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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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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的味道

“沒事了,沒事了。現在我回來了,你不是一個人了,沒事了......”

慕容曉輝溫柔的說著,歐陽霜華依舊在他懷裏抽泣。可能是情緒積壓太久導致發洩時間也需要更長的關系,歐陽霜華這一哭竟足足哭了半個多時辰。

慕容曉輝除了聽他講那些心裏話外,就是一邊心痛一邊安慰他,任由他的淚水把自己身前衣服打濕一大片,也不曾與懷裏的人分開。漸漸地,他感覺歐陽霜華的氣息變得平緩了些,估計情緒已經發洩差不多了,便開始用手輕撫他的背幫他順氣。

“好了,別哭了,明天眼睛該腫了,嗯?”

歐陽霜華點點頭,把臉側貼在他胸前,雙手依然環抱著他怎麽都不肯撒手。

慕容曉輝笑了聲,低頭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道:“既然誤會都已澄清,那麽今晚你就不要再趕我回去了吧。”

歐陽霜華抱著他的手緊了緊,輕聲道:“嗯......”

慕容曉輝嘴角上揚,彎腰用手在他膝彎下一抄,直接就把人橫抱起來去了內室。把人放到床上躺好,再到一旁用冷水沾濕手巾去給他擦臉,又重新沾了冷水給他敷眼睛。

慕容曉輝坐在床沿上看他,過會兒似是突然想到什麽起身就往外走。感覺到他的動作,歐陽霜華驚慌的一把拿開眼睛上蓋著的手巾半坐起來出聲詢問。

“你去哪?”

慕容曉輝回頭看到他滿臉擔憂的樣子突然感到心裏一抽,他走過去在他額頭親了一口,溫柔的道:

“乖,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拿點夜宵過來。你晚上都沒怎麽吃東西又哭了這麽久,這會兒該餓了吧?”

歐陽霜華點點頭又重新躺下,慕容曉輝脫下被他淚水弄濕的衣服,換上一套新的出門。歐陽霜華躺在床上等他,可卻是一等不來、二等還不來。他心裏不禁開始嘀咕,這拿個夜宵到底要去多久?正當他等的不耐煩打算起身下床去找人時,突然就聽到了開門聲。慕容曉輝走入內室搬張小幾到他床前,並把之前手裏端著的東西也一並拿了過去。

“聽那林總管說,你在心情不好時喜歡吃這個,所以就多花了點時間。

歐陽霜華拿掉臉上蓋著的濕手巾,坐起來看了一眼問:“甜湯?”

慕容曉輝遞給他一碗道:“剛出鍋的,小心燙。”

歐陽霜華接過來剛吃一口便定住了。慕容曉輝自顧自的吃了半碗,擡頭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直勾勾地看不由得納悶。

“你不吃嗎?”慕容曉輝問。

“這個......是你做的?”歐陽霜華看著他問。

“是啊。”慕容曉輝笑了下問:“你竟吃得出來?”

歐陽霜華點點頭,然後又低頭小聲咕噥了句:“你這味道我已想了好久,但那之後卻再沒吃到過......”

慕容曉輝沒聽真切他說什麽,於是擡頭問:“嗯?什麽?”

“沒什麽。”

歐陽霜華笑笑,低頭一口接一口吃起來。吃完後慕容曉輝又給他倒了杯茶端過去給他清口。稍微坐了會兒,慕容曉輝便主動起身放下床幔熄掉蠟燭,然後才笑嘻嘻的鉆到床上跟那人面對面躺著。

彼此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撩動心跳,慕容曉輝用手去摸他臉,接著又湊過去給對方一個輕吻。歐陽霜華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微微有些抵抗。

“怎麽?現在後悔讓我留下了?”

歐陽霜華把臉拱到他的頸窩裏道:“沒有......”

慕容曉輝住著他讓他貼著自己,歐陽霜華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他那股香氣給環繞起來。他閉上眼聞著,不想鼻子竟突然有點發酸。

“怎麽了?說了不哭,怎麽又哭上了?”慕容曉輝伸手給他擦眼淚。

歐陽霜華伸手抱住他輕聲道:“我好想你......”

慕容曉輝輕笑一聲道:“傻瓜,以後有什麽心事都要告訴我,不許一個人憋在心裏,知不知道?”

歐陽霜華點點頭,慕容曉輝支起身子吻幹他眼角的淚水,然後一個翻身壓了上去。

......

......

半夜下起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到屋內,床上兩個人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就算在睡夢中他們臉上也都帶著笑。

第二天早上,慕容曉輝迷迷糊糊的翻身,然後突覺身子一空整個人就摔到了床下。他瞇著眼坐起來揉揉腦袋,再看看床上,歐陽霜華的一只腳正露在外面,感情自己這是被踢下來的。

他無奈的搖搖頭,一轉眼就看到小幾上放著兩只空碗,是昨夜他們喝甜湯用的。慕容曉輝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歐陽霜華的臉,記憶中的他正捂著嘴,皺著眉頭跟自己說什麽。他看向床上的人眨眨眼,又轉頭看著那兩只碗楞了會兒,他正想著什麽,歐陽霜華卻已睡醒睜開了眼。

“你怎麽坐在地上?”

歐陽霜華半坐起來,看著地上那全身近乎赤裸、只穿著一條褻褲的人問。可後腰隨即而來的酸痛,以及慕容曉輝身上深深淺淺的印子和細微的抓痕,都在清晰的向他昭示著昨夜發生的事。他趴在床上閉眼揉腰,想著既然慕容曉輝身上都能是這幅樣子,那想必自己身上就一定更加精彩。

“還不是被你給踢下來的?”慕容曉輝看著他撇撇嘴道:“你這是要謀殺親......”

話還沒說完,歐陽霜華便抓起枕頭砸到了他臉上。慕容曉輝把枕頭從臉上拿開,看著他道: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用完就扔嗎?”

歐陽霜華趴在床沿上氣的臉色發青:“你快點給我起來!在下人進來之前穿好衣服!”

慕容曉輝如夢初醒的道:“是是是,馬上馬上!”

他把枕頭扔回床上麻利把衣服穿好,接著又把歐陽霜華的衣服給他送到手邊,然後把水盆端到跟前方便他洗臉。在完成這一系列程序後,慕容曉輝坐到床沿上給他揉腰,隨後目光一轉便又看到了那兩只碗。

“唉,我說。”

“嗯?”歐陽霜華這會兒正趴在床上享受著對方的按摩服務。

“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甜湯來著。怎麽昨天你一碗都吃光了?”

“那個不是你做的嗎?”

“是啊,可以前我做的時候也沒見你吃這麽多啊......”

“啰嗦!想吃就吃咯。”

“哦。”

慕容曉輝也沒多想,覺得可能就跟他身上的香氣一樣,只是以前歐陽霜華不喜歡,而現在變得喜歡罷了。

歐陽霜華瞥了他一眼,支起身體道:“扶我起來。”

“幹嘛?你好好休息吧。”

“等下有人進來,被看見你一大早就在我臥室裏成何體統!”歐陽霜華說著瞪了他一眼。

慕容曉輝噗嗤一笑,說道:“你現在臉皮怎麽這麽薄啊?以前哪次你介意過這些?我們不一直都是吃住在一起的麽?”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客人!”

慕容曉輝一拍腦袋到:“哦對對對,我忘了這茬。”

歐陽霜華白他一眼起身下床,慕容曉輝馬上跟上去攬住他的腰。

“你慢點!我抱你過去吧。”

“不用!”

慕容曉輝撅嘴道:“早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怕什麽。”

歐陽霜華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道:“隨時都可能進來人,你覺得我被你抱著這事被下人們看見很好嗎?”

慕容曉輝扶他坐到榻上,自己坐到對面才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呀你呀,哈哈哈。”

歐陽霜華一邊揉腰一邊給他個白眼道:“吃了早飯你就給我回去!”

“等給你揉過腰再回。”慕容曉輝說著倒了碗酒,仰頭一口氣喝幹。

“一大早你又喝酒!”

慕容曉輝放下碗道:“哎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我答應過你絕不多喝,所以就只喝這一碗。”

“這還差不多。”

簡單吃過早飯,歐陽霜華就被慕容曉輝拉回到床上繼續揉腰。過了這麽多年他的手法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每次只要經過他的手一揉就能恢覆的特別迅速。不過轉念一想這也可能是因為揉的次數多了,他慢慢也就熟練了吧。想到這裏,歐陽霜華的臉上不禁突然一紅。

“那個,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給你置辦些衣服。”歐陽霜華側過臉對他說。

“嗯?我穿你的就可以啊。咱倆身量相仿,你的衣服我穿也合身,何必還要麻煩。”

歐陽霜華嘆氣道:“你現在是我的客人!總穿著我的衣服到處溜達,讓下人們看見怎麽想!”

“我哪有到處溜達啊,你都不讓我出這個院子。就上次出去看了回桃樹,那還是在晚上!”

歐陽霜華聽得出他語氣中的不滿,於是微微一笑,說道:“那好,這次就白天帶你出去。”

慕容曉輝俯身湊到他耳邊問:“真的啊?你肯讓我白天出門?”

“嗯。不過,得我帶你出去。”

“行行行,只要讓我出去,怎麽都行!”慕容曉輝一高興,擡手就在他的腰上拍了一巴掌。

“啊!你輕點!”歐陽霜華轉頭瞪他一眼。

“抱歉抱歉,我得意忘形了。”

歐陽霜華搖頭無奈的笑笑,三日後等他腰不疼時,便找到慕容曉輝遞給他一件鬥篷。慕容曉輝打開這件黑色鬥篷發現還帶個寬大帽子,於是便看著這件鬥篷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你就讓我穿這個出門??”

“嗯。”歐陽霜華點頭。

“可這......”

歐陽霜華看著他沒說話,慕容曉輝為了不讓他生氣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套在身上。

“帽子!帶上!”歐陽霜華說。

“你讓我穿這個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扣個帽子啊?”慕容曉輝撅著嘴問。

“想想你那張臉!這要是不遮起來,你在外面走一趟馬上就能傳的家喻戶曉了!”

“看你說的,至於嗎?”

“不信嗎?你穿不穿?”歐陽霜華看著他問。

“穿穿穿!”

於是在歐陽霜華的要求下,慕容曉輝不僅要穿著黑鬥篷、帶著帽子遮蓋大半個臉,還必須要盡可能的低頭走路避免被別人看到五官。這待遇,讓他覺得就算逃犯也不過如此了吧?歐陽霜華心裏還是覺得他不能見人麽?

慕容曉輝對此只能無奈嘆氣,誰叫他是個已經死掉的人呢?歐陽霜華這麽做或許僅僅是出於不想讓他惹上麻煩考慮吧。

他這趟出門十分低調,一直默默跟在歐陽霜華身後不發一語,別人若有什麽好奇的疑問就都由歐陽霜華來替他回答。此情此景讓慕容曉輝不由自主回想起過往,往日的他往街上一站就會呼啦圍過來一圈男男女女跟他打招呼。如此想來,歐陽霜華的顧慮也並不是在故意小題大做。

除了制衣店外,歐陽霜華還帶他去了之前提起的那個美食的包子鋪,接著又去集市給他添置些能用到的大小東西。二人從上午逛到下午,雖然慕容曉輝一路都不能說話還必須遮著臉,但這趟外出還真是收獲頗豐。尤其是對於一直憋在院子裏的他來說,更是次難得的放風機會。

原本一切都很好,不想二人回去後沒過幾天歐陽霜華就突然病倒了。他病的很突然也很嚴重,不僅發起高燒還昏睡不醒。林芳瓊說,在她記憶裏主子從來就沒生過病。慕容曉輝覺得這實在太過誇張,人吃五谷雜糧豈有不生病的?

他查了歐陽霜華的靈脈覺得並無不妥,尹大夫過來看過也不知病因在哪,於是只能開些退熱的湯藥每天三頓按時送來。

慕容曉輝摸著下巴想了想,莫不是因為二人之前做了些有的沒的?不過應該不至於啊,都已過了好幾天,要犯病也不該等到現在啊。他撓撓頭坐到床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若是拖久了只怕整個人都要燒壞。

雖然林芳瓊讓他回去休息,可他哪能放得下心?於是丫鬟們負責守白天,到了晚上他就給人全趕走,只他自己留在那照顧。

歐陽霜華的意識時而混沌、時而清晰,有時他知道屋裏有人在,但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昏睡,整個人的意識也隨之飄散到了過去,那些在很久以前,只屬於他與慕容曉輝兩個人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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