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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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而不見
因兩人發生了點不愉快，慕容曉輝自那天後便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沒走出來半步。他並不是在跟對方鬧別扭耍性子，就只想一個人好好想想，讓自己靜兩天再去面對那人。畢竟一言不合就吵架是小孩才會做的事，而自己是大人，還是住在祭司府的禦龍師，被百姓敬仰不說更是家族榮耀，哪能動不動就跟人吵架呢？這傳揚出去得多難聽？
另一邊，歐陽霜華知道這次根本原因是在自己身上，所以不怪他。就算他真跟自己發火他也毫無怨言，更不會出言責怪。可那人連著好幾天把自己悶在屋裏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歐陽霜華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平日那麽愛說愛鬧，甚至在他看來有些不太正經的人，竟會一下變的這麽安靜。
他開始有些擔心，但又怕對方不願見他，畢竟之前是自己先絕的人家，所以人家現在躲著自己他也只能認。又過半日見對方還沒出來的意思，歐陽霜華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下午他便吩咐林芳瓊晚餐都送到他這屋來，然後再去把人給他叫過來。
林芳瓊不知這二位突然間是怎麽了，不過她身為歐陽霜華的心腹，那便自然是主子交代什麽她就去做什麽。於是晚餐時她推開隔壁的房門進去。而慕容曉輝正如往常一樣像個鹹魚似的躺在榻上望天，也不知這光禿禿的房梁究竟有什麽好看的。
林芳瓊走到他跟前站定，開口道：“慕容公子，祭司大人要您過去一起吃晚餐。”
慕容曉輝轉過臉看她問道：“一起？”
林芳瓊點頭道：“是，您的晚餐這會兒想必已送過去了，還請慕容公子起身。”
慕容曉輝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哦”他坐起來道：“這就來。”
林芳瓊含笑微微欠身行個禮後轉身離開。慕容曉輝坐在榻上撓頭，突然要跟自己一起吃晚餐？轉性了？？還是想通了？？管他是什麽，只要不是絕自己就好啊！慕容曉輝嘴角一彎，拍了下大腿便起身去了隔壁。今日晚餐好像比平時豐盛些，桌上還放著一壇酒，慕容曉輝笑了笑，走過去跟歐陽霜華打招呼。
“霜華。”他笑著揮手。
歐陽霜華原本正擰著眉毛等他過來，還在想若他不肯來，那自己便過去把他捉來。這會兒突然他的笑容不禁有些驚訝，他怔了下，隨即微笑著點頭。
“坐。”
“呦，這才幾天不見就給我準備這麽多好吃的？”慕容曉輝笑著坐到他對面。
歐陽霜華勾勾嘴角道：“知你最近吃的不好。”
慕容曉輝看著他問：“你知道？”
歐陽霜華默默點頭，他是這裏的主人，如何能不知？況且他就住在自己隔壁，每餐吃了多少，只要他不是瞎的那自然看得見。
只是他素來與此人交好，二人可以說幾乎沒吵過架，若說兩人曾鬧過什麽不愉快，還真就只有這次最嚴重。所以面對此時的尷尬氣氛，歐陽霜華實在不知該如何化解，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麽，又會讓對方不開心。
慕容曉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一聲便擡手去拿酒壇，歐陽霜華伸手把他在酒壇上的那只手摁下，看著他道：
“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怎麽上來就喝酒？你是靠喝酒活著的嗎？”
“你若是希望我這樣，那也行啊。”慕容曉輝沖他笑了下說。
“沒個正型！”歐陽霜華白他一眼，接著道：“先吃飯。”說著，他就把個大雞腿夾到他碗裏。
“好，那吃完這個再喝~”
慕容曉輝從雞腿上撕扯下一大口肉在嘴裏嚼，邊吃邊看著他笑。
“這個真好吃啊！”他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你把吃的咽下去再說話。”
慕容曉輝嘿嘿一笑，把肉咽下又吃起了別的。
“這個也好吃，啊，這個也好吃！”
“那你多吃些。”
“嗯嗯。”慕容曉輝埋著頭邊吃邊答應。
歐陽霜華看著他笑，這麽多天都不曾正經吃過一頓飯，現在可不是吃什麽都覺得香了麽！這個人，難道因為自己不讓他親近就打算把自己關起來活活餓死不成？歐陽霜華的思緒開始飄遠，坐在那味同嚼蠟的吃飯，可能是有心事的關系，這一餐他並沒吃進去多少。
等下人們收走碗筷，慕容曉輝便仰靠在榻上打起了飽嗝。歐陽霜華照例一壺清茶一本書，與他對面而坐。過了會兒，慕容曉輝坐起來倒酒。
“啊~沒什麽是比酒足飯飽更舒坦了！”他喝了一大口後笑著說。
歐陽霜華低笑一聲，依舊低頭看書。慕容曉輝放下酒碗，看著他說道：
“你晚上怎麽吃這麽少？你準備這麽多菜，結果就我一個人吃。”
歐陽霜華依舊低頭看書道：“我習慣了。”
“嗯？？”
慕容曉輝不知他說的習慣是指什麽，是說自己習慣少吃？還是別的什麽？？歐陽霜華伸手去拿茶杯，卻被對面的人直接捉去。
“這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啊？”
慕容曉輝說完在他手心裏親了一口，歐陽霜華握起拳頭往後掙了掙，對方察覺他要逃走的念頭，隨即加大力度不讓他得逞。
“你又要拒絕我嗎？”慕容曉輝問。
歐陽霜華別過臉沒說話，對面的慕容曉輝自然也就看不到他那緊閉的雙目和皺緊的眉頭，不知道他正在努力控制著自己。慕容曉輝看了他會兒慢慢松開他的手腕，歐陽霜華把手縮回，但卻依舊不敢正面看他，生怕看了他的臉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霜華......”慕容曉輝輕輕嘆了口氣，道：“你......”
他猶豫了下，覺得該問的還是要問清楚才好，於是就將心中疑惑給說了出來：“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歐陽霜華一驚，猛的轉頭看他：“沒有！”
從他剛才的反應和震驚的樣子，慕容曉輝便知道他沒說謊，他說沒有那就是真沒有。可既然不是另覓新歡了，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呢？歐陽霜華面對他突如其來的這個問題也是極度驚訝，自己只是害怕又做出傷害他的事，為什麽他會想到其他方面？
“那麽......”慕容曉輝看著他說。
“什麽？”
歐陽霜華的心裏開始隱隱有些擔憂，他發現事態的走向似乎正向他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那麽，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慕容曉輝依舊直直的看著他問，歐陽霜華眼神閃動了下，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他不敢回答，也不知要怎麽回答他才能明白自己的擔心。見他沒有回應，慕容曉輝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裏有些失落和傷心。
“好，我知道了......”他說著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你去哪？”
歐陽霜華有些慌亂，他什麽都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知道在這時不能讓他就這麽離開。
慕容曉輝停在他的面前，低著頭緩緩說道：“雖然我也不想，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分手吧。”
說完他便轉身要走，歐陽霜華嘴唇顫抖幾下，身子本能往前一撲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慕容曉輝覺得自己身子突然定了一下，回頭卻發現歐陽霜華正低頭抓著他不放。
“你這又是幹什麽？放手吧......”
“不是......”歐陽霜華低聲說道。
“什麽？”慕容曉輝沒聽清，側過臉問他。
“不是......不是......”
歐陽霜華的聲音有些顫抖，連抓著慕容曉輝袖子的那只手也跟著抖。慕容曉輝發現他的肩膀以及整個人都在抖，雖然他一直低著頭，但卻看得出此時情緒很激動，而他的手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慕容曉輝嘆口氣走回他面前，雙手環抱住他的肩，俯身在他耳邊道：“抱歉，是我剛才的話說重了。”
聽到這句，歐陽霜華的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掉下來。而這情緒一旦開始宣洩，眼淚便猶如開閘的水庫般一發不可收拾。他不知為什麽自己的好心會被對方誤會成那樣，他好不容易才終於讓他又站在自己面前，以為這次自己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保護他了，沒想才過了幾天對方便要與自己分手。
他覺得自己快委屈死了，以為憑借多年的默契，即便自己不明說對方也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可結果卻是差點把人趕跑。
而看到他這樣，慕容曉輝自然就知道之前其實是自己想多了，也想錯了。真不喜歡自己的人怎麽會哭成這個樣子？他知道他一定很委屈，於是溫柔地拍拍他的背，想要安慰安慰懷裏的人。
“我不是想要你走。”歐陽霜華邊哭邊說。
“嗯，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慕容曉輝安慰著他。
歐陽霜華搖搖頭道：“你不知道。我不僅害死了你，還讓慕容和歐陽兩家的世代交情毀於一旦，我不僅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我出身的家族！”
他說著喘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們怎麽罵我、怎麽恨我都可以，我都沒有怨言，但是你......”
他哽咽了兩聲，又道：“你是我唯一的遺憾，雖然你現在終於回來了，但我不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不能心平氣和的面對你，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我做不到！”
歐陽霜華邊哭邊說著長期壓抑在內心深處的話，他雙手死死抓著慕容曉輝的衣服，哭的幾度哽咽。
慕容曉輝從沒見過他這樣，但是從他的話裏大概可以猜得出，這些年歐陽霜華到底經歷了什麽，以及是怎樣一個人默默扛過來的。他慕容曉輝這一千年裏可謂是死後一身輕，倆眼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但活著的歐陽霜華卻必須承受他身死之後的所有事。慕容曉輝在心裏嘆氣，不知當初在他死的時候，歐陽霜華是不是也哭得這麽傷心？
歐陽霜華喘了口氣，又繼續哭道：“如果可以，我真想跟你一起死。我不想這麽活著，在這沒有你的世界裏一個人活著......”
他說完哭的更厲害了，慕容曉輝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因為神職人員若自殺就會招致天罰，屆時他出身的歐陽家怕是也會受牽連，所以歐陽霜華才沒選擇這條路。他並不是怕死，而是使命感和責任感不允許自己這麽任性。
在這一千年裏，歐陽霜華不僅一個人寂寞的活著，更是一個人扛起了所有的指責和謾罵活著。想到這一層慕容曉輝感覺心如刀割，也下意識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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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歐陽霜華知道這次根本原因是在自己身上，所以不怪他。就算他真跟自己發火他也毫無怨言，更不會出言責怪。可那人連著好幾天把自己悶在屋裏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歐陽霜華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平日那麽愛說愛鬧，甚至在他看來有些不太正經的人，竟會一下變的這麽安靜。
他開始有些擔心，但又怕對方不願見他，畢竟之前是自己先絕的人家，所以人家現在躲著自己他也只能認。又過半日見對方還沒出來的意思，歐陽霜華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下午他便吩咐林芳瓊晚餐都送到他這屋來，然後再去把人給他叫過來。
林芳瓊不知這二位突然間是怎麽了，不過她身為歐陽霜華的心腹，那便自然是主子交代什麽她就去做什麽。於是晚餐時她推開隔壁的房門進去。而慕容曉輝正如往常一樣像個鹹魚似的躺在榻上望天，也不知這光禿禿的房梁究竟有什麽好看的。
林芳瓊走到他跟前站定，開口道：“慕容公子，祭司大人要您過去一起吃晚餐。”
慕容曉輝轉過臉看她問道：“一起？”
林芳瓊點頭道：“是，您的晚餐這會兒想必已送過去了，還請慕容公子起身。”
慕容曉輝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哦”他坐起來道：“這就來。”
林芳瓊含笑微微欠身行個禮後轉身離開。慕容曉輝坐在榻上撓頭，突然要跟自己一起吃晚餐？轉性了？？還是想通了？？管他是什麽，只要不是絕自己就好啊！慕容曉輝嘴角一彎，拍了下大腿便起身去了隔壁。今日晚餐好像比平時豐盛些，桌上還放著一壇酒，慕容曉輝笑了笑，走過去跟歐陽霜華打招呼。
“霜華。”他笑著揮手。
歐陽霜華原本正擰著眉毛等他過來，還在想若他不肯來，那自己便過去把他捉來。這會兒突然他的笑容不禁有些驚訝，他怔了下，隨即微笑著點頭。
“坐。”
“呦，這才幾天不見就給我準備這麽多好吃的？”慕容曉輝笑著坐到他對面。
歐陽霜華勾勾嘴角道：“知你最近吃的不好。”
慕容曉輝看著他問：“你知道？”
歐陽霜華默默點頭，他是這裏的主人，如何能不知？況且他就住在自己隔壁，每餐吃了多少，只要他不是瞎的那自然看得見。
只是他素來與此人交好，二人可以說幾乎沒吵過架，若說兩人曾鬧過什麽不愉快，還真就只有這次最嚴重。所以面對此時的尷尬氣氛，歐陽霜華實在不知該如何化解，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麽，又會讓對方不開心。
慕容曉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一聲便擡手去拿酒壇，歐陽霜華伸手把他在酒壇上的那只手摁下，看著他道：
“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怎麽上來就喝酒？你是靠喝酒活著的嗎？”
“你若是希望我這樣，那也行啊。”慕容曉輝沖他笑了下說。
“沒個正型！”歐陽霜華白他一眼，接著道：“先吃飯。”說著，他就把個大雞腿夾到他碗裏。
“好，那吃完這個再喝~”
慕容曉輝從雞腿上撕扯下一大口肉在嘴裏嚼，邊吃邊看著他笑。
“這個真好吃啊！”他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你把吃的咽下去再說話。”
慕容曉輝嘿嘿一笑，把肉咽下又吃起了別的。
“這個也好吃，啊，這個也好吃！”
“那你多吃些。”
“嗯嗯。”慕容曉輝埋著頭邊吃邊答應。
歐陽霜華看著他笑，這麽多天都不曾正經吃過一頓飯，現在可不是吃什麽都覺得香了麽！這個人，難道因為自己不讓他親近就打算把自己關起來活活餓死不成？歐陽霜華的思緒開始飄遠，坐在那味同嚼蠟的吃飯，可能是有心事的關系，這一餐他並沒吃進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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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什麽是比酒足飯飽更舒坦了！”他喝了一大口後笑著說。
歐陽霜華低笑一聲，依舊低頭看書。慕容曉輝放下酒碗，看著他說道：
“你晚上怎麽吃這麽少？你準備這麽多菜，結果就我一個人吃。”
歐陽霜華依舊低頭看書道：“我習慣了。”
“嗯？？”
慕容曉輝不知他說的習慣是指什麽，是說自己習慣少吃？還是別的什麽？？歐陽霜華伸手去拿茶杯，卻被對面的人直接捉去。
“這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啊？”
慕容曉輝說完在他手心裏親了一口，歐陽霜華握起拳頭往後掙了掙，對方察覺他要逃走的念頭，隨即加大力度不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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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華......”慕容曉輝輕輕嘆了口氣，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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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霜華一驚，猛的轉頭看他：“沒有！”
從他剛才的反應和震驚的樣子，慕容曉輝便知道他沒說謊，他說沒有那就是真沒有。可既然不是另覓新歡了，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呢？歐陽霜華面對他突如其來的這個問題也是極度驚訝，自己只是害怕又做出傷害他的事，為什麽他會想到其他方面？
“那麽......”慕容曉輝看著他說。
“什麽？”
歐陽霜華的心裏開始隱隱有些擔憂，他發現事態的走向似乎正向他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那麽，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慕容曉輝依舊直直的看著他問，歐陽霜華眼神閃動了下，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他不敢回答，也不知要怎麽回答他才能明白自己的擔心。見他沒有回應，慕容曉輝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裏有些失落和傷心。
“好，我知道了......”他說著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你去哪？”
歐陽霜華有些慌亂，他什麽都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知道在這時不能讓他就這麽離開。
慕容曉輝停在他的面前，低著頭緩緩說道：“雖然我也不想，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分手吧。”
說完他便轉身要走，歐陽霜華嘴唇顫抖幾下，身子本能往前一撲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慕容曉輝覺得自己身子突然定了一下，回頭卻發現歐陽霜華正低頭抓著他不放。
“你這又是幹什麽？放手吧......”
“不是......”歐陽霜華低聲說道。
“什麽？”慕容曉輝沒聽清，側過臉問他。
“不是......不是......”
歐陽霜華的聲音有些顫抖，連抓著慕容曉輝袖子的那只手也跟著抖。慕容曉輝發現他的肩膀以及整個人都在抖，雖然他一直低著頭，但卻看得出此時情緒很激動，而他的手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慕容曉輝嘆口氣走回他面前，雙手環抱住他的肩，俯身在他耳邊道：“抱歉，是我剛才的話說重了。”
聽到這句，歐陽霜華的眼淚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掉下來。而這情緒一旦開始宣洩，眼淚便猶如開閘的水庫般一發不可收拾。他不知為什麽自己的好心會被對方誤會成那樣，他好不容易才終於讓他又站在自己面前，以為這次自己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保護他了，沒想才過了幾天對方便要與自己分手。
他覺得自己快委屈死了，以為憑借多年的默契，即便自己不明說對方也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可結果卻是差點把人趕跑。
而看到他這樣，慕容曉輝自然就知道之前其實是自己想多了，也想錯了。真不喜歡自己的人怎麽會哭成這個樣子？他知道他一定很委屈，於是溫柔地拍拍他的背，想要安慰安慰懷裏的人。
“我不是想要你走。”歐陽霜華邊哭邊說。
“嗯，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慕容曉輝安慰著他。
歐陽霜華搖搖頭道：“你不知道。我不僅害死了你，還讓慕容和歐陽兩家的世代交情毀於一旦，我不僅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我出身的家族！”
他說著喘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們怎麽罵我、怎麽恨我都可以，我都沒有怨言，但是你......”
他哽咽了兩聲，又道：“你是我唯一的遺憾，雖然你現在終於回來了，但我不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不能心平氣和的面對你，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我做不到！”
歐陽霜華邊哭邊說著長期壓抑在內心深處的話，他雙手死死抓著慕容曉輝的衣服，哭的幾度哽咽。
慕容曉輝從沒見過他這樣，但是從他的話裏大概可以猜得出，這些年歐陽霜華到底經歷了什麽，以及是怎樣一個人默默扛過來的。他慕容曉輝這一千年裏可謂是死後一身輕，倆眼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但活著的歐陽霜華卻必須承受他身死之後的所有事。慕容曉輝在心裏嘆氣，不知當初在他死的時候，歐陽霜華是不是也哭得這麽傷心？
歐陽霜華喘了口氣，又繼續哭道：“如果可以，我真想跟你一起死。我不想這麽活著，在這沒有你的世界裏一個人活著......”
他說完哭的更厲害了，慕容曉輝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因為神職人員若自殺就會招致天罰，屆時他出身的歐陽家怕是也會受牽連，所以歐陽霜華才沒選擇這條路。他並不是怕死，而是使命感和責任感不允許自己這麽任性。
在這一千年裏，歐陽霜華不僅一個人寂寞的活著，更是一個人扛起了所有的指責和謾罵活著。想到這一層慕容曉輝感覺心如刀割，也下意識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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