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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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迎刃而解”
林之嶼不知所措地望向我。
他好像從來都沒辦法適應其他人對他的好意，一定要我去做那個支點，才能朝他們做出最正確的表情。
我被他這麽一看，就會沒來由地心軟，對著母親笑彎眼睛，玩笑似的說：“媽，你再誇他他都要哭了。”
母親瞪了我一眼：“你又瞎說什麽。”
她對林之嶼的態度和前世截然不同，我一面在心裏松了一大口氣，一邊來來回回地捏著林之嶼的手指指尖，想讓他放松一點。
“我……”林之嶼咳了咳，他看上去難得有些靦腆，“我對我媽媽沒什麽印象。”
我在林之嶼身邊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做一個安靜的花瓶。
母親倒是不怎麽驚訝——夏桉早逝，林建森一開始完全不待見長子，陳月更不可能對林之嶼說起他的親生母親。
夏衍倒是不一樣，可惜他對夏桉更是三緘其口，只有在提起林建森的時候會不陰不陽地提兩句。
“她是一個挺好的姑娘，”母親笑著說，“我家裏有她的照片，下次你跟著宋淮名來家裏吃飯，我給你看看。”
我顧不得自己的花瓶身份：“家裏有夏桉阿姨的照片——你怎麽沒告訴我？”
林之嶼的註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他喃喃道：“來家裏吃飯？”
母親恨鐵不成鋼一樣，先輕輕踩了我一腳：“告訴你，然後你偷給林之嶼嗎？”
我訕訕地吐了吐舌，又縮了縮脖子。
教訓完我，母親就看向林之嶼有些緊繃的臉，語氣變得輕柔一些：“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會帶我去你們倆的家裏吃飯呢。”
我尋思著什麽時候林之嶼的小公寓變成了“你們倆的家”，戶口本上都沒加上我的名字。
但是林之嶼和我的關註點永遠南轅北轍。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我想跟您吃飯的話，最好還是鄭重一點。”
母親笑瞇瞇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這場見面圓滿地結束了，林之嶼開車把母親送到了小區樓下，我放下副駕駛的窗戶，朝母親揮揮手。
“媽，記得跟我爸多說點林之嶼的好話，”我趁熱打鐵，又殷切地將她落下的咖啡遞過去，“他還在生我的氣嗎？”
母親把咖啡拿走，聞言半笑不笑地看著我：“今年過年記得回家。”
我聽明白了她的暗示，一把撈起林之嶼的手，朝母親招了招：“我會把他帶上的。”
母親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
我把車窗升了起來，將後座的毯子撈過來蓋在自己身上：“哎喲，冷死我了。”
林之嶼像被冰凍住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發動汽車。
我總覺得他的神色不太對勁，不敢打擾他開車，只好默默地往毯子裏縮了縮。
“我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回到公寓裏，我剛穿上拖鞋，就聽到旁邊的林之嶼開口說，“我只是被催眠了，做了一場可以從頭再來的夢。”
我：“……”
我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確認那一瞬間傳來的疼痛讓我“嘶”地痛呼出聲之後，毫不猶豫地一把扯開了林之嶼的衣服。
做工精良的紐扣掉在地上，發出了“啪嗒”的聲響。
我將被風吹得冰涼的手貼在了林之嶼的側腰上，看到他在我意料之內地哆嗦了一下，這才收回手。
“冷不冷？”
林之嶼楞楞地看著我：“冷——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我去把暖氣打開。”
“冷就對了，”我把紐扣撿起來，跟在林之嶼身後，看到他臉上的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這才放松下來，“如果重生是假的，那麽我也是假的嗎？”
“不，”林之嶼堅決地說，“你不能是假的。”
我啞然片刻，應道：“那你到底在質疑什麽？前世所有的遺憾都不會發生，所有的謬誤都會被修正……嗯，我也永遠是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出來的這些話裏，有哪一句打動了林之嶼。
他看上去像重新上了發條的鐘表，指針開始一點點地往前移動，緩慢地回應了我。
“我只是覺得，相比之下，這也太幸福了。”林之嶼呢喃道，他凝視著我。
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有些肉麻，我搓了搓胳膊，推著他往衛生間裏走：“覺得幸福就去洗個熱水澡吧，別被風吹著涼了，家裏沒有感冒藥。”
林之嶼在我關上門之前，伸手扒住了門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皺眉，先被他親了一下嘴唇。
“我知道，我愛你。”
我楞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門在我面前關上，只有嘴唇上還殘留著那點微末的觸感。
算了，我在心裏想，這樣就挺好的。
只要把林照這個麻煩解決，接下來的所有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我伸了個懶腰，把沾上自己手心溫度的紐扣放在桌上，再將自己摔在了房間的床上。
林之嶼洗得很快，從衛生間裏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氣，沒有完全擦幹的水珠順著頭發滑下來，在睡衣上洇出了淺淺的水印。
我躺在床上，欣賞著林之嶼睡衣下影影綽綽的漂亮身材，他沒設防地撞上了我不加掩飾的目光，呆了呆：“怎麽了？”
可能是這段時間，有點恍惚的林之嶼總能讓人忽略掉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的本質，我詐屍一樣地從床上坐起來。
“我能給你吹頭發嗎？”
這句話問出來實在是突兀得過分，我剛說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或者回到半分鐘前，把這句話嚼下去吃了。
林之嶼已經從櫃子裏把吹風機拿出來了。
世界上當然不會出現後悔藥，我認命地接過去，插上插頭，開始幫林之嶼吹頭發。
他的頭發柔軟，穿過我的指尖後又落下去，無端能讓我心浮氣躁起來。
平時讓我掃個地都算得上紆尊降貴，在幫林之嶼吹頭發時，我只會覺得心都變得寧靜下來。
可能林之嶼對於我來說，已經成了唯一的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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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嶼不知所措地望向我。
他好像從來都沒辦法適應其他人對他的好意，一定要我去做那個支點，才能朝他們做出最正確的表情。
我被他這麽一看，就會沒來由地心軟，對著母親笑彎眼睛，玩笑似的說：“媽，你再誇他他都要哭了。”
母親瞪了我一眼：“你又瞎說什麽。”
她對林之嶼的態度和前世截然不同，我一面在心裏松了一大口氣，一邊來來回回地捏著林之嶼的手指指尖，想讓他放松一點。
“我……”林之嶼咳了咳，他看上去難得有些靦腆，“我對我媽媽沒什麽印象。”
我在林之嶼身邊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做一個安靜的花瓶。
母親倒是不怎麽驚訝——夏桉早逝，林建森一開始完全不待見長子，陳月更不可能對林之嶼說起他的親生母親。
夏衍倒是不一樣，可惜他對夏桉更是三緘其口，只有在提起林建森的時候會不陰不陽地提兩句。
“她是一個挺好的姑娘，”母親笑著說，“我家裏有她的照片，下次你跟著宋淮名來家裏吃飯，我給你看看。”
我顧不得自己的花瓶身份：“家裏有夏桉阿姨的照片——你怎麽沒告訴我？”
林之嶼的註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他喃喃道：“來家裏吃飯？”
母親恨鐵不成鋼一樣，先輕輕踩了我一腳：“告訴你，然後你偷給林之嶼嗎？”
我訕訕地吐了吐舌，又縮了縮脖子。
教訓完我，母親就看向林之嶼有些緊繃的臉，語氣變得輕柔一些：“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會帶我去你們倆的家裏吃飯呢。”
我尋思著什麽時候林之嶼的小公寓變成了“你們倆的家”，戶口本上都沒加上我的名字。
但是林之嶼和我的關註點永遠南轅北轍。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我想跟您吃飯的話，最好還是鄭重一點。”
母親笑瞇瞇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這場見面圓滿地結束了，林之嶼開車把母親送到了小區樓下，我放下副駕駛的窗戶，朝母親揮揮手。
“媽，記得跟我爸多說點林之嶼的好話，”我趁熱打鐵，又殷切地將她落下的咖啡遞過去，“他還在生我的氣嗎？”
母親把咖啡拿走，聞言半笑不笑地看著我：“今年過年記得回家。”
我聽明白了她的暗示，一把撈起林之嶼的手，朝母親招了招：“我會把他帶上的。”
母親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
我把車窗升了起來，將後座的毯子撈過來蓋在自己身上：“哎喲，冷死我了。”
林之嶼像被冰凍住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發動汽車。
我總覺得他的神色不太對勁，不敢打擾他開車，只好默默地往毯子裏縮了縮。
“我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回到公寓裏，我剛穿上拖鞋，就聽到旁邊的林之嶼開口說，“我只是被催眠了，做了一場可以從頭再來的夢。”
我：“……”
我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確認那一瞬間傳來的疼痛讓我“嘶”地痛呼出聲之後，毫不猶豫地一把扯開了林之嶼的衣服。
做工精良的紐扣掉在地上，發出了“啪嗒”的聲響。
我將被風吹得冰涼的手貼在了林之嶼的側腰上，看到他在我意料之內地哆嗦了一下，這才收回手。
“冷不冷？”
林之嶼楞楞地看著我：“冷——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我去把暖氣打開。”
“冷就對了，”我把紐扣撿起來，跟在林之嶼身後，看到他臉上的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這才放松下來，“如果重生是假的，那麽我也是假的嗎？”
“不，”林之嶼堅決地說，“你不能是假的。”
我啞然片刻，應道：“那你到底在質疑什麽？前世所有的遺憾都不會發生，所有的謬誤都會被修正……嗯，我也永遠是你的。”
我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出來的這些話裏，有哪一句打動了林之嶼。
他看上去像重新上了發條的鐘表，指針開始一點點地往前移動，緩慢地回應了我。
“我只是覺得，相比之下，這也太幸福了。”林之嶼呢喃道，他凝視著我。
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有些肉麻，我搓了搓胳膊，推著他往衛生間裏走：“覺得幸福就去洗個熱水澡吧，別被風吹著涼了，家裏沒有感冒藥。”
林之嶼在我關上門之前，伸手扒住了門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皺眉，先被他親了一下嘴唇。
“我知道，我愛你。”
我楞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門在我面前關上，只有嘴唇上還殘留著那點微末的觸感。
算了，我在心裏想，這樣就挺好的。
只要把林照這個麻煩解決，接下來的所有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我伸了個懶腰，把沾上自己手心溫度的紐扣放在桌上，再將自己摔在了房間的床上。
林之嶼洗得很快，從衛生間裏出來時，身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氣，沒有完全擦幹的水珠順著頭發滑下來，在睡衣上洇出了淺淺的水印。
我躺在床上，欣賞著林之嶼睡衣下影影綽綽的漂亮身材，他沒設防地撞上了我不加掩飾的目光，呆了呆：“怎麽了？”
可能是這段時間，有點恍惚的林之嶼總能讓人忽略掉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的本質，我詐屍一樣地從床上坐起來。
“我能給你吹頭發嗎？”
這句話問出來實在是突兀得過分，我剛說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或者回到半分鐘前，把這句話嚼下去吃了。
林之嶼已經從櫃子裏把吹風機拿出來了。
世界上當然不會出現後悔藥，我認命地接過去，插上插頭，開始幫林之嶼吹頭發。
他的頭發柔軟，穿過我的指尖後又落下去，無端能讓我心浮氣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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