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步和第二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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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一些祭祀註意事項、選址地點還有一些可以逃避上天懲罰的一大頁東西。”

於傑更加沒興趣了,他道:“那有啥意思,你又還死不了,難道要用它來建墳墓?”

於優他擡著頭大聲說道:“不是,我就是好奇,因為以前讀過一本東賽古書,上面寫著羊皮卷的神奇之處,而且還說上面的文字生澀難懂,不僅僅是東賽語,還有其他的語言文字疊加而成,倒像是一種全新的文字,我就是好奇想要看看。”

於傑嘆氣著看著方木歡,他苦笑著說道:“你看吧看吧,一提到這種難懂的東西,他就更加著迷了,連話也敢說了。”

這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夫在前面輕輕地說道:“主人,已經到了!”

於傑他伸了個懶腰,他笑了笑:“我們終於到了。”

方木歡卻沒有動,他甚至都沒有扭頭去看窗外,他突然就在猶豫著。

——這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麽,坐馬車走了這麽久不說,居然還搞得如此的神秘,她,她……

方木歡本來想要到了地方以後直接沖進去的,但是真正到了這個地方,方木歡反而不敢進去了。

於傑有些意外,他看著發證的方木歡,咳了一聲,道:“嗯,那個,方公子,我們到了!”

方木歡這才回過了神,隨後他看了看已經被打開的車門,又猶豫了一下,然後這才走了出去。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家特別普通的店面,沒有任何招牌,連大門也是緊閉的,方木歡看到這個的時候,更是怔了怔。

於傑和於優緊跟著走了下來,他們看著再次發怔的方木歡,笑了笑,於傑淡淡地說道:“像那樣的地方,肯定是特別低調的地方,所以非常普通,也沒有招牌,這也是正常的。”

方木歡問道:“你確定蘇落雨就在這裏?

於傑點頭道:“我確定。”

方木歡道:“那好,你去敲門!”

於傑微微笑,他徑直地走到了前面,然後直接推開了門。

推開門以後,裏面的聲樂才傳了出來,在聲樂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笑聲。

方木歡朝著裏面看了看,他看不到什麽,因為一扇寬大的屏風擋在了中間,將他的視線完全給遮擋了住。

於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方公子,請!”說著他率先走了進去。方木歡慢慢地挪動著腳步,最終也跟著走了進去。於優走在了最後面。

屋子大,也很深,不過走進來的方木歡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子最裏面的蘇落雨,蘇落雨正歪著腦袋微笑著看著他們三個人。

這裏有美人,有聲樂,不過一切都進行的非常的純潔,美人們的穿著異域的服裝,在異域的聲樂之中跳著異域的舞蹈。

方木歡呆了呆,但是很快他一個竄步就沖了上去,直接落在了蘇落雨的身旁,他上下打量著蘇落雨,似乎在看她有沒有受傷。而蘇落雨顯然明白方木歡的意思,她甜甜的一笑:“你放心吧,我在這裏好好的呢!並沒有受傷!”

跟在後面的於傑也笑道:“方公子過慮了,我們怎麽可能會傷害蘇姑娘呢?”

方木歡似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他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別怕,有我在呢!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在威脅你?”

蘇落雨笑著輕輕搖頭:“沒有這回事的,他們和我是朋友,你放心吧,真的沒有的。”

——當然是朋友咯,在系統的記錄中,過去的一年時間我和他們於家交往頻繁,哪怕是距離很遠,也還經常通信的。

蘇落雨在暗暗地想著。

方木歡這才怔住:“朋友?那,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蘇落雨嘻嘻地拉著方木歡坐下,並道:“你先坐下,你坐下我再和你解釋好不好!”

而在一旁看著他們如此親密的於優,臉色瞬間就變得非常難看了,他賭氣的坐在另外一邊,惡狠狠的瞪著方木歡。

方木歡這才坐在了一旁的一張椅子上,他點點頭。而於傑揮了揮手,那幾個舞女和樂女就走了下去。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就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沈悶冷寂。

蘇落雨微笑著先做著介紹,他指著對面的於家公子道:“這兩位是於傑和於優,想必你們之前已經認識了。”

方木歡點點頭,他的眼睛幾乎是一刻都不離開蘇落雨。

蘇落雨明顯感受到了方木歡那灼熱的眼光,但是她只是輕輕一笑,又道:“他們是這裏於氏家族的後人,龐大的於氏家族,在整個沙漠邊緣,比皇帝都厲害。”

方木歡又在點頭,他癡癡的看著,也不知道聽了沒有。

而於優更加生氣了,要不是於傑暗地裏拉著他,他早就沖上去了。

蘇落雨又笑著說道:“但是即便如此,沙漠之中也是他們的顧忌之地,所以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他們很少會派人過去。因為不僅其環境,還有那些兇悍的匪徒,都是他們的噩夢。”她頓了頓,又道:“通往蠻荒沙漠一共有七個入口,原本其他的六個中有五個也屬於他們於氏家族。但是後來被其他的勢力還有薛成府的勢力給霸占了,因此這沙河鎮在幾十年前,成為了於氏家族最後的一個命脈所在。”

於傑這時候正色道:“主要是因為我們那時候沒有那麽多錢,再加上我爺爺比較渙散,導致了這些地方的失守。”

蘇落雨又道:“他們想要挽救回在這裏的頹勢,甚至想要建立起和自己的故鄉東賽的聯系,就必須有大量的金錢作為支撐。”

方木歡這時候突然說道:“你,你是不是和他們達成了協議?”

蘇落雨微笑著看著方木歡,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她輕輕地點頭:“你可真聰明,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有看著於家兄弟,又道:“我們的確達成的協議,他們幫助我進入大漠,而靈王墓的珍寶,有一半都是他們的,而我只要不死金丹。”

——這些系統真是考慮的有些太周全了。知道我作為一個古代人,憑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沒辦法獨自穿越整個沙漠,所以找了這麽一個勢力,而從資料來看,他們也的確是最合適的選擇了。只是,他們真的只要一半寶藏嗎?我看這於傑的樣子,到了最後說不定就全部吞了。

蘇落雨忍不住又在地想著。

方木歡這才把自己的目光從蘇落雨的身上離開,他看著那於家兄弟,心想著原來他們早就這麽算計好了。不過他又很快看著蘇落雨,道:“靈王墓那麽難找,而且遠在大漠之中,他們於家兄弟那麽聰明,怎麽肯冒如此大的風險來幫助你呢?難道你你有十分的把握找到靈王墓?”

蘇落雨道:“雖然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是我已有八分,我相信天底下若是只有一個人能找到靈王墓,那個人一定就是我。”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又是一股自信滿滿。

“為什麽?”

蘇落雨道:“因為我也不是中域人,我是純種的東賽人。我的祖先給我們的傳家之寶,其實就是一本地圖。”

蘇落雨大驚失色,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女人帶走著一些西域女人的風采,她的眼睛要比中域的女人更大一些,鼻子也更加挺拔一些,而她的身高也很高。其實只比方木歡這個大男人矮一點點。

蘇落雨看著放木歡,她突然莞爾一笑,道:“這個是我第二個隱瞞你的秘密,不過這個你並沒有問,所以我也沒說,這個並不算是騙你哦!”

☆、性格怪異的於優

“一本地圖?”方木歡不由一驚,他心想著那地圖難道是通往靈王墓的地圖?而身旁的蘇落雨的祖先難道就是那個拿著地圖逃出來的士兵?

這樣的話方木歡並沒有問出來,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和疑問。

蘇落雨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地圖潦草而且全都是古語,而這種夾雜著東賽語和其他語言的古語早就已經失傳了,而且在沙漠之中,這份地圖顯得並不是特別的重要,因為沙漠的環境常年變化,根本不是一張地圖就能夠參透的了的。”

“那你說這些有什麽用,你還是不能保證你一定能找到靈王墓。”方木歡其實說這些其實是說給於家兄弟聽的,他並不想讓他們兄弟兩個摻合進來。

蘇落雨卻道:“沙漠之中雖然經常變換,但是根據這份地圖所講,有一處的環境幾乎是不會改變的,它們也許屹立於沙地之間,也有可能被淺埋在地下,那是一大片巨石陣,巨石堅硬無比,風沙不侵。因此只要是找到那個地方,我們就能找到靈王墓。而這份地圖,詳細地描繪出來了從巨石陣到靈王墓的布局和出路。”

“巨石陣?”

“沒錯,我看地圖上,這塊巨石陣很大,因此要比深藏在地下的靈王墓更加容易找到,而以前的那些盜墓者就算是找到了巨石陣,也不一定知道和靈王墓的關系,所以大部分才會無功而返。更何況巨石陣本不是很容易就能破解的,那就像是一個迷宮一樣被困死在其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蘇落雨雖然一臉嚴肅的這麽說,但是她心中並不怎麽害怕這個迷宮,因為她在那古宅之中學習過一些迷宮暗道的破解之法。而這古代的迷宮之類的東西,肯定是和陰陽八卦五行之類的相關的,所以她就更不害怕這巨石陣了,但是關鍵是該怎麽找到它呢?

方木歡眉頭凝重,他聽著蘇落雨的語氣嚴肅,顯然不是開玩笑的。

蘇落雨頓了頓,又道:“想要到達那裏,我一個人的力量顯然不夠,因此我想到了他們於氏家族,而依靠他們,還有這個得天獨厚的條件。”

於傑這時候笑了笑,他接過來了話,並說道:“那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就是我們的人雖然進入沙漠的次數並不是特別的多,但是天生就對沙漠特別的熟悉,對其中的危險也更加熟知,所以我們參與其中,只要是不是最壞的情況發生,是絕對可以找到那巨石陣的。”

聽到這裏,方木歡雖然心裏有一百個不同意,但是他表面上還是點了點頭。

蘇落雨看著方木歡,她的聲音變得溫柔,她道:“之前我沒告訴你這些,第一是我當時還沒來得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畢竟我的祖先來自於一個蠻夷地方,我怕你會像中域裏面其他的江湖人一樣看不起我們這樣的異域之人。當時還有一個原因是,我還不太相信那個謝雨明,但是又不能不帶著他,畢竟他在明總比他在暗處要對我們的威脅小的多。而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們這一路上,從桂花山一出來,就被跟蹤了。”

方木和慢慢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但是還是不知道跟蹤我們的人是到底是誰!而今天,我在街道上故意裝瘋賣傻,就是看到了有人在一家茶樓那裏監視著我,而那氣息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來,我感覺對方的實力非常強大,而從那卷簾的陰影上我能大致看出來對方是一個魁梧的男人,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薛成府!”

蘇落雨也在點頭:“肯定就是他!”她冷冷一笑:“那貨果然聰明,他猜到了我們說服了謝雨明,就一定會去桂花山下,他一路上從平定城追蹤到這裏,真是夠厲害的。”

方木歡表情變得特別的嚴峻,很顯然,從烈馬城到這裏那麽多條路,他居然偏偏能找到桂花山,這個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薛成府,果然是一個人精啊!

而這樣的對手,真是可怕!

於傑這個時候說道:“這幾天進入沙河鎮的人很多,要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所以更加不好查明薛成府到底隱藏在什麽地方。不過我相信,他的力量也一定在這個鎮中隱藏了起來,他們只要是不亂來,我們還是不要去打草驚蛇為好。”

方木歡看著於傑,他一臉嚴肅地說道:“於大公子,你在這裏是絕對的老大,而且眼線遍布整個鎮子,而那薛成府又是搶奪你家底盤的仇人,因此你最好直接把他找到斬殺在這裏!”

哪知於傑嘆了一聲,說道:“那個薛成府是隱匿高手,他若是真的隱藏起來,在那麽多的人之中尋找,並不比大海撈針簡單多少。而我們若是針對那些外來的人員一個一個地調查,必將會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更主要的是,你們今天就要出發了,我父親也已經出塞去了,這裏就我一個管事的,我沒那麽多的精力去做這件事情的。”

方木歡想想也是,畢竟那薛成府不但隱匿能力超強,而且還會易容之術,想要找到他,的確太難了。

方木歡突然看著蘇落雨,他問道:“哦,對了,你不是要等一個人麽,那個人等到了沒有?”

蘇落雨狡猾地笑了笑,道:“正好,今天等到他了,所以我們才可以立馬行動。”

“他在哪裏?”

蘇落雨指了指坐在於傑身旁的於優,她輕輕一笑道:“他就在那裏啊。”

於優本來在特別專註地看著蘇落雨,但是蘇落雨笑著指了過來,他就立馬低下了頭,臉色再次羞紅,他在玩著自己的衣角。

方木歡心裏面又在咒罵著什麽,他突然站了起來,恨恨地問道:“他是不是也要跟我們去沙漠之中?”

蘇落雨點頭笑道:“對呀,我們需要……”

方木歡突然大聲說道:“他不能去。”

蘇落雨一怔:“為什麽?”

方木歡恨恨地瞪著於優,他握緊了拳頭,大聲說道,“因為他,他是我的情敵!”

“情敵?”蘇落雨不由地一驚,但是很快她也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情敵?這個於優居然……

為了讓蘇落雨對這個於優沒啥好印象,方木歡立馬就來了個先聲奪人,他死死地盯著於優,大聲說道:“這個家夥明顯就是一個禽獸,他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對那些女人上下其手,甚至還做著更加惡心的事情。這樣的一個人,幾乎滿腦子都是□□汙濁之事,而且他還明確表示對你有意思,而他所說的有意思肯定不是單純的想想那麽簡單,說不定在他的腦海裏面,早就骯臟下流的把你汙染了好幾遍了。所以,我是絕對不允許他跟著我們一起去大漠的。”

方木歡如此的憤慨激昂,光那眼神,似乎就把那於優給殺死好幾遍。而旁邊的蘇落雨一直在拉著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同時她的臉色更加羞紅的,她的臉上卻帶著笑意,掃了那於優一眼。

——這個叫人不可琢磨的家夥居然真的喜歡我?這一點系統倒是沒說,而從之前和他接觸的系統的記錄來看,我還以為這貨是一個只想占有我的變態呢!所以這是一個很好利用的點,我必須得抓住。

於優先是惡狠狠地瞪著方木歡,但是一轉目就看到了蘇落雨看了他一眼,所以他又快速地低下了頭。而那衣角也被他給揉爛了。

蘇落雨繼續對著於優笑著,而看到他這表情,蘇落雨心中就更加得意了。很明顯,這個在一年前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就說出那番話的家夥原來是一個雛兒啊!他縱然是於家的二公子,但是明顯涉世不深,尤其是對女人這方面,更是一個新手,他在心中一定把自己想象成了完美的女神了。所以為了繼續讓他保持住這種想法,蘇落雨就不能和他太過於親近,更不能主動去接觸他,她必須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朦朧感,讓對方看不清自己才是上策。

——暗戀的時候是最美的,因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句在古宅裏面的課堂中反覆強調的話,我必須在這個時候用上,必須用上!

方木歡氣憤地說完以後,一低頭,居然看到蘇落雨對著那於優在笑著,他的腦袋頓時又嗡的一聲響,心想著難道他們兩個……

但是很快他一甩頭,就把那該死的想法給甩了出去,他咬著牙,一臉生氣地問蘇落雨:“你,你笑什麽?”

蘇落雨這才擡頭看著方木歡,她對他嫵媚地一笑,並且眨了眨眼睛,而方木歡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子的舒暢的清風吹來,將這屋子裏面的渾濁之氣全都吹的一幹二凈了,他一下子就不生氣了。

蘇落雨拉著他坐下,並道:“其實吧,你說的關於於優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早就知道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還想著帶他去大漠?”

蘇落雨對著方木歡柔聲說道:“因為我們必須需要他。”她頓了頓,又道:“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記得我們先聊的是什麽嗎?”

方木歡想都沒想就回答道:“自然是一些簡單的問候,然後就是風花雪月和一些琴棋書畫之類的。”

蘇落雨這才看著於優,她笑著問方木歡:“那你知道我和於優第一次見面,他一開口說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

“他說他要和我睡覺!”

☆、出發

方木歡一驚:“什麽?”

蘇落雨倒是說的落落大方,仿佛那種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樣,是可以像吃飯喝水一樣拿出來講一樣,她繼續說道:“雖然我當時制止了他,但是他還是一直往那方面的話題上扯,而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個於家二公子是一個大怪人。而只有怪人才會年覆一年日覆一日地研究將那生澀難懂的古東賽文研究出個名堂出來,因此而這次進入沙漠,我必須需要這樣的怪人幫我。”她說著又看著方木歡,柔聲說道:“更何況,他心裏面無論怎麽想我,都對我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的。就像是一路上走來,相信有不少見過我面貌的男人都會在心裏猥瑣地想著什麽,但是你總不能沖上去把他們全都殺了吧!”

方木歡雖不想點頭,但是這個時候他也只能點了點頭。

蘇落雨突然悄悄地伸出了手,捏了一下方木歡伸在後面的右手,她這句話是用特別輕的聲音說出來的:“更何況,我不是還有你在我身旁嗎?”

方木歡一聽到這個話,他心中就不由大喜。但是他表面上還是一臉地嚴肅,他上下打量著這個於優,道:“既然這樣,那好,帶就帶上你。但是小子你可要註意了,我會一直死死地盯著你的,你想什麽我可管不著,但是想要有什麽不切實際的行動,那你可就省省吧。”

於優這時候突然擡起了頭,他盯著蘇落雨看了幾眼,眼神中充滿了惡毒和仇恨。

這樣的眼神蘇落雨自然看得到,她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對著方木歡說道:“既然意見都達成一致了,那麽我們立馬就要出發,不過一會兒得委屈一下你!”

方木歡一怔:“什麽意思?”

蘇落雨道:“因為我們一會兒後要鉆進一口棺材裏面。”

方木歡一驚,道:“棺材?”

蘇落雨道:“想要在薛成府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這裏,那麽必須得做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而今天......”她說著指了指裏面,又道:“正好是鎮中一位老者的出殯的日子,而他們東賽的習俗是將屍體埋在沙漠之中,在天神的指引之下,隨著地下沙河一直到最安穩的地方,所以我們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出鎮。”

方木歡眉頭緊皺,她道:“難道我們躲進去那棺材裏面,真的還有死人?”

蘇落雨點頭道:“是的。我們總不能讓謝伯伯再出殯一次。”

方木歡頭都有些炸了,他連忙擺手道:“啊?那怎麽行,啊?”

蘇落雨道:“你放心,棺材做了一個夾層,下面是謝伯伯的屍體,上面就是你和我的。”

“那我們就這樣出去?”方木歡雖然是一個男人,但是一想到和一個死人待在一起,他的身份還是會陣陣發毛的。

蘇落雨笑著道:“沒錯!”

“可是,可是我們要進入的是茫茫沙漠啊,你說的補給呢,還有駱駝和馬匹,出殯的隊伍中間,總不能還帶著駱駝和馬匹吧?”

蘇落雨道:“當然不用,因為駱駝和馬匹早就在前面等著我們了。”

於傑插嘴道:“之前我們見過的由我父親帶領的那隊出鎮的人馬,其實就是專門為這次尋找靈王墓做的準備,糧食和飲水他們早就帶好了。”

方木歡不由哭笑,道:“好吧,看來我就是一個傻子,被你們設計了當猴耍了還不知道,而且一路上還被吃了不少的豆腐。”

蘇落雨笑了笑道:“這個真不是我設計的,我本來只是想把你接到這裏,然後在這裏和你商量的,再等於優的到來,沒想到你們居然一起來了。”

說到這裏,突然後面嗡嗡的聲音響起,於傑突然道:“他們開始了,你們兩個隨我來。”

方木歡問道:“那那個謝雨明呢?”

蘇落雨道:“我會找人給他一封書信的,解釋好這一切,反正他的病也好了,就讓他走吧。”

“就那麽放他走了?”

“難道還帶著他?”

“我看你一路上和他掏心掏肺的,真情意切原來都是假的啊。”

蘇落雨苦笑道:“沒辦法,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那也是迫不得已。”

方木歡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好吧好吧,你也是一個人精。”

蘇落雨道:“我哪裏算得上人精,我和薛成府比起來,差遠了。”

方木歡連忙說道:“別謙虛,千萬別謙虛,我看你們兩個,都是人精,我和你們玩,看來遲早會被玩死的。”他說著重重地嘆了一聲,又道:“一開始我還以為我是一個人精呢,但是和你們比起來,我簡直就是和泥巴的小屁孩兒。”

蘇落雨悄悄地又在方木歡的手心上一捏,再次對著他笑了笑,而方木歡的心中再次開了花。只不過站在不遠處的於優的眼中卻噴出了強烈的火花。

方木歡一看於優那眼神,心中就忍不住嘆道:“唉,這一路註定不太平啊!”

這時候後門突然被打了開,從外面走進來了一行人。而蘇落雨一下子站了起來,隨後彬彬有禮地行禮說道:“小女蘇落雨,勞煩各位了。”

為首的一個穿著喪服的人說道:“姑娘不必客氣,這也是我家公子的安排。”說著他揮了揮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服飾或是身材,都和蘇落雨極其相似,而她連舉止和走路的姿勢,都是一模一樣的。

隨後女人盈盈地走入,走到了於傑的身後,輕輕地說道:“公子。”

於傑笑著說道:“你就這樣跟著我,一路上不許說話,明白嗎?”

女人點頭道:“主人已經和奴家說了,奴家自會聽話的。”

於傑笑著點頭:“很好很好。”說完他看了於優一眼,道:“你代表我們於家,換好喪服,聽到沒有。”

於優撇著嘴,但是很快就點了點頭。

於傑這才對著方木歡他們拱手一禮,他大笑道:“好,好!祝你們一路順風,爭取凱旋而歸。而我雖然有可能找不到那姓薛的,但是我會以安全為由關閉去往大漠的大門。雖然我因為生意的關系無法關閉太長時間,但是關閉兩日還是可以做到的。”說完他就朝著外面走去,而那個女人則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了於傑的身後。

蘇落雨看著那個女人,只看了一眼後,快步走到了方木歡的身後,而此刻的方木歡仍舊是用一副極其感興趣的眼神望著那個異域美人。而這時候蘇落雨突然冷冷地說道:“你好像對那個女人挺感興趣的哈!”

方木歡連忙說道:“我就看了幾眼,發現她雖然和你極其相似,但是她沒有你好看!”

“你居然還真的看了,還看了好幾眼!”蘇落雨不知道怎麽回事,變得有些不太講理了。

方木歡連忙再次說道:“那個,那個不是好幾眼,而是幾眼,呃,不是,就兩眼。還有啊,我,我不是看她長得像你麽!所以好奇,就,就多看了兩眼。不過她,她真的沒有你好看,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沒有你有氣質。”他支支吾吾的,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蘇落雨恨恨地瞪著方木歡,她大聲說道:“一會兒你說就看了兩眼,一會兒又說多看了兩眼,你這個騙子,居然在騙我!”她說著扭過頭去,無論方木歡怎麽解釋,她就是不聽。

為首的那個穿喪服的人看到這種場面,頓時感覺尷尬的不行,他撓了撓頭,這才說道:“兩位,我們這裏有些趕時間。”

但是蘇落雨卻不管什麽這些,他們要隨喪隊出發本來是一件特別難辦的事情,也是因為有了於家的勢力這才將對方給說服了,而現在,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情在蘇落雨看來簡直如同兒戲一樣,她默不作聲,臉色如同冰霜一樣。

“美人別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方木歡一看情況不對,心想著這女人生起氣來可真是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啊,為今之際,他也只能不停地道歉。他一臉堅決的說道:“我對天發誓,我對你絕無二心,更不會看上別的女人,我真的不會的,你就相信我吧!”

“滾!”蘇落雨雖然說的這麽狠,但是心中卻是一陣子的得意,因為只有這種方法,才能同時拴住方木歡和於優這兩個男人。

但是方木歡突然在地上滾著,他邊滾邊說道:“好的,你讓我滾,我就滾!你看我滾了多遠啊!”

他說著居然一下子就滾到了門口。

那個穿著喪服的人一看到這裏,就更加哭笑不得,他又催促著說道:“二位,我們發喪的時間必須得非常準時的,否則就是大忌啊,所以二位還請快些吧,我們得快點出發了。”

蘇落雨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她快速地轉身瞪著方木歡:“你過來!”

方木歡連忙乖乖地跑了過來。

蘇落雨用極其嚴肅的口氣說道:“在沙漠之中,你肯定還會遇到其他的異域美女,但是你必須得給我老老實實的,眼睛不能亂看,嘴巴不能亂說,手還有身體更不能亂動,知道嗎?”

方木歡連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蘇落雨眼神中爆發的巨大的殺氣,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道:“假若你那樣做了,我就會把你殺了餵了沙鷹。”

聽到這裏的方木歡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因為他看得出來蘇落雨的這種殺氣已經將自己完全包圍了。

——不是吧,我不就是多看了幾眼別的女人啊!她就真的這麽生氣,她,她難道還真的要殺我?

方木歡的心下不由地一陣子緊張,雖然他知道蘇落雨這麽做是因為她已經愛上了自己,但是這樣的殺氣簡直太可怕了,這麽可怕的殺氣明顯不是開玩笑就能開出來的。

所以他哆嗦了一下,隨後道:“好的,好的!你放心吧!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的。絕對不會的!”他略微猶豫,但是殺氣更盛,他又斬釘截鐵了起來。

這時候站在後面的於優突然走了過來,他輕輕地碰了一下蘇落雨的後背,他道:“美人,你看我就絲毫沒有看那個女人一眼,在我的心中只有你。我的整個世界都只有你!”說著他的身體微微彎曲,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大廳。

裏面的悲涼的音樂聲響起,整個院落變得一片蒼涼,白布一抹而上,漫天的白色紙幣灑下,哭聲四起。

沒多久大門打開,這只隊伍就又哭又嚎地走了出去。

“當當當,當當當.......”

☆、突發情況

出關,入戈壁,大漠縱橫,氣吞萬物滅。

出殯的隊伍到了沙漠的一處後就停了下來,蘇落雨和方木歡從棺材的夾層中鉆了出來,隨後和這支出殯的隊伍告別。而這支隊伍繼續哭天搶地,朝著沙漠的另一側走去,

而蘇落雨他們三個徒步,向著沙漠的東北方向前進著。

一開始的這段路程是一望無際的,平坦如平原一般,所以他們很容易就能看出來,自己的身後並沒有人跟著。

薛成府肯定到現在都被蒙在鼓裏,而謝雨明顯然同樣如此。

正午時分,正是驕陽烤著這片大地的時候,他們三人不敢擡頭,生怕一擡頭就會被這刺眼的陽光刺瞎了眼睛。

走了兩裏路,從來沒有進入過沙漠的方木歡首先就已經受不了了,他看著蘇落雨,問道:“你不是說他們在等著我們麽,在哪裏呢?”

蘇落雨沒說話,而是指了指前面的那個小沙丘,隨後將手放下,繼續低著頭走著,一進入這沙漠,她就變得萎靡不振,仿佛沒有睡醒,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一般。

這地方,雖然系統中說蘇落雨在過去的一年時間橫穿沙漠的次數就有五次,而且還給她模擬了這裏的環境,讓她體驗了幾天,但是,那種體驗和現在所處的環境簡直是無法比擬的。這種滿眼都是滄桑無情的感覺,這種一望無際都是死氣沈沈的感覺,簡直讓蘇落雨壓抑到了極點。很顯然,系統雖然給了蘇落雨橫穿沙漠的五次經驗以及那堅韌不拔的信念,但是卻無法給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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