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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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她是什麽人,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何必又帶到我這兒?”少凝不耐煩的撇了一眼,心裏對樸禮辦的這件事,顯然不甚滿意。

“娘娘,不如把她交給我來審,她的背後說不定有條大魚呢。”

“她是釋夜身邊的人,若是丟了,只怕他會派人來尋,你打算把她弄到哪裏審她已經知道我有孕在身,不能冒險!”

方才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混亂,沒註意到皇後的異樣,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間,夙池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皇後娘娘挺著個大肚子,像是快要臨盆了,可是,也沒聽說皇後有孕的消息呀,她費盡心思的隱瞞,究竟是為什麽,這實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楞神不過片刻,就聽到自己的命運被草草的安排了,夙池晃了晃身子,卻紋絲不動,這個繩子綁的也是很有技術,她看了一眼皇後,道:“皇後娘娘,你不能殺我,我已經懷了北釋夜的孩子。”

“你說什麽?”少凝二人愕然的看著突然發聲的小丫鬟,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北釋夜一向不近女色,竟然任由一個丫鬟懷了他的孩子,那麽說來,他們倆必然是有些感情的,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

“他帶我進宮有多親密你們一查便知,您只要放了我,我以後就是您的兒媳,今天的事兒我什麽都沒聽見沒看見,且我有孕,釋夜是知道的。”

實際這些都是她瞎編亂造的,她心裏十分緊張,北釋夜是萬萬不知道她去了哪裏的,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這麽被殺掉了,那也太憋屈了,皇後現在明面上還是北釋夜的娘親,她現在只有賭一把,才有可能活命,夙池心裏焦急萬分,面上確是絲毫不顯,十分平靜。

就是她這個平靜的狀態,反而讓少凝有些投鼠忌器,可她是什麽人,怎麽會受一個丫鬟的影響,怒火雖然升騰,卻讓她想出來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少凝歪著腦袋看了一眼樸禮,和善的笑了起來:“你說,北釋夜的親生孩子,能不能讓他完全的被我掌控呢?”

樸禮根本不用思慮,若是拿住北釋夜這個軟肋,只怕他就是插翅也難飛出他們的手心裏了,皇後果然是心思縝密,他附和了一聲。

“娘娘一直擔心北釋夜發現那件事,現在送上門的把柄,不收,我們怎麽對得起老天爺呀,只是我們把她藏在哪裏呢?且還要找禦醫為她把脈,我總覺得這小丫頭說謊。”

“呵呵,說謊?即使她沒有孩子,只要釋夜喜歡她,那就是一個籌碼,我先將她藏於密室裏,且看看這北釋夜的反應,若是無用,直接就可殺了。”

“可是娘娘,那裏關著的,可是他呀,真要將這丫頭放在密室裏嗎?”樸禮私心裏,是不想任何人靠近那個密室的,那裏面是他背叛最好朋友的證據,一旦問世,那對他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你怕什麽?就一個小丫鬟能翻起多大的浪,武功都不會,你一手刀就敲暈了,她還能做什麽,就這麽定了,把她拖進去吧。”

“是。”夙池心裏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這小命暫時是保住了,接下來,只等著北釋夜來救她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這個什麽密室。

昏暗的甬道裏彌漫一股潮濕的味道,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她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靠著身邊人的攙扶往前走。

樸禮雖不想扶她,可真知道這密室的人並不多,皇後也無意再讓閑雜人等知道,所以這個任務,只能落在他身上,掂著夙池的衣角,粗魯的把她往正確的方向帶,把她扯得一個踉蹌。

走了大概一小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夙池頭上的黑布沒有被扯下來,她感覺自己被推到一個墻角,樸禮就離開了,手腳都被束縛住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夙池試著站起身子,腳上的繩子是樸禮剛剛給她捆上的,捆的格外結實,她在地上骨碌了半天,終於站起來了,小碎步一樣往前行進,半天才挪了一小步,自己還累的直喘氣。

“北釋夜,你可一定要快點來救我呀…”

今日註定不是一個平凡的日子,往常僅僅是沒有意識的皇帝陛下,忽然吐了血,呼吸微弱到近乎沒有,一群禦醫跪在龍塌前束手無策,北釋夜今日剛巧在此,北凡書聽了消息也盡快進了宮。

皇帝病危的消息很快就傳遍皇宮,這好好的人,沒幾天,就再一次陷入病危中,甚至連意識都沒有,這太子未立,接下來,定是一場血雨腥風。

三聲喪鐘在宮中敲響,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含淚傳了消息:“皇上薨世…皇上薨世……皇上薨世!”宮中男女老少個個跪在了地上,宮裏到處彌漫的都是悲傷的氣息。

這些事兒身在密室裏的夙池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還在努力的解脫自己身上的束縛,可眼睛被蒙住了,什麽也看不到,也找不到可以用的東西,她深深呼了一口氣,罵了一聲:“王八蛋的狗皇後!奶奶個腿!”

“你是什麽人?”躺在石床上的陸棲枯疑惑的看著那個被捆的像粽子一樣的姑娘,在那裏罵罵咧咧,沈默半晌,才問出了口。

“咦,竟然有人?”夙池聽到聲音,驚喜的喊了一聲,看來是老天爺聽到她的求救聲了。

“你是誰呀,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把繩子給我解開。”

“我倒是想幫你,但我現在也無能為力。”陸棲枯擡了擡手,鐵鏈子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原來你也是被她抓來的呀。”夙池聽到聲音,遺憾的嘆了一聲,還以為這個人可以幫她呢,沒想到同是天涯淪落人,“我說,這位兄臺,你是因為什麽被皇後抓起來的呀?我告訴你呀,我就特別倒黴,不小心聽到了她的小秘密,哎…”

“我?不說也罷。”陸棲枯苦笑了一聲,這其中的是是非非豈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完的。

“哦,你既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你,話說你現在是個什麽姿勢,能不能幫我把眼睛上的布給我去掉,這樣蒙著好難受,什麽也看不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傷心事,何必要人家在回憶一遍呢,夙池最不喜歡的,就是強人所難。

“我動不了,被鎖在石床上,你若是可以你要是可以試著挪過來,我估計可以幫你咬下來。”看著和自己離了老遠的人,陸棲枯滯了一下。

“真是太沒有人性了,那我試試,你可給我看著點,我前面有沒有什麽障礙物什麽的,萬一倒了起不來還是次要,萬一毀了容就完了。”

“你放心吧,你前面什麽都沒有。”陸棲枯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非常善意的提醒。

“哦,那就行。”夙池再次扭著小碎步,往前面行動。

這聽著沒多遠的距離,夙池硬是走了半個時辰,累的她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密室裏只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她有些尷尬的哈哈笑了一聲。

“天哪,好累呀,我的媽呀,哈哈哈…”然而留給她的是一片寂靜,“你可別睡著了呀,兄臺?”

“沒睡,你來吧,還有兩步就到我旁邊了。”

“往左邊一點,好,就是這樣,腦袋再低一點。”陸棲枯撐著自己的身子,嘴巴往女子側著的腦袋挪去。

“這樣呀,行不行,不行我在挪挪。”夙池保持的這個姿勢,實在算不得舒服,脖子僵硬的垂著,感覺到身旁人沈重的呼吸聲,想來他也是十分吃力的。

“別說話,就要好了。”陸棲枯用嘴巴叼住了黑布的邊緣,用牙齒拽了一下,夙池一時重心本來就不問,被這麽一拽,竟然跌在了他的身上,聽著身下人的悶哼,她趕緊問了一句:“沒事吧,是不是壓疼你了。”

“無妨。”無妨是假的,這姑娘看起來柔弱,這腦袋瓜子就像是一塊兒磚頭一樣,砸在身上,他甚至都有一種想有內傷的感覺,陸棲枯的嘴巴再次用力,終於將那黑布從她的眼睛上扯了下來。

眼睛上的黑布落了下來,夙池撐著身體,直立了起來,綻放了一個微笑,“謝謝這位兄臺,多虧了……你……二叔???!!!”話還沒說完,她就被驚住了,這熟悉的臉,可不就是她那失聯多年的二叔嗎?!

“你是…池兒?”乍一聽到二叔這個稱呼,陸棲枯的心收縮了一下,他打起了精神,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完全沒有池兒的痕跡,池兒不可能在這裏,莫非,是少凝是計謀而已?

“二叔!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我找了你好久!”難掩激動的思緒,夙池眼中盛滿了驚喜,沒想到,在這裏,竟能見到二叔。

“皇後派你來的吧,別裝了,我是不會說的。”陸棲枯沈下了眸子,淡淡的說了一句,剛開始的激動完全銷聲匿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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