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牧熠，那我們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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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牧熠，那我們好好談一談。”
林楚易笑著說：
“不會啦，我很熱愛我的工作。其實距離我上一次親手做出一件陶瓷制品，已經是大半年之前的事情了……也幸好還沒手生。”
塗圖這才堪堪放下心來。
只是邱源鯉有些好奇：“為什麽中間這麽久沒有繼續呢？”
林楚易垂下眼簾，借此掩蓋眼底有些起伏的情緒，但是也沒有避諱這個問題，用一種輕松的口吻回答道：
“那段時間我生活上發生了一些變故，導致整個人狀態不佳，沒有多餘的熱情去創作令自己滿意的作品，所以就幹脆給自己放了個假。”
他怕這回答裏的負面能量給邱源鯉造成心理負擔，又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當然我現在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就是放假久了懈怠了。”
這一個報年齡與職業的環節意外地給節目增添了些笑料，讓隨後而來、每晚必備的電話環節也顯得輕松融洽許多。
比如林楚易這就接到了來自塗圖的電話，自從知道年齡之後，對面已經對林楚易換了個稱呼：
“楚易哥，首先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隱私啊。”
林楚易本來正坐在自己房間露臺的吊椅上，悠閑地吹著海風。
此時被對面的嚴肅認真所感染，也不自覺坐直了些，想好好聽聽他要說什麽，問道：“怎麽了？”
“回房間的路上，我想起你是幹陶瓷的，還有你對於那作品的評價，突然靈光一閃……然後我就去網上搜索了一下那件紅藍撞色的展品，還真讓我搜到了。然後，展品的作者……”
塗圖說到這裏又壓低了聲音，好似怕被別人聽到一般，但聲音裏的激動無法掩蓋：
“是你對吧！那個19歲的藝術家就是你呀！”
原來是這個事情，林楚易拖長聲音啊了一聲，又懶洋洋地倒回了吊椅裏，待到吊足了對方的胃口，這才笑著回答說：“這個嘛，我也沒說不是我對吧。”
又聽對面興奮地嗷了一聲，林楚易解釋了一句：“當時沒有表明身份是怕尷尬，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塗圖連忙說：“我當然可以理解！天吶，這種體驗可不是誰都有的！”
而後他好似還要再抒發一下自己的驚喜感，只是30秒的倒計時到了，便飛速說了聲“再見”，掛了電話。
塗圖這浮誇的反應實在好玩，以至於掛完電話好久，林楚易的笑還掛在臉上。
只是手機裏又傳來了來電鈴聲。
來電顯示是節目組統一的號碼，讓人分辨不出來電方的身份。
林楚易手裏攥著手機，感受到鈴聲的震動通過手掌傳遞至四肢，有些發麻。
莫名的，他有些不敢接這電話，直到這遍鈴聲快要播到尾聲，林楚易才慢吞吞地劃開了接通按鈕。
又是一片安靜，電話兩端的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連兩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還是林楚易先開了口，他嘆了一口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牧熠。”
對面頓了許久，才回答，聲音裏帶著啞意：“是我。”
林楚易當然沒有問牧熠為什麽還要繼續打電話過來，好給兩個成年人留下一些體面。
他只是像聊天一般，隨意談論起了另一個話題：“我今天跟塗圖去了附近的一家陶瓷館，說來也巧，他們館長買了我六年前跟你一起做的那個罐子，當然，如果你還記得是哪件的話。”
牧熠回憶起了什麽，幹澀地回答說：“……當然記得。”
隨即他反應過來，呼吸一滯：“你把那件也賣掉了？”
林楚易忽然感覺這風吹在身上有些發涼，握著手機又回到了房內。
他垂著腦袋去看地板上的紋路，一截蒼白的脖頸隨著動作暴露出來，顯得有些脆弱，還是選擇把話說了下去：“斷舍離嘛，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回答他的是沈默，兩人就這麽僵持著度過了餘下的秒數。
電話自然被切斷，林楚易楞楞地看著手上的手機上留下一個通話結束的頁面，好似一下子被抽幹了能量一般，他癱倒在床上，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於是又是一天過去了，太陽照常升起，日子還是得繼續，林楚易再一次從這房間的床上起來，心裏環繞著同前一天一樣的一句話：好想擺爛，退出錄制啊！
他一邊認命爬起來洗漱一邊自暴自棄地這麽想著：當初就不該耳根一軟，聽信了自己好友的哄騙，來參加這戀愛綜藝。
本來還想著找個新的發展對象，結果牧熠一來，自己光跟他掰扯清楚就已經夠搭進去半條命，哪裏還有那個精力去跟別人深入發展。
吐掉嘴裏的牙膏泡沫，林楚易看了看鏡子裏自己憔悴的模樣，思考了一下晚上敷個面膜急救的可能。
又在心裏止不住埋怨自己那位在這個節目做導演的朋友，但凡提前給自己透露點風聲……
嘶，該不會真的被自己第一天無意間給說準了，有什麽保密協議吧！
不過林楚易也知道，牧熠估計用了些鈔能力，人家早就不是家裏管著錢、給人買個小工作室都要自己去賺外快的“窮小子”了，現在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綜合性大型企業集團——輝牧集團的董事長兼CEO。
畢竟誰還會跟錢過不去呢，真不怪他朋友，真的。
一邊這樣想著，林楚易又一邊往臉上潑了些涼水醒神：真是……可惡的資本家！
他拖沓著鞋子下樓去，又準備開始例行的早餐覓食之旅，剛走到一樓，就發現這棟建築物有些詭異的安靜了。
林楚易感到奇怪，巡視了一圈，因為有六個人住在這裏，平日裏再怎麽樣都是熱熱鬧鬧的，除非……
“別找了，他們都拿著卡片配對走了。”
牧熠從開放式餐吧的那邊走了過來，把手裏捧的兩碗冒著熱氣的赤豆小圓子粥放在了餐桌上，順著視線望過去，桌上已經擺上了生煎包、紙皮燒賣與厚蛋燒。
“先來吃早飯吧。”他這麽說道。
林楚易的肚子被食物散發的香味勾著，很沒骨氣地叫了一聲，本來還有些猶豫。
又聽牧熠說：“如果介意跟我待在一塊兒的話，我可以去廚房吃。”
林楚易最聽不得人賣可憐，特別對象還是牧熠這種強勢慣了的人，在自己還沒意識到前，林楚易就已經連忙坐在了餐桌旁：“不至於不至於。”
聽到牧熠一聲低笑，林楚易這又反應過來自己被誆騙了。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人，怎樣都還是先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胃，再加上兩人熟識得很，林楚易便也不顧那麽多，安心坐下來享用早餐。
赤豆被熬得軟爛綿密，配上糯嘰嘰的小圓子調節口感，口味是用桂花蜜調節的，所以不會太甜。這是林楚易分手後也心心念念的味道，他難得多吃了幾大口。
再準備嘗嘗一旁的其他餐品，牧熠又悉心附上了解釋：“時間來不及了，這幾樣不是我自己做的，但是也是附近有名的老字號，想來味道也不錯。”
味道確實不錯，生煎包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紙皮燒麥口感豐富，厚蛋燒味道醇正。反正林楚易的胃被服侍得舒舒坦坦，連見牧熠都順眼了幾分。
林楚易又夾起一塊兒厚蛋燒，這才想起來其他人的去向，他問道：“你說其他人配對走了，這是什麽意思？”
牧熠倒是不急著吃飯，他手撐下巴滿意地看著林楚易享用早餐，聽到問話，這才回答著：
“今天只開放兩組約會名額，先到先得，他們看你還在睡就沒打擾你。”
林楚易點點頭，原來是自己起晚了，至於牧熠為什麽也留了下來，他想應該不是自己現在想聽到的回答。
他三下五除二解決完早餐，便示意牧熠自己先準備離開。
看著牧熠下意識又想上手拉住自己，想要留下林楚易的模樣。林楚易眼疾腳快，一個閃身躲開了，他對著牧熠尷尬地笑笑：
“有話好好說，別上手哈。”
牧熠楞了楞，沒說什麽，放林楚易離開了。
林楚易便在自己房裏躲了一上午，快到午飯時間，他才慢吞吞走出房門，在冰箱裏翻了幾罐啤酒，拎著就來到牧熠的房門前。
臨敲門，林楚易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他還是有些畏縮了。
“咚——咚——咚——”
三下房門敲過，牧熠有些意外地拉開了門，他顯然沒想到林楚易會主動找他。
林楚易探頭看了看去牧熠的房間，只見對方書桌上堆著些平攤開的資料以及還在運行中的筆記本電腦，看樣子牧熠剛還在處理工作。
牧熠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林楚易揚起一個假笑，舉了舉手裏的啤酒，道：“現在有空嗎？”
牧熠盯著林楚易嘴角的梨渦，晃了晃眼，下意識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點頭，側身讓出道：“有。”
林楚易收了笑，順勢地擠進牧熠的房間，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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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邱源鯉有些好奇：“為什麽中間這麽久沒有繼續呢？”
林楚易垂下眼簾，借此掩蓋眼底有些起伏的情緒，但是也沒有避諱這個問題，用一種輕松的口吻回答道：
“那段時間我生活上發生了一些變故，導致整個人狀態不佳，沒有多餘的熱情去創作令自己滿意的作品，所以就幹脆給自己放了個假。”
他怕這回答裏的負面能量給邱源鯉造成心理負擔，又半真半假地玩笑道：“當然我現在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就是放假久了懈怠了。”
這一個報年齡與職業的環節意外地給節目增添了些笑料，讓隨後而來、每晚必備的電話環節也顯得輕松融洽許多。
比如林楚易這就接到了來自塗圖的電話，自從知道年齡之後，對面已經對林楚易換了個稱呼：
“楚易哥，首先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隱私啊。”
林楚易本來正坐在自己房間露臺的吊椅上，悠閑地吹著海風。
此時被對面的嚴肅認真所感染，也不自覺坐直了些，想好好聽聽他要說什麽，問道：“怎麽了？”
“回房間的路上，我想起你是幹陶瓷的，還有你對於那作品的評價，突然靈光一閃……然後我就去網上搜索了一下那件紅藍撞色的展品，還真讓我搜到了。然後，展品的作者……”
塗圖說到這裏又壓低了聲音，好似怕被別人聽到一般，但聲音裏的激動無法掩蓋：
“是你對吧！那個19歲的藝術家就是你呀！”
原來是這個事情，林楚易拖長聲音啊了一聲，又懶洋洋地倒回了吊椅裏，待到吊足了對方的胃口，這才笑著回答說：“這個嘛，我也沒說不是我對吧。”
又聽對面興奮地嗷了一聲，林楚易解釋了一句：“當時沒有表明身份是怕尷尬，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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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他有些不敢接這電話，直到這遍鈴聲快要播到尾聲，林楚易才慢吞吞地劃開了接通按鈕。
又是一片安靜，電話兩端的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連兩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還是林楚易先開了口，他嘆了一口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牧熠。”
對面頓了許久，才回答，聲音裏帶著啞意：“是我。”
林楚易當然沒有問牧熠為什麽還要繼續打電話過來，好給兩個成年人留下一些體面。
他只是像聊天一般，隨意談論起了另一個話題：“我今天跟塗圖去了附近的一家陶瓷館，說來也巧，他們館長買了我六年前跟你一起做的那個罐子，當然，如果你還記得是哪件的話。”
牧熠回憶起了什麽，幹澀地回答說：“……當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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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自然被切斷，林楚易楞楞地看著手上的手機上留下一個通話結束的頁面，好似一下子被抽幹了能量一般，他癱倒在床上，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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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易感到奇怪，巡視了一圈，因為有六個人住在這裏，平日裏再怎麽樣都是熱熱鬧鬧的，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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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熠從開放式餐吧的那邊走了過來，把手裏捧的兩碗冒著熱氣的赤豆小圓子粥放在了餐桌上，順著視線望過去，桌上已經擺上了生煎包、紙皮燒賣與厚蛋燒。
“先來吃早飯吧。”他這麽說道。
林楚易的肚子被食物散發的香味勾著，很沒骨氣地叫了一聲，本來還有些猶豫。
又聽牧熠說：“如果介意跟我待在一塊兒的話，我可以去廚房吃。”
林楚易最聽不得人賣可憐，特別對象還是牧熠這種強勢慣了的人，在自己還沒意識到前，林楚易就已經連忙坐在了餐桌旁：“不至於不至於。”
聽到牧熠一聲低笑，林楚易這又反應過來自己被誆騙了。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人，怎樣都還是先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胃，再加上兩人熟識得很，林楚易便也不顧那麽多，安心坐下來享用早餐。
赤豆被熬得軟爛綿密，配上糯嘰嘰的小圓子調節口感，口味是用桂花蜜調節的，所以不會太甜。這是林楚易分手後也心心念念的味道，他難得多吃了幾大口。
再準備嘗嘗一旁的其他餐品，牧熠又悉心附上了解釋：“時間來不及了，這幾樣不是我自己做的，但是也是附近有名的老字號，想來味道也不錯。”
味道確實不錯，生煎包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紙皮燒麥口感豐富，厚蛋燒味道醇正。反正林楚易的胃被服侍得舒舒坦坦，連見牧熠都順眼了幾分。
林楚易又夾起一塊兒厚蛋燒，這才想起來其他人的去向，他問道：“你說其他人配對走了，這是什麽意思？”
牧熠倒是不急著吃飯，他手撐下巴滿意地看著林楚易享用早餐，聽到問話，這才回答著：
“今天只開放兩組約會名額，先到先得，他們看你還在睡就沒打擾你。”
林楚易點點頭，原來是自己起晚了，至於牧熠為什麽也留了下來，他想應該不是自己現在想聽到的回答。
他三下五除二解決完早餐，便示意牧熠自己先準備離開。
看著牧熠下意識又想上手拉住自己，想要留下林楚易的模樣。林楚易眼疾腳快，一個閃身躲開了，他對著牧熠尷尬地笑笑：
“有話好好說，別上手哈。”
牧熠楞了楞，沒說什麽，放林楚易離開了。
林楚易便在自己房裏躲了一上午，快到午飯時間，他才慢吞吞走出房門，在冰箱裏翻了幾罐啤酒，拎著就來到牧熠的房門前。
臨敲門，林楚易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他還是有些畏縮了。
“咚——咚——咚——”
三下房門敲過，牧熠有些意外地拉開了門，他顯然沒想到林楚易會主動找他。
林楚易探頭看了看去牧熠的房間，只見對方書桌上堆著些平攤開的資料以及還在運行中的筆記本電腦，看樣子牧熠剛還在處理工作。
牧熠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林楚易揚起一個假笑，舉了舉手裏的啤酒，道：“現在有空嗎？”
牧熠盯著林楚易嘴角的梨渦，晃了晃眼，下意識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點頭，側身讓出道：“有。”
林楚易收了笑，順勢地擠進牧熠的房間，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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