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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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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想你了。

曲家沒有女兒?

楚詞感到疑惑, 回想那日她眉頭緊皺。“那日來夢花樓的客人,身上掛著曲家的玉佩,她是一個女子, 但你說曲家無女兒,與你所言怎麽不同? ”

楚詞說到這裏,掌櫃的神情一頓。“那日曲家來的人, 是一個女子?”掌櫃的回想著。“那日來的人,我記得他的面上蒙著面紗, 再加上他的身上掛著曲家的玉佩,我便誤以為是一個男子, 現在想來,那身姿確也與女子相似。”

掌櫃的感嘆。“不曾想到,那居然是一個女子....。但楚詞姑娘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與曲家人相識嗎?”

楚詞搖頭。“不識。”她繼續追問著。“那個玉佩, 在曲家裏是什麽地位?是為曲家當差的,還是曲家之女?”

掌櫃的對玉佩的記憶有些模糊, 他搖頭。“這我也記不得了, 曲家的玉佩應當只有家主持有, 當年在京中做工,我也是偶然一見, 那時我所見之人,便是曲家上一任當家之人,是朝廷的重臣。後來聽京中傳聞, 曲家遭暗殺, 曲家主與家主母雙雙遇害。但此傳聞後來便被曲家之主出面當場破了這謠言。曲家沒有遇難, 卻有傳聞說曲家早便易主了,總之啊, 曲家從此開始隱居,曾經眾說紛紜,現在卻不能再提起半句。”

楚詞看著掌櫃的,她的眼神從有些醉意的模樣,到現在的清醒萬分。

楚詞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桃夢山裏,所謂的宗主,背後便是曲家人所掌控的吧?”

楚詞話一落,掌櫃的表情就像被刀刺了一般,驚恐萬分,表情擰緊。掌櫃的慌忙四下看著,趕緊擺了擺手。“楚詞姑娘,快住口!桃夢山裏,不能討論宗王,你若說宗王,被人聽了去,我便罰你到宗王廟長跪七天七夜,也許還能挽救,但你若討論曲家,我是無力回天啊楚詞姑娘!”

“這曲家,不能言說任何一個字啊!楚詞姑娘!”

楚詞眉目皺緊,這桃夢山裏,分明處處是制約,是疑點,她曾經居然還不曾發覺過。

“桃夢山表面上沒有權利約束,山民自由自在,但這背後卻有著一層跪拜的禮儀,為何拜,為何敬,這背後便是這曲家搞得鬼(gui)吧!看似風平浪靜的桃夢山,實際藏在表面之下,卻籠罩著這層黑色的迷霧!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楚詞話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便響起了。

掌櫃的手擡落下之間,楚詞與他的身形都僵住了。

楚詞側著臉,感受著臉上這炙熱灼燒的痛感。

楚詞回過頭來看著他,擡手緩緩捂著自己的臉,才發覺這陣痛感越發刺痛,像是萬針穿孔般,痛得令人想掉眼淚。

但楚詞還是將眼淚忍在了眼眶裏。

此時五大姑娘正好都上三樓來尋楚詞了,碰巧遇見了這一幕。寂兒、靜兒、許兒、清兒、歡兒的腳步一瞬間便停在了原地,面色呆滯,不敢置信。

掌櫃的揮手的瞬間,靜兒便嚇得用帕子捂住了嘴。

清兒的身子也是楞了一下,隨後她跑上前去,用力推開掌櫃的,掌櫃的身子被她推的連連後退,險些摔倒。“你這是做什麽!你為何要打楚詞姑娘!不就是因為一段舞嗎?楚詞姑娘若不願跳,不跳便是了,這夢花樓若不是楚詞姑娘,你何來這麽多客人!!!”

掌櫃的顯然也是慌了神,他低眼看著自己的手,方才在情急之下,他居然揮手打了楚詞的臉。以往他對楚詞,可是一根頭發都舍不得碰的。

但楚詞說的話,觸及到了整個夢花樓的安危,掌櫃的也是一時著急,便做了錯事。

清兒心疼極了,上前輕撫摸楚詞捂著臉的手。“楚詞姑娘,你...還好吧...讓我看看可否留了印子...”

許兒、寂兒、歡兒也紛紛上前來圍著楚詞。

楚詞看了一眼掌櫃的,沒有說話,直接便轉身走了,其他姑娘跟著楚詞一同走了。

靜兒揮著帕子,走到掌櫃的身側。“楚詞姑娘是我們夢花樓的頭牌,你打哪裏不好,偏偏要打她的臉,若楚詞姑娘的臉毀容了,夢花樓哪兒還有這麽多人來喲~~”

掌櫃的搖頭,顯然無措了。“我...我也不知曉...方才...”

靜兒扭頭看著楚詞遠走的背影。“罷了,你回頭找個時間去與楚詞姑娘道歉吧,楚詞姑娘一向心軟,不會為難你的~”

楚詞前腳剛走,掌櫃的便因為不放心楚詞,後腳派人送了藥去。

楚詞的臉敷了冰涼的藥,一時間倒也緩解了一些疼痛。

因為夢花樓還未歇業關門,其他姑娘陪同楚詞回來之後,便又去夢花樓招呼客人了。

楚詞一人待在屋中,回想著剛才掌櫃的說的話,與他情急之下,為了讓楚詞住口而打了她,楚詞便可以看出,這桃夢山跪拜禮儀的背後,一定就是這曲家人在搞得鬼(gui)。

那人與曲家有關,故此一定也與宗王有關。

難怪楚詞從最初便不禁要懷疑那人,那人若是曲家人,定是知曉這曲家在何處,也定是知曉宗王是誰,更會知曉楚顏的下落。

宗王若真的是曲家人,那曲家便是這桃夢山裏背後之人。那楚詞相識的那人,也應當與宗王所處一派。

但楚詞卻從未覺得她是一個壞人。

也是楚詞愚鈍,到現在才記起向掌櫃的打聽那夜的客人。

若要調查這個曲家,沒有那人恐怕是不行的。這曲家藏得極深,既是官僚的世家大族,家院一定比桃夢山任何院落都寬大,繁華才對。楚詞走遍了桃夢山都不曾見過這樣一處地方。

現在楚詞與那人已經分開了,即便得知了這個線索,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前進。

她應該去哪裏,才能找到那人呢。

楚詞寫下信紙。“在桃夢山尋到曲家的下落,調查宗王與曲家的關系。”寫完後楚詞便將信塞入信鴿,放信鴿而去。

···

幾日過後 ,便又到了第七日的日子。

時間過去的越久,楚詞便越是後悔。

後悔那時與那人說那樣的話。

後悔讓她離開,永遠都不要再來了。

楚詞其實早便想見她了,但卻毫無辦法能找到她。

楚詞最初不知她是曲家人時,對她的感覺滿是猜忌。現在知曉了她的大致來路,楚詞反而每日都在心裏想念那人。

曲家若真的沒有女兒,那人便只可能是一個替主辦事的手下,若是這樣,她的言不由衷,不能與楚詞言說的話,也許真的是不得已。

但那人卻生的漂亮,養的膚白貌美,更不像是一個當差的手下。

反而像是....

主子。

掌櫃的自從打了楚詞一巴掌之後,每日到點便來敲楚詞的門,又是送藥又是送吃的,給楚詞買的都是價格昂貴的上等好藥。掌櫃的每日都同楚詞道歉,好像生怕楚詞因此罷工離去。楚詞本就沒有對他記恨在心,現在臉上的印子消失了,楚詞便也將此事忘了。

今日正是第七日,楚詞趁此時間到夢花樓裏跳舞。

夢花樓每日來的人都很多,楚詞在跳舞時,總是不自覺便往人群中看。

舞完之後楚詞在夢花樓裏四處走著,望著。明眼人都知道楚詞是在找什麽人。

當楚詞看清了整個夢花樓的客人的面容,才漸漸接受了那人已經不會再來夢花樓的事實。

若她真的不再來了,楚詞究竟要怎麽做......

怎麽做才能找到她。

若她一輩子都不再來,楚詞是否也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想到這裏,楚詞的心便開始有些隱隱作痛。

楚詞說謊了,楚詞騙了自己。

若再也見不到她了,楚詞心裏多有不願。

楚詞便是喜歡她,便是想見她。

第一夜相識,那人中了藥在回去之時,既然來了夢花樓,便說明,她回家之路會經過此地。

楚詞從夢花樓離開,回到夢花樓居,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窗外被風兒吹得搖搖欲墜的樹枝與桃花。

這個窗口,又能看見什麽呢。

楚詞從窗口一躍而下。

踮著腳,她便踩著閣樓的屋檐騰空而上,坐到了夢花樓居的屋檐頂上。

在這裏可以望見半個桃夢鄉了,若那人今夜會從這裏經過,楚詞一定就會見到她了吧。

晚風微微涼,楚詞看著滿天的星星,夜空很是明亮,星星閃爍著,連成一條又一條線。

夜晚的時間過去的很快,漸漸的,桃夢鄉便陸續安靜了下來。夢花樓也歇業關門了,姑娘們紛紛回來了。

今日是楚詞說分開之後的第二個七日。

那人當真不來了嗎....

為何她不會像楚詞想她一樣,也想一想自己呢。

為何她不會像楚詞一樣,說分別離去後便整日整夜心神不寧,睡不安心呢。

為何呢。

難道只有楚詞一人對她心中有情,而她對楚詞卻沒有嗎。

難道一切都只是楚詞一人的自導自演,自作多情嗎。

姑娘們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很快的,夢花樓居便接連著熄燈睡覺了。

夜晚變得明朗了起來,因為不再有燈火。

楚詞雙手交叉抱著自己,感覺到越來越冷了。

楚詞緩緩起身,若今日等不到,那她便只好下一個七日再在此等候了。

正當楚詞準備一躍而下時,一道黑影迅速從夢花樓居頂上越了過去。速度快的令楚詞差點便察覺不到了。

這般速度的影子,若是楚詞要追,也是追不上的。但楚詞想到沒想,直接便追了上去。

楚詞剛追上去,那道黑影便發覺了身後有人,故此停了下來。

楚詞站在高樹的樹枝之上,與那人相視。

樹影交錯,山中夜鳴,月光亮潔,桃花紛飛。

風兒輕緩吹過楚詞的頭發,也吹動了那人的頭發。

楚詞再也掩飾不了自己的內心。

楚詞上前掀開她的面紗,直接便吻了上去。

面紗隨風而飛,最終落在兩人的頭上。

楚詞終於見到她了。

她還是來了。

她故意從夢花樓居一躍而過,便是為了讓楚詞看到她。

“你是否想我了。”

“我便是想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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