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關燈
第24章  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翌日。

伴隨著陽光的刺眼, 楚詞緩緩睜開了眼睛。昨夜睡覺沒有關窗戶與床紗,桃花瓣片片飛散,竟還落了幾瓣在她的身上。

楚詞還是覺得有些困倦, 她揉了揉眼睛,翻個身便準備繼續睡。卻突然在翻身的時候,對上了一張花容之貌。

瞬時間楚詞的臉浮現出驚愕的神情。

楚詞本還有些困意, 現在卻睡意全無了。

這人今日居然沒有離開?

那人的呼吸聲很輕,看起來卻睡的很熟。

楚詞從未像今天這樣有機會觀察這人睡覺, 不曾想到這人睡覺的時候,看起來竟是這麽乖巧, 美麗的面容之下是寧靜,是溫和。沒了醒來時那像寒冰般的冷漠眼神。

楚詞的身子翻過來了之後便不敢亂動了,生怕吵醒了這人。昨夜楚詞與這人在桃花林你儂我儂之間, 不知不覺便回了楚詞的房間, 之後發生了什麽,楚詞回憶便羞紅了臉。

楚詞一直側躺著, 身子一側壓到了手, 楚詞咽了咽口水, 生怕動了就會將這人吵醒。

楚詞緩緩地調整著自己的睡姿,床板不知為何發出咿咿呀呀的響聲, 讓楚詞不禁回想起昨夜的事情,看來床板也會在多次使用之後老化...

楚詞終於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正準備輕輕翻身躺平, 但楚詞身邊的這人卻突然皺了皺眉頭, 發出即將要睡醒時的呢喃。

楚詞一直盯著她, 隨後楚詞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似乎是想哄著她繼續睡, 讓她別醒來。

但楚詞從來沒有哄過別人睡覺,不知方法正不正確。楚詞拍著拍著,那人便直接睜開了眼睛。

楚詞的手一楞,與這人四目相對著。

那人的眼睛一睜開,便是眼神清醒的模樣,瞬間便沒了剛睡醒時的模樣。

會武之人時常都是這般醒來的,楚詞若遇見不對勁的聲音,也會馬上便從睡夢中清醒過來。這人睜眼睛的時候,眼神裏明顯有提防和警惕之意,但見到楚詞之後,這人的警惕之心好似慢慢放了下去。

楚詞看著她的眼睛,很快便能感覺到她對自己釋放的溫柔之意。她沒了剛才那般警惕之心。

顯然,她是信任楚詞的。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其實楚詞的心裏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楚詞與她這麽靠近的時候,卻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你今日...怎麽沒走...”

楚詞還是斷斷續續的想找著話題與她說話。

楚詞想將前些日子的話收回,想讓兩人恢覆如初的關系。但楚詞卻有些好面子,不知這樣的話,要如何說出來才好。

那人沒有回答楚詞的話,而是伸手輕撫摸著楚詞的臉。她的手柔嫩細滑,覆在楚詞的臉上,感覺很是溫暖。

“你的臉...好了嗎?”

楚詞的眼睫一顫。

楚詞看著她的眼睛,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臉受過傷的,她們分明已有半月沒有見過面了。

難道她一直在楚詞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看著自己嗎?楚詞每日都坐在窗前,若是她來了,楚詞一定會有所察覺才是。

楚詞的心裏產生了一些疑問,但卻沒有問。

比起疑問更重要的,是楚詞現在想與這人重歸於好。

楚詞坐起身,背對著躺著的那人。楚詞小聲,底氣不足的說:“你....你以後每個七日...都...都要...”楚詞說著說著,突然便覺得臉燒紅了起來,楚詞咬唇。

不知這樣的話怎麽這麽難說出口。

讓這人別來的是楚詞,那時說的話如此果決,就像是一個可以隨時斬斷情愁的人,從不為情煩惱之人,但現在想讓這人繼續來的人,也是楚詞,楚詞這般做法,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是楚詞自己說自己不是輕易為小情小愛折磨和困住的人。

楚詞心裏的傲心正在內心裏掙紮著。

那人起身,輕輕伸手,從背後抱住了楚詞。

楚詞身形一驚。

兩人此時的身子都還是赤—裸,楚詞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後之人的.....

楚詞是一個內斂之人,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此時腦海裏的思想。

楚詞的心跳跳的很快。

那人也許感覺到了楚詞的緊張,她緩緩伸手,好似要將手覆在楚詞的心臟上,但還未觸摸到,楚詞便直接轉身,雙手握緊了她的手。

楚詞看著她,面色羞意紅潤。“我後悔了,我後悔那日與你說那樣的話,我後悔讓你站在我的床邊站了一夜,我後悔讓你離開了。你以後每日七,都繼續來尋我,可好?”

楚詞將自己心中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顧不得話語順不順,也顧不得表達的如何,但楚詞覺得將這些話說出來了,她心裏便舒服多了。

其實楚詞不知道,楚詞想說的話,也正是她面前之人想說的話。在半月不曾相見的日子裏,也許兩人都有了各自不同的理解與感悟。

深知緣分不易,或是深知自己的內心。

是人便總會經歷過一些能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楚詞。”那人輕聲喚她的名字。

楚詞猶豫一陣,緩緩應她。“我在。”

“我名為曲昭寧。”

楚詞心中一顫。

她果然姓曲。

她便是曲家人。

那個掌櫃的口中揮個手便能讓人隨便掉腦袋且不用負責任的曲家。那個將整個桃夢山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曲家。那個也許會與宗王有關系,背地裏搞獨裁治統的曲家。

楚詞不論怎麽想,曲家都與好人不沾邊。

但為何楚詞在看著她的時 候,心裏卻不會生出厭惡呢?曲家明明這般可惡,明明背地裏黑手無數,但楚詞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卻又不願將她與這一切聯想到一起。

好似曲家是曲家,曲昭寧是曲昭寧。

楚詞剛得知曲家存在於桃夢山,她便告訴自己她的姓名,一切都好似巧合,又好似刻意而為。

“曲...昭寧。”楚詞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隨後楚詞看著她微微一笑。“是個好名字,很適合你。”

寧中有靜,昭寧,更有安寧之意。

與她身上獨特的魅力相似。帶有獨一的韻味,卻也風情無數。外表看似明亮,內心無比沈穩。

掌櫃的說曲家無女兒,但她若不是曲家人,為何冠曲姓。

楚詞看著她的眼睛,很多想問的話都被楚詞咽了回去,今日好像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待日後與她的關系平穩了,楚詞再仔細問也不遲,今日若是她再生事端,楚詞怕兩人再次一度陷入半月不相見的局面裏。

曲昭寧看著楚詞的眼神裏帶有柔意,她用指尖輕撫著楚詞的臉,隨後這只手緩緩伸往楚詞的腦後,她輕推一下,將楚詞推過來便順勢迎上了楚詞的唇。

兩人再次沈醉於彼此的溫柔之中。

就在這時,楚詞的門突然便被敲響了。

“楚詞姑娘,楚詞姑娘你在裏面嗎?”

“楚詞姑娘,今日我有事尋你。”

“楚詞姑娘為何不應我?那我便開門了?”

是清兒的聲音。

楚詞猛然起身,她看了一眼曲昭寧,露出慌忙無措的神情。

她本是正常與曲昭寧講情愛,但因為楚詞曾與清兒說自己不喜歡女子,現在若被清兒發現自己屋中藏著一個女子,這豈不是會被清兒鬧翻天?

“你....”

“昭...昭寧,你...你可否找個地方,藏一藏?”

曲昭寧好看的眉目上輕輕皺了皺,雖沒有問為何,但楚詞卻主動解釋了。“我之前...同她說過我不喜歡女子...現在若是被她看到我了我們這般模樣...”

楚詞說著,低眼看著自己,又看了一眼曲昭寧。這般模樣若是被清兒看見了,今日夢花樓居定是會被清兒大鬧一次。

屆時,夢花樓的人都會知曉楚詞失了玉潔之身,一傳十,十傳百,傳出去難免難聽些。

楚詞無奈地用手蒙著臉,搖了搖頭。

曲昭寧不多問,她起身,身姿慵懶卻很是好看,她穿上衣服,緩步走到窗邊,卻發現現在已是天亮,光天化日之下,夢花樓居外居然有這麽多人。

楚詞也趕忙穿上衣服,隨後到窗邊一看。

楚詞驚了,楚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日夢花樓居高墻外有拜會宗王的鄉民,看來這邊不適跳窗了。”

楚詞的眼神在屋裏轉了一圈,隨後盯著自己的床底下看。

曲昭寧的目光看向楚詞,隨後又跟隨她的目光看去,發現楚詞視線不移的在看著床底,曲昭寧已經露出一些不願意的模樣了。

楚詞雙眼像是放光般看著曲昭寧,像是在祈求著什麽,她對曲昭寧撒嬌。“只有這裏了...”

曲昭寧面部沒有任何表情,她雲淡風輕拋下一句。“隨意。”

門外的清兒還在不停的敲門。

楚詞檢查自己的衣物穿好了嗎,隨後便將門打開。

楚詞一開門,清兒便朝著楚詞撲了過來,楚詞一時間沒有任何防備,面色驚訝地連連後退到床邊。

誰知清兒還要繼續往前走,好似在咄咄逼人般,楚詞後退的腳突然卡到了床邊,於是一身子坐了下來。

“清...清兒你怎麽了?”

“你今日怎麽像是瘋了般,你這是做什麽...?”

楚詞一邊在意眼前的清兒,一邊掛念床底下的曲昭寧。

不曾想到,第一次讓曲昭寧留宿在此地,便讓她看見了自己這麽不堪與狼狽的一面。

以後她會如何想自己。

清兒嘴角上揚,直接便撲了下來,楚詞正準備躲開,誰知清兒早便料到了,清兒將楚詞鎖在身下。“楚詞姑娘,你說你不喜歡女子,那我現在這般,你可是能接受?”

“不能。”

楚詞如實回答。

楚詞側著臉,不想面對清兒。“清兒,你若再玩鬧,我便真的動手了。”

清兒彎著嘴,笑得有些得意。“可是楚詞姑娘,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