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回老家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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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林桓問，“直接挑重點念嗎？”
“嗯。”
林桓低頭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稿子，開口，“……遇到緊急情況不要擅自行動，保命第一，不要暴露自己天師的身份。”
“……”
方一哲等了半天沒再等來下一句，只好轉過頭看著林桓，“繼續念啊！”
林桓無辜，“念完了啊……”
方一哲瞪了他一眼，“那麽大一篇稿子，你就念完了？”
“不是挑重點念麽……”林桓嘀咕著，準備從頭開始。
方一哲一把搶過稿子，一目十行地掃視了一遍稿子。
還真如林桓所說，重點也就上面那幾句，其他都是些廢話。
方一哲把稿子折好，冷著臉道，“……散會，排隊去二樓領你們的假身份證。”
一群人歡呼一聲，浩浩蕩蕩地去領身份證去了。
鬼怪管理局在人間辦事自然不能以自己的名頭去辦，國家部門說自己的職位是天師，負責抓妖怪，那是公然宣揚封建迷信。
對外辦事都要宣稱他們是公安局的，所以這次任務局裏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個假身份，和本人是同樣的名字同樣的照片，但對應的身份證號碼掃出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身份和記錄。
進到大樓裏排隊，不巧，林桓又是在最後一個。
他看著前面浩浩蕩蕩的隊伍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次保安任務地點遍布A市各大人口密集的公共場所，除了他們這批去學校當保安的人外還有其他人去商場等地方維護治安，算下來局裏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都要領假身份證，可有得等了。
為了方便領取身份證，原本的隊伍順序還被打亂了，林桓四周都是不認識的人。
過了一會兒，身上同樣穿著黑色作訓服的沈時從隊伍中間走到了林桓身後。
“林哥。”
林桓驚訝，“你怎麽下來了？”
沈時笑笑，“看你一個人在隊伍後面怪無聊的。”
150眼底的陰鶩
林桓納悶，他記得之前聽沈時說過，沈間是在一所公立高中念書，而他現在所在的C校是所私立學校，怎麽沈間會跑這來了？
他沒想出結果，旁邊的接待老師卻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那是A校的學生所以才沒穿校服，A校搞個什麽學生特訓班，他們校區教室和宿舍不夠，就安排來我們校區了。”
A校的學生？這麽說……沈時已經把獎給兌了？
老師解釋完，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別看我們學校收的都是問題學生，但設施和管理都是公立學校都比不了的，所以啊，這些公立學校啊，培訓班之類的，都喜歡來和我們學校借地方。”
林桓心說，公立學校學費收兩千，你這收兩萬，設施能不好嗎？
挨過了學生們眼神的重重洗禮，林桓終於到了人事部報道。
簡單的見過人事部部長，填了個無關緊要的表格後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林桓註意了一下學校的環境，不得不說……挺適合約會的。
這明明是所高中，但是裏面咖啡廳、休閑奶吧之類的店面不少，學校的綠化也做的很好，青山綠水，花草樹木隨處可見，甚至有很大一片人工樹林，裏面有供人休憩的長椅和小亭子，其中清澈見底的池水裏還養著一群五彩斑斕的錦鯉，而學校四周更是有許多出名的景點，五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可真是談戀愛的好去處……
他甚至都想好要和柏榮去什麽地方逛了。
等林桓從學校出來，已經快到了下班時間，破舊的大巴車暗戳戳地開去個沒有監控也沒有人的地方，一炮上天，在眾人慣性的驚呼中把人帶回了管理局。
林桓心情很愉悅，這次任務對他來說就像是和柏榮的二人旅行一樣，光想著都讓他回家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不過柏榮不是很高興。
因為林桓回家的路上一直被路人行註目禮，買飯的時候還被飯店老板的女兒要了電話。
那飯店老板的女兒其實早就對林桓有意思，不過羞於主動一直沒表現出來，今天不知是不是看到心上人變得更加吸引人心裏著急，這才當著老板的面向林桓要電話。
林桓微笑著輕輕搖頭，顧著姑娘家的面子，禮貌的找了借口拒絕。“我是妻管嚴，被老婆知道給漂亮姑娘家留電話了，回家可是要跪榴蓮的。”
林桓這話一聽就是借口。
這條街林桓每天都走，街盡頭就是他居住的小區，在這裏做生意的人對林桓多少有些眼熟，大家都知道，林桓基本都是獨來獨往，從沒見過他身邊有什麽女人。
表白的姑娘嘆了口氣，順著林桓給的臺階下，“那替我給嫂子問個好。”
林桓笑笑，“好。”
不過，一向疼女兒的飯店老板不打算輕易放棄。
“我這個飯店啊……一個月能賺十多萬，我也沒其他兒女……”
剩下的話老板沒說完，不過言下之意很明顯：做我的金龜婿，每個月躺著拿十萬。
飯店老板說話直白，女兒羞紅了臉，“爸！你真俗！”
林桓還是笑著，問道，“我的飯好了嗎？”
雖然人家不給電話，可生意還是要做的。
飯店老板自然沒為難林桓，把打包好的盒飯遞給了他，再次叮囑，“我女兒那麽美，錯過了是你的損失啊。”
林桓接過盒飯，轉身下了臺階。
柏榮沒跟上來。
林桓回頭尋他，卻見柏榮還站在原地。
神情一如既往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瀲灩的黑瞳此刻卻無半分笑意，眸子裏映著飯店老板和女兒，不知在想什麽。
這人來人往，林桓不知怎麽開口叫小叔跟上。
他正難為著，飯店老板卻誤以為林桓改變了註意，樂呵呵地挺著大肚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就說吧……”
男人細密的睫羽顫了顫，雙眼猛地睜開了。
這一瞬間，林桓清晰地看到了柏榮雙目中幾乎要溢出的陰鶩。
柏榮生來長的好，精致的五官和自身氣質搭配在一起端端是溫潤如玉，在林桓的記憶裏，柏榮也一直是淡然或是微笑著的。
他從未見過柏榮露出這樣的神情。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男人如墨描繪的五官上，好看是好看，林桓只覺得周遭冷的讓人發抖，他開口想叫柏榮，嘴巴卻連張開都不能。
柏榮在暖黃的餘暉中轉過身，眉眼間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眼底的陰鶩是林桓的錯覺。
男人緩聲道，“走吧，一會兒菜涼了。”
這人來人往，要問什麽也不好問，何況……林桓也不知說什麽好。
他遲疑了一下，跟上了男人的步子。
這時，身後的飯店忽然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
林桓猛地回頭，心如擂鼓。
他聯想到方才那一瞬間柏榮的神情，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那個女人是無辜的，誰都喜歡好看的事物，他拒絕以後就沒過多糾纏，那個女人是無辜的……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去看看那個無辜的女人，如果柏榮做了什麽他可能還來得及阻止，畢竟這對那姑娘來說是無妄之災。
可是……他邁不開腿。
因為柏榮在不遠處註視著他。
男人的雙眼裏沒有絲毫情緒，林桓卻能感受到，柏榮似乎正等著他做出個選擇似的。
就在他遲疑的這會兒，飯店又傳來了飯店老板的咒罵聲，“不就是幾只老鼠！女兒別怕！”
林桓松了口氣。
柏榮轉過身，輕聲道，“走吧。”
151占有是最粗暴有力的方式
林桓快步追上男人，他知道柏榮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但在街上也不能說什麽，只能用手指輕輕刮蹭柏榮的掌心。
柏榮握住他的手指，用微涼的指腹細細挲摩著。
男人的指腹有一層繭子，在肌膚上挲摩讓人覺得麻麻癢癢的。
林桓其實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柏榮手上會有那麽多繭子，因為在他印象裏，林家雖然一直對柏榮不好，可也沒叫柏榮做過什麽傭人做的事。
當然，比起林家的折磨，柏榮恐怕更寧願像傭人一樣就好。
思緒間，兩人很快回到了家。
林桓顧不上吃飯，一個熊抱抱住了柏榮。“小叔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柏榮表情淡然，“沒有。”
“可是剛我都看到了，小叔不高興來著。”
“你感覺錯了，傻瓜。”
柏榮的語氣真的半分生氣的情緒都沒有，要不是林桓對自家小叔有天生的第六感，他都要被騙過去了。
要說自家小叔有哪裏不好，恐怕就是感情太內斂了。
高興了臉上沒表情，不高興了臉上也沒表情，情緒從來不樂意讓人知道。
既然說話不管用，那就上手唄。
林桓牢牢抱住男人，湊上去一下下吻在柏榮的下巴上。
柏榮眉梢微挑，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了些許生機。
無疑，林桓的這個動作取悅了他。
林桓這個安撫方式是突發奇想的，他就是單純想起來柏榮從前很喜歡被小動物一下下舔手指，便鬼使神差地一下下吻著柏榮。
沒想到還被他給猜對了。
林桓的吻本是不帶任何情.欲的，但在男人的手臂擁上他的腰後，一切都變得令人遐想了起來。
柏榮看起來清瘦，但力氣卻大到讓人不容拒絕。
柏榮的手是涼的，但落在他身上就像卻像火種點燃了他。
柏榮是內斂的，但擁上他的那一刻，男人眼中分明是瘋狂的欲望。
占有是最粗暴卻又最直接的愛意表達。
林桓身後那處因為昨晚還紅腫著，被男人手指觸碰的時候還有些許刺痛感，但他卻顧不上許多，他只想和柏榮融為一體，用最親昵的方式體會彼此的愛意。
柏榮大概是察覺到了他身體的不對，動作稍稍遲疑了一會兒，“你明天還有任務，不然……”
被欲望燒紅了眼的林桓化身小狼狗，一口咬在男人下巴上。
“管他三七二十一……”幹就是了。
林桓還是要臉的，後面這四個字沒敢在自家小叔面前說出口。
不過他忘了，他的那點小想法，柏榮可是能接收的一清二楚。
“好。”柏榮輕輕笑了一下，迅速低頭堵住林桓的唇舌。
……
好不容易洗幹凈的衣服又臟了，林桓躺在沙發上累到手指都不想擡，柏榮早已起身去廚房給他熱今天的飯菜去了。
過了一會兒，廚房傳來飯菜的香味。
林桓後知後覺的發現柏榮竟然不是用微波爐給他熱飯菜。
他知道自家小叔很老幹部，可是老幹部也不至於微波爐都不會用吧？
林桓正思考著要怎麽開口，柏榮擡著重新加工過的飯菜走出了廚房。
“你現在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東西，我重新弄了一下。”
飯菜經過柏榮的加工，聞起來更香了，林桓躺在沙發上饞的直流口水。
柏榮見他半天不動，笑道，“要小叔餵你嗎？”
林桓心動了一下下，想到要維護自己的男人氣概，還是忍著腰酸坐起了身。“不用，自己來就好。”
“嗯，固體飯菜也不適合躺著吃，容易噎到。”
運動過後的食量就是不一樣，林桓三下五除二就把飯菜吃的精光，連帶著湯都喝完了。
柏榮不得不出聲問他，“還要吃面嗎？”
林桓摸著肚子感受了一下，“……不要了吧。”
“吧？”
柏榮轉身進了廚房，給自家小侄子炸了幾個雞翅膀。
林桓把幾個雞翅解決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爽極了。
酒暖飯飽，淫.欲也得到滿足，林桓又想起了昨天他疑惑的問題。
“小叔在哪見過我穿作訓服啊？”
“這個啊，”柏榮看著他眨了眨眼，“在你們學校啊。”
“我知道在我們學校……可是我在學校接待你的時候從沒穿過……”林桓想了想，又把話吞了下去，“算了，小叔不想說就不說了。”
逗夠了，柏榮這才回答，“我之前住在你們學校旁邊那所武警醫院。”
“啊？”
林桓的警校旁邊的確有所武警醫院，可他不記得柏榮有在這所醫院住過，柏榮輾轉和他到一個城市的時候住在城中心的市醫院裏，從沒住過這個武警醫院。
“小叔什麽時候住的啊？我怎麽不記得……”
“很久之前了，那時候你剛進學校才大一，就沒想要拿這些瑣事來煩你。”
“……這才不是煩我。”這話可是真話，林桓當初在醫院照顧柏榮可是照顧的甘之如殆，更比醫院裏那些專業護工做的還好。
柏榮捏捏他臉，“學習要緊。”
林桓哼哼。
“當時我就住在面朝你們訓練場的那棟樓裏，在五樓。”
“什麽？”林桓大驚，那樓正好對著他們的訓練場，因為對的太正了，可以把訓練場裏所有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當初他大一的那些個狗爬式匍匐過泥地、猴跳式越過障礙物、跑太慢被教官拿著藤條在後面抽，全被柏榮看在眼裏了？！
看林桓這個大驚失色，柏榮不由發笑。
“嗯，我都看到了。”
林桓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趕忙安慰自己，“……反正我們都結婚了，那些黑歷史就讓它過去吧。”
這話多少有些無賴的意思。
柏榮覺得他這模樣可愛得緊，手便一直在他臉頰上捏著不松手。
“不是黑歷史，做什麽都要有進步的過程，我住在那的第二個月看你每次跨越障礙物都摔跤，還被教官罵哭了，第三個月看你已經能很順利的跨過那個障礙物了，看著你一點點進步的感覺很棒。”
柏榮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對林桓說話的時候又總是不自覺的帶著些許長輩的縱容，每次說話都溫柔的像在哄人睡覺似的。
林桓被安慰到，心中舒暢了不少。
“那小叔看我摔跤有沒有心疼啊？”
話一出，林桓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
眾所周知……呃，也不是眾所周知，就他自己覺得，那時候柏榮是半點也不喜歡他的。
男人的手指在他下唇上輕輕撫過，目光專註而溫柔。
“當然是心疼的。”
152出發
林桓覺得自己像一腳踩進了棉花糖裏，又軟又甜。
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現在肯定得拉著柏榮再‘大幹一場’。
兩人今晚格外膩歪，睡覺時候腦袋都快要蹭到了一起去。
臨睡之前林桓想起今天飯店的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張口問道，“小叔，你今天放的老鼠……不是很多吧？”
“老鼠？”柏榮顯然沒反應過來林桓說的是什麽事，男人想了一會兒，“今天飯店那個？”
林桓點頭。
“那不是我放的，”柏榮失笑，兩指夾著小侄子的臉蛋擰了擰，“你以為鬼是魔術師嗎？想讓什麽東西出現什麽東西就出現。”
“也可能是幻術什麽的……”林桓把話咽下去，“那今天老鼠的事不是小叔做的？”
“不是，”柏榮耐心地跟他解釋，“動物的第六感比人要強些，可能那時候感到了危險，慌亂之下就從藏身的地方跑出來了。”
這個危險指的自然就是柏榮自己。
林桓伸手抱住男人腰桿，擡目對上男人的眼睛，“我那麽喜歡小叔，小叔不用吃醋的。”
柏榮抿抿唇，垂首吻了吻他眼捷。“沒吃醋。”
這個吻溫涼而柔軟，林桓順從地闔上雙眼，“好吧。”
他想，小叔真是太不誠實了，簡直能算是個隱性的傲嬌。
不過這點，林桓可真是想錯了。
一開始柏榮的確是吃醋了，可之後更多的卻是另一種情緒。
那種忽然湧上心頭足以淹沒一切的憤懣。
他厭惡那個姑娘怎麽能這樣熱情而赤.裸的對林桓表現出興趣，厭惡路人這樣放肆的目光，更多的是在憤懣……為什麽自己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站在林桓身邊。
如果他能以‘人’的身份站在林桓身邊，日覆一日的結伴下班，就算不明說，只要做出些暧昧的舉動，這些人恐怕也會知道兩人的關系，如今就不會對林桓的渴望表現的那麽放肆。
是啊，他為什麽就不是人呢？
鬼無法被旁人感知，就算在大街上肆意親吻自己的愛人，旁人也一無所知。
在他們眼裏，林桓永遠是單身，永遠是一個人，那些他刻意留下的氣味和標記，在路人眼裏都是不覆存在的。
死後的幾年裏，柏榮一向只有對林家和柏家的怨恨，那些厲鬼骨子裏生來具有的嗜殺幾乎沒在他身上出現過，哪怕腦子裏偶爾出現這些想法也只是一瞬間，他甚至不需要花什麽力氣就能壓制下去。
可今天，他卻第一次體會到了想要報覆人類的心理，想把一切毀掉，想拉著那些言笑晏晏的路人一起墜入地獄，讓他們也體會一下陽光照在身上也毫無溫度，永遠在冰冷之中的生活。
更想讓他們看看林桓身上的標記，讓他們看看，林桓是屬於誰的。
柏榮知道，他完全有能力奪去這些人的生命，甚至還有很大把握逃開管理局的追捕。
逃亡的生活無非就是不能投胎罷了。
反正這冰冷的生活，這麽多年來他早已習慣。
這一想就有些想多了。
柏榮捏了捏眉心，把腦子裏那些可怕的想法甩開，試圖讓躁動的情緒平和下來。
林桓本迷迷糊糊要睡著了，看見柏榮捏眉心這個動作，立馬清醒幾分，湊上去擔心地摸了摸柏榮的臉。
“小叔身體不舒服嗎？”
奇異的，柏榮竟然從林桓的掌心感到了許久沒體會過的熱度。
人體的熱度。
久違的溫度讓柏榮楞了楞，暫時忘記回答林桓的問題。
林桓這下瞌睡是全醒了，他家小叔竟然會發楞？！難道鬼還會生病嗎？！是不是要魂飛魄散了什麽的？！
柏榮回過神來，一眼就看到自家侄子臉上焦急的神情。
男人輕笑一聲，手掌握住了林桓的腕骨，“沒事，有點走神了，在想事情。”
“你沒生病嗎？”林桓狐疑。
“鬼不會生病。”柏榮拍拍他後背，“快睡吧，明天要起早。”
林桓不信，摸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搜一下鬼到底會不會生病這個問題。
柏榮把一切看在眼裏，想笑又不能笑。
林桓習慣性搜了百度，結果當然是什麽都沒有，最後他又後知後覺地去搜了人鬼同路論壇，這問題在多年前就被人提出過，結論是：鬼是不會生病的。
林桓這才放下心來，關了手機瞬間就被困意席卷了。
林小狗的生物鐘一向很準。
柏榮的手掌貼在他後背上一下下撫著，“明天上班加油，快睡吧。”
“嗯……”林桓迷迷糊糊應了一句，立馬就會周公去了。
柏榮像往常一樣隨手在他身旁弄了個肉眼不可見的結界，“晚安。”
一夜無夢。
林桓今天起床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精神百倍，宛如被人打了興奮劑。
可惜……縱欲的惡果是他坐起來就覺得腰酸疼不已，身後那處還有一股腫脹的痛感。
身體的不適讓他洗漱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柏榮順手給他捏捏腰，“明天我買兩瓶噴霧……”
“不要！”在林桓眼裏，噴霧那東西是老年人用的，他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大好青年可不能用那東西，用了多對不起他每天兢兢業業的鍛煉身體。
“那你要這麽腰酸背痛的去巡邏嗎？那個學校很大的。”
林桓嘴硬，“……也不是很酸，我可是每天都有鍛煉的，體質不會那麽差。”
柏榮沒拆穿小侄子愛面子的謊言。
不過林桓倒是覺得自己這話未免太言不由衷了，只好補充道，“……學校說有巡邏車，教學樓和宿舍都有電梯，我也就需要走一下走廊而已，不會走太多地方的。”
學校裏的教學樓和宿舍竟然都有電梯，真是非常貴族學校了。
柏榮點點頭，回憶起昨天那個接待老師的確有那麽介紹過，便沒再多說。
兩人打整好，林桓本開著家裏那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去上班，不想在上車之前被柏榮阻攔了。
柏榮提醒他，“你的身份是一個矜矜業業每個月拿三千工資的小警察。”
林桓悻悻，只好選擇了其實也不怎麽便宜的出租車，他想好了，在學校前面那段路下車就行，有人問起就說他是坐朋友的車來的，給學校營造一種他很窮的感覺。
萬事俱備，兩人拿上行李就出發了。
153冷
到學校的第一天要熟悉路，所謂的巡邏車是那種開放式游覽車，車上有十多個位置，兩邊是敞開的。
任務說來學校當保安，林桓沒想到，還真是來當保安而已。
老保安給了林桓一張校區的地圖，帶著林桓轉了一圈就回去了。
林桓坐在大門旁邊的保安室裏，還沒坐下就被開著寶馬來的一名中年大叔叫住了。
“保安同志，請問實驗樓怎麽走啊？我是來開家長會的。”
林桓：“呃……”
不好意思，他還沒記住。
林桓趕忙翻開地圖，給家長指路。
家長看他磕磕巴巴的指了路，末了還語重心長的說一句，“小夥子，要快點熟悉業務啊。”
林桓不知道回答什麽，他坐在狹窄的保安室裏看著停車桿起起伏伏，一時回不過神來。
在未來一個月乃至兩個月，他要在這裏守周一到周五，老保安周六周日來值（shui）班（jiao）。
他比保安還慘一些，保安只需要八點到六點坐在這兒發呆守門，他時不時還要巡邏校區，晚上十點、十二點整還要進行宿舍的巡邏。
真是慘啊……
柏榮見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笑道。“保安同志，回神了。”
林桓焉巴巴地嘆了口氣，擡頭仔細看了一下保安室裏沒攝像頭才回答。
“這日子真是太無聊了。”
柏榮安慰他，“沒事，兩個人在一起時間很快就過了。”
“嗯……”林桓往後靠了靠，後背緊貼著站在身後的柏榮。“還好有小叔陪我。”
柏榮笑笑，手指一下下蹭著他下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林桓在面朝人的那面玻璃上掛上了之前老保安準備的防曬簾，方便他更放肆地和柏榮聊天。
不過聊了一會兒，林桓就覺得身上有點發冷。
這時候正值夏天，A市的氣溫有三十二度，走在街上都會冒汗，學校的保安亭是用水泥造的，雖然隔熱效果不錯，但也沒到這種三十二度的天氣短袖長褲坐在裏面都會發冷的地步吧？
林桓正想著，身上又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柏榮註意到他搓手臂的舉動，問，“怎麽了？”
“……忽然覺得好冷。”
林桓沒法說這種感覺，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骨頭裏透出的寒意。
偏生這又是個大熱天，他有種皮膚熱骨頭冷的奇異感。
林桓忍不住站起身，“我去曬下太陽。”
柏榮點了點頭。
林桓走到保安室外，這才發現，保安室背靠著一座大山，山體表面上有一股潺潺不絕的流水，流水很小，到保安室的頂部幾乎就被太陽曬幹了，但山體表面已經有一層厚厚的青苔，看來這條流水是常年在流的。
難道是因為這樣才冷？
林桓搓著手臂想。
在陽光下待了一會兒，林桓的身體又回暖了，甚至還覺得有點熱。
柏榮坐在保安室裏，拄著下巴看他。
林桓眨了眨眼，嘴角揚起個笑。
這時，年輕的男男女女陸續到了門口，他們胸.前都掛著一個粉色的牌子，寫著‘完美戀人’四個字，想必是《完美戀人》培訓班的學員。
林桓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些人，完全沒覺得誰身上有那種傻速多的氣質。
這些人大都衣著整潔幹凈，衣服看起來也很新，一些小配飾上甚至可以看出家境不錯。
這時，一輛大紅色的保時捷敞篷跑車來到了門口。
陽光下看這種紅色簡直要把人眼睛都閃瞎了。
停車桿的智能識別顯示這是輛陌生車輛，所以沒放行。
林桓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作為保安的職責，他上前去，“請問是來幹嘛的？”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摘下寬大的蛤蟆鏡，言笑晏晏，“啊，我們是來參加《完美戀人》的培訓的，是在這裏吧？”
“是的，請問有登記牌嗎？”
“有的。”女人用手肘捅了一下駕駛座上的男人，男人撇撇嘴，表情萬分嫌棄的摸出了懷裏的粉紅色小牌子。
林桓伸手去拿，那男人卻握緊了牌子沒松手。
林桓擡起頭去，和男人繞有深意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就這麽一眼，林桓百分之百確定，這個男人是個gay。
他在大學時候被同校的幾個gay這麽逗過，不過那時候手中的東西是飯卡或是香煙。
這個舉動的含義其實就是做出個‘我對你有興趣’的暗示，通過拿東西刻意不松手這個方式讓對方看自己一眼，對不對眼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個舉動的意味大都只是想吸引對方的註意力而已。
果不其然，林桓瞟了一眼男子的臉後，駕駛座上的男人立馬松手了。
林桓若無其事地接過牌子，見上頭寫著‘完美戀人’四個字，角落還有個燙金的VIP三個英文字母。
這個牌子和其他學員的牌子不一樣，包裝更精致些，四周甚至有一圈木質的邊框，乍一看像個精致的相框似的。
林桓把牌子還回去，“兩位說一下姓名，需要其中一人的身份證號碼，我做個常入客登記。”
女人又捅了捅男子，“快去。”
男子罵罵咧咧地下了車，“你真是瘋了才信這什麽培訓班，戀愛還要老師教，弱智似的……”
女子扳起臉，“讓你去你就去！”
林桓看著兩人這樣子，覺得更像是富婆包養小白臉的戲碼。
男子雖然滿臉不耐煩，但還是掏出了身份證來做登記。
林桓看了一眼身份證，男子名叫李碩，按照年份來算這男子也就比他年長兩歲的樣子。
登記的時候李碩很老實，沒再給林桓什麽奇怪的暗示，他等級完後兩人就進了校區，直奔遠處的完美戀人培訓處。
到了十點，《完美戀人》培訓班的學員大部隊來了，少說也來了一兩百個，讓林桓不由得再次看向那棟大樓。
今天完美戀人的培訓大樓上新掛了一個紅條橫幅，上面寫著‘百分之百還你一個世間最完美戀人’幾個字，林桓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是傳銷……
154古怪
時間一晃而過到晚上，吃完晚飯，林桓的正經任務才算開始了。
鬼都是在夜間出沒的，所以晚上的巡邏是重中之重。
可是……一個有千人的校區，哪有那麽多鬼？
原本為了謹慎起見，林桓和柏榮都是綁定行動，結果把最偏僻的樓都看完了還是一無所獲，連個孤魂野鬼都沒有。
林桓嘀咕，“這學校不也是墳場推翻以後蓋的嗎，怎麽連個野鬼都沒有。”
柏榮輕笑，閑庭散步似的跟在他身邊，“鬼都被人給嚇走了。”
林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這地方人氣那麽旺，青少年又是陽氣最重的群體，那些個死了不知道幾年的孤魂野鬼早被這麽重的陽氣給嚇走了。
一起巡視完第三棟樓以後，林桓提議分頭行動。
柏榮問他，“你一個人沒事嗎？”
“沒事的。”
“可是我害怕啊。”柏榮輕輕笑起，“這裏太黑了，要小侄兒陪我才行。”
柏榮這個整個校區最大的厲鬼怎麽可能會怕黑，無非就是擔心他罷了。
林桓捂住自己這顆被撩得七上八下的少男心，二話不說拉著柏榮繼續進行沒有效率的巡邏。
他們之後又去了兩個地方，最終在第三棟樓遇到了一個站在門外的女鬼，女鬼面目和善，不知為何看著教室門滿臉痛心的掉眼淚。
林桓感受不到這女鬼身上有什麽怨氣，這女鬼應該不是個惡鬼。
他裝作沒看見，漸漸走近了女鬼所在的教室門口。
才走了幾步路，林桓就聽到了教室裏傳來若有似無的啜泣聲奇怪的……撞擊聲。
按照C校的規定，每個教室在人走後都要把窗簾捆起來，但這個教室的窗簾是散的。
林桓眉頭一跳。
沒聽錯的話這個聲音是……
他把手中的探照燈舉高，果不其然，透過窗簾看到了兩個疊在一起的身影，看發型就知道兩人是一男一女。
在做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那女鬼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樣幾步走了過來，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水。“保安同志，救救我女兒，讓她別這麽傻了！她才十六歲啊！那個畜生玩意！”
林桓面不改色地裝作沒聽見，只沈沈地清了下嗓子，對立面躁動的青少年說。
“穿好衣服出來。”
林桓話音剛落，裏面的小男生忽然怒氣沖沖地拍了下玻璃窗，窗戶猛地震了數下，展示著裏面人的怒氣。
這也就罷了，那男生竟然又壓著女生重重弄了幾下，最後楞是射出來了才提起褲子走人。
林桓是很服氣的……
他當初讀的高中連看手機被老師抓到都不敢出聲好嗎！這學校的學生竟然那麽囂張。
男生怒氣沖沖的出來，看見林桓的一瞬間氣焰消失了大半。
因為……他個子比林桓矮了很大一截，身材也瘦弱許多。
林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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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問，“直接挑重點念嗎？”
“嗯。”
林桓低頭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稿子，開口，“……遇到緊急情況不要擅自行動，保命第一，不要暴露自己天師的身份。”
“……”
方一哲等了半天沒再等來下一句，只好轉過頭看著林桓，“繼續念啊！”
林桓無辜，“念完了啊……”
方一哲瞪了他一眼，“那麽大一篇稿子，你就念完了？”
“不是挑重點念麽……”林桓嘀咕著，準備從頭開始。
方一哲一把搶過稿子，一目十行地掃視了一遍稿子。
還真如林桓所說，重點也就上面那幾句，其他都是些廢話。
方一哲把稿子折好，冷著臉道，“……散會，排隊去二樓領你們的假身份證。”
一群人歡呼一聲，浩浩蕩蕩地去領身份證去了。
鬼怪管理局在人間辦事自然不能以自己的名頭去辦，國家部門說自己的職位是天師，負責抓妖怪，那是公然宣揚封建迷信。
對外辦事都要宣稱他們是公安局的，所以這次任務局裏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個假身份，和本人是同樣的名字同樣的照片，但對應的身份證號碼掃出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身份和記錄。
進到大樓裏排隊，不巧，林桓又是在最後一個。
他看著前面浩浩蕩蕩的隊伍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次保安任務地點遍布A市各大人口密集的公共場所，除了他們這批去學校當保安的人外還有其他人去商場等地方維護治安，算下來局裏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都要領假身份證，可有得等了。
為了方便領取身份證，原本的隊伍順序還被打亂了，林桓四周都是不認識的人。
過了一會兒，身上同樣穿著黑色作訓服的沈時從隊伍中間走到了林桓身後。
“林哥。”
林桓驚訝，“你怎麽下來了？”
沈時笑笑，“看你一個人在隊伍後面怪無聊的。”
150眼底的陰鶩
林桓納悶，他記得之前聽沈時說過，沈間是在一所公立高中念書，而他現在所在的C校是所私立學校，怎麽沈間會跑這來了？
他沒想出結果，旁邊的接待老師卻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那是A校的學生所以才沒穿校服，A校搞個什麽學生特訓班，他們校區教室和宿舍不夠，就安排來我們校區了。”
A校的學生？這麽說……沈時已經把獎給兌了？
老師解釋完，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別看我們學校收的都是問題學生，但設施和管理都是公立學校都比不了的，所以啊，這些公立學校啊，培訓班之類的，都喜歡來和我們學校借地方。”
林桓心說，公立學校學費收兩千，你這收兩萬，設施能不好嗎？
挨過了學生們眼神的重重洗禮，林桓終於到了人事部報道。
簡單的見過人事部部長，填了個無關緊要的表格後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林桓註意了一下學校的環境，不得不說……挺適合約會的。
這明明是所高中，但是裏面咖啡廳、休閑奶吧之類的店面不少，學校的綠化也做的很好，青山綠水，花草樹木隨處可見，甚至有很大一片人工樹林，裏面有供人休憩的長椅和小亭子，其中清澈見底的池水裏還養著一群五彩斑斕的錦鯉，而學校四周更是有許多出名的景點，五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可真是談戀愛的好去處……
他甚至都想好要和柏榮去什麽地方逛了。
等林桓從學校出來，已經快到了下班時間，破舊的大巴車暗戳戳地開去個沒有監控也沒有人的地方，一炮上天，在眾人慣性的驚呼中把人帶回了管理局。
林桓心情很愉悅，這次任務對他來說就像是和柏榮的二人旅行一樣，光想著都讓他回家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不過柏榮不是很高興。
因為林桓回家的路上一直被路人行註目禮，買飯的時候還被飯店老板的女兒要了電話。
那飯店老板的女兒其實早就對林桓有意思，不過羞於主動一直沒表現出來，今天不知是不是看到心上人變得更加吸引人心裏著急，這才當著老板的面向林桓要電話。
林桓微笑著輕輕搖頭，顧著姑娘家的面子，禮貌的找了借口拒絕。“我是妻管嚴，被老婆知道給漂亮姑娘家留電話了，回家可是要跪榴蓮的。”
林桓這話一聽就是借口。
這條街林桓每天都走，街盡頭就是他居住的小區，在這裏做生意的人對林桓多少有些眼熟，大家都知道，林桓基本都是獨來獨往，從沒見過他身邊有什麽女人。
表白的姑娘嘆了口氣，順著林桓給的臺階下，“那替我給嫂子問個好。”
林桓笑笑，“好。”
不過，一向疼女兒的飯店老板不打算輕易放棄。
“我這個飯店啊……一個月能賺十多萬，我也沒其他兒女……”
剩下的話老板沒說完，不過言下之意很明顯：做我的金龜婿，每個月躺著拿十萬。
飯店老板說話直白，女兒羞紅了臉，“爸！你真俗！”
林桓還是笑著，問道，“我的飯好了嗎？”
雖然人家不給電話，可生意還是要做的。
飯店老板自然沒為難林桓，把打包好的盒飯遞給了他，再次叮囑，“我女兒那麽美，錯過了是你的損失啊。”
林桓接過盒飯，轉身下了臺階。
柏榮沒跟上來。
林桓回頭尋他，卻見柏榮還站在原地。
神情一如既往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瀲灩的黑瞳此刻卻無半分笑意，眸子裏映著飯店老板和女兒，不知在想什麽。
這人來人往，林桓不知怎麽開口叫小叔跟上。
他正難為著，飯店老板卻誤以為林桓改變了註意，樂呵呵地挺著大肚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就說吧……”
男人細密的睫羽顫了顫，雙眼猛地睜開了。
這一瞬間，林桓清晰地看到了柏榮雙目中幾乎要溢出的陰鶩。
柏榮生來長的好，精致的五官和自身氣質搭配在一起端端是溫潤如玉，在林桓的記憶裏，柏榮也一直是淡然或是微笑著的。
他從未見過柏榮露出這樣的神情。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男人如墨描繪的五官上，好看是好看，林桓只覺得周遭冷的讓人發抖，他開口想叫柏榮，嘴巴卻連張開都不能。
柏榮在暖黃的餘暉中轉過身，眉眼間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眼底的陰鶩是林桓的錯覺。
男人緩聲道，“走吧，一會兒菜涼了。”
這人來人往，要問什麽也不好問，何況……林桓也不知說什麽好。
他遲疑了一下，跟上了男人的步子。
這時，身後的飯店忽然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
林桓猛地回頭，心如擂鼓。
他聯想到方才那一瞬間柏榮的神情，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那個女人是無辜的，誰都喜歡好看的事物，他拒絕以後就沒過多糾纏，那個女人是無辜的……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去看看那個無辜的女人，如果柏榮做了什麽他可能還來得及阻止，畢竟這對那姑娘來說是無妄之災。
可是……他邁不開腿。
因為柏榮在不遠處註視著他。
男人的雙眼裏沒有絲毫情緒，林桓卻能感受到，柏榮似乎正等著他做出個選擇似的。
就在他遲疑的這會兒，飯店又傳來了飯店老板的咒罵聲，“不就是幾只老鼠！女兒別怕！”
林桓松了口氣。
柏榮轉過身，輕聲道，“走吧。”
151占有是最粗暴有力的方式
林桓快步追上男人，他知道柏榮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但在街上也不能說什麽，只能用手指輕輕刮蹭柏榮的掌心。
柏榮握住他的手指，用微涼的指腹細細挲摩著。
男人的指腹有一層繭子，在肌膚上挲摩讓人覺得麻麻癢癢的。
林桓其實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柏榮手上會有那麽多繭子，因為在他印象裏，林家雖然一直對柏榮不好，可也沒叫柏榮做過什麽傭人做的事。
當然，比起林家的折磨，柏榮恐怕更寧願像傭人一樣就好。
思緒間，兩人很快回到了家。
林桓顧不上吃飯，一個熊抱抱住了柏榮。“小叔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柏榮表情淡然，“沒有。”
“可是剛我都看到了，小叔不高興來著。”
“你感覺錯了，傻瓜。”
柏榮的語氣真的半分生氣的情緒都沒有，要不是林桓對自家小叔有天生的第六感，他都要被騙過去了。
要說自家小叔有哪裏不好，恐怕就是感情太內斂了。
高興了臉上沒表情，不高興了臉上也沒表情，情緒從來不樂意讓人知道。
既然說話不管用，那就上手唄。
林桓牢牢抱住男人，湊上去一下下吻在柏榮的下巴上。
柏榮眉梢微挑，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了些許生機。
無疑，林桓的這個動作取悅了他。
林桓這個安撫方式是突發奇想的，他就是單純想起來柏榮從前很喜歡被小動物一下下舔手指，便鬼使神差地一下下吻著柏榮。
沒想到還被他給猜對了。
林桓的吻本是不帶任何情.欲的，但在男人的手臂擁上他的腰後，一切都變得令人遐想了起來。
柏榮看起來清瘦，但力氣卻大到讓人不容拒絕。
柏榮的手是涼的，但落在他身上就像卻像火種點燃了他。
柏榮是內斂的，但擁上他的那一刻，男人眼中分明是瘋狂的欲望。
占有是最粗暴卻又最直接的愛意表達。
林桓身後那處因為昨晚還紅腫著，被男人手指觸碰的時候還有些許刺痛感，但他卻顧不上許多，他只想和柏榮融為一體，用最親昵的方式體會彼此的愛意。
柏榮大概是察覺到了他身體的不對，動作稍稍遲疑了一會兒，“你明天還有任務，不然……”
被欲望燒紅了眼的林桓化身小狼狗，一口咬在男人下巴上。
“管他三七二十一……”幹就是了。
林桓還是要臉的，後面這四個字沒敢在自家小叔面前說出口。
不過他忘了，他的那點小想法，柏榮可是能接收的一清二楚。
“好。”柏榮輕輕笑了一下，迅速低頭堵住林桓的唇舌。
……
好不容易洗幹凈的衣服又臟了，林桓躺在沙發上累到手指都不想擡，柏榮早已起身去廚房給他熱今天的飯菜去了。
過了一會兒，廚房傳來飯菜的香味。
林桓後知後覺的發現柏榮竟然不是用微波爐給他熱飯菜。
他知道自家小叔很老幹部，可是老幹部也不至於微波爐都不會用吧？
林桓正思考著要怎麽開口，柏榮擡著重新加工過的飯菜走出了廚房。
“你現在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東西，我重新弄了一下。”
飯菜經過柏榮的加工，聞起來更香了，林桓躺在沙發上饞的直流口水。
柏榮見他半天不動，笑道，“要小叔餵你嗎？”
林桓心動了一下下，想到要維護自己的男人氣概，還是忍著腰酸坐起了身。“不用，自己來就好。”
“嗯，固體飯菜也不適合躺著吃，容易噎到。”
運動過後的食量就是不一樣，林桓三下五除二就把飯菜吃的精光，連帶著湯都喝完了。
柏榮不得不出聲問他，“還要吃面嗎？”
林桓摸著肚子感受了一下，“……不要了吧。”
“吧？”
柏榮轉身進了廚房，給自家小侄子炸了幾個雞翅膀。
林桓把幾個雞翅解決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爽極了。
酒暖飯飽，淫.欲也得到滿足，林桓又想起了昨天他疑惑的問題。
“小叔在哪見過我穿作訓服啊？”
“這個啊，”柏榮看著他眨了眨眼，“在你們學校啊。”
“我知道在我們學校……可是我在學校接待你的時候從沒穿過……”林桓想了想，又把話吞了下去，“算了，小叔不想說就不說了。”
逗夠了，柏榮這才回答，“我之前住在你們學校旁邊那所武警醫院。”
“啊？”
林桓的警校旁邊的確有所武警醫院，可他不記得柏榮有在這所醫院住過，柏榮輾轉和他到一個城市的時候住在城中心的市醫院裏，從沒住過這個武警醫院。
“小叔什麽時候住的啊？我怎麽不記得……”
“很久之前了，那時候你剛進學校才大一，就沒想要拿這些瑣事來煩你。”
“……這才不是煩我。”這話可是真話，林桓當初在醫院照顧柏榮可是照顧的甘之如殆，更比醫院裏那些專業護工做的還好。
柏榮捏捏他臉，“學習要緊。”
林桓哼哼。
“當時我就住在面朝你們訓練場的那棟樓裏，在五樓。”
“什麽？”林桓大驚，那樓正好對著他們的訓練場，因為對的太正了，可以把訓練場裏所有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當初他大一的那些個狗爬式匍匐過泥地、猴跳式越過障礙物、跑太慢被教官拿著藤條在後面抽，全被柏榮看在眼裏了？！
看林桓這個大驚失色，柏榮不由發笑。
“嗯，我都看到了。”
林桓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趕忙安慰自己，“……反正我們都結婚了，那些黑歷史就讓它過去吧。”
這話多少有些無賴的意思。
柏榮覺得他這模樣可愛得緊，手便一直在他臉頰上捏著不松手。
“不是黑歷史，做什麽都要有進步的過程，我住在那的第二個月看你每次跨越障礙物都摔跤，還被教官罵哭了，第三個月看你已經能很順利的跨過那個障礙物了，看著你一點點進步的感覺很棒。”
柏榮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對林桓說話的時候又總是不自覺的帶著些許長輩的縱容，每次說話都溫柔的像在哄人睡覺似的。
林桓被安慰到，心中舒暢了不少。
“那小叔看我摔跤有沒有心疼啊？”
話一出，林桓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
眾所周知……呃，也不是眾所周知，就他自己覺得，那時候柏榮是半點也不喜歡他的。
男人的手指在他下唇上輕輕撫過，目光專註而溫柔。
“當然是心疼的。”
152出發
林桓覺得自己像一腳踩進了棉花糖裏，又軟又甜。
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現在肯定得拉著柏榮再‘大幹一場’。
兩人今晚格外膩歪，睡覺時候腦袋都快要蹭到了一起去。
臨睡之前林桓想起今天飯店的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張口問道，“小叔，你今天放的老鼠……不是很多吧？”
“老鼠？”柏榮顯然沒反應過來林桓說的是什麽事，男人想了一會兒，“今天飯店那個？”
林桓點頭。
“那不是我放的，”柏榮失笑，兩指夾著小侄子的臉蛋擰了擰，“你以為鬼是魔術師嗎？想讓什麽東西出現什麽東西就出現。”
“也可能是幻術什麽的……”林桓把話咽下去，“那今天老鼠的事不是小叔做的？”
“不是，”柏榮耐心地跟他解釋，“動物的第六感比人要強些，可能那時候感到了危險，慌亂之下就從藏身的地方跑出來了。”
這個危險指的自然就是柏榮自己。
林桓伸手抱住男人腰桿，擡目對上男人的眼睛，“我那麽喜歡小叔，小叔不用吃醋的。”
柏榮抿抿唇，垂首吻了吻他眼捷。“沒吃醋。”
這個吻溫涼而柔軟，林桓順從地闔上雙眼，“好吧。”
他想，小叔真是太不誠實了，簡直能算是個隱性的傲嬌。
不過這點，林桓可真是想錯了。
一開始柏榮的確是吃醋了，可之後更多的卻是另一種情緒。
那種忽然湧上心頭足以淹沒一切的憤懣。
他厭惡那個姑娘怎麽能這樣熱情而赤.裸的對林桓表現出興趣，厭惡路人這樣放肆的目光，更多的是在憤懣……為什麽自己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站在林桓身邊。
如果他能以‘人’的身份站在林桓身邊，日覆一日的結伴下班，就算不明說，只要做出些暧昧的舉動，這些人恐怕也會知道兩人的關系，如今就不會對林桓的渴望表現的那麽放肆。
是啊，他為什麽就不是人呢？
鬼無法被旁人感知，就算在大街上肆意親吻自己的愛人，旁人也一無所知。
在他們眼裏，林桓永遠是單身，永遠是一個人，那些他刻意留下的氣味和標記，在路人眼裏都是不覆存在的。
死後的幾年裏，柏榮一向只有對林家和柏家的怨恨，那些厲鬼骨子裏生來具有的嗜殺幾乎沒在他身上出現過，哪怕腦子裏偶爾出現這些想法也只是一瞬間，他甚至不需要花什麽力氣就能壓制下去。
可今天，他卻第一次體會到了想要報覆人類的心理，想把一切毀掉，想拉著那些言笑晏晏的路人一起墜入地獄，讓他們也體會一下陽光照在身上也毫無溫度，永遠在冰冷之中的生活。
更想讓他們看看林桓身上的標記，讓他們看看，林桓是屬於誰的。
柏榮知道，他完全有能力奪去這些人的生命，甚至還有很大把握逃開管理局的追捕。
逃亡的生活無非就是不能投胎罷了。
反正這冰冷的生活，這麽多年來他早已習慣。
這一想就有些想多了。
柏榮捏了捏眉心，把腦子裏那些可怕的想法甩開，試圖讓躁動的情緒平和下來。
林桓本迷迷糊糊要睡著了，看見柏榮捏眉心這個動作，立馬清醒幾分，湊上去擔心地摸了摸柏榮的臉。
“小叔身體不舒服嗎？”
奇異的，柏榮竟然從林桓的掌心感到了許久沒體會過的熱度。
人體的熱度。
久違的溫度讓柏榮楞了楞，暫時忘記回答林桓的問題。
林桓這下瞌睡是全醒了，他家小叔竟然會發楞？！難道鬼還會生病嗎？！是不是要魂飛魄散了什麽的？！
柏榮回過神來，一眼就看到自家侄子臉上焦急的神情。
男人輕笑一聲，手掌握住了林桓的腕骨，“沒事，有點走神了，在想事情。”
“你沒生病嗎？”林桓狐疑。
“鬼不會生病。”柏榮拍拍他後背，“快睡吧，明天要起早。”
林桓不信，摸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搜一下鬼到底會不會生病這個問題。
柏榮把一切看在眼裏，想笑又不能笑。
林桓習慣性搜了百度，結果當然是什麽都沒有，最後他又後知後覺地去搜了人鬼同路論壇，這問題在多年前就被人提出過，結論是：鬼是不會生病的。
林桓這才放下心來，關了手機瞬間就被困意席卷了。
林小狗的生物鐘一向很準。
柏榮的手掌貼在他後背上一下下撫著，“明天上班加油，快睡吧。”
“嗯……”林桓迷迷糊糊應了一句，立馬就會周公去了。
柏榮像往常一樣隨手在他身旁弄了個肉眼不可見的結界，“晚安。”
一夜無夢。
林桓今天起床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精神百倍，宛如被人打了興奮劑。
可惜……縱欲的惡果是他坐起來就覺得腰酸疼不已，身後那處還有一股腫脹的痛感。
身體的不適讓他洗漱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柏榮順手給他捏捏腰，“明天我買兩瓶噴霧……”
“不要！”在林桓眼裏，噴霧那東西是老年人用的，他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大好青年可不能用那東西，用了多對不起他每天兢兢業業的鍛煉身體。
“那你要這麽腰酸背痛的去巡邏嗎？那個學校很大的。”
林桓嘴硬，“……也不是很酸，我可是每天都有鍛煉的，體質不會那麽差。”
柏榮沒拆穿小侄子愛面子的謊言。
不過林桓倒是覺得自己這話未免太言不由衷了，只好補充道，“……學校說有巡邏車，教學樓和宿舍都有電梯，我也就需要走一下走廊而已，不會走太多地方的。”
學校裏的教學樓和宿舍竟然都有電梯，真是非常貴族學校了。
柏榮點點頭，回憶起昨天那個接待老師的確有那麽介紹過，便沒再多說。
兩人打整好，林桓本開著家裏那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去上班，不想在上車之前被柏榮阻攔了。
柏榮提醒他，“你的身份是一個矜矜業業每個月拿三千工資的小警察。”
林桓悻悻，只好選擇了其實也不怎麽便宜的出租車，他想好了，在學校前面那段路下車就行，有人問起就說他是坐朋友的車來的，給學校營造一種他很窮的感覺。
萬事俱備，兩人拿上行李就出發了。
153冷
到學校的第一天要熟悉路，所謂的巡邏車是那種開放式游覽車，車上有十多個位置，兩邊是敞開的。
任務說來學校當保安，林桓沒想到，還真是來當保安而已。
老保安給了林桓一張校區的地圖，帶著林桓轉了一圈就回去了。
林桓坐在大門旁邊的保安室裏，還沒坐下就被開著寶馬來的一名中年大叔叫住了。
“保安同志，請問實驗樓怎麽走啊？我是來開家長會的。”
林桓：“呃……”
不好意思，他還沒記住。
林桓趕忙翻開地圖，給家長指路。
家長看他磕磕巴巴的指了路，末了還語重心長的說一句，“小夥子，要快點熟悉業務啊。”
林桓不知道回答什麽，他坐在狹窄的保安室裏看著停車桿起起伏伏，一時回不過神來。
在未來一個月乃至兩個月，他要在這裏守周一到周五，老保安周六周日來值（shui）班（jiao）。
他比保安還慘一些，保安只需要八點到六點坐在這兒發呆守門，他時不時還要巡邏校區，晚上十點、十二點整還要進行宿舍的巡邏。
真是慘啊……
柏榮見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笑道。“保安同志，回神了。”
林桓焉巴巴地嘆了口氣，擡頭仔細看了一下保安室裏沒攝像頭才回答。
“這日子真是太無聊了。”
柏榮安慰他，“沒事，兩個人在一起時間很快就過了。”
“嗯……”林桓往後靠了靠，後背緊貼著站在身後的柏榮。“還好有小叔陪我。”
柏榮笑笑，手指一下下蹭著他下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林桓在面朝人的那面玻璃上掛上了之前老保安準備的防曬簾，方便他更放肆地和柏榮聊天。
不過聊了一會兒，林桓就覺得身上有點發冷。
這時候正值夏天，A市的氣溫有三十二度，走在街上都會冒汗，學校的保安亭是用水泥造的，雖然隔熱效果不錯，但也沒到這種三十二度的天氣短袖長褲坐在裏面都會發冷的地步吧？
林桓正想著，身上又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柏榮註意到他搓手臂的舉動，問，“怎麽了？”
“……忽然覺得好冷。”
林桓沒法說這種感覺，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骨頭裏透出的寒意。
偏生這又是個大熱天，他有種皮膚熱骨頭冷的奇異感。
林桓忍不住站起身，“我去曬下太陽。”
柏榮點了點頭。
林桓走到保安室外，這才發現，保安室背靠著一座大山，山體表面上有一股潺潺不絕的流水，流水很小，到保安室的頂部幾乎就被太陽曬幹了，但山體表面已經有一層厚厚的青苔，看來這條流水是常年在流的。
難道是因為這樣才冷？
林桓搓著手臂想。
在陽光下待了一會兒，林桓的身體又回暖了，甚至還覺得有點熱。
柏榮坐在保安室裏，拄著下巴看他。
林桓眨了眨眼，嘴角揚起個笑。
這時，年輕的男男女女陸續到了門口，他們胸.前都掛著一個粉色的牌子，寫著‘完美戀人’四個字，想必是《完美戀人》培訓班的學員。
林桓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些人，完全沒覺得誰身上有那種傻速多的氣質。
這些人大都衣著整潔幹凈，衣服看起來也很新，一些小配飾上甚至可以看出家境不錯。
這時，一輛大紅色的保時捷敞篷跑車來到了門口。
陽光下看這種紅色簡直要把人眼睛都閃瞎了。
停車桿的智能識別顯示這是輛陌生車輛，所以沒放行。
林桓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作為保安的職責，他上前去，“請問是來幹嘛的？”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摘下寬大的蛤蟆鏡，言笑晏晏，“啊，我們是來參加《完美戀人》的培訓的，是在這裏吧？”
“是的，請問有登記牌嗎？”
“有的。”女人用手肘捅了一下駕駛座上的男人，男人撇撇嘴，表情萬分嫌棄的摸出了懷裏的粉紅色小牌子。
林桓伸手去拿，那男人卻握緊了牌子沒松手。
林桓擡起頭去，和男人繞有深意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就這麽一眼，林桓百分之百確定，這個男人是個gay。
他在大學時候被同校的幾個gay這麽逗過，不過那時候手中的東西是飯卡或是香煙。
這個舉動的含義其實就是做出個‘我對你有興趣’的暗示，通過拿東西刻意不松手這個方式讓對方看自己一眼，對不對眼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個舉動的意味大都只是想吸引對方的註意力而已。
果不其然，林桓瞟了一眼男子的臉後，駕駛座上的男人立馬松手了。
林桓若無其事地接過牌子，見上頭寫著‘完美戀人’四個字，角落還有個燙金的VIP三個英文字母。
這個牌子和其他學員的牌子不一樣，包裝更精致些，四周甚至有一圈木質的邊框，乍一看像個精致的相框似的。
林桓把牌子還回去，“兩位說一下姓名，需要其中一人的身份證號碼，我做個常入客登記。”
女人又捅了捅男子，“快去。”
男子罵罵咧咧地下了車，“你真是瘋了才信這什麽培訓班，戀愛還要老師教，弱智似的……”
女子扳起臉，“讓你去你就去！”
林桓看著兩人這樣子，覺得更像是富婆包養小白臉的戲碼。
男子雖然滿臉不耐煩，但還是掏出了身份證來做登記。
林桓看了一眼身份證，男子名叫李碩，按照年份來算這男子也就比他年長兩歲的樣子。
登記的時候李碩很老實，沒再給林桓什麽奇怪的暗示，他等級完後兩人就進了校區，直奔遠處的完美戀人培訓處。
到了十點，《完美戀人》培訓班的學員大部隊來了，少說也來了一兩百個，讓林桓不由得再次看向那棟大樓。
今天完美戀人的培訓大樓上新掛了一個紅條橫幅，上面寫著‘百分之百還你一個世間最完美戀人’幾個字，林桓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是傳銷……
154古怪
時間一晃而過到晚上，吃完晚飯，林桓的正經任務才算開始了。
鬼都是在夜間出沒的，所以晚上的巡邏是重中之重。
可是……一個有千人的校區，哪有那麽多鬼？
原本為了謹慎起見，林桓和柏榮都是綁定行動，結果把最偏僻的樓都看完了還是一無所獲，連個孤魂野鬼都沒有。
林桓嘀咕，“這學校不也是墳場推翻以後蓋的嗎，怎麽連個野鬼都沒有。”
柏榮輕笑，閑庭散步似的跟在他身邊，“鬼都被人給嚇走了。”
林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這地方人氣那麽旺，青少年又是陽氣最重的群體，那些個死了不知道幾年的孤魂野鬼早被這麽重的陽氣給嚇走了。
一起巡視完第三棟樓以後，林桓提議分頭行動。
柏榮問他，“你一個人沒事嗎？”
“沒事的。”
“可是我害怕啊。”柏榮輕輕笑起，“這裏太黑了，要小侄兒陪我才行。”
柏榮這個整個校區最大的厲鬼怎麽可能會怕黑，無非就是擔心他罷了。
林桓捂住自己這顆被撩得七上八下的少男心，二話不說拉著柏榮繼續進行沒有效率的巡邏。
他們之後又去了兩個地方，最終在第三棟樓遇到了一個站在門外的女鬼，女鬼面目和善，不知為何看著教室門滿臉痛心的掉眼淚。
林桓感受不到這女鬼身上有什麽怨氣，這女鬼應該不是個惡鬼。
他裝作沒看見，漸漸走近了女鬼所在的教室門口。
才走了幾步路，林桓就聽到了教室裏傳來若有似無的啜泣聲奇怪的……撞擊聲。
按照C校的規定，每個教室在人走後都要把窗簾捆起來，但這個教室的窗簾是散的。
林桓眉頭一跳。
沒聽錯的話這個聲音是……
他把手中的探照燈舉高，果不其然，透過窗簾看到了兩個疊在一起的身影，看發型就知道兩人是一男一女。
在做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那女鬼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樣幾步走了過來，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水。“保安同志，救救我女兒，讓她別這麽傻了！她才十六歲啊！那個畜生玩意！”
林桓面不改色地裝作沒聽見，只沈沈地清了下嗓子，對立面躁動的青少年說。
“穿好衣服出來。”
林桓話音剛落，裏面的小男生忽然怒氣沖沖地拍了下玻璃窗，窗戶猛地震了數下，展示著裏面人的怒氣。
這也就罷了，那男生竟然又壓著女生重重弄了幾下，最後楞是射出來了才提起褲子走人。
林桓是很服氣的……
他當初讀的高中連看手機被老師抓到都不敢出聲好嗎！這學校的學生竟然那麽囂張。
男生怒氣沖沖的出來，看見林桓的一瞬間氣焰消失了大半。
因為……他個子比林桓矮了很大一截，身材也瘦弱許多。
林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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