是個意外,他早就知道楚廉奇的死還有其他內幕;他想通過警方,查出這些內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胡肖成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這個於董事長見一面,只是聽說此人現在國外。如何才能見上一面,的確是個難題。

與胡肖成想象著案件內幕完全不同,邢志森現在是頭疼不已,眼見著一樁意外墜亡案演變成了謀殺案,他是有苦說不出啊。並非畏懼所謂的調查,只是和這些大公司裏的有錢人打交道,他們心眼多、經驗豐富、法律意識也強,稍不留意,被人抓住把柄,那可是黃河水也洗不清啊。

說來說去就一句話,想從他們嘴裏得到一句實話,難啊。

二人回到公安局,直接去了法醫室,卻是吃了個閉門羹。趙法醫放話來說,屍檢中,無關人等,蓋不能入,否則結果出現偏差,法醫再不負責。

據說這是趙彤的原話,想到那張生人勿進的臉龐,除了苦笑搖頭,胡肖成已想不出其他可能的情緒。面對著身旁邢志森有些無解而尷尬的眼神,他也只能盡可能地為趙彤找個理由:“趙法醫一向如此,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監控情況,還有相關人員的問詢工作吧。”

說完,率先一步走了,只留下那想邢志森站在原地,傻楞片刻,也是匆匆跟了過去。

“我都仔細地檢查了,確實沒問題,就是普通的電力跳閘,我去了以後,一推上去,馬上就亮了。”

“既然這麽簡單,為什麽會故障了十多分鐘?”

面對著警方的詢問,這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董師傅,此刻卻是吞吞吐吐、猶豫不決。時而擡起胳膊、撓撓頭皮,時而低下頭去,扣弄著自己的手心,就是對警察提出的問題避而不談。

邢志森見是如此,有些不耐煩了。敲敲桌子,呵斥道:“幹什麽呢,跟警察玩沈默?別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是公安局。聰明的話,坦白從寬,該說的都說了;不然的話,我們就會以此展開調查,如果讓我們查證清楚、得知事發時你沒有及時解決問題的真實原因,那對你來說,可不僅僅是擅離職守的問題……”

“饒命啊,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的啊……”董師傅誠惶誠恐,臉色刷白。

“沒說你是故意的,你只需要說清楚,事發時,你在哪裏,在幹嘛。說清楚了,並且配合警方查證屬實了,你走。”

“我我我,我我我……我去喝酒去了。”董師傅支支吾吾,才把話說出。惹得胡肖成、邢志森二人頓時大跌眼鏡。

據董師傅交代,他在這個金泰大廈做電力維護工,已經五六年了,一直沒出現什麽大的事故,尤其是像昨天晚上那樣大規模的停電,更是少之又少。漸漸的,他就放松了警惕,每天晚上等到自己的直接領導陳副總開車離開,他就鎖上配電室的房門,從後門偷偷溜走,跑到一公裏以外的夜市攤去享受美食。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年多,都沒有人發現。不僅如此,在夜市攤上,他還交上了幾個志趣相投的酒友。他們有的是附近的農民工,有的和他一樣,在附近的單位做門衛。大家 AA 制,酒足飯飽後,各自離開,通常是在十二點左右。昨天晚上,他也和平常一樣,看見陳副總離開後,便悄悄地去了夜市攤,直到晚上十點半,大堂經理給他打電話,詢問停電的情況。

意識到出了事,他趕緊借了一輛酒友的電動車,回到了酒店。當時酒店裏一片漆黑,大堂那邊亂糟糟的,好像是有住客下來詢問情況。趁著大堂經理無暇顧及的檔口,他即刻以最快速度回到了配電室,利用手電筒,檢查了一下設備,發現是電閘脫落,他立馬將電閘歸位,不到十秒鐘,整座大廈瞬間恢覆了之前的燈火通明。

當然,在領導面前,董師傅還是刻意加重了麻煩,給出的理由是線路老化、保險絲短路出現的故障。不然的話,這十分鐘的問題是無論如何解釋不過去的。

“警察同志,行行好,千萬別把我翹班的事告訴領導,現在的工作不好找,我家裏是真的困難啊。”董師傅雙手合十,哀求著面前的兩位警察。

邢志森、胡肖成相視一眼,心照不宣,選擇回避這個話題。

“你每天晚上偷跑出去喝酒,同事們有誰知道?”邢志森接著問道。

“應該……沒人知道吧。這種事,能跟別人說?”

“那你那些酒友呢?”

“大家都一樣的,互相瞞著唄,只要不出事……”

“可問題是現在出了事,而且是出了大事。”邢志森敲著桌子,再次強調。

董師傅微微張唇,看似想說些什麽,可最後還是垂下了頭,自知理虧。

胡肖成輕咳一聲,又開了口:“來電後,監控又開始工作,我們查看了一下監控視頻,發現你當時幾乎走遍了每一層,手裏好像還拿著檢修工具……”

“剛停了電,當然要好好的檢查一下了……”

“發現問題了嗎?”

“沒有問題,一切正常。”

“三十層呢,也是正常的嗎?”

“三十層?我上不去。那是總經理辦公室,是要專門的卡,我沒有。”

還是這樣?胡肖成有些吃驚,邢志森這時湊過去,低聲解釋的確如此,今天上午上樓的時候,陳副總確實是拿了一張卡,在顯示屏那裏亮了一下。邢志森還說,不僅如此,就連 28 樓、29 樓恐怕也有專門的門禁系統。因為按照一樓的公示,董事長的辦公室就在 29 樓。

“聽說,大廈的電梯系統,也是你在負責?”胡肖成只能換了一個話題。

“啊?嗯。”可能有些楞神,董師傅許久才給出答案,“因為電梯時不時地都會有些問題,而且酒店裏人來人往,很多都是客人,如果電梯裏突然出了問題,而裏面又有人要趕時間,去請維修師傅,一來一回,耽誤很長時間,客人就會不滿意。沒辦法,陳副總後來就請了一個維修師傅常駐,有時候我也搭把手。久而久之,一些簡單的問題我就也能處理了。後來,那個維修師傅走了,陳副總和我商量,給我加工資,讓我兼顧電梯,實在是解決不了,再去請專門的維修師傅……”

“那昨晚上電梯有沒有出現問題?”

“我沒註意,當時,也沒想到;因為我檢查電力的時候,坐的是二號電梯,來來回回的,沒什麽問題……”

“三號呢?”

“我沒坐,不太清楚……不過我走到十五層還是十六層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人,好像就是從三號電梯走出來的……”

“是男是女,知道是什麽人嗎?”

“是個女人,好像還是公司的人,反正挺眼熟的,經常見;但叫什麽名字,那就……”董師傅撓了撓頭,看樣子是答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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