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失憶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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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失憶蝴蝶
“怎麽你們不去玩？站這裏做什麽？”王霖的聲音逐漸靠近，蘇靈雅終於得救。她轉身過來時，林霖正好走到面前，她立刻一把挽住林霖，像是寄居蟹找到了它的殼。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出於一半好奇一半掩飾的目的，蘇靈雅先開口。 “在聊一部日劇，東野圭吾的書改編的，好好看！”林霖突然眼神發亮，轉頭對蘇靈雅興奮說道，“真的好看，我MP4裏有！” “好！那回去我就借你的看！”蘇靈雅對別人的推薦向來來者不拒。 “好！”林霖心滿意足，這才把註意力放回游戲機廳裏，“走，我們去抓娃娃吧！”邊說著邊挽著蘇靈雅的手臂，拉著她一同朝墻邊的一排娃娃機走去。 蘇靈雅機械地邁動步子，總覺有誰盯著自己的後背看，讓她全身不自然地直直挺挺。 站在機器前，林霖往裏投進剛買的幣，然後握住操作桿，全神貫註地控制夾爪。 蘇靈雅隔著玻璃，目光停留在那緩緩移動的夾爪上，而全身的註意力卻都集中在身後。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動靜，她才回頭看去，只見剩餘的那三人正圍在跳舞機前看人跳舞，並沒有跟過來。她這才終於放松下來，也跑去前臺買了游戲幣，決定大幹一場。 不得不說，蘇靈雅是有點抓娃娃的運氣在的。她看上一只小熊公仔，長得好像憨豆先生的那只。 她果斷地往機器裏投幣，憑直覺控制夾爪懸空在小熊上方，“啪”地一下按下確定鍵，夾爪便下落至小熊的頭頸之間，隨後將其穩穩夾起。 首戰的告捷，讓蘇靈雅的興致瞬間點燃。她把亂七八糟的煩惱全拋腦後，繼續和機器奮戰。另一邊，林霖接連幾次都沒夾到，見狀，索性把自己剩餘的幣都貢獻出來，讓她抓個夠。 音樂聲震耳欲聾，王霖在跳舞機旁看了一會，只覺得索然無味，於是擡手“啪”地拍了一下李佳俊的肩膀。 李佳俊看得正入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回神，轉頭疑惑地看向王霖。王霖下巴朝另一邊揚了揚，“去那邊玩？” 李佳俊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見不遠處的賽車機。又轉頭看向另一邊，伸長脖子，在熙攘的人群中尋到蘇靈雅的身影。見她正和林霖在娃娃…
“怎麽你們不去玩？站這裏做什麽？”王霖的聲音逐漸靠近，蘇靈雅終於得救。她轉身過來時，林霖正好走到面前，她立刻一把挽住林霖，像是寄居蟹找到了它的殼。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出於一半好奇一半掩飾的目的，蘇靈雅先開口。
“在聊一部日劇，東野圭吾的書改編的，好好看！”林霖突然眼神發亮，轉頭對蘇靈雅興奮說道，“真的好看，我 MP4 裏有！”
“好！那回去我就借你的看！”蘇靈雅對別人的推薦向來來者不拒。
“好！”林霖心滿意足，這才把註意力放回游戲機廳裏，“走，我們去抓娃娃吧！”邊說著邊挽著蘇靈雅的手臂，拉著她一同朝墻邊的一排娃娃機走去。
蘇靈雅機械地邁動步子，總覺有誰盯著自己的後背看，讓她全身不自然地直直挺挺。
站在機器前，林霖往裏投進剛買的幣，然後握住操作桿，全神貫註地控制夾爪。
蘇靈雅隔著玻璃，目光停留在那緩緩移動的夾爪上，而全身的註意力卻都集中在身後。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動靜，她才回頭看去，只見剩餘的那三人正圍在跳舞機前看人跳舞，並沒有跟過來。她這才終於放松下來，也跑去前臺買了游戲幣，決定大幹一場。
不得不說，蘇靈雅是有點抓娃娃的運氣在的。她看上一只小熊公仔，長得好像憨豆先生的那只。
她果斷地往機器裏投幣，憑直覺控制夾爪懸空在小熊上方，“啪”地一下按下確定鍵，夾爪便下落至小熊的頭頸之間，隨後將其穩穩夾起。
首戰的告捷，讓蘇靈雅的興致瞬間點燃。她把亂七八糟的煩惱全拋腦後，繼續和機器奮戰。另一邊，林霖接連幾次都沒夾到，見狀，索性把自己剩餘的幣都貢獻出來，讓她抓個夠。
音樂聲震耳欲聾，王霖在跳舞機旁看了一會，只覺得索然無味，於是擡手“啪”地拍了一下李佳俊的肩膀。
李佳俊看得正入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回神，轉頭疑惑地看向王霖。王霖下巴朝另一邊揚了揚，“去那邊玩？”
李佳俊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見不遠處的賽車機。又轉頭看向另一邊，伸長脖子，在熙攘的人群中尋到蘇靈雅的身影。見她正和林霖在娃娃機前玩得熱火朝天，躊躇片刻才應下。“那就去囖。”
王霖隨即又伸出胳膊肘輕懟方嘉銘，帶著點催促的意味，“走啦餵，在這裏發什麽呆啊。”方嘉銘從發呆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慢半拍地遲疑著，“你們去先啦”。
“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王霖擡起手，重重一拍方嘉銘的肩膀，意味深長。
從跳舞機旁撤離後，兩人默契地走到賽車機前。王霖從鼓鼓囊囊的兜裏掏出一把游戲幣，將手掌伸到李佳俊面前攤開。
李佳俊從中隨手抓出幾枚，擱在其中一個機器臺上，接著擡腿跨上賽車座椅，下巴一擡，沖王霖挑釁道，“來比賽？”
“比就比咯，贏了怎樣先？”王霖繞過李佳俊位置，利落地跨上座椅，歪頭思考幾秒，一抹狡黠的光從眼中閃過，提議道，“十次值日？”
“成！”李佳俊的音調都拔高了幾分，麻溜地拿起幾枚硬幣往機子裏投去。
沒有人留意到，有兩道目光隔著鏡片，跨過大半個游戲機廳，悄悄落在蘇靈雅身上。
包括蘇靈雅。
蘇靈雅是慢熱的性子，可一旦熱情被點燃，就容易有點收不住。
自從抓到第一個娃娃，她的興致就逐漸攀升，而這晚像是浸泡在好運氣裏，接二連三拿下各式娃娃，讓她的興奮值直接登頂。
在娃娃機前玩了個盡興後，她又拉著林霖這裏看看那裏瞧瞧。後來和梁秋怡、王家希再一碰頭，幾個人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他們在推金幣機連連受挫，王家希擡頭望見正在賽車的王李二人，決定就此收手，轉移陣地。從跳舞機旁經過時，順帶撈上正落單在那發呆的方嘉銘。
對上方嘉銘的視線時，蘇靈雅突然意識回籠，她瞬間想起剛踏進這裏時正擔心躲避的事情。
如果視線是能感受溫度的實體，那在蘇靈雅的眼中，此刻的方嘉銘就是個行走的火球。目光一旦觸及方嘉銘，哪怕只是他的衣角，都會像被燙著一樣瞬間彈開。
方嘉銘也在刻意回避著蘇靈雅。沒有人明白方嘉銘此刻心裏的想法，包括他自己。
在他的認知裏，沒有回應，等同於沒有感覺。幾乎不會主動爭取的他，之前竟也做了好些接近出格的舉動。他忍不住接近她、接觸她，哪怕只給他一個背影，他也下意識地默默跟在後面。
她明明好像可以和很多人吐露心扉，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可對象始終沒有他。
他也曾好幾次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翻遍了她的社交平臺，早年的舊文裏有很多在意的朋友，新發的動態裏也有很多新結識的夥伴，卻始終也沒有他。
這種患得患失的狀態，讓他覺得此時的自己陌生到極點。是時候來一場轉變了。要麽進一步，要麽放棄，就在今晚。
多年後，假如他能從蘇靈雅口中得知這一晚她的想法，他一定會腸子悔青，恨不得坐時光機來搖醒此刻糊塗的自己。
可誰讓他身在局中呢。
就如蘇靈雅，此刻同樣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想法。
說不上來什麽時候，蘇靈雅開始發覺，方嘉銘好像正漸漸侵入她的內心領地。
接連幾次，在被傷感情緒包圍的時候，意想不到的地方，他卻都在。
第一次，她全然沒放在心上；第二次，心底只當是湊巧碰上；可事不過三，等到第三次，這般巧法，連她都感到意外，甚至擔心起他會誤以為自己在跟蹤他。
她才終於回味過來，或許他可以是特別的。
在那之後，再回想起方嘉銘和自己相處時的細節，她幾乎快要把它們視為“特殊對待”。
這會，她卻明白了，那只是自戀和自作多情的聯合產物。
兩個連自己的內心都混沌不清的人，卻莫名篤定，擅自對對方的心思蓋棺定論。兩個糊塗人渾渾噩噩，一直到了該要打道回府的時間。
蘇靈雅、林霖要一起回宿舍，而梁秋怡回家的路線正好途徑學校，於是三人約好一起打車回去。
坐著電梯下到一樓後，方嘉銘率先走出商場大門，腳步匆匆，在路邊攔下了一輛的士後，回頭朝她們招手示意。
待她們走到車旁時，方嘉銘又快走兩步，長臂一伸拉開車門，隨即擡起手掌，護著擋在車門上沿，整套動作細致入微，又自然得看起來如此稀松平常。
蘇靈雅站在最後面，定定看著方嘉銘的舉動，不知不覺出了神，直到方嘉銘在她眼前晃晃手掌，她才如夢初醒，忙低著頭藏起微微發熱的臉頰，欠身坐進車裏。
坐定後，她伸出手正打算拉上車門，卻看見方嘉銘仍站在車外。他一手撐著車門，眼神覆雜地看著她，像是有話要說，卻一直站定不動。
她不明所以，只用詢問的眼神回應他。可他再次欲言又止，然後仍舊按兵不動。
“走吧走吧！宿舍快關門啦！”林霖催促道。
蘇靈雅不敢確定方嘉銘是不是有話要說，也不敢多問，只好把疑問咽回肚子裏。
她裝備上慣常的笑臉，朝他擺擺手，“我們走啦，拜拜！”
方嘉銘只是看著她。
她從方嘉銘臉上看見從未有過的眼神，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此刻若是她跳下車，他就會拉著她的手私奔去月球。
而這離譜跳躍的思維不過轉瞬，她迅速被理智拽了回來，忍不住批判前幾秒的自己。
然後再次伸出手掌，在方嘉銘眼神晃了晃，像是試圖揮散他此刻過於濃稠的眼神，好讓自己不要再陷入亂想的怪圈。
方嘉銘臉上似有若無的繾綣神色似是真的被她揮散，眼神終於逐漸清朗起來。
他松開扣在車門上的手掌，小聲清了下嗓子，正色道，“你們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吧。”
說罷，擡手輕帶，車門隨之關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蘇靈雅後來覺得，這天好像是她和方嘉銘距離最近的一天，自那天以後，這個人好像就此從她的生活淡出，像兩條逐漸靠近、直至短暫交匯後，卻立刻分開，以致漸行漸遠的相交線。
轉眼間，她也將曾經有過的胡思亂想拋到腦後。包括那因方嘉銘而起的決心。
沒了心理包袱，她開始坦然地重啟和李佳俊的紙上互動。
李佳俊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他有問必答，有求必應。
蘇靈雅想傾吐的心事有很多，以往她會有所顧慮，怕說多了不妥。可在回應她這件事上，他從來不會惜字如金，回應的篇幅總是超過她的預期，字字句句透著耐心。
和她制定了一個約法三章條款，一看內容，分明是份“割地賠償”的條約。
裏頭條款逐一列得清楚，卻字字句句都在圍著蘇靈雅打轉，衣食住行、喜樂煩憂全囊括在內，一點利己的款項都沒有。
除了這些，其餘的話他卻沒有多說，比如喜歡，又或者愛。倒只是毫不避忌地談起以往的傷感暗戀事跡。
不知不覺，蘇靈雅像被包裹在溫水裏的青蛙，一點點深陷其中。
作者的話
摩斯由
作者
02-26
本章的BGM是陳奕迅的《失憶蝴蝶》 「並未在一起亦無從離棄 一直無仇沒怨 別尋是惹非 隨時能歡喜亦隨時嫌棄 不用再記起怎去忘記」 差點想把整個emo歌單都塞進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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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機器前，林霖往裏投進剛買的幣，然後握住操作桿，全神貫註地控制夾爪。
蘇靈雅隔著玻璃，目光停留在那緩緩移動的夾爪上，而全身的註意力卻都集中在身後。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動靜，她才回頭看去，只見剩餘的那三人正圍在跳舞機前看人跳舞，並沒有跟過來。她這才終於放松下來，也跑去前臺買了游戲幣，決定大幹一場。
不得不說，蘇靈雅是有點抓娃娃的運氣在的。她看上一只小熊公仔，長得好像憨豆先生的那只。
她果斷地往機器裏投幣，憑直覺控制夾爪懸空在小熊上方，“啪”地一下按下確定鍵，夾爪便下落至小熊的頭頸之間，隨後將其穩穩夾起。
首戰的告捷，讓蘇靈雅的興致瞬間點燃。她把亂七八糟的煩惱全拋腦後，繼續和機器奮戰。另一邊，林霖接連幾次都沒夾到，見狀，索性把自己剩餘的幣都貢獻出來，讓她抓個夠。
音樂聲震耳欲聾，王霖在跳舞機旁看了一會，只覺得索然無味，於是擡手“啪”地拍了一下李佳俊的肩膀。
李佳俊看得正入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得回神，轉頭疑惑地看向王霖。王霖下巴朝另一邊揚了揚，“去那邊玩？”
李佳俊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見不遠處的賽車機。又轉頭看向另一邊，伸長脖子，在熙攘的人群中尋到蘇靈雅的身影。見她正和林霖在娃娃機前玩得熱火朝天，躊躇片刻才應下。“那就去囖。”
王霖隨即又伸出胳膊肘輕懟方嘉銘，帶著點催促的意味，“走啦餵，在這裏發什麽呆啊。”方嘉銘從發呆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慢半拍地遲疑著，“你們去先啦”。
“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王霖擡起手，重重一拍方嘉銘的肩膀，意味深長。
從跳舞機旁撤離後，兩人默契地走到賽車機前。王霖從鼓鼓囊囊的兜裏掏出一把游戲幣，將手掌伸到李佳俊面前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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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蘇靈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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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抓到第一個娃娃，她的興致就逐漸攀升，而這晚像是浸泡在好運氣裏，接二連三拿下各式娃娃，讓她的興奮值直接登頂。
在娃娃機前玩了個盡興後，她又拉著林霖這裏看看那裏瞧瞧。後來和梁秋怡、王家希再一碰頭，幾個人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他們在推金幣機連連受挫，王家希擡頭望見正在賽車的王李二人，決定就此收手，轉移陣地。從跳舞機旁經過時，順帶撈上正落單在那發呆的方嘉銘。
對上方嘉銘的視線時，蘇靈雅突然意識回籠，她瞬間想起剛踏進這裏時正擔心躲避的事情。
如果視線是能感受溫度的實體，那在蘇靈雅的眼中，此刻的方嘉銘就是個行走的火球。目光一旦觸及方嘉銘，哪怕只是他的衣角，都會像被燙著一樣瞬間彈開。
方嘉銘也在刻意回避著蘇靈雅。沒有人明白方嘉銘此刻心裏的想法，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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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什麽時候，蘇靈雅開始發覺，方嘉銘好像正漸漸侵入她的內心領地。
接連幾次，在被傷感情緒包圍的時候，意想不到的地方，他卻都在。
第一次，她全然沒放在心上；第二次，心底只當是湊巧碰上；可事不過三，等到第三次，這般巧法，連她都感到意外，甚至擔心起他會誤以為自己在跟蹤他。
她才終於回味過來，或許他可以是特別的。
在那之後，再回想起方嘉銘和自己相處時的細節，她幾乎快要把它們視為“特殊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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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雅、林霖要一起回宿舍，而梁秋怡回家的路線正好途徑學校，於是三人約好一起打車回去。
坐著電梯下到一樓後，方嘉銘率先走出商場大門，腳步匆匆，在路邊攔下了一輛的士後，回頭朝她們招手示意。
待她們走到車旁時，方嘉銘又快走兩步，長臂一伸拉開車門，隨即擡起手掌，護著擋在車門上沿，整套動作細致入微，又自然得看起來如此稀松平常。
蘇靈雅站在最後面，定定看著方嘉銘的舉動，不知不覺出了神，直到方嘉銘在她眼前晃晃手掌，她才如夢初醒，忙低著頭藏起微微發熱的臉頰，欠身坐進車裏。
坐定後，她伸出手正打算拉上車門，卻看見方嘉銘仍站在車外。他一手撐著車門，眼神覆雜地看著她，像是有話要說，卻一直站定不動。
她不明所以，只用詢問的眼神回應他。可他再次欲言又止，然後仍舊按兵不動。
“走吧走吧！宿舍快關門啦！”林霖催促道。
蘇靈雅不敢確定方嘉銘是不是有話要說，也不敢多問，只好把疑問咽回肚子裏。
她裝備上慣常的笑臉，朝他擺擺手，“我們走啦，拜拜！”
方嘉銘只是看著她。
她從方嘉銘臉上看見從未有過的眼神，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此刻若是她跳下車，他就會拉著她的手私奔去月球。
而這離譜跳躍的思維不過轉瞬，她迅速被理智拽了回來，忍不住批判前幾秒的自己。
然後再次伸出手掌，在方嘉銘眼神晃了晃，像是試圖揮散他此刻過於濃稠的眼神，好讓自己不要再陷入亂想的怪圈。
方嘉銘臉上似有若無的繾綣神色似是真的被她揮散，眼神終於逐漸清朗起來。
他松開扣在車門上的手掌，小聲清了下嗓子，正色道，“你們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吧。”
說罷，擡手輕帶，車門隨之關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蘇靈雅後來覺得，這天好像是她和方嘉銘距離最近的一天，自那天以後，這個人好像就此從她的生活淡出，像兩條逐漸靠近、直至短暫交匯後，卻立刻分開，以致漸行漸遠的相交線。
轉眼間，她也將曾經有過的胡思亂想拋到腦後。包括那因方嘉銘而起的決心。
沒了心理包袱，她開始坦然地重啟和李佳俊的紙上互動。
李佳俊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他有問必答，有求必應。
蘇靈雅想傾吐的心事有很多，以往她會有所顧慮，怕說多了不妥。可在回應她這件事上，他從來不會惜字如金，回應的篇幅總是超過她的預期，字字句句透著耐心。
和她制定了一個約法三章條款，一看內容，分明是份“割地賠償”的條約。
裏頭條款逐一列得清楚，卻字字句句都在圍著蘇靈雅打轉，衣食住行、喜樂煩憂全囊括在內，一點利己的款項都沒有。
除了這些，其餘的話他卻沒有多說，比如喜歡，又或者愛。倒只是毫不避忌地談起以往的傷感暗戀事跡。
不知不覺，蘇靈雅像被包裹在溫水裏的青蛙，一點點深陷其中。
作者的話
摩斯由
作者
02-26
本章的BGM是陳奕迅的《失憶蝴蝶》 「並未在一起亦無從離棄 一直無仇沒怨 別尋是惹非 隨時能歡喜亦隨時嫌棄 不用再記起怎去忘記」 差點想把整個emo歌單都塞進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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