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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熱烈的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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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熱烈的你七

跑出來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水迅速淋濕了地面, 也迅速淋濕了崔漢傑的頭發和衣服,短短兩分鐘就把他給淋成了落湯雞。崔漢傑回頭也不見有人來追,他攥著只響了一次就再也沒有響起來過的手機, 頓時覺得自己比覆仇劇裏流產還被渣男單方面拋棄的女主角還要淒慘可憐。

崔漢傑難受地跑進了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裏,刷卡買了兩罐330ML的冰啤酒後就坐在店裏一直喝。

兩罐冰啤酒很快就被心情郁悶的崔漢傑給消耗掉了。他昏昏乎乎地想要刷卡再買, 結賬的時候卻被便利店的店員制止了, “先生,你不要再喝了, 喝醉了我還要報警處理,很麻煩的。你還是趕緊回家洗洗睡吧。”

崔漢傑道, “我沒有喝醉,還可以再喝。你看, 我說話一點兒也不結巴,根本沒醉。再不信的話, 我還可以表演走直線給你看。”

“......你這不是已經醉了嘛。”便利店店員無奈, “先生, 你待會兒要是在店裏吐了我可就麻煩了。我真的不想處理你的嘔吐物,很惡心的。拜托你了,快點離開好嗎?”

崔漢傑委屈得要命, 卻也不得不承認便利店店員說得對,“知道了。真是的,我都失戀了, 你都不讓我喝酒嗎?失戀的人很需要買醉的啊。”

便利店店員最煩在店裏喝酒的客人, 不耐煩道,“那你就去酒館、酒吧、夜店喝, 不要在便利店買醉。”

被嫌棄的崔漢傑只好委屈巴巴地走出了便利店。

喝了酒的崔漢傑不能再開車,只好伸手去攔出租車, “大叔,我要去東仁酒......”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改口道,“算了,大叔你還是送我到江北區的現代美術館吧。”

司機大叔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皺眉道,“你看上去喝了不少,待會兒該不會會在我的車子上吐吧?算了,你還是下來吧。”

崔漢傑快氣死了,“我就喝了兩罐罐裝啤酒而已,怎麽就喝多了啊!我絕對不會吐的!要是吐的話我就給你一百萬!這樣總行了吧!”

司機大叔並不把崔漢傑的話當真,啟動車子後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吐了的話不用給我一百萬,只要把洗車費和誤工費都給我就行了。可以吧?”

富三代崔漢傑雖不是霸道總裁,但卻拿出了霸道總裁的氣勢,“大叔,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個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司機大叔而已,我給的一百萬你要是不要的話......”

“停停停!”被雷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司機大叔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小夥子,你這是電視劇中毒了啊!趕緊閉嘴,別挑戰我的耐性,否則我就不是玩火,而是玩水,直接把你拉到漢江邊上扔下去餵魚!聽到沒有?”

面對比自己還要霸道總裁的司機大叔,崔漢傑徹底閉嘴了。

下車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崔漢傑淋過雨水的頭發和衣服都被出租車的空調給徹底吹幹,身體冷得有點難受,頭也更昏沈了,“大叔,我就說我不會吐吧。”

司機大叔幹脆利落地刷卡還卡,還隨口跟他開了個玩笑,“你剛才要是吐了的話,現在就該在漢江底下餵魚了。”

喝醉了的崔漢傑完全不認為這只是玩笑話,嚇得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您、您慢走。”

看到司機大叔毫不留戀地開車離去,崔漢傑這才長舒一口氣,慶幸道,“還好剛才沒吐啊。”

現代美術館平日在晚上九點閉館,八點停止入場。崔漢傑到達賣票處時,他腕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八點三十。

賣票處早已停止售票業務,職員小姐便勸說他明天再來。

崔漢傑執意要進,最後甚至在職員小姐說要報警的時候眨巴著眼睛哭了出來。

“我今天怎麽就這麽倒黴啊?失戀了被雨淋,喝酒被便利店店員趕,打車被司機大叔恐嚇要把我扔到漢江裏餵魚,就連想看畫還被你威脅說要報警把我抓走......”委屈的情緒混雜著粗劣的酒精一起在崔漢傑的腦子裏燃燒起來,激得他眼眶發酸,眼淚像雨水一樣吧嗒吧嗒往下落,“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我看起來就那麽好欺負嗎?”

只是在遵守工作守則的職員小姐欲哭無淚,“別哭,先生你別哭呀。我沒有欺負你,我只是在遵守工作的規章制度而已,真的不是在欺負你。”說著她不禁嘆了口氣,小聲抱怨道,“醉鬼可真是煩人啊,好想下班。”

酒精上頭的崔漢傑就跟以自我為中心的小孩子一樣,完全聽不進去職員小姐的解釋,“你都說要報警了,還說不是在欺負我?”

“我這不是沒有報警麽。”職員小姐被指責得頭都大了,“先生,我真的沒有欺負你,明明是你在欺負我非要讓我賣票給你好不好?再說了,我們這裏可是到處都有監控的,我怎麽可能在監控底下欺負你嘛。”

崔漢傑道,“那要是沒監控你就有可能會欺負我了?你果然覺得我好欺負想要欺負我嘛。”

職員小姐聽了這胡攪蠻纏的話,一時間手都癢了,“你這人完全聽不懂人話嘛。趁我還有耐心,你趕緊走,再不走的話我真的報警讓警察抓......”就在職員小姐被蠻不講理的醉鬼崔漢傑給折騰得頭疼不已的時候,一個讓她賞心悅目的男人從出口處走了出來。她趕忙伸手將額邊的碎發理至耳後,柔聲道,“韓先生,你這是準備回家嗎?”

周始點了點頭,而後走向眼淚糊了滿臉的崔漢傑,“漢傑?你怎麽哭了啊?”他拿出手帕給崔漢傑擦拭臉上的淚痕,溫聲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崔漢傑見到熟悉的人後立刻告狀,“佑真哥,她欺負我。”

職員小姐被冤枉得目瞪口呆,慌忙道,“我沒有欺負他!”她生怕自己會被有好感的男人誤以為是會欺負別人的壞心腸女人,於是語速極快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累得險些一口氣沒能喘上來,“所以,我真的沒有欺負他,韓先生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

“這樣啊。”周始朝職員小姐微微笑了一下,“喝醉酒的人一般都不怎麽講道理,真是辛苦你了。”

職員小姐心花怒放,連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喝醉的崔漢傑和清醒的崔漢傑判若兩人,周始便放輕了聲音哄他,“漢傑,你還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嗎?我送你回去。”

崔漢傑並不是酩酊大醉,因此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的住址,“我住東仁酒店S11號房。不過我現在不想回去,我還沒有看到韓宥珠的畫呢。”他伸手指向職員小姐所在的賣票所,“我要買票進去看韓宥珠的畫。”

周始試探著詢問道,“明天再看不行麽?畫一直都在這裏,不會長腿跑走的。”

“畫雖然不會長腿跑走,但是人有腿會自己跑走啊。”崔漢傑一臉憂傷,倒是沒有再哭,“我失戀了。”

周始看著蔫巴巴的崔漢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崔漢傑主動開口問道,“你剛才不是說要送我回家麽,怎麽還不行動?”

周始便道,“是要送你回家。走吧,我攔出租車送你回東仁酒店。”

“等一下。”崔漢傑微微歪頭,滿眼疑惑,“為什麽要攔出租車?打出租車是出租車司機送我回家,不算是你送我回家。”

周始疑惑起來,“那怎麽樣才算是我送你回家呢?”

崔漢傑理所當然地說道,“你背我回去啊。”

“......我背你回去?”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崔漢傑,周始覺得如果自己要是頭部還有感覺的話現在肯定頭疼不已。他試著和醉酒狀態下的崔漢傑講道理,“崔漢傑先生,你知道從這裏到東仁酒店有多遠嗎?”

崔漢傑誠實搖頭,“不知道啊。”

但周始知道,“從這裏到東仁酒店的直線距離差不多是十公裏。我要是真的背你走過去的話,即便不停不歇,也最起碼得走三個小時以上。”

然而喝醉了酒鬼根本就不講道理,“不是吧?你這麽快就想要反悔了?”

周始沈默了一瞬,再次試圖和他商量,“我背你走到馬路邊上可以麽?一直背你背到攔到出租車為止,這樣行嗎?”

崔漢傑性格裏惡劣的一面在此刻表現了出來,“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先說拜托。”

周始見他松口,當下毫不猶豫地說道,“拜托,請讓我背你背到馬路邊吧。”

大少爺崔漢傑聞言傲居地擡了擡下巴,“好吧。”說完他張開雙手,沒等對方蹲下身體就跟個大撲棱蛾子似的往對方的背上撲,直把對方給撲了個踉蹌。

險些被撲摔倒的周始不禁嘆了口氣,“不想掉下去的話就乖乖趴好。”一米八多的男人再怎麽瘦削體重也有七十公斤,當下把周始給壓得差點邁不開步子,“你看起來瘦,實際上可真是一點兒也不輕啊。”

崔漢傑快快樂樂地用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小小聲地“切”了一下,“不是我重,是你太弱。”

周始聞言笑了一下,吃力地背著他往外走,“我背你你還吐槽我?好過分。”

“......那換我背你好了。”剛走出美術館崔漢傑就從背他的男人的背上跳了下來。他蹭蹭兩步上前,隨即背對著對方彎下腰,“快上來,我背你。”

室外剛下過一場雨,空氣此時很是清新,植物的氣息混合著雨水的味道靜靜地浮動在夜色中,隨著涼風鉆湧進人的鼻腔裏。新鮮冰涼的空氣也沒法讓周始腦筋活躍得能夠跟得上崔漢傑跳脫的腦回路。他索性直接拒絕,“不了,我可以自己走。”

崔漢傑扭頭催促,“快上來啊,我都說了要背你了。”

周始再次拒絕,“喝醉酒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被同一個人反覆拒絕兩次之後,崔漢傑那不久前剛對著出租車司機大叔發作過的霸道總裁病就又犯了,“我還從來沒有品嘗過被拒絕的滋味呢。很好,你已經成功引起我的註意了。”

周始面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一言難盡,“崔漢傑,你喝酒斷片嗎?醒酒後還會記得自己醉酒時做過的事情嗎?”

崔漢傑驕傲點頭,“當然記得。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麽嗎?男人,不要輕易懷疑我的判斷。”

你判斷什麽了啊?

周始的確認為崔漢傑現在應該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在做什麽,“我不是懷疑你的判斷,我是懷疑你醒酒後會自己懷疑自己。”

崔漢傑冷哼,“我才不會。好了,快點到我背上來,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了。”

一直被醉鬼挑戰耐心的周始無奈。他在再次確認了崔漢傑一定要背他之後,只好順從對方的意思趴到了他的背上。

然而周始剛趴上崔漢傑的背,下一秒他就聽到崔漢傑語調上揚地說道,“哼,嘴上說不要,可身體很誠實嘛。”

周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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