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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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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沙(一)

手心微微出汗,我已經把各項數值調到能保持活動的最低。握著匕首,我慢慢掀開她的衣服—— “你幹什麽?!” 娜塔沙突然睜開眼,毫無征兆的,我慌亂得把手背到身後。 啊,這的確是一個很笨的辦法。沒想到清道夫幹了這麽多年,不僅理論知識交還給導師,連腦子也一並附贈回去。 我幾乎要懷疑倒進蒸汽管道的是我的腦脊液,而不是艾琳的。 “今晚的月色很好。” 找了一個更扯的理由。風吹來一片烏雲,把人造月亮也遮住了。 我們相對無言,互相打量。我慢慢後撤,評估自己和娜塔沙打起來的勝算。 如果融合了塞勒涅的格鬥技巧的話…… “確實不錯。你在邀請我賞月嗎?” 天殺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那片烏雲被吹走了,盡管人造月亮羸弱無力,好歹是給我的理由補上了空缺。 “嗯。” 秉持著多說多錯的原則,我只回答了一個字。 但是接下來怎麽辦?就算邀請別人賞月,也用不著掀衣服吧?還擺明了不打算打草驚蛇…… “是惡作劇嗎?”娜塔沙伸了個懶腰,“肚皮那一塊體溫異常,像是被風吹到了。聽說長久地保持那樣的狀態會著涼,風會從肚臍眼鉆進去,肚子會疼,所以我醒了。” 這種害怕生病的說法……給被別人掀衣服找的理由是惡作劇嗎?怎麽感覺有一種幼稚又天真的味道? 總之,會說這話的絕不是塞勒涅。 要是塞勒涅,她會說…… “還是說,其實你暗戀我?”娜塔沙突然靠近,淺淺地笑著,“直接說出來也沒關系啊,不用偷偷摸摸做這種事情。我又不會把你趕走,畢竟一開始是我先死纏爛打的。” 她指的是她鍥而不舍地敲窗,也許吧,誰知道塞勒涅的腦脊液在其中發揮了什麽作用。總之這句話落在我耳朵裏,我的大腦提醒的是那一段悸動又燥熱的青春時光。 “看月亮吧。”我把頭轉回來,在地上坐下了。 “你耳朵紅了。”娜塔沙說。 我的眼睛幾乎要把那破破爛爛的人造月亮鑿一個洞:“我調的數值。” 至於因為什麽……我實在找不到什麽破爛理由了。 娜塔沙:“你是不是有心事睡不著呢?艾琳死了,你的心裏一定也…

手心微微出汗,我已經把各項數值調到能保持活動的最低。握著匕首,我慢慢掀開她的衣服——

“你幹什麽?!”

娜塔沙突然睜開眼,毫無征兆的,我慌亂得把手背到身後。

啊,這的確是一個很笨的辦法。沒想到清道夫幹了這麽多年,不僅理論知識交還給導師,連腦子也一並附贈回去。

我幾乎要懷疑倒進蒸汽管道的是我的腦脊液,而不是艾琳的。

“今晚的月色很好。”

找了一個更扯的理由。風吹來一片烏雲,把人造月亮也遮住了。

我們相對無言,互相打量。我慢慢後撤,評估自己和娜塔沙打起來的勝算。

如果融合了塞勒涅的格鬥技巧的話……

“確實不錯。你在邀請我賞月嗎?”

天殺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那片烏雲被吹走了,盡管人造月亮羸弱無力,好歹是給我的理由補上了空缺。

“嗯。”

秉持著多說多錯的原則,我只回答了一個字。

但是接下來怎麽辦?就算邀請別人賞月,也用不著掀衣服吧?還擺明了不打算打草驚蛇……

“是惡作劇嗎?”娜塔沙伸了個懶腰,“肚皮那一塊體溫異常,像是被風吹到了。聽說長久地保持那樣的狀態會著涼,風會從肚臍眼鉆進去,肚子會疼,所以我醒了。”

這種害怕生病的說法……給被別人掀衣服找的理由是惡作劇嗎?怎麽感覺有一種幼稚又天真的味道?

總之,會說這話的絕不是塞勒涅。

要是塞勒涅,她會說……

“還是說,其實你暗戀我?”娜塔沙突然靠近,淺淺地笑著,“直接說出來也沒關系啊,不用偷偷摸摸做這種事情。我又不會把你趕走,畢竟一開始是我先死纏爛打的。”

她指的是她鍥而不舍地敲窗,也許吧,誰知道塞勒涅的腦脊液在其中發揮了什麽作用。總之這句話落在我耳朵裏,我的大腦提醒的是那一段悸動又燥熱的青春時光。

“看月亮吧。”我把頭轉回來,在地上坐下了。

“你耳朵紅了。”娜塔沙說。

我的眼睛幾乎要把那破破爛爛的人造月亮鑿一個洞:“我調的數值。”

至於因為什麽……我實在找不到什麽破爛理由了。

娜塔沙:“你是不是有心事睡不著呢?艾琳死了,你的心裏一定也不平靜吧?盡管你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我聽說過一句話,‘沈默之人的心裏藏著一片深深的大海’。”

我:“是‘沈默之人如同漂浮的冰山’。”

娜塔沙打了個哈哈掩蓋自己的錯誤:“也許吧,誰知道話傳話總是會變了樣。意思差不多啦。”

“聽說清道夫經常經歷這樣的事情呢。你知道的,地牢每年關不了幾個人,所以那幾個守衛實在很無聊。他們從瑪德琳聊起,之後一直在說清道夫。暴走的仿生人和稻草人化的機械人都具有極強的攻擊性,雖然轉正之後清道夫的待遇很不錯,他們還是覺得當地牢的守衛比較穩妥。”

“每天有大把的時間無所事事,每個月有固定的薪酬,這樣安穩又平淡的日子,守衛們描繪的畫面似乎不像這個時代……”

地牢裏關的都是窮兇惡極之輩,當然有大半牢房是空缺的。教會裏沒有哪個職位絕對完美,風險是絕對存在的。如同今日值守的這幾個守衛,估計教會不會讓他們有什麽好下場。

“對了,他們說清道夫第七中隊的隊長最後幾乎都要到那裏報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長官最後也不過是一條全身長滿瘡的死狗’,他們是這麽說的。”

“不要學。”我捂住了娜塔沙的嘴,皺著眉頭,“這是不好的話,不要學。”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掌心,娜塔沙靜靜地盯著我,我不自在地把手撤走,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啊。”娜塔沙眨了兩下眼睛,突然對我笑了,“我知道那是假的,那只是帶了情緒宣洩的謊言。因為你也是隊長,但現在的你還是這麽漂亮。”

她又帶著抱怨補充了一句:“盡管你一再宣稱自己老了。”

“站起來。”她突然對我說,然後拽著不明所以的我回到了車的旁邊。

“你看。”娜塔沙指著鏡子。

鏡子裏映出一個鏡像版的我,墨藍色的短發在晚風中微微揚起弧度。我盯著鏡子裏另外一個人——她正指著鏡子,問我:

“我說沒有變化吧?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是不是?”

“對不對?”

“回答我!”命令式的語句,帶著玩笑的口氣。

“……是。”

鏡子中的塞勒涅不用做造型,她有了永生的美貌。

娜塔沙選擇睡在後座,因為後座寬敞,她能把腳完全伸開。她問我接下來的十九天有什麽計劃,我回答:“睡覺。”

睡覺,很好的選擇,在這個荒蕪的圖書館附近不會有人打擾,省去了在這個熟悉到令人憎惡的城市亂晃浪費的精力,也不用睜著眼面對娜塔沙——就把命運交給古神吧。

三天後,我在休眠中被娜塔沙拍醒,她扒著副駕駛的座椅,擠到我旁邊。

頂著我殺人的眼光,娜塔沙給出的理由竟然頗為樸實無華:

“我餓了,想吃飯。”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座椅調直,打開儲物櫃,看也不看抓了一把壓縮營養塊給她。

“我不吃這個。”娜塔沙默默把營養塊從各處撿到掌心,又遞還給我。

我:“要充電?”

我記得艾琳說娜塔沙是可以用電的。

“不要。”她又搖了搖頭,紅色的頭發像波浪一樣翻滾著。

我的耐心莫名其妙好了一些,耐著性子問她:“要什麽?”

“呃,其實我是這麽想的,我想古神降臨之後,錢可能就沒有用了……我想花掉它們。”她又掏出那三個十分幣。

我一把接過:“覺得沒有用可以送給我,謝了。”

冰涼的錢幣在手裏叮當響,直到我把東西揣進口袋,娜塔沙也沒有過來搶。

奇怪,太奇怪了。

搶都搶了,我又不好把錢幣再丟回去。我把座椅又放倒,咳了一聲說:“我睡了。”

“醒醒!”

再次被推醒的時候我連眼睛也不想睜開,這次的睡眠意外地舒服,沒有夢。

我翻了個身,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我翻了個身?!

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後座,寬敞的後座很好地安置了我的軀體。猛地坐起來後,我發現我們又回到了市中心。

蒸汽集市!

“到啦!”娜塔沙笑著對我說。

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娜塔沙把車從郊外開到了市中心?換句話說,娜塔沙把車從郊外開到了市中心,我竟然一路都沒醒?!

“做了什麽美夢嗎?一直不願意醒來。”娜塔沙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咬牙切齒地問:“你把我從駕駛座移到了後座?”

“沒有啊。”娜塔沙無辜地說,“你自己滾過來的,還壓到我了呢。”

我一瞬間有些心虛,似乎做了壞事,咄咄逼人的氣勢也弱了下來:“就算這樣,也不能回到被通緝的地方吧……”

“哈哈哈哈!”娜塔沙拍了拍我的肩,“我騙你的!怎麽可能!”

“你要是壓到我,肯定被我踹得從擋風玻璃飛出去啦!”

說完挑釁的話,她飛快地跑下車,像林間的小鹿,拉開一定距離後又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著我。

我能怎麽辦,只好自己消氣了。

蒸汽集市比我們上一次來要冷清許多,也許因為審判日將近了,連商販的熱情也沒有往日高漲,叫賣聲都有氣無力的。

“黃銅虹膜……快來買啊……來買啊……買啊……啊……”

“仿真蘋果……大甩賣啦……甩賣啦……啦……”

克萊門汀一拳打碎了我的虹膜矯正器,黃銅虹膜的商販總算是沒再盯上我。不過他們看起來也像沒心情的樣子,一個個垂頭喪氣地。

“你們怎麽了?”

我吃了一驚,要把把手放到別人面前晃的娜塔沙拉回來。

“吱呀——”昏昏欲睡的攤主終於蘇醒,他試圖活動一下身體,但扭轉的角度卻不算樂觀。

“老化了。”聲音也透著即將休眠的感覺,“教會不再發放機油給攤主啦……要買一個嗎?”

娜塔沙點點頭,把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身上搜刮回去的三個十分幣拿出一個,放到攤主的手上。

攤主楞了楞。

娜塔沙對他同情地點了點頭,沒拿他的東西就要走,卻被攤主一把拽住了。

“這個?”攤主在娜塔沙面前舉起那枚錢幣。

娜塔沙堅定地點了點頭:“收下吧。”

“等等。”攤主東翻西翻,他的袋子不知裝了什麽東西,丁零當啷響個不停,最後,他放了一個三十分幣的錢到娜塔沙的手上。

攤主的眼裏全是同情:“沒想到……你比我更需要它。”

他順帶把娜塔沙的十分幣也還了回來,娜塔沙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像突然變成了許願池。

我掉頭就走,走得飛快。

不行,要再走快一點,我想,要不然就會在娜塔沙面前笑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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