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86章 “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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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毫無頭緒”

夏衍非常安心地離開了公寓。

我趴在陽臺上,目送著他鉆進駕駛座,慢騰騰地把車窗放下來,探出手朝我揮了揮。

林之嶼默不作聲地走過來,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再圈住我的腰。

即使背對著林之嶼,我也能夠感覺到從他左胸口在傳來穩健的、不緊不慢的心跳聲。

“開心嗎?”我問道。

林之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他更靠近我了一些,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我的側臉上。

有點癢。

我推了推他,沒拒絕他的靠近,只是說:“陽臺好冷,想親的話我們回房間,給你親個夠,好不好?”

我總是很順著林之嶼的意思,特別是在這個時候。

我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會情不自禁地心軟,他眨巴著眼睛,怎麽看怎麽可憐兮兮地瞧著我,我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要送我什麽生日禮物?”

我被林之嶼折騰得有些累了,臉埋在枕頭裏,累得直不起腰,聽到他在我耳邊問我。

“秘密。”我艱難地擡起手,豎起來的食指抵在了林之嶼的嘴唇上。

林之嶼聽話地不再追問,他摸了摸我的頭發,又蹭了蹭我的側臉。

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很幹脆地閉上了眼睛。

“早些睡吧,你總得去收拾林照給你留下的爛攤子,對吧?”我勸哄一樣地說,往他懷裏縮了縮,自顧自地呢喃了幾句自己都聽不太清楚的話,兀自陷入了夢鄉。

林之嶼應該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第二天我被放在床頭櫃上的熱豆漿傳來的香味驚醒,拿起手機看到林之嶼給我發的消息。

【林之嶼】我去上班了,你在家裏記得吃早餐

他連我會什麽時候醒過來都猜到了。

我一邊在心裏搖搖頭,一邊拿起了豆漿。

關於該送林之嶼什麽生日禮物,我實在是毫無頭緒,能送過的似乎都在前世送過了,難不成讓我再找一只叫宋小嶼的貓嗎?

我問了一圈,發現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唐厘一肚子壞水,一聽我在為什麽煩惱,就朝我扔了一堆餿主意。

【唐厘】我可以給你弄一套黑白女仆裝

【唐厘】林之嶼肯定喜歡

我給他回了一個鏗鏘有力的“滾”,心想林之嶼喜不喜歡我還不知道嗎,哪兒輪得到他那麽篤定?

賀重陽不比唐厘靠譜多少。

【賀重陽】他缺什麽你就送什麽

【賀重陽】要不你送他點錢?

我給賀重陽回了一串省略號,合理地懷疑這是他更想要的生日禮物。

我想了又想,在好友列表裏挑挑揀揀地選著人選,點進了和夏衍的聊天框。

他在那天來家裏吃飯之後,就把我拉進了小群裏,匯報他們布置驚喜的情況和細節。

這畢竟是我和林之嶼正式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生日,我思來想去也沒得出結論,門鈴再一次響了起來。

拿到快遞盒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在看到快遞盒裏的一疊疊沾了血的刀片時,我心裏沒什麽波瀾,只是拍了張照片。

正當我有些猶豫,是像處理那盒蟑螂一樣,把它扔進了垃圾桶裏,還是偷偷把它藏起來,當成以後的證據時,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動起來。

是唐厘。

我隨手劃開了接聽鍵:“餵?”

唐厘嘻嘻一笑:“你好。”

他難得對我這麽客氣,讓我有點狐疑:“有什麽事嗎?”

“有,”唐厘身邊很安靜,像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他問我,“不是跟你說和林照有關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想聽。”

我沒敢讓自己的指紋留在刀片上,又不太確定刀片上沾著的是什麽動物的血,聽到唐厘說七說八也不說正事,有點不耐煩了。

“再不說我就掛電話了。”

唐厘立即正色:“你能來一趟嗎?”

說著,他報出了一個地址,離公寓不遠,是走過去只需要二十分鐘的一個江平公園。

我答應下來。

在掛斷電話後,我猶豫再三,還是把盒子放進了衣櫃旁的行李箱裏。

雖然不能確定林照輾轉著送這些東西是為了惡心我還是為了恐嚇我,但是以防萬一,我決定來一個快遞就收一個快遞。

確定自己把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之後,我這才去江平公園找唐厘。

他穿著一件薄外套,蹲在一棵樹下面,風吹亂了他精心修剪過的頭發,看上去有點狼狽。

“怎麽了?”

唐厘沒有擡頭,發出了尖尖細細的一聲“喵”。

我被嚇了一跳,直到唐厘往旁邊挪了挪,我才看到被他放在帽子裏、只探出一顆腦袋的小貓。

原來唐厘剛才蹲在這裏,是為了幫它擋風。

我心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唐厘把帽子捧起來:“你不是在發愁該送林之嶼什麽生日禮物嗎?我看這只貓就挺不錯的,跟你長得也有點像。”

我沈默地看著他。

唐厘在我的註視下越來越沒有底氣:“你就說像不像吧?”

我打量著在毛茸茸的帽子裏支著沒有拳頭大的腦袋的小貓,可能是被風吹得有點冷,它又夾著嗓子叫了一聲。

“別因為你哥不讓你養貓,就把它當成累贅扔給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原因,我瞧著這只小貓,不覺得長得多像我,倒是和宋小嶼有點像。

只是再相似,也不是同一只。

唐厘沒料到我的態度這麽冷淡,“哎呀”一聲,把帽子舉高了一點。

小貓習慣性順著熱源挪過去,蹭了蹭我的毛衣。

“你怎麽撿到貓了?”

唐厘撇撇嘴:“我本來跟人約了在江平公園後山的山道上飆車,結果在車輪下面找到了這個小東西,喵了半天也沒見母貓來找它,只能找你了。”

我耐心地和唐厘講道理:“我也不是母貓。”

前世我會養貓,也是帶著點物傷其類的心思,現在我早就打消那個念頭了。

唐厘提溜著小貓:“我哥貓毛過敏,不可能讓貓進家門,我去網上問問有沒有人願意領養吧。”

我在原地盯著它:“算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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