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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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沙（四）
天哪，白月光和替身，狗都嫌的劇本，竟然當真會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還一無所有，昨天剛剛花完了最後六十分幣，真正成為了一個窮光蛋。 我：“你這是什麽意思？” 心臟砰砰地跳起來，不知道是驚嚇還是害怕，或者有什麽別的情緒。 娜塔沙的表情困惑了一瞬：“很難理解嗎？” 我：“是啊，我不懂。” 娜塔沙慢慢地把眼睛轉向我，然後上下掃描，好像在檢測什麽寶物一樣。 我等著她說一些肉麻的話，因為按照程序來說確實應該如此，在上床之後好像都是互表心意的環節，陷入甜蜜的欲望的情侶會摟在一起，說“我愛你”，說“我喜歡你”，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界限如同楚河漢界一樣分明，但眼神總是能跨過來，我只好假裝沒看見。 娜塔沙會選擇哪一句說呢？ 克萊門汀說，她會愛上我，那麽，她會選擇那句最黏膩的“我愛你”吧？ 我盯著娜塔沙的嘴巴，看著她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娜塔沙最後皺著眉，說出了一句我完全意料之外的話： “我不知道。” “什麽？”我差點把這兩個字大叫出聲，但按捺住心中的情感之後，靈光一閃，我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她要變成一個真正的機械人了。 娜塔沙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啊，一個機器人要是在一開始就和人類談“愛”，那不是很荒謬麽？恰恰是這種來自機器的困惑，才證明了機械在發生異變——她在理解這個概念。 想想看，一路走來明顯的人性化跡象多得數不過來：娜塔沙會長高，會做夢，能吃人類食物，會抱怨會開玩笑，她是有情緒的，她甚至懂得如何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簡直比我更像人類啊。 這麽像人類的機械人我心目中只有一個人選，而且我沒有失憶。 我昨晚喊的那麽多聲“塞勒涅”，娜塔沙是默認的。 我驅車趕往克萊門汀車間，在學徒的驚呼中一把掀開內間的簾子，絲綢被我拽在手裏，學徒弱弱地迎上來：“您不能……” 我把絲綢隨便丟到地板，像一個蠻不講理的客人，“你說什麽？” 學徒：“我說……我說您是要拿貨、維修，還是預定？” “我…
天哪，白月光和替身，狗都嫌的劇本，竟然當真會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還一無所有，昨天剛剛花完了最後六十分幣，真正成為了一個窮光蛋。
我：“你這是什麽意思？”
心臟砰砰地跳起來，不知道是驚嚇還是害怕，或者有什麽別的情緒。
娜塔沙的表情困惑了一瞬：“很難理解嗎？”
我：“是啊，我不懂。”
娜塔沙慢慢地把眼睛轉向我，然後上下掃描，好像在檢測什麽寶物一樣。
我等著她說一些肉麻的話，因為按照程序來說確實應該如此，在上床之後好像都是互表心意的環節，陷入甜蜜的欲望的情侶會摟在一起，說“我愛你”，說“我喜歡你”，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界限如同楚河漢界一樣分明，但眼神總是能跨過來，我只好假裝沒看見。
娜塔沙會選擇哪一句說呢？
克萊門汀說，她會愛上我，那麽，她會選擇那句最黏膩的“我愛你”吧？
我盯著娜塔沙的嘴巴，看著她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娜塔沙最後皺著眉，說出了一句我完全意料之外的話：
“我不知道。”
“什麽？”我差點把這兩個字大叫出聲，但按捺住心中的情感之後，靈光一閃，我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她要變成一個真正的機械人了。
娜塔沙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啊，一個機器人要是在一開始就和人類談“愛”，那不是很荒謬麽？恰恰是這種來自機器的困惑，才證明了機械在發生異變——她在理解這個概念。
想想看，一路走來明顯的人性化跡象多得數不過來：娜塔沙會長高，會做夢，能吃人類食物，會抱怨會開玩笑，她是有情緒的，她甚至懂得如何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簡直比我更像人類啊。
這麽像人類的機械人我心目中只有一個人選，而且我沒有失憶。
我昨晚喊的那麽多聲“塞勒涅”，娜塔沙是默認的。
我驅車趕往克萊門汀車間，在學徒的驚呼中一把掀開內間的簾子，絲綢被我拽在手裏，學徒弱弱地迎上來：“您不能……”
我把絲綢隨便丟到地板，像一個蠻不講理的客人，“你說什麽？”
學徒：“我說……我說您是要拿貨、維修，還是預定？”
“我找克萊門汀。”內間空無一人，克萊門汀不知去向。
學徒咽了咽口水：“克萊門汀夫人不在車間，如果需要預定的話，我可以幫您登記。”
我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大概要多久？”
學徒遲疑了一會：“預約已經排到半個月之後了。”
我胡攪蠻纏：“審判日倒計時還剩五天，你是叫我把安眠之地選在這裏，半個月之後詐屍和克萊門汀對話嗎？”
學徒：“當然不行。”
她抿了抿嘴唇：“克萊門汀夫人有輕微的潔癖，您的屍體如果要在車間存儲，需要另外支付一筆費用。當然，棺材會很占地方，如果也要放在車間的話，就算以站著的橫截面計算，也需要……稍等，經計算，大概 137 代幣。”
好家夥，不愧是瘋狂攬財的克萊門汀的學徒。
我不顧她的勸阻在內間亂晃，只是碰了某塊玻璃一下，她就說：“這是稀有材質，因為您的手指裏可能存在汙染，我們需要重新修覆，請您在離開前支付賬單。”
這個沒錢寸步難行的世界！
最後當然是不要臉地走了，學徒的程序裏似乎有不能離開車間的設定，讓我逃過一劫。我確信無法一個人在克萊門汀的車間發現什麽，於是我拉上了娜塔沙。
當然，我們互換了衣服，做了仔細的偽裝。
“您好，歡迎光臨。”學徒對走在前面的娜塔沙說，“您要拿貨、維修，還是預定？”
娜塔沙穿著我的衣服，走得大搖大擺，學徒視若無睹，我想，或許她的內部有自動清除程序，對這麽明顯的特征都視而不見。
於是我放心地走了進去。
娜塔沙在外間看了看齒輪不停滾動的機床，看了看完成了一半的仿生人，最後指著被機油汙損的地毯問：“這個多少錢？”
呃，說實話，我沒有看到過誰去購物，最後在休息區坐下，問賣家椅子多少錢的。
但是很好，我扯了扯嘴角，這個問題足夠清奇，也許會讓學徒的程序混亂，為我多爭取一點時間。
“和那位女士腰間的絲綢同價呢。”學徒突然讓車間的目光聚集在了我的身上，“親愛的女士，您特意回來一趟，是準備支付賬單了嗎？順便告知您，在克萊門汀車間賒賬，最後還需要支付一筆利息，利率和目前教會銀行的貸款利率一致。”
教會和克萊門汀在搶錢上還是如出一轍的同步，但是，怎麽還是認出我了？！
我把拳頭舉到唇邊，輕輕地咳了一聲：“咳，這樣嗎？”
學徒：“是的女士，建議您選擇一次性付清。近日教會銀行的貸款利率波動極大，我們會選取峰值作為您應該支付的利率。”
強盜邏輯啊。
我：“那邊，是的……那個看地毯的女士將要……包養我，她打算替我支付賬單。”
學徒：“是嗎~”
終於不再成為眾人的焦點，我趁此機會流進了裏間。
裏間有三個刻著荊棘紋樣的齒輪，三個齒輪之間有交叉，組成三角形的形狀，遠遠看過去很有蒸汽朋克裝飾物的美感。
憑著清道夫的嗅覺，我覺得不對勁，裏間之內應該還有裏間。
齒輪是可以旋轉的，最小的在左上角，最下面的是最大的。我不敢輕舉妄動，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是克萊門汀的生日嗎？每年教會總要為她大肆慶祝，三月二十八號，難道是 328？
應該不對，克萊門汀要是如此自戀，為什麽每年都不願意出席隆重的慶典，接受人們的歡呼和禮讚呢？
難道是艾琳的生日？她們是母女，都說血濃於水，盡管這個說法在她們身上不一定適用。但克萊門汀不止一次說過艾琳是有天賦的孩子，她對艾琳的讚揚溢於言表，再加上她們的關系……
可是艾琳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啊，1219，四個數字，多了一個。
難道是塞勒涅嗎？克萊門汀也說過塞勒涅是有天賦的孩子，她們之間還存在錯過了成為師生的遺憾。而且克萊門汀收集了塞勒涅的腦脊液……
塞勒涅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三。923，三個數字，恰好能對應三個齒輪。
所以，是 923 嗎？
克萊門汀把車間的秘密放在了一個學生身上？
我不想相信，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時間不等人，我決定試試。
手放到了齒輪上，冰涼的觸感但很光滑，我猜對了，齒輪確實是一種機關。齒輪只能向右移動，我轉了一圈之後動作慢了下來。
哪裏不對勁。
齒輪給我的感覺不對！
經常轉動的齒輪容易磨損，不轉動的齒輪又容易生銹，每個齒輪的生命其實就像大樹的年輪一樣是有跡可循的。經常轉動呢，可能生命周期不長，轉起來松弛又晃蕩，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如果是 9 的話，作為三個數字裏最大的一個，不應該轉動起來是這種手感吧？
我的手還保持著停在齒輪上的動作，實際上大氣也不敢出，目光機警地掃著眼前的景物，腦子轉得飛快。
我似乎陷入了一個盲區。
為什麽我站在克萊門汀車間的內間，腦子裏卻想一些不存在於內間的事物。克萊門汀的生日、艾琳的生日、塞勒涅的生日，就算這是克萊門汀自己的事、自己的家事，或者是學生檔案上可以輕而易舉查到的事，但為什麽高高在上的人偶師會關心“誕生的日子”這樣毫無意義的事呢？
這沒有意義，克萊門汀從不過生日，這就證明了這位偏愛荊棘花紋的人偶師從來沒有在意過這種日子，自然而然，也不會覺得那一天有什麽值得銘記的價值。
既然沒有價值，為什麽會選擇它作為內間的密碼呢？所以，無論任何人的生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是我考慮的方向。
那麽，齒輪轉動的圈數可能是什麽呢？
很簡單，肯定在內間裏。
我一手扶著齒輪，一邊細細地打量克萊門汀車間的內間。這裏和娜塔沙被抽取腦脊液的時候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單調的改造車床以及各種各樣的工具。為數不多的裝飾品我都一一摸過，花瓶、壁畫、微型雕塑等等，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裝飾品而已。
那是什麽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哢嚓，哢嚓，齒輪時鐘不斷宣告機會的浪費。
娜塔沙還能周旋多久呢？學徒會不會在下一秒走進來？甚至最糟糕的情況，克萊門汀會不會回到車間，直接把我抓個現行？
哢嚓，哢嚓，冷汗滴下來。
外間此時非常熱鬧，娜塔沙問了地毯的價格後撇了撇嘴，實話實說：“這麽貴。”
學徒也不尷尬，微笑著道：“是呢。畢竟這是主教賜予克萊門汀夫人的產品，聽說來自美麗又富庶的東方國度。”
娜塔沙用腳尖點了點地板：“可是上面有汙漬啊！你看，這一塊紫色的，那一塊黑色的，而且也起球了。”
學徒遺憾地嘆了口氣：“對此，我也深表遺憾。但可惜的是這一類型的地毯有價無市，價格確實存在虛高的可能，但也一直降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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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白月光和替身，狗都嫌的劇本，竟然當真會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還一無所有，昨天剛剛花完了最後六十分幣，真正成為了一個窮光蛋。 我：“你這是什麽意思？” 心臟砰砰地跳起來，不知道是驚嚇還是害怕，或者有什麽別的情緒。 娜塔沙的表情困惑了一瞬：“很難理解嗎？” 我：“是啊，我不懂。” 娜塔沙慢慢地把眼睛轉向我，然後上下掃描，好像在檢測什麽寶物一樣。 我等著她說一些肉麻的話，因為按照程序來說確實應該如此，在上床之後好像都是互表心意的環節，陷入甜蜜的欲望的情侶會摟在一起，說“我愛你”，說“我喜歡你”，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界限如同楚河漢界一樣分明，但眼神總是能跨過來，我只好假裝沒看見。 娜塔沙會選擇哪一句說呢？ 克萊門汀說，她會愛上我，那麽，她會選擇那句最黏膩的“我愛你”吧？ 我盯著娜塔沙的嘴巴，看著她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娜塔沙最後皺著眉，說出了一句我完全意料之外的話： “我不知道。” “什麽？”我差點把這兩個字大叫出聲，但按捺住心中的情感之後，靈光一閃，我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她要變成一個真正的機械人了。 娜塔沙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啊，一個機器人要是在一開始就和人類談“愛”，那不是很荒謬麽？恰恰是這種來自機器的困惑，才證明了機械在發生異變——她在理解這個概念。 想想看，一路走來明顯的人性化跡象多得數不過來：娜塔沙會長高，會做夢，能吃人類食物，會抱怨會開玩笑，她是有情緒的，她甚至懂得如何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簡直比我更像人類啊。 這麽像人類的機械人我心目中只有一個人選，而且我沒有失憶。 我昨晚喊的那麽多聲“塞勒涅”，娜塔沙是默認的。 我驅車趕往克萊門汀車間，在學徒的驚呼中一把掀開內間的簾子，絲綢被我拽在手裏，學徒弱弱地迎上來：“您不能……” 我把絲綢隨便丟到地板，像一個蠻不講理的客人，“你說什麽？” 學徒：“我說……我說您是要拿貨、維修，還是預定？” “我…
天哪，白月光和替身，狗都嫌的劇本，竟然當真會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還一無所有，昨天剛剛花完了最後六十分幣，真正成為了一個窮光蛋。
我：“你這是什麽意思？”
心臟砰砰地跳起來，不知道是驚嚇還是害怕，或者有什麽別的情緒。
娜塔沙的表情困惑了一瞬：“很難理解嗎？”
我：“是啊，我不懂。”
娜塔沙慢慢地把眼睛轉向我，然後上下掃描，好像在檢測什麽寶物一樣。
我等著她說一些肉麻的話，因為按照程序來說確實應該如此，在上床之後好像都是互表心意的環節，陷入甜蜜的欲望的情侶會摟在一起，說“我愛你”，說“我喜歡你”，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界限如同楚河漢界一樣分明，但眼神總是能跨過來，我只好假裝沒看見。
娜塔沙會選擇哪一句說呢？
克萊門汀說，她會愛上我，那麽，她會選擇那句最黏膩的“我愛你”吧？
我盯著娜塔沙的嘴巴，看著她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娜塔沙最後皺著眉，說出了一句我完全意料之外的話：
“我不知道。”
“什麽？”我差點把這兩個字大叫出聲，但按捺住心中的情感之後，靈光一閃，我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她要變成一個真正的機械人了。
娜塔沙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啊，一個機器人要是在一開始就和人類談“愛”，那不是很荒謬麽？恰恰是這種來自機器的困惑，才證明了機械在發生異變——她在理解這個概念。
想想看，一路走來明顯的人性化跡象多得數不過來：娜塔沙會長高，會做夢，能吃人類食物，會抱怨會開玩笑，她是有情緒的，她甚至懂得如何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簡直比我更像人類啊。
這麽像人類的機械人我心目中只有一個人選，而且我沒有失憶。
我昨晚喊的那麽多聲“塞勒涅”，娜塔沙是默認的。
我驅車趕往克萊門汀車間，在學徒的驚呼中一把掀開內間的簾子，絲綢被我拽在手裏，學徒弱弱地迎上來：“您不能……”
我把絲綢隨便丟到地板，像一個蠻不講理的客人，“你說什麽？”
學徒：“我說……我說您是要拿貨、維修，還是預定？”
“我找克萊門汀。”內間空無一人，克萊門汀不知去向。
學徒咽了咽口水：“克萊門汀夫人不在車間，如果需要預定的話，我可以幫您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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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徒遲疑了一會：“預約已經排到半個月之後了。”
我胡攪蠻纏：“審判日倒計時還剩五天，你是叫我把安眠之地選在這裏，半個月之後詐屍和克萊門汀對話嗎？”
學徒：“當然不行。”
她抿了抿嘴唇：“克萊門汀夫人有輕微的潔癖，您的屍體如果要在車間存儲，需要另外支付一筆費用。當然，棺材會很占地方，如果也要放在車間的話，就算以站著的橫截面計算，也需要……稍等，經計算，大概 137 代幣。”
好家夥，不愧是瘋狂攬財的克萊門汀的學徒。
我不顧她的勸阻在內間亂晃，只是碰了某塊玻璃一下，她就說：“這是稀有材質，因為您的手指裏可能存在汙染，我們需要重新修覆，請您在離開前支付賬單。”
這個沒錢寸步難行的世界！
最後當然是不要臉地走了，學徒的程序裏似乎有不能離開車間的設定，讓我逃過一劫。我確信無法一個人在克萊門汀的車間發現什麽，於是我拉上了娜塔沙。
當然，我們互換了衣服，做了仔細的偽裝。
“您好，歡迎光臨。”學徒對走在前面的娜塔沙說，“您要拿貨、維修，還是預定？”
娜塔沙穿著我的衣服，走得大搖大擺，學徒視若無睹，我想，或許她的內部有自動清除程序，對這麽明顯的特征都視而不見。
於是我放心地走了進去。
娜塔沙在外間看了看齒輪不停滾動的機床，看了看完成了一半的仿生人，最後指著被機油汙損的地毯問：“這個多少錢？”
呃，說實話，我沒有看到過誰去購物，最後在休息區坐下，問賣家椅子多少錢的。
但是很好，我扯了扯嘴角，這個問題足夠清奇，也許會讓學徒的程序混亂，為我多爭取一點時間。
“和那位女士腰間的絲綢同價呢。”學徒突然讓車間的目光聚集在了我的身上，“親愛的女士，您特意回來一趟，是準備支付賬單了嗎？順便告知您，在克萊門汀車間賒賬，最後還需要支付一筆利息，利率和目前教會銀行的貸款利率一致。”
教會和克萊門汀在搶錢上還是如出一轍的同步，但是，怎麽還是認出我了？！
我把拳頭舉到唇邊，輕輕地咳了一聲：“咳，這樣嗎？”
學徒：“是的女士，建議您選擇一次性付清。近日教會銀行的貸款利率波動極大，我們會選取峰值作為您應該支付的利率。”
強盜邏輯啊。
我：“那邊，是的……那個看地毯的女士將要……包養我，她打算替我支付賬單。”
學徒：“是嗎~”
終於不再成為眾人的焦點，我趁此機會流進了裏間。
裏間有三個刻著荊棘紋樣的齒輪，三個齒輪之間有交叉，組成三角形的形狀，遠遠看過去很有蒸汽朋克裝飾物的美感。
憑著清道夫的嗅覺，我覺得不對勁，裏間之內應該還有裏間。
齒輪是可以旋轉的，最小的在左上角，最下面的是最大的。我不敢輕舉妄動，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是克萊門汀的生日嗎？每年教會總要為她大肆慶祝，三月二十八號，難道是 328？
應該不對，克萊門汀要是如此自戀，為什麽每年都不願意出席隆重的慶典，接受人們的歡呼和禮讚呢？
難道是艾琳的生日？她們是母女，都說血濃於水，盡管這個說法在她們身上不一定適用。但克萊門汀不止一次說過艾琳是有天賦的孩子，她對艾琳的讚揚溢於言表，再加上她們的關系……
可是艾琳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九啊，1219，四個數字，多了一個。
難道是塞勒涅嗎？克萊門汀也說過塞勒涅是有天賦的孩子，她們之間還存在錯過了成為師生的遺憾。而且克萊門汀收集了塞勒涅的腦脊液……
塞勒涅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三。923，三個數字，恰好能對應三個齒輪。
所以，是 923 嗎？
克萊門汀把車間的秘密放在了一個學生身上？
我不想相信，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時間不等人，我決定試試。
手放到了齒輪上，冰涼的觸感但很光滑，我猜對了，齒輪確實是一種機關。齒輪只能向右移動，我轉了一圈之後動作慢了下來。
哪裏不對勁。
齒輪給我的感覺不對！
經常轉動的齒輪容易磨損，不轉動的齒輪又容易生銹，每個齒輪的生命其實就像大樹的年輪一樣是有跡可循的。經常轉動呢，可能生命周期不長，轉起來松弛又晃蕩，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如果是 9 的話，作為三個數字裏最大的一個，不應該轉動起來是這種手感吧？
我的手還保持著停在齒輪上的動作，實際上大氣也不敢出，目光機警地掃著眼前的景物，腦子轉得飛快。
我似乎陷入了一個盲區。
為什麽我站在克萊門汀車間的內間，腦子裏卻想一些不存在於內間的事物。克萊門汀的生日、艾琳的生日、塞勒涅的生日，就算這是克萊門汀自己的事、自己的家事，或者是學生檔案上可以輕而易舉查到的事，但為什麽高高在上的人偶師會關心“誕生的日子”這樣毫無意義的事呢？
這沒有意義，克萊門汀從不過生日，這就證明了這位偏愛荊棘花紋的人偶師從來沒有在意過這種日子，自然而然，也不會覺得那一天有什麽值得銘記的價值。
既然沒有價值，為什麽會選擇它作為內間的密碼呢？所以，無論任何人的生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是我考慮的方向。
那麽，齒輪轉動的圈數可能是什麽呢？
很簡單，肯定在內間裏。
我一手扶著齒輪，一邊細細地打量克萊門汀車間的內間。這裏和娜塔沙被抽取腦脊液的時候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單調的改造車床以及各種各樣的工具。為數不多的裝飾品我都一一摸過，花瓶、壁畫、微型雕塑等等，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裝飾品而已。
那是什麽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哢嚓，哢嚓，齒輪時鐘不斷宣告機會的浪費。
娜塔沙還能周旋多久呢？學徒會不會在下一秒走進來？甚至最糟糕的情況，克萊門汀會不會回到車間，直接把我抓個現行？
哢嚓，哢嚓，冷汗滴下來。
外間此時非常熱鬧，娜塔沙問了地毯的價格後撇了撇嘴，實話實說：“這麽貴。”
學徒也不尷尬，微笑著道：“是呢。畢竟這是主教賜予克萊門汀夫人的產品，聽說來自美麗又富庶的東方國度。”
娜塔沙用腳尖點了點地板：“可是上面有汙漬啊！你看，這一塊紫色的，那一塊黑色的，而且也起球了。”
學徒遺憾地嘆了口氣：“對此，我也深表遺憾。但可惜的是這一類型的地毯有價無市，價格確實存在虛高的可能，但也一直降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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