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步和第二步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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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汗一下子就流出。但是他快速地抹了抹汗,突然一個閃身,就徹底不見了。

而他不見了之後,在對面的一個茶樓裏面,在那卷簾下方,薛大官人正冷冷地註視著這一切。

而他旁邊,坐著的正是鄭永明。

薛大官人冷冷一笑,他道:“看來我好像高估了方木歡這個人了。”

鄭永明眼睛跳了一下,他道:“此話怎講?”

薛大官人解釋道:“我雖然和他打交道不多,但是知道他在聚合錢莊當了好幾年的一把手,因此暗自認為此人一定有著非凡的能力和才幹,但是剛剛一看,他簡直就是一個潑皮後生,一點聰明的樣子也沒有,我真是看走眼了,哼哼!”

那鄭永明卻冷冷一笑,道:“薛大官人這麽說,才是真的看錯他了。”

薛大官人回頭,看著鄭永明:“哦?是嗎?”

“其實當我第一次和這人見面的時候,也和薛大官人現在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是直到他爬到了我的頭上,我才大夢初醒!他也許經常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做起事來,卻是一點也不馬虎,要不然,你以為精明的東方大公子,能把錢莊徹底地交給他。”

薛大官人皺著眉頭,他又看著方木歡消失掉的那個地方,慢慢地點點頭。

鄭永明又道:“說不定他剛剛是故意裝成一個地痞流氓的樣子,為的是演給我們看的,他也許早就察覺到我們在監視他,因此故意那麽傻冒,為的就是讓我們低估他,他好在出其不意的時候,進行反擊。”

薛大官人再次點頭:“有道理,你說的很有道理!

而鄭永明很快就握緊了拳頭,他的眼睛中都冒出來了火了,他恨恨地說道:“方木歡,你已經用這樣的方法騙過我一次了,你休想再騙過我第二次!哼!”

他說的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一下子就碎裂了。

而在旁邊點菜的店小二看到了,立馬就跳了過來,他指著鄭永明大叫道:“誒,你這客官也不吃飯,還把桌子打碎了,賠錢,賠錢!”

方木歡再次現身的時候,他已經在了另外一條街道的一個小巷子中,在那裏吃著當地的有名的幹果餅子和羊湯,一臉的滿足和輕松,仿佛剛才的事情根本就和他無關一樣。

這條小巷的人並不算太多,可能和這是一條死巷有著很大的關系,再加上又臟又亂,因此一般人很少從這裏經過。而穿戴特別尊貴的他在這裏狼吞虎咽著,絲毫不顧及旁邊那驚訝的眼光。

他如此單薄的身板,居然能喝掉兩大碗羊湯和五大塊幹果餅,在這裏甚至連經常練習摔跤的壯漢都做不到,因此在這條巷子裏面的食客們都驚呆了。

方木歡將最後一點羊肉湯喝掉以後,打了一個飽嗝,這才依依不舍地站了起來,他將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後,滿足地就慢慢地離開了。

只是他並沒有離開這條小巷,因為小巷已經被徹底堵住了。

堵住小巷的乍一看根本就不是人,因為他們一個個都長的虎背熊腰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頭頭的狗熊一樣。

他們幾乎全都敞著懷,腰間的馬刀看上去是隨意地橫跨著,他們滿臉橫肉,笑起來的褶子,比路上那些乞丐的衣服上的褶皺都多。

他們在皮笑肉不笑,他們甚至在肆意地打量著方木歡,就像是在打量一個漂亮的花姑娘一樣。其實像方木歡這樣的男人並不多,他有些太瘦弱了,甚至連個頭都有些太低了。假若把他扮成女人,說不定也是沒人懷疑的。

——怪不得我一路過來總有人摸我,原來我看上去還真TMD像一個女人啊!這些畜生是不是也以為我是女扮男裝啊?

方木歡眼睛瞪得賊大賊圓,他瞪著這群貨色,,心下冷冷一笑,便往前慢慢地走去。

他走的的確不快,因為太快了,可能就無法將這群擋路的死狗全部都揍一遍了。

他剛剛走出去第一步,就有人過來抓他的肩膀,方木歡看都沒看,他隨手一擡,距離她最近的那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了一側的土墻之上。

於是那幫狗熊們全都沖了過來,一時間驚呼聲咒罵聲不絕於耳,自然更多的還是哎呦哎呦的聲音,方木歡的周身就像是被籠罩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氣罩一樣,那群人剛剛碰到她的身體,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墻上。

縱然方木歡走的不快,縱然他出招的動作也不快,但是沒多久,剛剛擠在巷子中的那十幾個大漢就全被他打趴下了。而當方木歡跨出去最後一步的時候,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個人在輕輕地鼓著掌。

“不錯不錯,公子果真是好身手,在下佩服佩服!”

那是一個長得還算是湊合的公子哥打扮的人,他一身白衣,身體修長,而頭上別著一個白玉一般的發插,他搖著一把白玉扇,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而他的身後,居然還跟著那個本來被方木歡嚇死在屋頂上的人,那個人看到方木歡正看著自己,他連忙一縮腦袋,就隱藏著的那個公子哥的身後。

而方木歡不由一驚,他驚呼道:“你沒死。”

“他當然沒死,他裝死的功夫本來就是一流的。”這個公子哥打扮的人笑著說道。

方木歡又看了看這個人,他直接問道:“你是誰?”

“在下於傑。”

方木歡不由一凜,因為他顯然知道於傑這個名字。

於傑笑了笑,又道:“在下的名聲很小很小,可能公子您沒有聽說過,但是在下知道姑娘一定聽說過父親大人的名字。”

“你父親是於劍鋒。”

“沒錯!”於傑嘿嘿笑道:“看來在下父親的名聲果然很大的。”

方木歡不由冷冷地說道:“一個將沙河鎮管理的如同一個自己的王國一樣,他的名聲當然很大。”

於傑笑了笑,道:“既然公子這麽清楚,那麽請。”

“請?”方木歡不由地警惕,他問道:“去哪裏?”

於傑道:“在下想邀請公子喝一杯,畢竟在下作為這裏最大的地主,本該盡地主之誼,所以在下認為,公子一定不會不賞臉的。”他說著,臉上的高傲之色更甚。



☆、於家兩兄弟

於傑自然不是什麽厲害之輩,要是放在平常,方木歡也許早就將他拆成一塊一塊的了!但是現在,在這裏,在這個沙河鎮,面對著這個權力和勢力最大的人,方木歡心下已經在暗暗發毛了。

這種暗暗發毛並不是害怕,而是對未知的畏懼。其實方木歡對這裏於氏家族並不了解,他甚至在進來這裏之前,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在車廂內,蘇落雨和謝雨明反覆提到了這個家族,甚至還提到了於傑這個名字。

在他們的口中,這個於傑並不是什麽善類,他好色好賭好酒,雖然武功不怎麽地,但是手下的打手一個比一個厲害,其中有很多都是江湖中的亡命惡徒。

因此方木歡並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去得罪他們,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節外生枝,畢竟他們的任務是沙漠,是沙漠之中的靈王墓,假若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那麽一定會惹來更多的麻煩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

於傑繼續嘿嘿笑著,他道:“在下知道公子可能不肯賞臉,所以在下還特地準備了殺手鐧。”

方木歡心下再次一凜,他問道:“什麽殺手鐧。”

於傑道:“在下知道和公子一起進來這沙河鎮的,還有另外兩個人,那兩個人想必都是公子的朋友。”

方木歡眼神一冷,他眼睛明白於傑想要說什麽了。

於傑果然說道:“那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小妹妹和公子的關系很是親切,在下很是好奇,假若那個妹妹被我抓住了,被我的手下親親切切地招呼一番,想必公子會是很心疼的。”

方木歡眼神中殺氣頓時變得外露而出,這種殺氣是長時間奔跑江湖所積累下的,而那些被他打得東倒西歪的家夥一感受到這些殺氣,就立馬往後縮著。但是方木歡突然笑了笑,他收回了殺氣,對著於傑笑道:“那聽你的口氣,你好像知道我的那個親密的朋友在什麽地方?”

於傑看到方木歡這個樣子,倒是楞了楞,不過很快他就點頭笑道:“在下當然知道,在這個鎮中發生的一切,恐怕還沒有在下不知道的。”

方木歡點點頭:“那正好,我正有事想要找她呢,你若是能幫我找到她,喝酒吃飯賞臉什麽的,都是小事。”

於傑哈哈大笑道:“好,好,公子痛快,真是痛快,哈哈!”

方木歡看了看於傑身後的那個裝死的人,冷笑道:“對了,我倒是非常有興趣的是,你的手下還真是人才輩出,居然還真的有裝死騙過我的。”

於傑也看了看身後的那個人,道:“忘了介紹了,這個是在下的舍弟於優。”

方木歡大牙都快掉了下來,他驚道:“你弟弟?”

於傑點頭苦笑道:“所以你在當眾之下揍了他後,我就不得不帶著人把這個面子給找回來,雖然現在面子可能丟的又有些大了!”

方木歡看了看左右仍舊在哎呦哎呦地叫著的人,他點了點頭道:“的確有些大了。”

於傑卻笑道:“這些飯桶本來就是在下我撐門面的,他們的武功我當然清楚,只不過站在那裏,為了好看而已。”說著他揮了揮手,那些被打殘的人,就哎呦哎呦地退了下去。

於傑又對著方木歡微笑著說道:“公子,這邊請!”說著他伸手往前一揮,算是一個禮貌的邀請動作。

方木歡看到了一頂寬大的轎子就擺在了巷子的出口,周圍來來回回的人雖然有很多,但是所有的人都識趣地繞著轎子走開,畢竟轎子上的那個碩大的於字,顯得特別的刺目。

轎子被擡了起來,於傑和於優坐在了轎子的一側,而方木歡坐在了另外一側。

他們兩個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方木歡,尤其是那個於優,似乎眼睛中都冒著火,但是他們的家教好歹還算不錯,因此一路上就算有很多的怨恨,但還是彬彬有禮。

而於傑更是客客氣氣地在給方木歡倒茶,他一直都是微笑著,明顯想讓方木歡放下心中的所有戒備。

但是方木歡表面上雖然十分的處事不驚,但是心中已經泛起了陣陣的波瀾。

茶是清香的龍井,在這個地方居然能喝上這麽清香的茶,也算是於傑這種大土豪才能拿得出來的手筆,方木歡禮貌的端了起來,他輕輕地聞了一下,幾乎一下子掃去了所有的疲倦。

但是他也僅僅只是聞了一下,就放在了桌子上,他就打開了馬車的窗簾望向了窗外。

於傑笑了笑,道:“公子好像並不喜歡喝茶。”

方木歡去搖了搖頭:“我喜歡喝茶,也喜歡喝酒,只不過我現在並不想喝。”

“公子是不信任我們,怕我們給你下毒是不是?”

方木歡卻笑道:“你們要想殺我,在這個鎮子上面肯定是易如反掌的,何必再用□□這種拙劣的伎倆來多此一舉呢?”

“沒錯沒錯,我們一般做事光明磊落,下毒不是我們家族的風格。”

方木歡聽著這句話有些惡心,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淡淡的說道:“我現在沒有喝,只不過是沒有心情吧,畢竟我得找到我那朋友,我看到她平平安安,我才有心情喝下這杯茶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再強求了。”於傑苦笑著,他也看著窗外!

方木歡和於傑一同看著窗外,而無憂卻一直在盯著方木歡,他的眼神特別的覆雜,似乎對認為方木歡是敵人又是朋友,因此他的目光一會兒冷若冰霜,一會兒就又熱情如火。

方木歡感受到了於優的眼神,他回過頭來看著於優,那於優連忙把頭別到了一旁,他居然還咽了一口口水。

方木歡皺著眉頭,因為這個所謂的於傑的弟弟他看上去簡直就不像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富家公子哥,他渾身邋裏邋遢的,頭發估計都有好久沒洗了。這樣的一個人,若是再蓬頭汙面一點,估計都和街上的乞丐差不多了。

方木歡在看著於優,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感覺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最起碼要比身旁的這個於傑不簡單的多。

一個連裝死都這麽厲害的人,沒道理不會武功啊!不過方木歡自然知道,在西域或者是東土的一些國家,會有一種功夫讓人處於一定時間的休眠之中,連呼吸和心跳都會比平時慢上許多許多,從表面上看去,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樣。

難道這個小家夥真的吃飽了沒事幹,去練那種武功,他有這份閑心為什麽不去練更厲害一點的武功呢?

假若他真的是於家的人,不可能沒有條件練更加厲害的武功的,假若他不是,但為什麽會和於傑在這輛馬車上呢?

方木歡眼神在迷離著,他在思索著,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事情也許根本不像自己想想的那麽簡單了。

馬車依舊前行,它所到之處人群紛紛避開,碩大的於字招牌,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刺眼。

方木歡突然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裏?”

於傑回答道:“當然要去找你的朋友。”

方木歡道:“我的朋友在哪裏?”

於傑呃了一聲,隨後苦笑道:“這個地方我不太好說,還是直接帶公子您去吧!”

方木歡冷冷地說道:“有什麽不太好說的,其實我都能猜到她在什麽地方!”

於傑倒是楞了楞:“哦?是嗎?那公子真是厲害了。”

方木歡直接說出了答案:“她是不是在賭場?”

於傑幹咳了一聲,他笑道:“若是賭場也就罷了,在我看來,一個女人去賭場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看公子性格開放,想必對女人去賭場也不會有多大意見的。”

方木歡其實是有意見的,但是被於傑這麽一說,他也就把意見吞進了肚子裏面。而從於傑的這句話至少能判斷出來,那就是蘇落雨並不在賭場,那她到底在什麽地方呢?

方木歡突然臉色變了變,他立馬想到了那種風月場所。

——不可能吧?那些風月場所一般都是男人才願意光顧的地方,而蘇落雨她是個女人啊!她去那裏幹什麽?

——所以應該不是風月場所吧?

方木歡在胡思亂想著,不過很快他看著於傑的表情,突然問道:“難道還有比賭場更加不好說的,或者說更見不得人?”

於傑眼睛眨了眨,他似乎在輕輕地點了點頭。

方木歡一下子握緊了拳頭,他心中忍不住暗忖道:“媽的,這個該死的蘇落雨,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鬼混,哼,還騙我說要等人,看我找到了不撕了你!”

但是他真的舍得撕了蘇落雨嗎?

於傑詭異地笑了笑,而於優偷偷地在看著方木歡,他居然也在笑著。

方木歡又一眼瞟到了於優,他突然說道:“你這個弟弟有些不一般啊。”

於傑笑了笑,道:“是的,他在我們家族,本來就是一個另類。”

“他若是穿的稍微整潔一些,我倒是也可以勉強忍一忍不發作,可他偏偏穿成這樣子,還在那裏吐啊吐的,我斜眼瞟了一眼,就想當即把他給一把捏死。”

“但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捏死他了。”

方木歡嘆道:“說實話,嚇死人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於傑看了看於優,笑道:“你都聽到了吧?”

於優慢慢地點了點頭,他點頭完了以後突然一個閃身,直接從車廂內閃了出去,沒幾下就不見了。

方木歡略微一驚道:“好高的輕功。”

於傑笑道:“那是因為我家族的輕功不錯,所以他的輕功也沒有太差。”

方木歡悠悠的說道:“不過我並沒有看出來,我還以為他不會武功,只是一個平民百姓呢!”

於傑也是悠悠地說道:“所以我才說他是一個另類,那隱匿的功夫沒啥用,但是他偏偏要學。”

“能夠隱匿到那種程度的,江湖中還沒幾個。”

於傑道:“對,越難學的東西他越想學,才不管有沒有用呢!”

方木歡微微一笑,這個時候他對這個邋裏邋遢的小青年突然有了一絲的好感。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另類,江湖中的一些比較熱門的功夫他不學,他也喜歡學一些旁門左道,以至於他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也喜歡用一些旁門左道,而且經常有出奇制勝的效果。

包括他當上聚合錢莊的總掌櫃的,也是用的類似於旁門左道的手段。

——幸好這個小崽子當時是對我下手了,假若他跟上了蘇落雨,那她豈不是……

他現在整個心真的都已是蘇落雨了,無論多麽扯的事情,他總能聯系到蘇落雨,似乎整個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聯系一樣。

——這個蘇落雨,你究竟在什麽地方鬼混啊,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要讓你嘿嘿嘿……

方木歡不由地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馬車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嘈雜,但是這種嘈雜僅僅只響了幾下,隨後就恢覆了往常,馬車停了住。

於傑眉頭皺起,他敲了敲車廂,問道:“怎麽停了?”

車夫老實地回答道:“老爺的隊伍要出關了,剛剛過去了。”

於傑點了點頭,隨後他看著方木歡苦笑道:“沒辦法,老爺子的人要出關,全鎮的人都得讓路,連我都不例外。”

方木歡直接問道:“出關去幹什麽,難道也去搶劫那些商旅?”

於傑道:“那肯定不是,老爺子自己也有商隊,一般老爺子的商隊是沒事的,但是偶爾也會遇到一些硬角色,所以老爺子派人出關,那麽一定是自己的商隊遇到了麻煩了!”

“硬角色?”

於傑點了點頭,道:“在茫茫沙漠之中,有兩個最硬的角色,其中一個是沙神讚普索,在沙漠之中都騎馬帶隊而行,來去如風。而另一個,則是沙漠之王巴斯巴。”

縱然方木歡從來沒有來到過沙漠,但是他卻聽過巴斯巴這個名字。在整個武林之中,除去他們的天子以外,其實有兩個最為正宗的王的,一個是草原之王,而另外一個則是沙漠之王。這兩個王都在自己的領域建立起來了自己的王國,有著自己的貨幣,甚至還有著自己的文字和語言。

因此一聽到這個名字,連方木歡也忍不住訥訥說道:“沙漠之王巴斯巴!”

於傑仿佛也被這個名字所感染,他表情也變得凝重,道:“是啊,沙漠之王巴斯巴,在沙漠之中,他就是神一樣的人物啊!”

☆、奇怪的於優

他們的馬車剛剛開始行進,這時候就有一個人嗖的一下子鉆了進來,那個人一進來就嘿嘿地笑著,但是一看到方木歡,腦袋就一下子低下了。

這個人當然就是於優,此刻的他已經換了一身幹凈並且是用上乘的布料做成的衣服,他臉和脖子都洗的幹幹凈凈,而手指頭上戴著一個巨大的扳指,在這個不怎麽透光的馬車裏面都顯得熠熠生輝。

方木歡帶著一種不可捉摸的表情看著,這個之前邋裏邋遢的小夥子經過一番梳洗以後果然變得很不一樣了,不但更加年輕,還更加英俊。而相比之下,旁邊的那個原本就長得非常普通的於傑就顯得有些太難看了。

方木歡新奇地一直打量著,而那於優卻一直紅著臉低著頭,但是眼角卻在不住地瞟著方木歡。方木歡一開始還沒感覺有什麽,但是他越看這個於優就越感覺到奇怪,尤其是對方那種似乎有些羞答答的表情,更讓方木歡震驚,他的心頭突然有一萬匹的野馬奔騰而過,心想著這於優是不是有病啊!怎麽看一個男人都會害羞。

但是很快一個超級前衛大膽的想法一下子就湧上了他的心頭,而這個想法更是讓他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看於優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驚恐。

——不是吧,這貨難道是喜歡上了我,他難道喜歡男人?

而方木歡剛剛這麽想,就看到那於優的頭就低的更低了。

方木歡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響,他甚至感覺天旋地轉的,連於傑說什麽他都沒聽到。

於傑哈哈笑著,他撫摸著自己弟弟的頭,大笑道:“你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把自己弄得這麽幹凈啊,甚至比剛生下來都白凈。”說著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唉,看來這個女人,哥哥是不能和你搶了。”

只感覺自己天旋地轉的方木歡根本就沒聽到這句話,他的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隨後身體在不住地哆嗦著。

於傑一臉奇怪的看著方木歡,他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了?”

方木歡沒有應答,他偷偷地又看了於優一眼,卻看到那於優的腦袋低的更低了,他的臉色通紅像一只大大的紅蘋果,他也在偷偷地瞟著方木歡。

方木歡更覺得天旋地轉的,他突然就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非常的稀薄,他連呼吸都非常的困難。

於傑又問了一遍:“你沒事吧,你到底怎麽了?”

方木歡根本就沒有精力回答,他的腦海一直想著的都是於優的事情,畢竟今天在街道上相遇,那於優一看到自己是個男的,甚至都劇烈地嘔吐了起來,怎麽這才沒一會兒工夫,他的取向突然就變了呢?

難道他通過摸自己,反而發現自己喜歡男的而不喜歡女的了?

方木歡一想到這裏,他都感覺天都暗了。他在心中大聲疾呼著:蒼天呀大地呀,求求你們替我收了這個妖孽吧!

但是蒼天和大地怎麽可能能聽得到他的疾呼呢?所以他必須還得面對現實。

等他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中後,他就聽到於傑在不住的問著自己:“你沒事吧,要不咱們先去看下大夫?”

方木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不用,不用!”

說著他用自己帶滿殺氣的眼神狠狠的瞪著於優,並對於傑說道:“你這個小弟弟,好像有點兒問題啊!”

於傑卻哈哈大笑著:“咱們剛剛不是就聊過這個問題了呀,他本來就一直都有問題的。”

方木歡瞪大了眼睛說道:“不是那個問題,是,是他的其他的方面也有問題。”

於傑一怔:“其他的方面?不知道方公子所指的是……”

方木歡死死地盯著於優,一字一字地說道:“他,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於傑聽到這個後不由的大駭:“什麽?”而這個時候他才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親弟弟,但是於優臉上的表情比於傑更加奇怪,他突然說話了:“我說方公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方木歡惡狠狠地瞪著於傑:“你為什麽一直在偷偷地看我,還一臉害羞的表情?”

於優更是一臉的吃驚,他驚道:“我說方公子你有病吧?我怎麽可能會偷偷地看你。你難道忘了嗎,當我知道你是個男人的時候,我都吐了!”

方木歡正要再說,卻被於傑舉手打斷了,於傑哈哈笑道:“方公子請不要生氣,在下的這個弟弟啊,有些太過於調皮了,他剛剛肯定是在逗你玩的。他喜歡的是女人,非常的正常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因為馬上就要見到蘇姑娘了,而專門去梳洗打扮一番了。”

方木歡聽到這裏,不由地松了一口氣,但是很快他就提高了警惕,他的聲音也提高了一些:“他喜歡蘇落雨?”

於傑悠悠地點頭笑道:“蘇姑娘長得貌美如花,而且性格品性極好,是個男人都會喜歡的,別說在下的這弟弟了,就算在下看到蘇姑娘也是會情不自禁地喜歡啊!”

方木歡直接握緊了拳頭,心中更是把這兩兄弟給罵了好幾遍,但是他很快就恢覆了常色。

而那於傑再次笑道:“在下知道方公子對蘇姑娘也有意思,但是現在蘇姑娘想必並沒有答應方公子,因此您和在下的弟弟都是有著同等的機會的。”

方木歡冷冷一笑,他道:“同等的機會?”

“沒錯。”於傑笑著:“能令在下的弟弟發生如此大變化的,只有蘇姑娘一個人,所以在下甘願退出追求蘇姑娘的行列,並且全力支持我的弟弟於優。雖然在想這樣子做可能會得罪方公子,但是為了弟弟的幸福,也是無奈之舉啊!”

方木歡在心裏面把這兩個人的祖宗都給罵了好幾遍。而他看那於傑似乎還要說這方面的事情,而他實在是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所以他直接就換了一個話題。

他等著於優,突然說道:“餵,小子,我聽你在屋頂上說的那鳥語,是什麽語言?”

於優的頭更低了,他的臉色突然又變得通紅。

方木歡不由大怒,心想著這家夥又來,但是他很快就由怒轉笑,並故意說道:“哎呦,又害羞了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摸人的家夥居然還這麽害羞,我可算是見識了如此的兩面派了。”

於傑輕輕地拍了拍於優的腦袋,哈哈笑道:“好了,別鬧了。”他很快又對著方木歡說道:“公子其實你剛剛說的還挺對的,在下的這個弟弟啊,的確是個兩面派!,”

方木歡笑道:“這麽說,他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

於傑搖著頭說道:“這倒不是表裏不一,只不過有些,”他說著頓了頓,又道:“怎麽說呢,感覺他不像是一個人。”

“不像是一個人,難道還是鬼?”方木歡笑的更開心了。而他心下不由暗忖道:“這個於傑原來這麽誇自己的弟弟啊!”

於傑笑著解釋道:“當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說,他的心中像是住著兩個人,表面上是一個正直善良還特別害羞的人,而若是能夠背地裏的時候,他經常喜歡做一些怪事,當然了,這些怪事大部分都對別人沒有什麽危害的。”說著他再次拍了拍於優的肩膀,道:“就像是他的武功,正經的時候,學的是輕功,練習的也是輕功,但是暗地裏經常搗鼓一些旁門左道。反正,他是一個怪人就對了!”

這的確不好解釋,而於傑這麽說,反而更加讓方木歡認為這個於優的確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說不定還是那種表面上老老實實的,背地裏都能捅別人一刀的人。

於傑笑著繼續說道:“這種不好說,反正你若是有時間和他相處一段時間,我相信你會慢慢了解他的。”

方木歡冷笑了一下,他可沒興趣和這個小屁孩相處,他本來對這家夥有了一些好感,但是這些好感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於傑這才接了剛剛方木歡的那個問題,他道:“其實我們並不是正統的中域人,我們是東域人,屬於東賽的一個分支。”

“你們是東土的東賽人?”方木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因為他想到了那張羊皮紙。

於傑點了點頭:“也可以這麽說吧,只不過算是分支而已,實際上和東賽人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那你們的語言呢?是不是通用的?”

於傑道:“語言倒是大部分通用,只是時過境遷,會說東賽語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真正會寫的,已經很少了。”

方木歡苦笑道:“會說卻不會寫,那你們的文字是怎麽傳下來的。”

“就靠口口相傳唄,本來那些字都特別的晦澀難懂,還筆畫很多又難寫,所以當外來的文字進來以後,會寫東賽語的更是越來越少,慢慢的,經過了幾百年的洗練,這種文字也就被淘汰了。”

方木歡眼睛更亮了:“那你們的,你們會不會認不認識東賽的文字?”

於傑道:“我可不認識那扭曲的和怪胎一樣的文字,不過我這個弟弟麽,”他說著看了看自己的仍舊低著頭的親弟弟,道:“我這個弟弟可能會一些,畢竟他是一個怪人,別人越感覺到難懂奇怪的東西,他越要琢磨一番。”

於優已經將頭都埋在了座椅下面,仿佛他的哥哥並不是在誇獎他,而是在批評他一般。

方木歡看著這個又在假裝羞澀的少年,他直接問道:“於優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阿布塞拉是什麽意思?”

於優的聲音比蚊子還要低,他嗡嗡地說道:“是,是上天,天空的意思。”

方木歡側耳傾聽才聽得出來,他又問道:“那麽闊地呢?”

於優這才擡起了頭,他的眼神有一些迷茫,他道:“闊地?”

“對呀,闊地!”

於優的聲音一下子變高,他突然說道:“你有那羊皮卷?”

☆、準備

方木歡怔住,他心下不由地驚道:“好厲害的人,居然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羊皮卷。”

但是他卻很快就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我只是以前見過。”

“在,在什麽地方,地方見過?”於優的聲音已經有了一些發顫,此刻的他哪裏再有什麽害羞啊,那眼睛裏面的都是無窮無盡的求知欲啊!

方木歡咬了咬牙。

——這家夥果真是一個怪物。

於傑這時候還優哉游哉地說道:“羊皮卷?那是什麽,總不會有藏寶圖吧?”

於優倒是替方木歡解釋了,他搖頭道:“不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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