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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的學生時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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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的學生時代(二)

“三年了啊,嘉麗蕾。沒想到把自己栽進去了。” 塞勒涅拿過她手中的杯子,看也不看就一飲而盡。 嘉麗蕾把手絹遞給她:“上次不是說你們三年的有效交流都不超過一巴掌?” “是啊。”塞勒涅回答。 “自己攻略自己?我醜話可說在前面,別把對方理想化了,靠近些才能發現適不適合自己。別用想象構建愛人。”嘉麗蕾說話的口氣老成得如同過來人。 “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夠近了,再近就負距離了。”塞勒涅小聲嘀咕。 “公眾場合!說什麽呢?”嘉麗蕾瞪大眼睛,直接把塞勒涅拍得一踉蹌。大小姐自知失儀,立刻轉移話題:“話說,你還在幹那些危險的事嗎?” “你指的是哪一件?”站定的塞勒涅懶懶地回答。 嘉麗蕾瞪大了雙眼:“還有哪一件?!” 嘉麗蕾習慣性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並小心張望,塞勒涅湊到她的耳邊:“是機械蟑螂在學生裏泛濫成災?主教坐的那張沾有膠水的椅子?還是……” 沒等她說完,嘉麗蕾就兩眼一黑:“你又去招惹主教了?!” “是,”塞勒涅看著嘉麗蕾,拎著個空杯子,“你說的沒錯,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小氣。不就是扯掉了他的假發,自從我拒絕克萊門汀老師之後他給我明裏暗裏找了多少麻煩。” “等等,塞勒涅。”嘉麗蕾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但是他是主教,我們所在的學校叫教會學校。克萊門汀老師雖然很喜歡你,但你拒絕成為她的學生,主教要是真的想找你的麻煩,她不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 “你剛剛說還有……還有什麽?” 也不會更糟了,嘉麗蕾想。 “別擔心,沒什麽能難倒我。”塞勒涅完全一副樂天派的樣子,嘉麗蕾看到她這個樣子,心反而提得更高了。 “一會有驚喜。”塞勒涅悄聲道。 嘉麗蕾想摁急救鈴叫仿生人把自己擡進教會醫院。 塞勒涅首先坐不住,在嘉麗蕾短暫地沈默後道:“你怎麽不愛追問了?之後的故事真的很有意思。” “我怕我無法接受,我怕你無法承擔。”嘉麗蕾僵硬得像個木頭,“你不會在舞會的每個角落都撒了機械蟑螂吧?聽著,一會主教要來……” …

“三年了啊,嘉麗蕾。沒想到把自己栽進去了。”

塞勒涅拿過她手中的杯子,看也不看就一飲而盡。

嘉麗蕾把手絹遞給她:“上次不是說你們三年的有效交流都不超過一巴掌?”

“是啊。”塞勒涅回答。

“自己攻略自己?我醜話可說在前面,別把對方理想化了,靠近些才能發現適不適合自己。別用想象構建愛人。”嘉麗蕾說話的口氣老成得如同過來人。

“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夠近了,再近就負距離了。”塞勒涅小聲嘀咕。

“公眾場合!說什麽呢?”嘉麗蕾瞪大眼睛,直接把塞勒涅拍得一踉蹌。大小姐自知失儀,立刻轉移話題:“話說,你還在幹那些危險的事嗎?”

“你指的是哪一件?”站定的塞勒涅懶懶地回答。

嘉麗蕾瞪大了雙眼:“還有哪一件?!”

嘉麗蕾習慣性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並小心張望,塞勒涅湊到她的耳邊:“是機械蟑螂在學生裏泛濫成災?主教坐的那張沾有膠水的椅子?還是……”

沒等她說完,嘉麗蕾就兩眼一黑:“你又去招惹主教了?!”

“是,”塞勒涅看著嘉麗蕾,拎著個空杯子,“你說的沒錯,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小氣。不就是扯掉了他的假發,自從我拒絕克萊門汀老師之後他給我明裏暗裏找了多少麻煩。”

“等等,塞勒涅。”嘉麗蕾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但是他是主教,我們所在的學校叫教會學校。克萊門汀老師雖然很喜歡你,但你拒絕成為她的學生,主教要是真的想找你的麻煩,她不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

“你剛剛說還有……還有什麽?”

也不會更糟了,嘉麗蕾想。

“別擔心,沒什麽能難倒我。”塞勒涅完全一副樂天派的樣子,嘉麗蕾看到她這個樣子,心反而提得更高了。

“一會有驚喜。”塞勒涅悄聲道。

嘉麗蕾想摁急救鈴叫仿生人把自己擡進教會醫院。

塞勒涅首先坐不住,在嘉麗蕾短暫地沈默後道:“你怎麽不愛追問了?之後的故事真的很有意思。”

“我怕我無法接受,我怕你無法承擔。”嘉麗蕾僵硬得像個木頭,“你不會在舞會的每個角落都撒了機械蟑螂吧?聽著,一會主教要來……”

“當然不是單純的惡作劇。”塞勒涅傾身上前,握住嘉麗蕾的手,“你聽說過威廉·布萊克嗎?”

“沒聽過?沒關系,你一會就要聽到了。”

滿面紅光的主教搔了搔頭頂稀疏的白發,在前呼後擁中就要邁進舞會的禮堂。一陣口哨聲響起,他下意識捂了捂自己的頭發,頓了頓後,怒氣沖沖地大步邁進了禮堂。

“誰?!”

震顫的怒喝回蕩在禮堂中,寂靜的空氣裏,塞勒涅提前錄制的念詩聲分外明顯。

“在每一個聲音,每一道禁令裏面

我都聽到心靈鑄成的鐐銬。”

布萊克的詩緩緩流淌,沈靜的舞會中,主教怒氣沖沖地跺著腳步,他的吼叫聲蓋過了詩歌的吟誦:“關掉——我說,關掉!”

“是誰?到底是誰?!”

學生們竊竊私語,先生們交頭接耳。

嘉麗蕾捂臉:“完了,撞了個正著。”

塞勒涅哈哈大笑:“不是很有意思嗎?”

主教銀白色的頭發顫動著,手杖重重地點了幾下地面,嘴唇劇烈地囁嚅著。他對身旁的負責人冷聲道:“找出那個人。”

他說這話時,蛇一般的目光帶著陰暗和濕冷盯住了塞勒涅,分明已經鎖定了這個囂張得大笑的學生,卻偏偏還要裝模作樣地走程序。

“找到之後,交給我處理。”

“完了。”

“完了完了。”

優雅的嘉麗蕾今晚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說了無數遍,塞勒涅的耳朵幾乎要起繭子。

“別擔心這個了,美麗的小姐。”塞勒涅轉身,滿不在乎的神情帶著少年一往直前的勇氣,“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這個時間還跳什麽跳?我早點回去,幫你問問克萊門汀老師能不能幫你這一次。你!”嘉麗蕾邊拿外套邊點了點塞勒涅的鼻子,“別再闖禍了!”

塞勒涅舉起雙手,無辜道:“我是認真的。”

“嘉麗蕾,再和我跳一支舞吧,最後一支。”

她微微彎腰,作出紳士的姿勢,把手伸向嘉麗蕾。嘉麗蕾舉著大衣站在原地,,盯著塞勒涅看了許久。

“你啊你。”

她嘆了一口氣,終於放下衣服,“最後一支,不許耍賴。”

教會要追究一件事情總是容易的,連著新仇和舊賬,更何況塞勒涅也沒有刻意隱藏。塞勒涅被主教發配到莫格爾斯克的判決很快就下了下來。

塞勒涅本人似乎還是滿不在乎,嘉麗蕾卻眼淚汪汪破口大罵。

“狗日的這世道!豬也能當主教了?豬油蒙了心肝耳屎糊了腦子吧,放你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塞勒涅揉了揉耳朵:“別這樣,豬、狗和鳥都是可愛的動物。”

嘉麗蕾不管,繼續罵:“教會是一群草履蟲在運行嗎?眼珠子不要可以捐出去啊!這主教要是這麽容易當,我們塞勒涅也可以當啊!”

塞勒涅強烈拒絕:“我可不想從那老頭手裏接過任何東西。”

嘉麗蕾:“早晚一把火把教會燒了!”

塞勒涅抱住她,輕拍她的背,還有心情笑著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流放的是你。”

嘉麗蕾掉眼淚:“塞勒涅也不行!”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我們優雅美麗的大小姐——”塞勒涅掏出一塊手絹,塞到嘉麗蕾手裏,“快擦擦,妝都花了。”

嘉麗蕾不裝了,拿著手絹嚎啕大哭:“可是我不想你走啊!塞勒涅這麽漂亮這麽優秀這麽聰明,明明名列前茅卻要被一個荒謬的理由趕走!”

“嘉麗蕾。唉,嘉麗蕾。”塞勒涅拿過手絹,一點一點把嘉麗蕾臉上的淚擦幹凈。她鄭重地承諾:“我會回來的。”

嘉麗蕾打著嗝,哭紅的眼睛看塞勒涅:“真……的?”

“你在這裏,她也在這裏。我有不回來的理由嗎?”塞勒涅臉上的笑意擴大。

嘉麗蕾嗅到八卦,馬上又撲了上來:“你們怎麽樣了?”

“老樣子。”說到這個,塞勒涅現出幾分沮喪,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老樣子已經很好了,其他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她這人也不算太壞。”嘉麗蕾“哼”了一聲,“那你怎麽打算?”

“之前打算畢業舞會再……但是現在我沒有辦法參加畢業舞會了。”頓了頓,塞勒涅繼續說,“而且我覺得,讓一個人沒有盡頭的等待不太好。”

“那你讓我等!”嘉麗蕾錘了錘塞勒涅的肩膀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是我永遠的大小姐嘛。”塞勒涅開了個不輕不重的玩笑,“走的時候,也許說個‘再見’什麽的吧,稍微暗示一下,也許她會懂呢?”

“畢竟一見我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是她啊。”

嘉麗蕾翻了個白眼:“姑奶奶,要是你打算這樣談戀愛,活該一輩子打光棍。”

兩人道別的時候沒說再見,最好的朋友不需要說再見,她們知道總會有相見的時候。

“我走啦!”嘉麗蕾低頭,捂著哭腫的眼睛,“克萊門汀老師要我下午五點前到她的車間做實驗,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走吧走吧。喏,這個給你。”塞勒涅把路邊買的冰水遞給嘉麗蕾,笑著揶揄,“大小姐要永遠高傲美麗啊,怎麽能隨便為哪個人類哭腫眼睛呢?”

“切!”嘉麗蕾把紗帽往下拉了拉,接過包著布的瓶子,“大小姐哭腫眼睛也美麗!”

“是是是。”塞勒涅笑了,“這瓶冰水四十分幣,大小姐總不會賒賬吧?下次見面記得還我。”

這話說出來,仿佛她們只會分開兩三天一樣。

文書下來了,最好的朋友已經道別,塞勒涅收拾箱子的時候,墨藍色頭發的姑娘走了進來。

塞勒涅:“晚上好~”

姑娘只是點了點頭,就坐回了自己的床鋪。

臨行的晚上塞勒涅怎麽也睡不好,比起未來的擔憂,她更不習慣的是當下的別離,或許二者都有吧。

所以那是一個雞飛狗跳的晚上。

在一起之後我翻出過一個盒子,裏面用紅綢包了一個同心髻。我把它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確認是我和塞勒涅的頭發,可我並不記得我們做過這樣肉麻的事。

結發為同心,白首不相離。

於是我想起了她即將離開學校,遠赴莫格爾斯克的那個夜晚,恍然大悟。

“這是那次惡作劇的餘孽嗎?”我向塞勒涅展示。

塞勒涅在另一旁擦桌子,我們商量好了一人收拾一半。她站起來,朝我望過來,然後眼睛定格在那個盒子上。

“惡作劇?”塞勒涅緩緩道,“你認為我在惡作劇?!”

“難道不是嗎?”

害我在炎炎夏日戴了幾個月的帽子,頭發都塌成勁風刮過的野草。

“啊!回想起來確實有點變態。但是當時剪頭發……頭發是為了收藏啊!”

“我知道。”

收藏惡作劇的成果,很惡劣的愛好。

“你知道?你知道怎麽會以為那是惡作劇?!”塞勒涅氣得在我的臉上咬了一口,舌尖撫過我的臉,留下帶著口水的牙印。

我:“比如……尖叫雞急救電話?”

“那是……那是……”塞勒涅漲紅了臉,閉上了眼睛,“那是我準備和你告白!”

“用尖叫雞?”我詫異地看著她。

“喔喔喔……”她模仿尖叫雞的聲音,“愛你啊!”

我:……………………

好家夥,要是我們舉辦婚禮,一定不能讓塞勒涅選背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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