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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私人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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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私人占有”

我不可能去問林之嶼那條朋友圈是什麽意思,他的態度在我眼裏自始至終都暧昧不清,我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想順著我一開始的想法遠離我,還是依舊放不下對我的心思要接近我。

在那天以後,他幾乎沒有主動跟我說過話、刻意出現在我面前;但是他會站在走廊上等我一下午,又給我發來了好友申請。

我對著這條朋友圈發楞,林之嶼又發了一條消息。

【林之嶼】快十二點了,我要睡覺了

【林之嶼】你也早點睡

【林之嶼】晚安

我剛點回聊天頁面,他連著發過來了三條消息,我一時間找不到確切的詞語來表達我那一瞬間的想法,只好有點無奈地打字回覆。

【我】晚安

這和前世截然不同——在高中時毫無交集的我們沒有對方任何的聯系方式,而在簽訂包養合同後林之嶼和我的聊天更是寥寥數幾。

我來來回回地翻看著這幾條聊天記錄,心想,如果真的如林之嶼所說,當年宋家的破產不是他一手促成,那麽在我為避免宋家走向前世的結局做努力的同時,也許能夠爭取讓林之嶼願意給我提供一些有效的信息和線索。

在運動會之後接踵而來的期中考試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

最終確認為八校聯考的期中考試安排在十月底,十五中作為出卷校之一,許多高三的老師都忙得神龍不見尾,頭一次在一周內安排了五節自習課。

我坐在講臺上,一邊覆習一邊管紀律,擡眼就能看清班上大部分學生的動作。

秦伏貓著腰從後門溜進來,把兩聽可樂放在我的課桌上。

我挑了挑眉,瞪了他一眼。

秦伏做賊似的四下張望了一下,朝我扔了一坨紙團。

我把紙團攤開,草稿紙上是秦伏的一手爛字。

“可樂是賄賂,一聽是你的,另一聽是給林之嶼的。”他在紙上寫,潦草的字跡淩亂不清,“能不能讓林之嶼坐一下你的座位?”

當然不能。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我把紙團抻平,翻過來放到一邊,剛要對朝著我雙手合十的秦伏搖頭,餘光瞥見了正目不轉睛地看我的林之嶼。

林照不知道又去了哪裏,沒有他頻頻在自習課上擾亂紀律,班上都顯得安靜了不少,除了刻意壓低聲音的討論聲,就只剩下翻書和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林之嶼的桌上攤著一本書,他的註意力完全不在書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

我突然就明白這坨紙團上的內容是誰慫恿秦伏寫下來的了。

可能這種事情一旦涉及到林之嶼,我就會猶豫,斟酌再三又忍不住心軟,於是點了頭——就像我同意林之嶼的好友申請一樣。

秦伏得意洋洋地比劃了一個“耶”,招手讓林之嶼坐過來。

我努力不讓自己去看他,卻還是情不自禁地掀起了眼皮。

我的課桌收拾得很幹凈,課本、試卷和練習冊在抽屜裏分門別類地擺放好,桌面的右上角被秦伏貼了一張貼紙,是一個大大的“秦”字。

我看到林之嶼行雲流水般地坐在了我的椅子上,把兩聽可樂放到一邊後,瞟了兩眼那張貼紙。

秦伏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眼睛所看的方向,正忙不疊地把畫了一整頁叉的習題冊攤開、放到林之嶼面前。

我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打算,正準備把註意力轉移到還沒寫完的習題上時,驀然和林之嶼看過來的視線撞上了。

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先我一步低下頭,我看到他的耳朵有點紅。

我難得有點心不在焉,寫完一道題沒忍住就擡眼掃了一圈教室。

大多數同學都在為接下來的期中考試做準備,秦伏把林之嶼叫過來之後,兩人也只是很小聲地討論了幾句題目,就不再說話。

反倒是我成了最心神不寧的那一個。

下課鈴響了起來,我放下筆,先聽到秦伏的大呼小叫:“有沒有人要一起去打籃球?”

幾個男生紛紛應和,教室門口傳來了賀重陽的聲音:“宋淮名在嗎?”

他沒看講臺,正趴著門框往教室後面看,在我的位置上看到林之嶼的身影,他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坐在這裏?”

林之嶼推開了秦伏遞過來的籃球,客氣地朝賀重陽點了點頭:“宋淮名在講臺上。”

我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再落入我耳中,總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我是被他私人占有的那一個,所以才能這麽坦蕩地說出我的去向。

我把秦伏扔過來的紙團放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裏,對看向我的賀重陽笑了笑:“怎麽了?”

“我們語文老師讓我去年級主任辦公室那裏拿兩套卷子,要我給你們班也送一套——你不是十二班的班長嗎,跟我一起去唄。”

熟悉起來後,賀重陽私下裏說話偶爾會習慣性帶點黏糊糊的語氣詞,我不太在意:“行。”

正副校長、書記和年級主任的辦公室都在操場的另一邊,我和賀重陽一人抱著一摞卷子從辦公室出來時,秦伏和幾個男生正在搶球。

我不怎麽在意,賀重陽卻拐了話音:“我有一段時間沒在我家附近看到林之嶼了,他應該是回林家了吧——林照怎麽也在?”

賀重陽看上去對林照有點心理陰影,我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操場,沒註意到林照,卻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樓的林之嶼出現在了跑道上。

他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不需要仔細去找就能看到我。

我把頭扭到一邊,剛要和賀重陽說話,他突然尖叫起來:“宋淮名——球球球!”

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林之嶼已經擋在了我面前,那顆飛向我的籃球被他停住,他順著慣性踉蹌了一下,用力把球扔回去。

“嚇到你了嗎?”

秦伏的怒吼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林照你是不是有病!你沒看到宋淮名在那裏嗎?籃筐是在這裏還是在跑道上啊?”

我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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