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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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沙（三）
“你喝完吧，我不要了。”娜塔沙把杯子移到我的面前。 “你還會嫌棄啊。”我笑著看向眉頭沒松開過的娜塔沙。 娜塔沙反問：“你不會？” 這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三個字，盡管一切都顯得平平常常，並且早有端倪，從娜塔沙拒絕壓縮營養塊的時候我應該就知道了這件事，直到那天晚上才像開玩笑一樣捅了出來。 我想，在那之前，我還是把娜塔沙當成一個仿生人的，所以我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說出這樣一句話，本身就站在了假設“娜塔沙不會產生情緒”的立場上。 但是她反問我，她說，你不會？ 所以娜塔沙真的是第三種人嗎？雖然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但卻擁有機械人的情感。塞勒涅的腦脊液……塞勒涅的腦脊液，我肯定不會傷害娜塔沙。所以，她真的會愛上我嗎？ 酒湧入喉嚨，娜塔沙嚇了一跳，問我：“我們難道要守著這個空杯子在這裏呆一個晚上？！” 我沒理會，匆匆交代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 娜塔沙抱著那個杯子，透明的玻璃映出她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她不安地放開攥住我衣角的手：“快點回來啊！” 這時候又不像了，塞勒涅喜歡當讓人不安的主角，看著她離開的應該永遠是我。而且，酒館應該是她的主場，塞勒涅不會抱著杯子坐在位置上，焦急地等著我回到她身邊。 她是誰呢？ 一飲而盡，玻璃試管丟進垃圾桶，我在鏡子面前洗手，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腦袋有點暈，很久沒喝這種劣質酒了，艾琳像未成年小孩一樣堅守不飲酒的習慣，所以我們共處了多少年，我就戒了多少年的酒。不過以前也不常喝，塞勒涅總是給我點果汁。 但是只是摻了很多水的酒而已，頭暈不應該是因為酒，而是別的東西。對，肯定是因為玻璃試管裏的液體，因為那是艾琳給我的秘密武器。 要快點回去啊，塞勒涅還在等著呢。她這家夥一點也沒有耐心，等久了就會發脾氣呢。 我回來得很快，並且神色如常，娜塔沙還抱著那個空杯子，我覺得有點好笑，索性笑了。 “你終於回來了。”娜塔沙松了一口氣，放開了那個被她攥出霧氣的杯子，“服務生問我要…
“你喝完吧，我不要了。”娜塔沙把杯子移到我的面前。
“你還會嫌棄啊。”我笑著看向眉頭沒松開過的娜塔沙。
娜塔沙反問：“你不會？”
這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三個字，盡管一切都顯得平平常常，並且早有端倪，從娜塔沙拒絕壓縮營養塊的時候我應該就知道了這件事，直到那天晚上才像開玩笑一樣捅了出來。
我想，在那之前，我還是把娜塔沙當成一個仿生人的，所以我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說出這樣一句話，本身就站在了假設“娜塔沙不會產生情緒”的立場上。
但是她反問我，她說，你不會？
所以娜塔沙真的是第三種人嗎？雖然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但卻擁有機械人的情感。塞勒涅的腦脊液……塞勒涅的腦脊液，我肯定不會傷害娜塔沙。所以，她真的會愛上我嗎？
酒湧入喉嚨，娜塔沙嚇了一跳，問我：“我們難道要守著這個空杯子在這裏呆一個晚上？！”
我沒理會，匆匆交代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
娜塔沙抱著那個杯子，透明的玻璃映出她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她不安地放開攥住我衣角的手：“快點回來啊！”
這時候又不像了，塞勒涅喜歡當讓人不安的主角，看著她離開的應該永遠是我。而且，酒館應該是她的主場，塞勒涅不會抱著杯子坐在位置上，焦急地等著我回到她身邊。
她是誰呢？
一飲而盡，玻璃試管丟進垃圾桶，我在鏡子面前洗手，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腦袋有點暈，很久沒喝這種劣質酒了，艾琳像未成年小孩一樣堅守不飲酒的習慣，所以我們共處了多少年，我就戒了多少年的酒。不過以前也不常喝，塞勒涅總是給我點果汁。
但是只是摻了很多水的酒而已，頭暈不應該是因為酒，而是別的東西。對，肯定是因為玻璃試管裏的液體，因為那是艾琳給我的秘密武器。
要快點回去啊，塞勒涅還在等著呢。她這家夥一點也沒有耐心，等久了就會發脾氣呢。
我回來得很快，並且神色如常，娜塔沙還抱著那個空杯子，我覺得有點好笑，索性笑了。
“你終於回來了。”娜塔沙松了一口氣，放開了那個被她攥出霧氣的杯子，“服務生問我要不要加水，我要尷尬死了。”
我伸出手：“舞池要開了。”
“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
在中心城市，《莫格爾斯克發條挽歌》當然不會是第一支舞。等到熟悉的旋律響起，我才帶著娜塔沙進了舞池。
轉圈，轉圈，我感覺一切都暈乎乎的，紅頭發轉出了殘影，但這首曲子實在太熟悉，我閉著眼都能跳下去。
腰肢盈盈堪握，和花瓶細細的腰身一樣。
瘦了。
牽著我的手，她跳得很好，每個舞步都精準地踩在拍子上，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想笑。
娜塔沙牽著我的手轉了個圈，自己把舞步和拍子調整回來。
我喊她：“塞勒涅。”
一曲終了，娜塔沙正摟著發暈的我往外走，聞言想說什麽，到底又沒說。
“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我連續不斷地喊她，耍小孩子脾氣。如果塞勒涅不理我，我就一直喊一直喊。
塞勒涅總是容易心軟的，只要我這麽喊，什麽錯誤都可以被原諒。
“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
塞勒涅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我，盡管我一直喊她的名字，但她連一個眼神也吝惜賜予。
這次也太難了吧。
我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塞勒涅生氣了嗎？因為我沒有學會新的舞曲？她難道看出來我是故意不想學嗎？在家裏練習的時候，我故意踩她的腳，她是因為這樣才生氣了嗎？
“我以後……都說出來……好不好？”
“我不想惹你生氣……明明是想讓你開心的……可是塞勒涅，我不知道怎麽說‘不喜歡’。怎麽說……我不知道怎麽描述那種感覺，我不知道不喜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跳舞的時候感覺慌張又無措，音樂太快，周圍的人太吵，腳步亂糟糟的……我只能想象自己在訓練，是訓練啊，那就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喜歡的，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不對，我在說什麽……腦袋又短路了，難道真的像教會說的那樣必須做手術嗎？”
我站起來，這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清冷的大街上，今晚連月色也沒有，幾只機械犬在暗處盯著，也不叫，只是盯著。
一陣寒風吹來，我打了個哆嗦，困惑地盯著眼前人：“不對，我怎麽會和塞勒涅討論做手術的事？”
“我說錯了，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我張開手，瞇著眼睛看向她，期待一個心臟共鳴的擁抱。
娜塔沙疑惑地看著我：“不是說酒裏摻了水嗎？怎麽會神志不清？”
娜塔沙：“難道這家夥是一杯倒？”
她沒有理我，我只好悻悻地把手放下來，小聲嘀咕：“抱一下也不可以了嗎。”
我認不清路，只好牽住塞勒涅的手：“家往哪個方向走啊？今天的路怪怪的。”
“一杯最便宜的酒五百毫升，我喝了一口，根據口腔容量來看，大概三十毫升，那麽，一共只剩下四百七十毫升的酒，加上杯底殘餘和溢出液體，可能喝的更少。”
娜塔沙把我丟在路邊，站遠了打量我：“你在裝醉嗎？”
我靠著蒸汽路燈的桿子，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拉不住，我最後背靠著燈柱子，癱坐在地上。
很不理智的決定，但我想不出在什麽時候把東西喝下去會更合適。感染了古神元素的腦脊液劃過我的喉嚨，腦袋脹脹的，肚子和火燒一樣熱。
從來沒有人喝過這種東西，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說實話，我有點後悔，因為這段時間艾琳決定的事情似乎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但是盡管只是可能，我還是想試試啊。我要打敗克萊門汀，這是唯一開啟意外的辦法。
娜塔沙最後還是把我弄回了車上，我們身高相仿，她當然可以制服毫無自制力的我。
被扔到後座的時候我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但一瞬間看不清周遭的所有，環顧四周，只有教堂的尖端發著光——據說那是古神的象征，但內部人員都知道那是簡單的電力反應罷了。
慢慢地，眼睛能接受光亮了，畫面完全被一個紅頭發的女人覆蓋，她居高臨下地盯著我，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半分。
躺在後座，短短的墨藍色頭發淩亂地鋪散在皮革上，眼前的紅頭發女人懶散地靠著車門，她手上的外套頗為眼熟，松散地掛在她一側的肩膀，我咽了咽口水，伸出了手。
淺淺的啄吻，一下又一下，觸感像摸到了絨毛，軟綿綿能讓整個人陷下去的那種。我弓著腰，抓住紅色的頭發，另一只手卡住她的後脖頸——觸感溫暖細膩。
這是一個很累的接吻姿勢，在越古時代以前是這樣，我根據機油的消耗速度判斷出來。可是我不知道什麽叫滿足，雖然非常疲憊，但這個吻像瀑布一樣沒有盡頭。
車門關上，那晚刮了很強的風。
第二天起來我蒙了一瞬，感覺到逼仄的空間被擠壓得更有壓迫感。而且，車內的溫度實在太高了。
操！
我從後座上跳起來，腦袋撞到了車的頂板，娜塔沙從我的胳膊滾下去，露出光潔的背部。
我的天哪，我到底幹了什麽？！
不是對付克萊門汀的秘密武器嗎？！槍口怎麽對準自己了？！
這麽大動靜娜塔沙當然醒了，在我驚恐地抓著衣服試圖遮擋自己的時候，她坐到了座位上，揉著眼睛和我說：“這麽早啊。”
“我……你，那個誰，昨晚是，酒裏……”
娜塔沙：“啊，你喝醉了，我們上床了。”
！！！
我心裏真是五味翻雜，因為信息量過大還有點喘不上氣。我盯著娜塔沙那張酷似塞勒涅的臉，雙手顫抖著。
娜塔沙察覺出了危險，向後躲了躲。
我舉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我一點沒留情，整張臉現在顯得左右不均，腦袋嗡嗡地響著，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先默默地把衣服穿上了。
娜塔沙學著我的動作，也很快穿好了衣服。
那雙眼睛靜靜地註視著我，好像在考量。娜塔沙似乎要用那雙琥珀色眼睛說些什麽，但最後也只是動了動嘴角，什麽也沒說出口。
一陣無名火起，我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好，世界平衡了，兩邊臉都腫的一樣高了。
“抱歉。”我先開了口。
我不該在不安全的情況下喝混著古神元素的腦脊液，據說古神能讓人非死即瘋，我想過死，卻沒想過能瘋成這樣。
簡直是二十世紀爛俗言情小說的翻版。
娜塔沙搖搖頭：“不需要道歉，昨晚清醒的是我。”
！！！
娜塔沙在說什麽？她明白自己在說什麽嗎？她明白“清醒”這兩個字的分量嗎？她知道在一夜情之後再說這樣一句話有多麽暧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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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完吧，我不要了。”娜塔沙把杯子移到我的面前。 “你還會嫌棄啊。”我笑著看向眉頭沒松開過的娜塔沙。 娜塔沙反問：“你不會？” 這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三個字，盡管一切都顯得平平常常，並且早有端倪，從娜塔沙拒絕壓縮營養塊的時候我應該就知道了這件事，直到那天晚上才像開玩笑一樣捅了出來。 我想，在那之前，我還是把娜塔沙當成一個仿生人的，所以我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說出這樣一句話，本身就站在了假設“娜塔沙不會產生情緒”的立場上。 但是她反問我，她說，你不會？ 所以娜塔沙真的是第三種人嗎？雖然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但卻擁有機械人的情感。塞勒涅的腦脊液……塞勒涅的腦脊液，我肯定不會傷害娜塔沙。所以，她真的會愛上我嗎？ 酒湧入喉嚨，娜塔沙嚇了一跳，問我：“我們難道要守著這個空杯子在這裏呆一個晚上？！” 我沒理會，匆匆交代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 娜塔沙抱著那個杯子，透明的玻璃映出她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她不安地放開攥住我衣角的手：“快點回來啊！” 這時候又不像了，塞勒涅喜歡當讓人不安的主角，看著她離開的應該永遠是我。而且，酒館應該是她的主場，塞勒涅不會抱著杯子坐在位置上，焦急地等著我回到她身邊。 她是誰呢？ 一飲而盡，玻璃試管丟進垃圾桶，我在鏡子面前洗手，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腦袋有點暈，很久沒喝這種劣質酒了，艾琳像未成年小孩一樣堅守不飲酒的習慣，所以我們共處了多少年，我就戒了多少年的酒。不過以前也不常喝，塞勒涅總是給我點果汁。 但是只是摻了很多水的酒而已，頭暈不應該是因為酒，而是別的東西。對，肯定是因為玻璃試管裏的液體，因為那是艾琳給我的秘密武器。 要快點回去啊，塞勒涅還在等著呢。她這家夥一點也沒有耐心，等久了就會發脾氣呢。 我回來得很快，並且神色如常，娜塔沙還抱著那個空杯子，我覺得有點好笑，索性笑了。 “你終於回來了。”娜塔沙松了一口氣，放開了那個被她攥出霧氣的杯子，“服務生問我要…
“你喝完吧，我不要了。”娜塔沙把杯子移到我的面前。
“你還會嫌棄啊。”我笑著看向眉頭沒松開過的娜塔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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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三個字，盡管一切都顯得平平常常，並且早有端倪，從娜塔沙拒絕壓縮營養塊的時候我應該就知道了這件事，直到那天晚上才像開玩笑一樣捅了出來。
我想，在那之前，我還是把娜塔沙當成一個仿生人的，所以我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說出這樣一句話，本身就站在了假設“娜塔沙不會產生情緒”的立場上。
但是她反問我，她說，你不會？
所以娜塔沙真的是第三種人嗎？雖然是克萊門汀車間的產物，但卻擁有機械人的情感。塞勒涅的腦脊液……塞勒涅的腦脊液，我肯定不會傷害娜塔沙。所以，她真的會愛上我嗎？
酒湧入喉嚨，娜塔沙嚇了一跳，問我：“我們難道要守著這個空杯子在這裏呆一個晚上？！”
我沒理會，匆匆交代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
娜塔沙抱著那個杯子，透明的玻璃映出她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她不安地放開攥住我衣角的手：“快點回來啊！”
這時候又不像了，塞勒涅喜歡當讓人不安的主角，看著她離開的應該永遠是我。而且，酒館應該是她的主場，塞勒涅不會抱著杯子坐在位置上，焦急地等著我回到她身邊。
她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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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有點暈，很久沒喝這種劣質酒了，艾琳像未成年小孩一樣堅守不飲酒的習慣，所以我們共處了多少年，我就戒了多少年的酒。不過以前也不常喝，塞勒涅總是給我點果汁。
但是只是摻了很多水的酒而已，頭暈不應該是因為酒，而是別的東西。對，肯定是因為玻璃試管裏的液體，因為那是艾琳給我的秘密武器。
要快點回去啊，塞勒涅還在等著呢。她這家夥一點也沒有耐心，等久了就會發脾氣呢。
我回來得很快，並且神色如常，娜塔沙還抱著那個空杯子，我覺得有點好笑，索性笑了。
“你終於回來了。”娜塔沙松了一口氣，放開了那個被她攥出霧氣的杯子，“服務生問我要不要加水，我要尷尬死了。”
我伸出手：“舞池要開了。”
“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
在中心城市，《莫格爾斯克發條挽歌》當然不會是第一支舞。等到熟悉的旋律響起，我才帶著娜塔沙進了舞池。
轉圈，轉圈，我感覺一切都暈乎乎的，紅頭發轉出了殘影，但這首曲子實在太熟悉，我閉著眼都能跳下去。
腰肢盈盈堪握，和花瓶細細的腰身一樣。
瘦了。
牽著我的手，她跳得很好，每個舞步都精準地踩在拍子上，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想笑。
娜塔沙牽著我的手轉了個圈，自己把舞步和拍子調整回來。
我喊她：“塞勒涅。”
一曲終了，娜塔沙正摟著發暈的我往外走，聞言想說什麽，到底又沒說。
“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我連續不斷地喊她，耍小孩子脾氣。如果塞勒涅不理我，我就一直喊一直喊。
塞勒涅總是容易心軟的，只要我這麽喊，什麽錯誤都可以被原諒。
“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
塞勒涅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我，盡管我一直喊她的名字，但她連一個眼神也吝惜賜予。
這次也太難了吧。
我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塞勒涅生氣了嗎？因為我沒有學會新的舞曲？她難道看出來我是故意不想學嗎？在家裏練習的時候，我故意踩她的腳，她是因為這樣才生氣了嗎？
“我以後……都說出來……好不好？”
“我不想惹你生氣……明明是想讓你開心的……可是塞勒涅，我不知道怎麽說‘不喜歡’。怎麽說……我不知道怎麽描述那種感覺，我不知道不喜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跳舞的時候感覺慌張又無措，音樂太快，周圍的人太吵，腳步亂糟糟的……我只能想象自己在訓練，是訓練啊，那就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喜歡的，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不對，我在說什麽……腦袋又短路了，難道真的像教會說的那樣必須做手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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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錯了，塞勒涅，塞勒涅塞勒涅……”我張開手，瞇著眼睛看向她，期待一個心臟共鳴的擁抱。
娜塔沙疑惑地看著我：“不是說酒裏摻了水嗎？怎麽會神志不清？”
娜塔沙：“難道這家夥是一杯倒？”
她沒有理我，我只好悻悻地把手放下來，小聲嘀咕：“抱一下也不可以了嗎。”
我認不清路，只好牽住塞勒涅的手：“家往哪個方向走啊？今天的路怪怪的。”
“一杯最便宜的酒五百毫升，我喝了一口，根據口腔容量來看，大概三十毫升，那麽，一共只剩下四百七十毫升的酒，加上杯底殘餘和溢出液體，可能喝的更少。”
娜塔沙把我丟在路邊，站遠了打量我：“你在裝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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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盡管只是可能，我還是想試試啊。我要打敗克萊門汀，這是唯一開啟意外的辦法。
娜塔沙最後還是把我弄回了車上，我們身高相仿，她當然可以制服毫無自制力的我。
被扔到後座的時候我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但一瞬間看不清周遭的所有，環顧四周，只有教堂的尖端發著光——據說那是古神的象征，但內部人員都知道那是簡單的電力反應罷了。
慢慢地，眼睛能接受光亮了，畫面完全被一個紅頭發的女人覆蓋，她居高臨下地盯著我，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了半分。
躺在後座，短短的墨藍色頭發淩亂地鋪散在皮革上，眼前的紅頭發女人懶散地靠著車門，她手上的外套頗為眼熟，松散地掛在她一側的肩膀，我咽了咽口水，伸出了手。
淺淺的啄吻，一下又一下，觸感像摸到了絨毛，軟綿綿能讓整個人陷下去的那種。我弓著腰，抓住紅色的頭發，另一只手卡住她的後脖頸——觸感溫暖細膩。
這是一個很累的接吻姿勢，在越古時代以前是這樣，我根據機油的消耗速度判斷出來。可是我不知道什麽叫滿足，雖然非常疲憊，但這個吻像瀑布一樣沒有盡頭。
車門關上，那晚刮了很強的風。
第二天起來我蒙了一瞬，感覺到逼仄的空間被擠壓得更有壓迫感。而且，車內的溫度實在太高了。
操！
我從後座上跳起來，腦袋撞到了車的頂板，娜塔沙從我的胳膊滾下去，露出光潔的背部。
我的天哪，我到底幹了什麽？！
不是對付克萊門汀的秘密武器嗎？！槍口怎麽對準自己了？！
這麽大動靜娜塔沙當然醒了，在我驚恐地抓著衣服試圖遮擋自己的時候，她坐到了座位上，揉著眼睛和我說：“這麽早啊。”
“我……你，那個誰，昨晚是，酒裏……”
娜塔沙：“啊，你喝醉了，我們上床了。”
！！！
我心裏真是五味翻雜，因為信息量過大還有點喘不上氣。我盯著娜塔沙那張酷似塞勒涅的臉，雙手顫抖著。
娜塔沙察覺出了危險，向後躲了躲。
我舉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我一點沒留情，整張臉現在顯得左右不均，腦袋嗡嗡地響著，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先默默地把衣服穿上了。
娜塔沙學著我的動作，也很快穿好了衣服。
那雙眼睛靜靜地註視著我，好像在考量。娜塔沙似乎要用那雙琥珀色眼睛說些什麽，但最後也只是動了動嘴角，什麽也沒說出口。
一陣無名火起，我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好，世界平衡了，兩邊臉都腫的一樣高了。
“抱歉。”我先開了口。
我不該在不安全的情況下喝混著古神元素的腦脊液，據說古神能讓人非死即瘋，我想過死，卻沒想過能瘋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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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沙搖搖頭：“不需要道歉，昨晚清醒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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