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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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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噩耗

“今天的座談怎麽樣,聽得懂嗎?” “還可以,理論上雲裏霧裏,但有了那些個案例,就比較容易理解了,畢竟都是曾經遇見過的,哪怕是不能親自參與,也都聽說過……” “聽你的意思是,好像是對現在的犯罪心理學興趣不大……” “也不是興趣不大,只是覺得用處不大,畢竟現在的刑偵還是以證據為依據,所謂犯罪心理學,只不過是前期的一個輔助。我承認,在特定的條件下,比如連環殺人案類似的案件中,犯罪心理學在嫌疑人的抓捕、確定過程中,用處不小;但在如今這個社會裏,這樣的案子屈指可數,再加上先進設備的使用,嫌疑人恐怕還來不及再次犯案就已經落入法網,我們也就用不著再分析他所謂的心理因素……” “這麽說,犯罪心理的研究似乎是多此一舉……” “我可沒這麽說,存在即合理。也許早晚用得上……” 輕輕地看了男人一眼,何秋華端著餐盤,頭也不回地走了。 胡肖成看著她的背影,除了無奈地苦笑,似乎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來表達此刻的心情。回頭,在自己正前方、隔著五個飯桌的那個地方,女孩正朝著自己,用力地揮動著手臂。默默地嘆了口氣,放下手裏夾菜的大夾子,端著餐盤,慢吞吞地朝對方走去。走了一半,他忽然換了個方向,這一回,他的目標是何秋華。 低頭吃飯,感受到那人在自己對面坐下,何秋華沒來由的皺起了眉頭,心裏暗罵沒事找事,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仿若無知。 “你們查的那個‘失落葉’有消息了?” “還沒有吧,不太清楚。”何秋華搖搖頭,不明所以。 一個月前,因為蘇曉琳殺人案產生的疑點,何秋華等人在重新調查過程中,牽扯到了一樁網絡上非法買賣嬰幼兒的惡性案件,買家賣家都是通過一個叫“失落葉”中間聯系人進行非法交易。雖然還有一些充當運輸人員的“辦事員”,可是經過審訊,這些“辦事員”也是通過網絡招聘進入其中的,並且對於這個終極老板“失落葉”一無所知,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是那些買家、賣家了,也是早聞其名未見其人。 通過網絡部門的跟蹤搜索,確認此人的IP地址…

“今天的座談怎麽樣,聽得懂嗎?”

“還可以,理論上雲裏霧裏,但有了那些個案例,就比較容易理解了,畢竟都是曾經遇見過的,哪怕是不能親自參與,也都聽說過……”

“聽你的意思是,好像是對現在的犯罪心理學興趣不大……”

“也不是興趣不大,只是覺得用處不大,畢竟現在的刑偵還是以證據為依據,所謂犯罪心理學,只不過是前期的一個輔助。我承認,在特定的條件下,比如連環殺人案類似的案件中,犯罪心理學在嫌疑人的抓捕、確定過程中,用處不小;但在如今這個社會裏,這樣的案子屈指可數,再加上先進設備的使用,嫌疑人恐怕還來不及再次犯案就已經落入法網,我們也就用不著再分析他所謂的心理因素……”

“這麽說,犯罪心理的研究似乎是多此一舉……”

“我可沒這麽說,存在即合理。也許早晚用得上……”

輕輕地看了男人一眼,何秋華端著餐盤,頭也不回地走了。

胡肖成看著她的背影,除了無奈地苦笑,似乎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來表達此刻的心情。回頭,在自己正前方、隔著五個飯桌的那個地方,女孩正朝著自己,用力地揮動著手臂。默默地嘆了口氣,放下手裏夾菜的大夾子,端著餐盤,慢吞吞地朝對方走去。走了一半,他忽然換了個方向,這一回,他的目標是何秋華。

低頭吃飯,感受到那人在自己對面坐下,何秋華沒來由的皺起了眉頭,心裏暗罵沒事找事,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仿若無知。

“你們查的那個‘失落葉’有消息了?”

“還沒有吧,不太清楚。”何秋華搖搖頭,不明所以。

一個月前,因為蘇曉琳殺人案產生的疑點,何秋華等人在重新調查過程中,牽扯到了一樁網絡上非法買賣嬰幼兒的惡性案件,買家賣家都是通過一個叫“失落葉”中間聯系人進行非法交易。雖然還有一些充當運輸人員的“辦事員”,可是經過審訊,這些“辦事員”也是通過網絡招聘進入其中的,並且對於這個終極老板“失落葉”一無所知,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是那些買家、賣家了,也是早聞其名未見其人。

通過網絡部門的跟蹤搜索,確認此人的 IP 地址、資金流動都在國外,所有微信、QQ 實名註冊的身份證件都是非法盜取他人的合法信息。也就是說,對於這個罪魁禍首“失落葉”,警方至今沒有掌握到其任何準確的信息,更別說是一對一的到某個地方直接抓人了。因為後面發現的聊天群裏的買家賣家以及那些辦事員,涉及到全省甚至是全國的各個地區,這個案子就不是區區一個南城辦理的了的。

案卷信息上報到了省廳,甚至是到了部裏,接下來,何秋華他們恐怕也只有一個配合協助的資格了。

“怎麽,你也打聽不到消息?”何秋華好奇地問道。

胡肖成搖搖頭,也是苦嘆一聲。盡管是省城直轄專門負責的重案組,但是像這種性質特別惡劣的人口買賣案件,重案組反而是插不上手的,不管是如今何秋華口中的“失落葉”,還是孟馨羽提到的那個“麻子”,從現在開始,都與自己毫無關聯。這仿佛是正吃的津津有味的一餐食,突然被人毫無征兆地一把抽走。那種感覺,失落,無奈。

四目相對,彼此似乎讀出對方眼中的情感,同時一聲嘆息。

“啪啪啪……”

重重地腳步聲由遠及近,好似帶著極大的怨氣。

“啪--”金屬餐盤落在餐桌上的聲音很大,惹得周圍的食客紛紛回頭,側目向他看去,而當事人仿若渾然不知,一屁股坐在二人之間。

“你要幹什麽?”胡肖成壓低聲音,冷聲問道。

“吃飯啊,到了食堂,除了吃飯,還能幹啥?”當事人理所當然,悠悠地說,隨後回頭,看向一旁的何秋華,笑瞇瞇,“我說得對吧,何隊長?”

何秋華借坡下驢,輕輕點頭:“很對。”說罷,嘴角輕揚,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滿臉無奈的男士。

胡肖成的確是無奈,只是除了撇嘴,他也說不出什麽。在何秋華目光的註視下,也只能無聲地嘆口氣。

周圍的同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著三人的關系。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崔雪似乎並不在意這樣的議論,仍舊湊到何秋華面前,故作好奇地打聽道:“哦對了,何隊長,我聽說蘇曉琳殺人案,前不久開庭了;據說是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而且是監外執行。怎麽樣,是不是那個曲落霞的挑唆罪成立?”

“那倒不是,關鍵是當事人的精神狀態和被害人的身體情況,這是檢察院和法院考慮的重中之重;至於曲落霞,雖然有自白書的解釋說明,可畢竟當事人已經死亡,所以有些事還沒有足夠的確鑿證據。不過我聽說,法院好像也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可能……反正都有關系吧……”

除此之外,還有賠款,只是這方面,何秋華沒有細說。至於賠款的金額,那是從蘇曉琳和付宏偉的夫妻共同財產裏面扣除。盡管倆人在法律角度上已經協議離婚,但這場離婚在一定程度上,是付宏偉單方面的操作,尤其是蘇曉琳凈身出戶的原則,嚴重違反了婚姻法,並且在法庭上,蘇曉琳也直言受到了前夫的恐嚇。所以法院對其之前的離婚訴求予以駁回,並且要求夫妻雙方共同承擔賠償責任。

據說劉愛玲、付宏偉母子倆不服判決,在法庭上大吵大鬧,然而結局已定。除此之外,兩人涉嫌非法買賣嬰幼兒,也恐怕會面臨與之相對的刑事處罰。

“沒想到啊,一樁證據確鑿的殺人案,背後還有如此曲折的黑白陰謀。”崔雪禁不住感嘆道,同時搖搖頭,仿佛是難以接受。

“所以啊,警方查案捉兇,有時候不能只是靠眼睛裏看到的證據……”胡肖成也感慨道。

崔雪點點頭。而何秋華卻擡頭瞧了他一眼,覺得他是故意的。

不出意外,胡肖成的這句話是對自己的反駁,反駁那個心理學無用論。想想也是,當初明明是證據確鑿,最先產生懷疑的還是自己。似乎是自己先質疑了自己的結論……

不過兇手就是兇手,不管其中是多大的內幕,案發當日,蘇曉琳主動殺人,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當時的監控視頻也是法庭上最為關鍵的證據;至於其他的,雖然也影響著法官的判決,可終究只不過是輔助。也就是說,所謂犯罪心理學有用,但也不過是警方確定兇手的一個輔助工具罷了。

“組長,我昨晚上跟你說的那個……就是我那個舅,想請咱們倆吃個飯……怎麽樣,今晚上有空嗎?”崔雪碰了碰男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說。

“你是說那位楚廉奇先生?”胡肖成頭也不擡地探問道。

小姑娘眼前一亮:“你認識他?”

“那倒不是,門口的工作人員櫥窗多看了一眼……”

“哦。”崔雪似乎有些失望,聲音低了一些,但依然是滿懷希望地發問,“怎麽樣,今晚上去不去啊,舅舅還等著回話呢?”

胡肖成想了一會,點頭說道:“那就去吧,反正咱們晚上也沒什麽事,怕只怕打擾了楚先生……”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一直看著對面的何秋華,好似期待著,卻又說不清在期待什麽。

而對方只是低頭吃飯,仿若對面兩人討論的焦點與自己毫無瓜葛。

得到男人準確的答覆,女孩幾乎是歡呼雀躍,雖然努力地克制,卻依然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沒事的沒事的,我舅這個人一到晚上就無事可做,閑的不得了。要不是昨晚上那個臨時會議,他說不定早就請了,昨下午還給我打電話呢。如果我說今晚上聚,他一定特高興,我現在就打電話,跟他約時間……”

說完,拿起手機,就準備打電話,卻忽略了男人一直鎖向對面的眼神。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何秋華擡起頭,本能地四目相對,竟是無話可說。一聲嘆息後,她先一步低下頭,加快了刨食的速度,潛意識告訴她,自己繼續留下,不合適。

“怎麽回事,怎麽不接電話……”崔雪一遍遍回撥,手機裏卻仍然還是忙音。

“算了吧,也許楚先生正在忙著公事,晚一點也沒事。”胡肖成淡淡地說,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不會啊,昨個兒打電話還是隨時恭候,怎麽今天就……”崔雪微微皺眉,仿若急不可耐。又意識到自己在他面前似乎失態了,趕緊把電話掛了,左右看看,故作輕松地隨口說,“可能是在開會吧,他們這樣的大公司,平日裏的會最多了,比我們還多……算了吧,我還是給他微信留言吧……”

說罷,低下頭,在屏幕上認認真真地敲著字。

“我吃完了,先走了。”何秋華完成任務,起身欲離。

“何隊長,今天晚上一起去吧。”崔雪留完了言,擡頭看著何秋華,笑嘻嘻地說道。

何秋華有點意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崔雪怎會主動邀請自己?小女孩的心思她懶得瞎猜,也再不想陷入那些個莫名其妙的三角戀情。於是她彎了彎嘴角,用一種任何人都聽得明白的回絕結束了此刻的聊天:“對不起,我今天晚上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了,玩得愉快。”

說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揚長而去,期間,再沒有與胡肖成任何交流,包括眼神。

算你識相。雖然嘴角是友好的笑容,但內心深處還是免不了作為一個勝利者的惡作劇。

崔雪收回目光,轉頭一看,身邊的男人竟是神色頹廢、不聲不響;瞬間湧起一陣委屈,鼻頭發酸,莫名地想哭。但她知道,堅決不能哭,不能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軟弱,尤其是身邊這個男人。所以她抿了抿嘴,強忍著,讓自己不會流下眼淚。恰在此時,手機響了。

“舅……”

“是崔女士嗎,楚先生這裏出現了一點意外,你能馬上過來一下嗎?”

盡管沒有免提,但這個聲音也足可以讓胡肖成聽的清清楚楚。而且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說辭,那他是再熟悉不過了。因此,他本能地起身……

“我舅舅怎麽了,他怎麽了……”顯然崔雪也意識到了不祥,免不了有些失態。

電話那邊有些嘈雜,好半天才有了回應:“如果方便的話,你能不能親自過來看一下,我告訴你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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