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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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真不好說”
唐厘樂顛顛地把貓連帶著帽子一起扔給了我，他見我過來似乎只是為了這件事，見事情已經完滿解決，就徑直離開。
我在瑟瑟寒風中拎起了小貓的後脖頸。
它驟然失重，又失去了唯一一個能給它帶來溫暖的帽子，徒勞又可憐兮兮地在空中蹬著腿，嘴裏發出了又尖又細的叫聲。
我朝不該看的地方瞄了一眼，放下心來：“唔，公的。”
唐厘當甩手掌櫃了，該怎麽處理這只貓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思來想去，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把貓帶回家。
本來家裏藏了一個我不想讓林之嶼知道的快遞盒就已經很挑戰我的心理極限，藏一只活生生的小貓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算了，”我把貓放回了帽子裏，再把拉鏈拉高，“先帶你去醫院看看。”
等我帶著這只土貓去了醫院，檢查了身體，剃了毛又打了疫苗，還在前臺小妹的推銷下給自己辦了個狂犬病疫苗套餐。
一整套弄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是先把你帶回家呢，”我看著剃過毛的貓，它在帽子裏支棱著尾巴，看著總算沒那麽可憐了，“還是把你寄養到賀重陽那裏？”
小貓回答：“喵。”
我嘆了口氣。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我艱難地用一只手提溜著貓，另一只手將手機掏出來。
“餵？”
“宋淮名，”林之嶼的聲音有些緊繃，“你現在在哪裏？”
我環顧四周，猶豫了一下，決定老老實實地說實話：“江平公園那邊。”
林之嶼一楞：“你在那裏幹嘛？”
我捏著小貓的臉，它不出聲了，還是支棱著醜醜的尾巴尖。
“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我眼睛一轉，反正生日禮物肯定要準備，夏衍說的驚喜當然也不能缺席，提前告訴林之嶼也未嘗不可，“馬上回來。”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鑰匙碰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林之嶼應該是準備出門：“我過來接你。”
“沒事，”我趕緊說，“你在家裏等著我就行——最多半個小時，我就能走回來。”
林之嶼在我的堅決拒絕下沒能堅持下來，但是不肯掛斷電話：“你先別掛——從江平公園回來的那條路上，路燈壞了，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我在心裏想著我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生走夜路，有什麽不放心的，但是既然是林之嶼主動要求，那我好像也沒什麽不願意的。
“不掛就不掛，”我把小貓往帽子裏塞了塞，確認它不會掉出來，“那你陪我聊天。”
林之嶼“嗯”了一聲，問我：“你怎麽突然去江平公園了？之前不是說那裏沒什麽好玩的嗎？”
之前？
我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思考自己什麽時候說過，突然想到是前世的哪天晚上，林之嶼問我怎麽不出去走走。
我出了一身汗，在床上翻了個身：“無聊，沒什麽好玩的。”
林之嶼當時一言不發，只是給我定了後天去馬來西亞的航班。
想到這裏，我就笑了笑，即使知道林之嶼看不到我的笑容。
“以前是以前嘛，”我說，“以前我還說不想跟你在一起，現在不還是跟你談戀愛了？”
不和林之嶼面對面的時候，這些話就沒有那麽難以說出口了。
林之嶼似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你說得對。”
冬風吹得嗚嗚作響，小貓被凍得又開始細細地叫出了聲。
林之嶼耳尖：“你那邊有小孩在哭嗎？”
我看了一眼兩個月大的小貓，它一臉無辜地和我對視，又捏著嗓子叫了一聲。
“不是小孩。”
路燈還真的壞了，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再打開免提，刺眼的光照亮了人行道的前路，寬闊的馬路上偶爾會有一兩輛車急馳而過，晃眼的車燈飛快地掠過去時，會在眼前留下一小片陰影。
林之嶼狐疑道：“那是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說著，我就笑了起來。
林之嶼大概以為我在開玩笑，聽到我的笑聲，倒也不以為意。
“別鬧，”他回答，“走夜路的時候小心一點。”
“我開了手電筒，”我覺得林之嶼好像總是在把我當成小孩子，被他管著的感覺倒也不差勁，我知道他是在關心我，“不會有事的。”
林之嶼語焉不詳地來了一句：“那還真不好說。”
我停下腳步：“你對林照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林之嶼有點心虛，但是在我面前，他頓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我，“我收回了林建森給他分成的股票。”
小貓開始蹭我的腰，隔著一層厚厚的毛衣，不怎麽癢，就是有點煩。
我拍了拍它的腦袋，低聲說：“別鬧。”
林之嶼“嗯”了一聲：“怎麽了？”
“沒說你，”小貓總算不動彈了，我這才對林之嶼說，“在跟你的生日禮物說話呢——你怎麽突然把林照的股票收回來了？”
林之嶼那邊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麽：“不收回來，下一次被收的可能是我了。”
我鼓勵他：“林照比不過你的。”
林之嶼的聲音裏帶著很微末的笑意：“我知道。”
我往人行道內側走近了兩步，在心裏嘀咕這路燈真是壞的不是時候。
小貓又開始不消停了。
我剛聽到林之嶼的笑聲，正覺得心滿意足，毛衣被它連著用還沒完全長出來的指甲抓了好幾下，沒開線，就是有點煩。
“再這樣我就不要你了，”我威脅這只貓，手電筒的光照得它的眼睛發紅，“知道嗎？”
小貓一唱三嘆地給我來了一手喵嗚進行曲。
林之嶼聽不清楚具體的聲音，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了：“你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
現在離他的生日還有三天，我無奈地看著小貓豎起身上的毛，嚇壞了一樣往我懷裏鉆。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把小貓的存在告訴林之嶼，突然覺得它有點不對勁。
這時，我才聽到身後傳來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能讓人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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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瑟瑟寒風中拎起了小貓的後脖頸。
它驟然失重，又失去了唯一一個能給它帶來溫暖的帽子，徒勞又可憐兮兮地在空中蹬著腿，嘴裏發出了又尖又細的叫聲。
我朝不該看的地方瞄了一眼，放下心來：“唔，公的。”
唐厘當甩手掌櫃了，該怎麽處理這只貓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思來想去，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把貓帶回家。
本來家裏藏了一個我不想讓林之嶼知道的快遞盒就已經很挑戰我的心理極限，藏一只活生生的小貓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算了，”我把貓放回了帽子裏，再把拉鏈拉高，“先帶你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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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套弄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是先把你帶回家呢，”我看著剃過毛的貓，它在帽子裏支棱著尾巴，看著總算沒那麽可憐了，“還是把你寄養到賀重陽那裏？”
小貓回答：“喵。”
我嘆了口氣。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我艱難地用一只手提溜著貓，另一只手將手機掏出來。
“餵？”
“宋淮名，”林之嶼的聲音有些緊繃，“你現在在哪裏？”
我環顧四周，猶豫了一下，決定老老實實地說實話：“江平公園那邊。”
林之嶼一楞：“你在那裏幹嘛？”
我捏著小貓的臉，它不出聲了，還是支棱著醜醜的尾巴尖。
“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我眼睛一轉，反正生日禮物肯定要準備，夏衍說的驚喜當然也不能缺席，提前告訴林之嶼也未嘗不可，“馬上回來。”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鑰匙碰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林之嶼應該是準備出門：“我過來接你。”
“沒事，”我趕緊說，“你在家裏等著我就行——最多半個小時，我就能走回來。”
林之嶼在我的堅決拒絕下沒能堅持下來，但是不肯掛斷電話：“你先別掛——從江平公園回來的那條路上，路燈壞了，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我在心裏想著我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生走夜路，有什麽不放心的，但是既然是林之嶼主動要求，那我好像也沒什麽不願意的。
“不掛就不掛，”我把小貓往帽子裏塞了塞，確認它不會掉出來，“那你陪我聊天。”
林之嶼“嗯”了一聲，問我：“你怎麽突然去江平公園了？之前不是說那裏沒什麽好玩的嗎？”
之前？
我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思考自己什麽時候說過，突然想到是前世的哪天晚上，林之嶼問我怎麽不出去走走。
我出了一身汗，在床上翻了個身：“無聊，沒什麽好玩的。”
林之嶼當時一言不發，只是給我定了後天去馬來西亞的航班。
想到這裏，我就笑了笑，即使知道林之嶼看不到我的笑容。
“以前是以前嘛，”我說，“以前我還說不想跟你在一起，現在不還是跟你談戀愛了？”
不和林之嶼面對面的時候，這些話就沒有那麽難以說出口了。
林之嶼似乎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你說得對。”
冬風吹得嗚嗚作響，小貓被凍得又開始細細地叫出了聲。
林之嶼耳尖：“你那邊有小孩在哭嗎？”
我看了一眼兩個月大的小貓，它一臉無辜地和我對視，又捏著嗓子叫了一聲。
“不是小孩。”
路燈還真的壞了，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再打開免提，刺眼的光照亮了人行道的前路，寬闊的馬路上偶爾會有一兩輛車急馳而過，晃眼的車燈飛快地掠過去時，會在眼前留下一小片陰影。
林之嶼狐疑道：“那是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說著，我就笑了起來。
林之嶼大概以為我在開玩笑，聽到我的笑聲，倒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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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手電筒，”我覺得林之嶼好像總是在把我當成小孩子，被他管著的感覺倒也不差勁，我知道他是在關心我，“不會有事的。”
林之嶼語焉不詳地來了一句：“那還真不好說。”
我停下腳步：“你對林照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林之嶼有點心虛，但是在我面前，他頓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我，“我收回了林建森給他分成的股票。”
小貓開始蹭我的腰，隔著一層厚厚的毛衣，不怎麽癢，就是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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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嶼“嗯”了一聲：“怎麽了？”
“沒說你，”小貓總算不動彈了，我這才對林之嶼說，“在跟你的生日禮物說話呢——你怎麽突然把林照的股票收回來了？”
林之嶼那邊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麽：“不收回來，下一次被收的可能是我了。”
我鼓勵他：“林照比不過你的。”
林之嶼的聲音裏帶著很微末的笑意：“我知道。”
我往人行道內側走近了兩步，在心裏嘀咕這路燈真是壞的不是時候。
小貓又開始不消停了。
我剛聽到林之嶼的笑聲，正覺得心滿意足，毛衣被它連著用還沒完全長出來的指甲抓了好幾下，沒開線，就是有點煩。
“再這樣我就不要你了，”我威脅這只貓，手電筒的光照得它的眼睛發紅，“知道嗎？”
小貓一唱三嘆地給我來了一手喵嗚進行曲。
林之嶼聽不清楚具體的聲音，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了：“你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
現在離他的生日還有三天，我無奈地看著小貓豎起身上的毛，嚇壞了一樣往我懷裏鉆。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把小貓的存在告訴林之嶼，突然覺得它有點不對勁。
這時，我才聽到身後傳來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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