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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千種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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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千種戀愛

轉眼就到了考試覆習月。 這天下午,第一節下課後,汪老師正準備走下講臺,又回過頭來,突然宣布一個噩耗:下一節的體育課改為自習課。 教室裏瞬間一片哀嚎。 “咚、咚、咚……”不知道是誰玩籃球失手了,一顆籃球直直朝講臺滾跳過去,籃球砸地聲在教室裏回響,誇張哀嚎著的眾人接二連三地閉口,順著球聲看向那位始作俑者。 王家希正站在過道上,像是已經摩拳擦掌,做好了下去打球的準備。只見他袖管褲腿全數卷起,一只手還停留在食指朝天的動作。 發覺大家的眼神聚焦到了自己身上,“始作俑手”尷尬地挪到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頭頂的頭發。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捏起來,畢竟他那剛剪的小寸頭,看起來應該也沒幾毫米。 他本來還有些發怵,但看見汪老師的一記眼刀劃過,臉上的慌張反而退掉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狡黠。 他用拔高兩米的氣勢,勇敢朝講臺喊話:“老師!我們約好了這節課玩男女混合排球,能不能下節課再自習!”這語氣,中氣足得像是軍訓時回教官話。 蘇靈雅望著他的後腦勺,只覺得仿佛有“一身正氣”四個字蒸騰而起。再看看汪老師,滿臉的故作嚴肅倒像個假面皮,似乎還能透過這臉皮,看見正憋著笑的神情。 果然還是那個嘴硬心軟的汪老師。 “是啊是啊老師!我們上節課就約好了,連隊伍都分好了!” “對啊!下節課再自習吧!” …… 有了王家希帶頭,打排球的不打排球的,都趁亂隨大眾起哄,教室瞬間像炸開的鍋。 “王家希,你這個是籃球吧!人家打排球的都沒說話,你湊什麽熱鬧。”汪老師雖然語氣仍然嚴肅,但表情已明顯出現一絲松動。 “我這不是為大家謀福利嘛,而且他們缺裁判,我可以當裁判的老師!”王家希此刻已恢覆平常嬉皮笑臉的狀態,手指在頭頂劃著圈,好像要在上面多劃出一個頭旋。 “老師,我們輸的那一隊自願當‘咕哩’,隨便幹什麽都行!”李佳俊的加碼水平一如既往地保持在線。 “行,那你們要去就去吧。”汪老師見好就收,揚了揚手裏的課本,“看到校長的話,可別說…

轉眼就到了考試覆習月。

這天下午,第一節下課後,汪老師正準備走下講臺,又回過頭來,突然宣布一個噩耗:下一節的體育課改為自習課。

教室裏瞬間一片哀嚎。

“咚、咚、咚……”不知道是誰玩籃球失手了,一顆籃球直直朝講臺滾跳過去,籃球砸地聲在教室裏回響,誇張哀嚎著的眾人接二連三地閉口,順著球聲看向那位始作俑者。

王家希正站在過道上,像是已經摩拳擦掌,做好了下去打球的準備。只見他袖管褲腿全數卷起,一只手還停留在食指朝天的動作。

發覺大家的眼神聚焦到了自己身上,“始作俑手”尷尬地挪到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頭頂的頭發。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捏起來,畢竟他那剛剪的小寸頭,看起來應該也沒幾毫米。

他本來還有些發怵,但看見汪老師的一記眼刀劃過,臉上的慌張反而退掉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狡黠。

他用拔高兩米的氣勢,勇敢朝講臺喊話:“老師!我們約好了這節課玩男女混合排球,能不能下節課再自習!”這語氣,中氣足得像是軍訓時回教官話。

蘇靈雅望著他的後腦勺,只覺得仿佛有“一身正氣”四個字蒸騰而起。再看看汪老師,滿臉的故作嚴肅倒像個假面皮,似乎還能透過這臉皮,看見正憋著笑的神情。

果然還是那個嘴硬心軟的汪老師。

“是啊是啊老師!我們上節課就約好了,連隊伍都分好了!”

“對啊!下節課再自習吧!”

……

有了王家希帶頭,打排球的不打排球的,都趁亂隨大眾起哄,教室瞬間像炸開的鍋。

“王家希,你這個是籃球吧!人家打排球的都沒說話,你湊什麽熱鬧。”汪老師雖然語氣仍然嚴肅,但表情已明顯出現一絲松動。

“我這不是為大家謀福利嘛,而且他們缺裁判,我可以當裁判的老師!”王家希此刻已恢覆平常嬉皮笑臉的狀態,手指在頭頂劃著圈,好像要在上面多劃出一個頭旋。

“老師,我們輸的那一隊自願當‘咕哩’苦力,隨便幹什麽都行!”李佳俊的加碼水平一如既往地保持在線。

“行,那你們要去就去吧。”汪老師見好就收,揚了揚手裏的課本,“看到校長的話,可別說是我讓你們去的。”拋下一句話後,她踩著高跟鞋撤離教室。

“耶!!!”伴隨著一陣歡呼聲,教室裏的人瞬間少掉一半。

蘇靈雅坐在座位上,還在糾結要不要下去自由活動。

梁曉彤已經從她身後經過走到教室門外,突然又拐回來,一顆頭湊到她和林霖之間,兩條細長的手臂分別朝兩人的肩膀一攬,聲音中氣十足地問道,“不下去嗎?來看我們打球啊!”

林霖身體一轉,用誇張的幅度擺擺手拒絕道,“不了不了,等下我還要去一趟汪老師那裏。”實際上,林霖最討厭體育課了,能躲就躲。

壓力頓時給到蘇靈雅。

梁曉彤轉過頭來,誠摯真誠地朝她眨眨眼,“來嘛!好舍友小蘇蘇,給我當觀眾加油助威送送水也好啊!”

蘇靈雅本來就有點興趣,只是不好意思自己去湊熱鬧,見梁曉彤這麽真誠熱情,便幹脆地站起身順水推舟道,“那我去吧!你想喝什麽,我先去小賣部給你買好!”

“哎呀買什麽!方老板讚助了一箱脈動,直接拿就是了。”

蘇靈雅有點意外,“他不是和班長他們打籃球的嗎?”

“他們打籃球的和我們打排球的都有都有,他都給讚助了。走啦走啦,快沒時間了!”梁曉彤一把拉起蘇靈雅,攬著她直奔樓下的露天排球場。

下到樓下,幾個排球場上都站著些人。蘇靈雅隨意張望,在最旁邊的一個場認出了幾個熟悉面孔,看來這是本班的大本營。

結果來到大本營,蘇靈雅才發現,原來隔壁幾個排球場上站著的,好像也都是自己班的人。甚至還看到幾個沒理由出現在這裏,本應該在籃球場的身影。

她不敢多看幾眼,忙收回目光,走到兩個球場之間,背對著隔壁排球場,在靠近梁曉彤這一隊的位置坐下。

雖然背對著後面的人,但仍覺得動作有些拘束。她不自然地東張西望,看見腳邊已經打開的一箱脈動,便彎腰從中抽出一支,等著待會遞給梁曉彤。

哨聲一響,好戲開場。

這一輪是對面發球。楊曉東挪動著腳步後退幾步,下意識地在觀眾席上掃一眼,在看見蘇靈雅時,眼神不自覺地在她臉上停頓了一會,直到聽到隊友的催促聲,他才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重調狀態,低頭看了著手裏的球,隨後長腿前邁跨出一大步,與此同時,一顆球被他利落地向上拋起。

只見他的眼神緊跟著空中的球,瞧準時機後,微微後仰身體,隨即用力朝前對著下落的球猛力一擊,“嗖”地一聲,球裹挾著呼呼的風聲掠過球網上空,直指這一方的後排空地。

真是個好球!蘇靈雅默默在心裏捏了一把汗,緊緊盯著梁曉彤的隊友們。

這邊,站在後排吳超目光如炬,緊盯著對面發球手的動作。

在球發出的瞬間,他目光追隨那道弧線,然後朝著球弧的落點猛撲過去,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奮力一墊。球穩穩回彈,可他因為慣性,重重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雖然有些擔心,但蘇靈雅一點沒敢在吳超身上多看一秒,眼神迅速從他身上撤離後,便忙著在空中尋找球的蹤跡。

一個瘦高的女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沖到球的下方,她輕盈地躍起,雙手朝上把球一舉,動作看似輕輕松松,球卻在沿著一道弧形軌跡繼續行進後,精準地落到在她側面的梁曉彤附近。

緊接著,梁曉彤一個俯沖後朝上躍起,伴隨著有力的揮臂扣球,球再次改變軌跡朝對方沖去。梁曉彤和球幾乎同時落地,完美得分。

看著梁曉彤那束高馬尾輕快地甩動,像絲帶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弧線,蘇靈雅對舍友的崇拜瞬間達到了頂點,心裏不住地無聲尖叫,“小洞帥呆了!酷斃了!”

簡直像個犯花癡的少女。

而與此同時,耳邊震耳欲聾的喝彩聲轟然響起,蘇靈雅差點以為是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一時失口而喊了出來。

她扭頭一看,是一群同班的同學,其中居然有黃淩。

除黃淩之外,目光所及的幾個人,她都不是太熟,還好他們都沒看過來,可以暫且當當鴕鳥,不需要打招呼。於是,她心安理得地把頭轉了回來。

場上輪換好位置後,下一輪比賽準備開始。有了剛才那精彩的一局,蘇靈雅的緊張感平覆了一大半,她將手肘撐在大腿上,安心地托腮等著看比賽。

“小雅子!”聽見身後突然有人在大聲叫著自己的名字,這架勢,不用回頭都知道,肯定是王家希。

平時體育課上,和王家希一起打籃球的還有方嘉銘、李佳俊和王嘉豪他們。

她整理好表情,緩緩回頭,迅速鎖定王家希的位置,嘴角咧起笑臉對他 say 了個 hi,餘光卻悄悄留意他身旁的幾個身影。

果然全都在。她突然頭疼,不知道如何應對接下來即將面對的場面。

“你怎麽自己坐在這邊看球,林霖呢?”是李佳俊的聲音。

她目光從王家希移到剛剛餘光觀察到的位置之一,果然對上李佳俊彎著的笑眼。

她也報以彎彎笑眼,“她說待會要去老師那裏,不下來了。”

不知道腦袋在想什麽,控制她條件反射式地兩手一攤,都忘了手裏還拿著一瓶脈動。脈動一下子被她甩了出去,直直滾去右前方,停在一雙紅白色的籃球鞋前。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什麽,心裏霎時警鈴大作。

她開始邊留意那雙球鞋的動靜,邊馬不停蹄地給自己做起心理建設。

果不其然,球鞋主人彎下身來,修長的手撿起那瓶脈動,在校服上蹭了一圈。

緊接著,兩只紅白色籃球鞋交替著朝她邁動。是鞋的主人朝她走來。

不就是演戲嗎,沒人能比雙魚座會演。她這麽安慰著自己。

隨後,她擡起頭,表情穩定,自信地接受檢閱。

按照預設,她先伸出右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脈動。甚至連拇指的擺放角度,她都在剛才匆忙設計了一下——這樣拿東西比較自然好看。

再把頭擡起,大方地朝對方展露笑容,道聲“謝謝”。

然後讓眼神稍微停頓兩秒——足夠對方做出反應了。

計劃的最後一步,不管對方有沒有反應,都要立刻把眼神移開,毫不拖沓,這樣,一場戲就就可以順利通過了。

可惜,還沒等她把眼神移開,方嘉銘便簡短地用喉音“嗯”了一聲,隨即轉身走到旁邊,若無其事地和一旁的蘇逸朗說起話來。

不能說是冷漠,但也和熱情毫無關聯。只能說,淡然得像和她只是點頭之交。

一絲絲失落的情緒在她胸中化開。

回想起來,自從上一次游戲機廳事件之後,這樣必須直面方嘉銘的場合,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過去一段時間裏,他永遠都是緊挨著上下課鈴出入教室,經過她的位置時,腳步沒有再停頓過一次。

早知道有些人,初見時渾身散發著磁鐵一樣的吸引力,讓你不由自主就朝他靠近;可真到走近了,卻被狠狠彈開;到最後,兩人關系會變得形同陌路,甚至連普通朋友都比不上。

那情願一開始就不要認識。

又不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平白無故在人心裏留下一段想起來懷念又失落的記憶,算什麽。

算了,不想了。

她扭頭朝王家希問道,“你不打籃球,是真的過來當裁判嗎?”

“我們過來打排球,你打不打?我們還缺點人!”

見她還在猶豫,王家希腦袋一扭,又沖著另一邊的觀眾大聲招呼:“餵~!葉嘉豪、王嘉豪、陳家偉,來一塊兒打排球不?”

“噗!”蘇靈雅聽他喊完,一下沒憋住,笑出了聲。這幾個名字一連串喊出來,像是捅了“jia”字窩。

“來啊,玩一下。”分不清是哪個“jia”,此時邊回應著王家希,邊走過來這邊。他旁邊的那個,蘇靈雅倒是認得,是偶爾會和方嘉銘待在一塊兒的王嘉豪。

加上王家希自己,這麽一算,班裏起碼有四個名字帶“jia”的。

噢,差點忘了還在一旁站著的方嘉銘。

她這麽想著,眼神不自覺地往方嘉銘的方向飄去,不巧被他的眼神抓個正著,她慌忙轉移視線到別處,佯裝無事發生。

因此,她全然沒有看見,由於精準捕捉到她這樣不自然的舉動——下意識地輕輕一瞥、又因慌亂而倉促移開目光,在方嘉銘的眼中重燃的光亮。

作者的話

摩斯由

作者

02-27

本章的BGM是陳柏宇的《一千種戀愛》 「一千種戀愛不要怪誰期望之外 一千種戀愛 準我忘記那些該與不該 從沒錯愛 情人在當初 誰也為了一時精彩」 看了看黃歷,今天是黃道吉日,難怪發完文全身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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