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回老家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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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懷疑自己用一只手就能制服這個‘刺頭小少年’。
少年先是慫了慫，但在那姑娘紅著臉走出來後又伸長了脖子，囂張道，“不長眼睛！壞我好事！”
然後他就被林桓踩在了腳下。
真的，踩在腳下。
刺頭小少年雙膝著地，手臂被林桓反折在身後，後背上踏著林桓那雙黑色短靴。
這個姿勢的精髓在於技巧性的反折手臂，某個角度可以讓手臂發麻，既痛苦又無法反抗，再加上刺頭小少年本來力氣就不如林桓，這下當然是像小雞一樣牢牢被林桓制住。
那個姑娘站在門口不敢說話。
林桓好脾氣地問腳底的小孩，“還打嗎？”
那男生又嘶吼了幾聲，幹脆怒罵了起來，臟的沒耳朵聽。
林桓扯著他的手臂，輕輕往後一拉。
男生嘴裏立馬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女鬼在一旁叫好，“活該，這個小畜生！”
柏榮的目光落在林桓踏在男生後背的短靴上，視線一下就挪不開了。
林桓的腿筆直修長，小腿肌肉形狀很漂亮，再加上黑色的軍用短靴此刻踩在男生背上，兩條修長的腿看起來多了幾分難以言狀的力量感，整個人無端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起來格外誘人。
聽完刺頭小男生的慘叫，林桓松了手。
小男生站起來本想還手，結果發現自己連握拳都無法做到。
男生叫囂道，“我要去教導處告你！”
“你去吧。”林桓滿不在乎地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有人信你算我輸。”
男生咬了牙，風一樣地沖下樓去了，把盡頭的電梯開關按的啪啪啪響。
女生見狀趕忙追了過去，“小浩……”
男生甩了女生一下，“走開！”
“你怎麽對我這樣？”
女鬼又開始急了，“閨女你怎麽那麽缺心眼啊！”
林桓看著遠處青春期躁動的少男少女，輕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探照燈繼續巡邏。
在他印象裏，這些未成年就偷吃禁果的，女方十有八九將來是要後悔的。
第一次交給了不懂事的毛頭小子，誰都要後悔啊。
不過處於熱戀期的人是怎麽都叫不醒的，他才懶得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撿起燈，卻見柏榮歪靠在前方墻壁上看著他。
他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聽柏榮說，“阿桓剛才的樣子真好看。”
月光從走廊打進來，照射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
林桓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臉上若有似無的笑，和男人掩藏在眼睛深處的……別樣的欲望。
林桓的心砰砰跳了一下。
柏榮看他呆楞的樣子輕笑出聲，轉身道，“走吧。”
林桓回過神來，跟上了柏榮的步伐。
他剛才有一瞬間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古怪，可是哪裏古怪具體卻想不出來了。
剛才那對激情野鴛鴦和女鬼已經坐電梯下了樓，兩人一同來到樓梯口，卻冷不伶仃看到了一個坐在樓梯上的黑影。
林桓心頭一驚，伸手就要把兜裏的黃符掏出來。
“是我。”
手機燈亮起，照出沈間生無可戀的臉。
“樓上還有三對青春期躁動的少男少女，剛才你教訓王四的聲音傳到樓上去了，我現在負責給他們望風，”沈間面癱著臉吐豆子似的說完一串話，“你要上去逮他們嗎？上面有個膽小的，我怕你忽然出現能把他嚇到終身不舉，他家裏財大氣粗並且不要臉，他媽媽要是知道寶貝兒子不能延續香火了說不定會告你人身傷害。”
林桓抽抽嘴角，覺得這個學校很玄幻。
155想不出題目
最後林桓當然是沒去多管閑事，畢竟他是來捉鬼的，不是來保護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
花了一個小時把學校大樓都看了一遍，除了那個跟在女兒身邊的女鬼和一個一直在掃地的地縛靈外，這個學校再沒有其他臟東西了。
林桓給那個一直在掃地的地縛靈超了度，之後和柏榮一起回到學校給他們準備的宿舍。
C校的教師宿舍通常是兩個人合住，秉承著一貫奢華的作風，兩人合住的房子是一棟雙層小洋樓。
得，比自己買房還舒服。
難怪很多名校老師會跳槽來C校。
不知是不是看在林桓好歹也是個‘公務員’的面子上，C校讓他一個人住這棟雙層小洋樓。
小洋樓裏有準備好的水果等食物，空調一開舒服得林桓直想打呼嚕。
洗完澡，林桓一屁股坐上旁邊那個軟成一團的懶人沙發，整個人陷在陳舊卻柔軟的沙發裏，感慨。“白天過的像老牛，晚上搖身一變土皇帝。”
柏榮迎著月光站在落地窗前，聞言輕笑轉過身來，眸中含著些許笑意。“哪有坐舊沙發的小皇帝。”
林桓沖他勾了勾手指。
“愛妃，過來。”
柏榮眉梢一挑，依言走過去。
林桓伸手一把抱住男人的後頸就往下拉，柏榮被他這動作弄得猝不及防，兩人一齊摔倒在懶人沙發上。
柏榮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用手掌撐在他耳邊的柔軟布料上，“小皇帝這是要玩沙發play嗎？”
“不小心抱用力了。”林桓摟著男人的脖頸，本想臉貼臉的膩歪會兒，不想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因為剛才的動作，上衣往上挪了大半截，放手機的口袋位置停在了林桓的癢癢肉上——肚皮。
兩人的腹部是緊貼著的，這麽震了一下，林桓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好不容易旖旎的氣氛消失了大半，柏榮伸手捏捏他臉頰軟肉支起身來，“接電話吧。”
“好。”
林桓摸出手機來，看到手機的智能識別顯示是廣告推銷。
林桓已經很久沒接到過推銷電話了，到了鬼怪管理局工作後他換了個號碼，這個號碼沒在什麽奇怪的地方留過，照理來說不該有推銷電話的。
正當他思緒間，一條短信發了進來。
“尊敬的玩家您好，我們是《完美戀人》培訓基地的李老師，培訓地址在C校（地址XXXXX），明天有試聽課程，如有時間可以來旁聽一下，就在教職公寓右轉五百米處哦。”
怎麽又是這游戲的廣告，似乎還知道他所居住的地點。
隱私被洩露的感覺並不舒服。
林桓把目光移向手機的定位圖標，意識到這或許是手機定位導致的頻繁廣告，大概是踏入C校的玩家就會自動進入某個系統中，招生員根據這個來拉人。
游戲玩家對自己在玩的游戲相關都有很大的好奇心，就在附近又有時間的話，十有八.九是會去聽一聽的。
培訓班的招生員大概就是抓住這一點，拼命的拉人。
可惜林桓對這游戲興趣根本沒有，打發時間都嫌無聊，在學校要不是沈時經常玩，再加上配音的CV聲音很像柏榮，這游戲早就被他刪了。
他麻利把定位關了，剛要轉身和柏榮說什麽，右肩卻傳來了微涼的氣息。
柏榮從後輕輕攬著他，下巴擱在他肩頭，鴉睫低垂，眸光停在林桓還亮著的屏幕上。
柏榮問，“培訓班廣告？”
“嗯。”林桓動動手指點了刪除。
“這是你玩的那個游戲辦的培訓班吧？是在學校看到的那個戀愛培訓班嗎？”
“是啊。”林桓側過頭用腦袋蹭了蹭男人，“就是那個……”騙傻子的培訓班。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卻聽柏榮說。
“你想去看看嗎？”
林桓幹脆利落的回答。“不想。”
“玩游戲的小孩兒不是都對游戲相關的東西感興趣嗎？”
林桓被男人‘小孩兒’這個稱呼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總覺得柏榮這三個字裏總是有著別樣寵溺意味似的。
他磕磕巴巴地回答，“……我不是很喜歡這個游戲。”
“噢。”柏榮沒同他繼續這個話題，只指了指墻上的掛鐘。“快十一點了。”
“嗯！”
林桓看時間差不多，回身鉆進了洗漱間裏刷牙。
他洗漱完出來看到柏榮站在落地窗邊，月光傾瀉而下照在男人身上。
大概……這是男人平日裏躺到貴妃椅上吸收月光的習慣？
呃，別說，這地方有落地窗，還真是更利於曬月亮。
見林桓出來，柏榮也沒待多久便回去和林桓一塊睡了。
臥室的窗外是一條長河，不知是打哪流下來的，河邊是茂密的竹林，乍一看還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
潺潺的水流聲在耳邊流淌，林桓不過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柏榮側身去給他掖好被角，便也和衣而睡。
不過，這樣舒適的環境下，林桓卻是難得的做了噩夢。
這些噩夢像是跑馬燈一樣在他眼前周圍閃過，一會兒看到陌生男人被刀捅，一會兒看到掃地沒掃幹凈被領導當著所有人的面斥責是廢物，一會兒看到女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林桓數次想從一個個繁雜而荒謬的噩夢中醒來，可惜這些夢仿佛編制成了一個蛛網，怎麽掙紮都是徒勞。
做了一.夜噩夢的後果就是——變成大熊貓。
第二天林桓起來面如菜色精神不濟，渾身透著一股子腎虛感，柏榮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做噩夢了？”
“嗯。”林桓揉了揉太陽穴，“做了一晚上。”
“換地方睡不習慣？”
“不知道。”林桓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洗漱完又賴在柏榮手臂上沒骨頭似的膩了一會兒。
柏榮被他這動作逗樂，“要小叔背你上班去麽？”
“不要不要。”林桓趕忙直起身來，擡頭一看時間不早，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柏榮的手往門口飛奔而去。
到了地方以後才發現，值夜班的保安還在呼呼大睡呢，而大門外更是空無一人。
林桓先是有些詫異，之後想起這是所寄宿學校，校區又那麽遠，老師學生自然都住在學校裏，大早上校門口沒什麽人大概是正常的？
這時，不遠處，沈間拎了一袋熱粥和一籠小籠包來了。
沈間直直向林桓走來，臉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就知道你會按時到，喏，早餐。”
說完，沈間將包子袋一轉，露出兩個塑料袋中間的紙包，“這是你老攻的。”
柏榮眉梢輕挑，和林桓對視一眼，兩人神情都有些詫異。
林桓遲疑著接過早餐，心想這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送完早餐，沈間才別別扭扭地問。
“沈時怎麽樣了？”
156就還是想不出題目
原來是為了他哥哥來的。
這兄弟兩的感情還真是讓人看不懂。
林桓如實回答，“我最近沒聯系他，聽說他請了一周假，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噢。”沈間擰了眉，不知在想什麽。
林桓問，“他不是去忙你學校的事嗎？”
“入學手續只辦一天，”沈間擡起頭來，“林，林哥……”
林哥兩個字從沈間嘴裏出來仿佛格外費力，要是光看神情還以為沈間要說的是什麽喪權辱國的話，林桓看著都不由得為他捏一把汗。
艱難的吐出林哥兩個字，沈間後面的話就順溜多了，“……可以打個電話給沈時嗎？”
雖然說拿人的手短，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林桓還是想問一句，“你和你哥是怎麽回事啊？”
“沒什麽。”沈間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執著的問著，“可以幫我打電話嗎？不要說是我的打的，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沈間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林桓，看似平靜無波的瞳孔裏卻是寫滿了渴望。
最後林桓自然是幫他打了電話。
“林哥？”沈時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那邊傳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聽著像是感冒了。
“沈時，”林桓按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你還好嗎？”
“還好，有一點感冒，林哥怎麽樣？是忙不過來了嗎？”
“沒事，就想到你請了好久的假，關心一下你。”
“嗯，我沒事的。”沈時在那邊輕笑一聲，“我會盡快回去上班的，林哥放心。”
“我可沒說要你快回來上班，”林桓想了想，他怕沈時誤會，決定還是提一下沈間，“我在C校看到沈間了，你有話要我帶給他嗎？”
沈間瞪圓了雙眼看著林桓。
電話那頭的沈時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比較愉快的語調說，“就說讓他好好學習吧，哥哥下周來接他。”
沈間嘀咕，“誰要你接了，我自己會回去。”
電話開著免提，聲音自然是傳到了沈時那邊。
沈時輕笑出聲，“就知道你在旁邊。”
林桓說，“你猜到了啊？”
“當然。”沈時聲音啞著，但語調比剛才輕快了不少，“我那麽聰明。”
既然話都說開了，林桓索性把電話遞給了沈間，讓兄弟兩單獨聊天去。
沈間也沒推脫，拿著手機就蹲去小角落聊天去了。
在寄宿學校，學生的手機在周一早上都要統一收到班主任那裏，所以講電話要躲著點攝像頭以防萬一被教導處的人看到。
林桓坐回椅子上，柏榮順手撚了個小籠包送到他嘴邊。
小籠包的香氣撲鼻，林桓二話不說張嘴就想整個吞了。
柏榮把小籠包往後挪了挪，林桓一口下來只咬了一半。
不等林桓發問，柏榮便解釋，“燙嘴。”
感情是擔心他整個吃進去燙嘴。
林桓嚼著嘴裏的半個小籠包，心裏甜滋滋的。
等他咽下去了，柏榮又才把剩下半個餵到他嘴邊來。
講完電話的沈間看到這一幕，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還手機。
林桓餘光掃到沈間，耳朵一紅，欲蓋彌彰地和柏榮拉開了距離，問。“講完了？”
“嗯，”沈間飛快地把手機還給他，轉身走了，“謝謝！我要上課了。”
林桓揚手，“再見。”
小電燈泡走了，培訓班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
今天來參加完美戀人培訓的人比昨天更多，林桓辦了好幾個牌子，感慨這個年代傻子真是太多了。
辦完牌子，一輛邁巴赫停在了門口，輕挑的口哨聲從車內傳來。
林桓轉過頭去，見到一張有些面熟的臉。
昨天那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是個gay，叫什麽來著，李碩？
李碩見林桓看他，立馬把臉上的蛤蟆鏡拉下來，對林桓飛快地拋了個媚眼。
林桓回贈他個冷酷的白眼。
李碩也不惱，嬉笑一聲又開著車進去了。
才開出一小段，只聽‘砰’的一聲，邁巴赫一側的輪胎憑空炸了，車身猛地下沈發出一聲沈重的聲響。
旁邊的過路人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躲去。
不過還好，沒傷到人。
李碩納悶地從車上下來，只見那個爆炸的輪胎側面像是被什麽銳利物品劃了一道似的。
而這樣的一道痕跡，只有同時在一瞬間劃破才有可能造成爆炸。
可這學校裏哪來那麽尖利的東西？他在學校內開的車速也不快，利器怎麽可能一瞬間就割出這麽大一道口子？
不知從哪兒刮來一陣風，李碩忍不住脊背發涼。
這地……可真邪乎。
林桓這時正好辦完最後一張登記卡，轉過頭去，便看到柏榮擡著白瓷茶杯，骨節分明的五指在瓷杯的承托下更顯瘦骨嶙峋，男人的視線正停留在遠處的李碩身上，神色平和如初。
不知道的還以為柏榮在看什麽風景。
柏榮察覺到林桓的目光，立馬將視線轉了回來。
“怎麽了？”
林桓走進保安崗亭裏，才小聲問。
“小叔弄的嗎？”
柏榮將手中的白瓷杯放下，微微頷首。“嗯。”
林桓眨眨眼，“你吃醋啦？”
柏榮反問他，“你不高興嗎？”
“沒有不高興。”林桓如實說出心情，悄悄把手探到桌下握住柏榮的手，“小叔這個教訓給的不錯，對這種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就該這樣。”
柏榮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耳朵。
耳後肌膚是林桓的敏.感點，柏榮的指尖才貼上一瞬林桓便僵了脊背。
柏榮低笑出聲。
林桓擡手狠狠揉了幾把紅彤彤的耳朵，“……這地方回家悄悄摸。”
柏榮含著笑，答。“嗯。”
培訓班的人來齊，林桓又沒事做了，兩人便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林桓註意到，保安室的角落有一小堆紙錢燃燒後的灰燼。
柏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解釋，“剛才沈間拿來的。”
柏榮剛解釋完，只聽學校操場響起打雞血似的聲音。
“A校特訓班的同學們！要對自己懷抱希望！無論你之前有多差，只要跟隨我們的步伐，一周改頭換面！一個月內鄰居親戚都要誇獎你，三年後清華北大不是夢！”
A校特訓班正是沈間在的那個班，讀書機會是沈時抽獎抽來的。
只是聽這動員腔調……跟傳銷似的。
動員老師喇叭聲音開的很大，林桓幾次想和柏榮說話最後都說不下去，最後只得昏昏欲睡地聽動員老師講話。
動員老師講完了，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兩人才剛說了兩句，操場上有響起另一陣吵鬧的聲音。
“完美戀人的培訓學員們！無論你們之前對自己的愛人，或者是對自己有多不滿意，只要認真學習我們的課程就能得到改變，對婚姻、愛情、家庭都是極大的幫助！單身的學員們也不用擔心，只需要完成課程，泡男女神不在話下！”
林桓抽抽嘴角。
這完美戀人培訓班和A校特訓班的撰稿人是同一個吧？聽起來傳銷味都一模一樣。
157沈間的心裏話
時間一轉到了晚上。
這次，林桓和柏榮選擇分開巡邏，因為這樣比較節省時間，昨天林桓沒休息好，今天想早些回去休息。
今天的巡邏比昨晚還要無趣，人沒有，鬼更是沒有，整個學校幹凈的一塵不染，堪比香火旺盛的廟宇。
林桓逛完了兩棟教學樓，忽然看到大樓後面的空地上冒起一簇幽綠的鬼火，不過幾秒時間鬼火就在地上燒了一圈，他心神一緊，低頭仔細看去，卻見樓下操場有個黑影在攢動。
這個距離肯定來不及叫柏榮了，而且看鬼火的大小，應該是只小鬼，他一個人能搞定。
林桓剛下了樓，卻見剛才看到的鬼火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頭，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後試著用靈力感受周邊靈力的波動，卻沒察覺出任何異常。
這所學校太幹凈了。
“餵。”
黑暗中，傳來熟悉的少年音。
林桓楞了一下，“沈間？”
“是我。”沈間顯然也松了口氣，揚起手中的小手電，“你怎麽在這？”
“剛才那個鬼火是你弄的？”
“呃……”沈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不太想承認。
沒有特殊情況天師擅自點鬼火，被上頭知道了可是要挨罰的。
林桓光看沈間的表情就猜到怎麽回事，“放心，我不跟別人說，不過你弄鬼火幹嘛？”
沈間不自在地抓了抓後腦勺，“做個小玩意。”
“什麽小玩意?”
沈間移動手電照到不遠處的地面，林桓見那地方散落著一沓排列整齊的卡片。
手電晃了幾下，林桓這才看出來，這些卡片竟然圍成了個心形。
沈間扯動埋在卡片下面的線，從懷裏摸出一小盒磷粉，抹了點在手指上，手指輕繞，一簇幽綠的鬼火就在他指尖燃起。
鬼火點燃細線，卡牌順著一個個倒了下去，一個巨大的心形亮了起來，最後鬼火燒到盡頭，‘砰’地一聲，場地亮起四個字“生日快樂”。
這橋段林桓只在電視上見過，現在看見覺得有些驚奇，可惜……鬼火是綠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怎麽看怎麽透著股不詳的氣息。
林桓誠實地提出了建議。“這個……生日點個綠火多不吉祥啊。”
“我當然不會用鬼火點這個。”沈間五指一壓，鬼火霎時間消散了。“只是在學校裏，要是點明火會把老師引來，點鬼火能把保安嚇住，靈力弱的人還看不見。”
林桓點點頭，感情這是在用鬼火做試驗。
看著地上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林桓問，“是給沈時準備的嗎？”
“……嗯。”沈間臉上又出現了別扭的表情。“我上次在看守所的事情讓沈時很生氣，我想做這個讓他消氣，你說……沈時會喜歡嗎？”
“會。”林桓覺得沈間說句生日快樂恐怕沈時都要開心的蹦起來。
不過他看到沈間這副別扭中又帶著羞澀的模樣，心裏更奇怪了。“我說你們兄弟兩怎麽那麽奇怪啊？”
“你應該是在奇怪我為什麽對沈時的好意視而不見吧？”
林桓懶得和沈間計較你來你去的不禮貌這個問題，點了點頭。“是啊。”
“我要是坦然接受，那他更老媽子了。”
感情是嫌沈時啰嗦。
林桓想了想，只得說，“要是嫌他管太多可以直接說，這樣次數多了很傷感情的。”
“不是，”站累了，沈間索性盤腿坐到了地上。“我和沈時的情況不太一樣，不像你和柏榮那麽坦然……他有事就憋著不說，什麽事都想管，可是自己又沒那麽多精力管。”
林桓心想你不也是個有事憋著不說的，“那你拒絕就好了啊，不用一直和他唱反調吧。”
“可是……”沈間咬了咬牙，“我當初要是在監禁室不那麽摔碗，他肯定還會一直給我送飯。”
“有人給你送飯還不好嗎？咱們局裏給犯人的食堂有多難吃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看沈時每天就給你送飯那時候最開心。”
沈間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沈時每天除了上課還要來管理局工作，下了班還要去打工，每天淩晨兩點才能休息，要是再給我準備晚飯，起碼得淩晨三點才能睡了，咱們局裏九點上班，他一晚上才能睡五個多小時，要是碰到有課，只能睡五個小時不到。”
林桓驚訝，沒想到沈時私底下那麽辛苦。
沈間接著說到，“我口頭拒絕是沒用的，只能用極端的方式拒絕他，這樣他才不會繼續做。”
林桓沒想到兩人中還有這樣的苦衷，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說起。
“……你們有空談談吧。”
“沒用的。”
這時，遠處宿舍的鬧鐘響起，預示著要到門禁的時候了。
沈間急忙往宿舍樓跑，“下次見！”
林桓站在原地揮揮手，“再見。”
既然沈間走了，林桓自然也準備回去，他一回身，便看到了正往這邊走來的柏榮。
昏黃的路燈穿過男人的魂魄，柏榮在燈下朝他輕輕一笑，“怎麽跑這來了？我還說你怎麽還沒巡邏完。”
“和沈間聊了幾句。”林桓小跑著到男人身邊，見四下無人，挽住男人的胳膊往回走。
“回去睡覺吧，好困。”
“嗯，今天洗完澡就睡吧，我陪你一起。”
“小叔不曬月亮了嗎？”
“不曬了。”
兩人回到小樓裏，林桓洗洗澡就睡去了。
這晚上，林桓又做噩夢了。
噩夢的內容非常怪異，分別是幾個年輕孩子交成績單被罵或者在外打架的場景，無聊又煩悶，他數次想醒過來，但一直被迫在這些場景中穿梭，最後眼前是一片水洶湧而來，整個人像被關在了水籠子裏，強烈的窒息感才讓林桓醒了過來。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耳旁靜謐無聲，林桓只聽得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柏榮在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睜了眼，支起身問道，“怎麽了？”
林桓啞著嗓子回答，“做噩夢。”
柏榮下床去給他倒了杯溫水。
林桓握著溫水，順手把窗簾拉開了。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現在是午夜三點，附近什麽聲音都沒有，靜謐的就像另一個毫無生機的世界。
158沒有題目
第二天，林桓萎靡不振地坐在保安室裏，因為睡眠不足，表情也不大好看，戀人培訓班來辦理出入證的學員都不敢和他說話。
忙過了，柏榮伸手摸摸他後腦勺，“睡一會兒吧，來人了我叫你。”
林桓神情懨懨，“不睡了，睡下去就做噩夢。”
昨晚醒了之後他還特地給自己做了個法事，可睡下去還是噩夢連連，直到早上六點雞鳴之後才睡了一個小時，民間素來有‘雞鳴鬼怪隱’的說法，指雞鳴就意味著天亮，晚上作惡的鬼怪會在天亮之前消失。
時間那麽湊巧，林桓不免懷疑自己的噩夢是鬼怪造成的。
可是柏榮那麽大一個厲鬼在他身邊，他自己也檢查過，整所學校幹凈得不行，半個鬼影都沒有，噩夢怎麽會是鬼怪造成的呢？
想不通。
今天天氣很是悶熱，給人更添了幾分倦怠感，林桓拄著腦袋想著想著，就那麽睡了過去。
再睜眼，是被一陣吵鬧聲吵醒的。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大幫穿著或灰或黑衣服的人，這些人大都皮膚黝黑，五指粗糙，一看就是幹重活的，中間站著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胖男人，男人手中擡著一張黑白遺照，隊伍最後還有一口棺材。
林桓掃了一眼，覺得照片有些眼熟。
好像是……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個女鬼的女兒？和班裏男生在教室啪.啪.啪的那個。
……這是，死了？
林桓眼皮一跳，前天他還看到這個姑娘，當時這姑娘臉上可沒什麽將死之人的表現，怎麽今天忽然就沒了？而且看棺材旁邊也沒有死後的魂魄，是去投胎了還是靈魂被困在死亡的地方了？
不是將死之人，死後應該不能去投胎。
十有八九這姑娘是枉死，靈魂被困在死亡地點了。
不等他想太多，抱著遺照的胖男人就跑了過來，臉上的淚水流了滿臉。“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啊！”
林桓之前在警局就見過不少這種事，現在處理起來還算嫻熟，“我幫你聯系學校領導。”
“我打過很多電話了！都不見我！”
林桓撥打了接待處的電話，把這的情況誇大說了一番，順便還撒了個小謊，稱家屬要找電視臺。
在學校領導下來的這段時間，林桓從胖男人口中得知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死掉的姑娘叫作李倩，是胖男人的女兒，李倩如同林桓猜的那樣，是枉死的。
死在了小診所的流產床上，小診所不敢報警，當天晚上收拾鋪蓋走人，還是李倩的屍體發臭了才被診所旁邊的鄰居發現。
李倩的父親翻看了女兒的日記後發現，女兒的肚子是被班上一個叫王浩的男生搞大的，去流產也肯定是因為這個男生，找了幾次男生都被學校攔下，這才把李倩的屍體擡著來想要個說法。
聽胖男人講完這些，學校的負責人也下來了。
在學校門口吵著也不是回事，學校負責人把家屬都請到了學校裏面，態度還算好。
事情當天就出了處理結果，王浩的事情上報教育局等調查結果，家屬走法律程序讓學校賠付疏於管理這部分責任的錢。
不過對於李倩的父親來說，賠多少錢是次要的，畢竟人死不能覆生，賠多少錢也是次要，作為父親，他更想懲罰那個糟蹋了自己閨女的王浩。
很可惜，王浩昨天就沒來上課，學校給王浩家裏打電話，家長回答要賠多少寫個數字來就行，別騷擾他家孩子。
看樣子，王浩是早就知道李倩死的事情，提前躲起來了。
王浩的這個舉動徹底惹怒了李倩的父親，胖男人抱著女兒的棺材罵了王浩很久，最後還是回去了。
這場鬧劇引起了學校人的圍觀，林桓坐在保安室裏，又是感慨又覺得太吵了，腦袋疼。
時間又到了晚上，柏榮看林桓一天臉色都不好，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巡邏，便兩人一同去了。
在路上，兩人又遇到了沈間。
沈間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學校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林桓和柏榮對視一眼。
林桓先搖搖頭，“沒有，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沈間帶著幾分困惑皺皺眉，擡眼看柏榮，“你也沒覺得有問題嗎？”
柏榮搖頭，“沒有。”
沈間說：“你們不覺得這所學校實在太幹凈了嗎？商場到半夜還會有鬼呢，這所學校什麽都沒有。”
這個疑惑其實林桓也有，可是他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古怪來。
柏榮回答，“商場晚上會有鬼因為晚上商場的人都散去了，你們這是寄宿學校，學生都睡在學校裏，人氣不減，鬼當然不敢來。”
“這樣……”沈間還是很苦惱的樣子，“我覺得我同學不太對勁。”
林桓問，“怎麽？”
“我同桌原本是個混混，因為打了兩次群架被學校開除才來到這的，不尊重父母長輩，只知道用拳頭說話，反正就是個垃圾，可是昨天他的培訓期到了，我看到他竟然微笑著叫他爸爸，還體貼的幫他爸拎東西，聽說測驗還考了九十分！”
聽到這話，林桓不由笑出聲，“這是人家改過自新了吧？”
“不是！不止他一個，我認識的其他同學也這樣，前一天還喝酒抽煙，第二天見父母就變成乖乖女乖乖男，好像……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柏榮：“……也許是你們學校的課程起了效果，也許是裝的？”
“不可能吧……”沈間還是皺著眉。
林桓問，“明天還有學生培訓期到嗎？”
“有！”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怎麽回事吧。”
“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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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先是慫了慫，但在那姑娘紅著臉走出來後又伸長了脖子，囂張道，“不長眼睛！壞我好事！”
然後他就被林桓踩在了腳下。
真的，踩在腳下。
刺頭小少年雙膝著地，手臂被林桓反折在身後，後背上踏著林桓那雙黑色短靴。
這個姿勢的精髓在於技巧性的反折手臂，某個角度可以讓手臂發麻，既痛苦又無法反抗，再加上刺頭小少年本來力氣就不如林桓，這下當然是像小雞一樣牢牢被林桓制住。
那個姑娘站在門口不敢說話。
林桓好脾氣地問腳底的小孩，“還打嗎？”
那男生又嘶吼了幾聲，幹脆怒罵了起來，臟的沒耳朵聽。
林桓扯著他的手臂，輕輕往後一拉。
男生嘴裏立馬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女鬼在一旁叫好，“活該，這個小畜生！”
柏榮的目光落在林桓踏在男生後背的短靴上，視線一下就挪不開了。
林桓的腿筆直修長，小腿肌肉形狀很漂亮，再加上黑色的軍用短靴此刻踩在男生背上，兩條修長的腿看起來多了幾分難以言狀的力量感，整個人無端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起來格外誘人。
聽完刺頭小男生的慘叫，林桓松了手。
小男生站起來本想還手，結果發現自己連握拳都無法做到。
男生叫囂道，“我要去教導處告你！”
“你去吧。”林桓滿不在乎地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有人信你算我輸。”
男生咬了牙，風一樣地沖下樓去了，把盡頭的電梯開關按的啪啪啪響。
女生見狀趕忙追了過去，“小浩……”
男生甩了女生一下，“走開！”
“你怎麽對我這樣？”
女鬼又開始急了，“閨女你怎麽那麽缺心眼啊！”
林桓看著遠處青春期躁動的少男少女，輕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探照燈繼續巡邏。
在他印象裏，這些未成年就偷吃禁果的，女方十有八九將來是要後悔的。
第一次交給了不懂事的毛頭小子，誰都要後悔啊。
不過處於熱戀期的人是怎麽都叫不醒的，他才懶得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撿起燈，卻見柏榮歪靠在前方墻壁上看著他。
他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聽柏榮說，“阿桓剛才的樣子真好看。”
月光從走廊打進來，照射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
林桓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臉上若有似無的笑，和男人掩藏在眼睛深處的……別樣的欲望。
林桓的心砰砰跳了一下。
柏榮看他呆楞的樣子輕笑出聲，轉身道，“走吧。”
林桓回過神來，跟上了柏榮的步伐。
他剛才有一瞬間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古怪，可是哪裏古怪具體卻想不出來了。
剛才那對激情野鴛鴦和女鬼已經坐電梯下了樓，兩人一同來到樓梯口，卻冷不伶仃看到了一個坐在樓梯上的黑影。
林桓心頭一驚，伸手就要把兜裏的黃符掏出來。
“是我。”
手機燈亮起，照出沈間生無可戀的臉。
“樓上還有三對青春期躁動的少男少女，剛才你教訓王四的聲音傳到樓上去了，我現在負責給他們望風，”沈間面癱著臉吐豆子似的說完一串話，“你要上去逮他們嗎？上面有個膽小的，我怕你忽然出現能把他嚇到終身不舉，他家裏財大氣粗並且不要臉，他媽媽要是知道寶貝兒子不能延續香火了說不定會告你人身傷害。”
林桓抽抽嘴角，覺得這個學校很玄幻。
155想不出題目
最後林桓當然是沒去多管閑事，畢竟他是來捉鬼的，不是來保護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
花了一個小時把學校大樓都看了一遍，除了那個跟在女兒身邊的女鬼和一個一直在掃地的地縛靈外，這個學校再沒有其他臟東西了。
林桓給那個一直在掃地的地縛靈超了度，之後和柏榮一起回到學校給他們準備的宿舍。
C校的教師宿舍通常是兩個人合住，秉承著一貫奢華的作風，兩人合住的房子是一棟雙層小洋樓。
得，比自己買房還舒服。
難怪很多名校老師會跳槽來C校。
不知是不是看在林桓好歹也是個‘公務員’的面子上，C校讓他一個人住這棟雙層小洋樓。
小洋樓裏有準備好的水果等食物，空調一開舒服得林桓直想打呼嚕。
洗完澡，林桓一屁股坐上旁邊那個軟成一團的懶人沙發，整個人陷在陳舊卻柔軟的沙發裏，感慨。“白天過的像老牛，晚上搖身一變土皇帝。”
柏榮迎著月光站在落地窗前，聞言輕笑轉過身來，眸中含著些許笑意。“哪有坐舊沙發的小皇帝。”
林桓沖他勾了勾手指。
“愛妃，過來。”
柏榮眉梢一挑，依言走過去。
林桓伸手一把抱住男人的後頸就往下拉，柏榮被他這動作弄得猝不及防，兩人一齊摔倒在懶人沙發上。
柏榮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用手掌撐在他耳邊的柔軟布料上，“小皇帝這是要玩沙發play嗎？”
“不小心抱用力了。”林桓摟著男人的脖頸，本想臉貼臉的膩歪會兒，不想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因為剛才的動作，上衣往上挪了大半截，放手機的口袋位置停在了林桓的癢癢肉上——肚皮。
兩人的腹部是緊貼著的，這麽震了一下，林桓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好不容易旖旎的氣氛消失了大半，柏榮伸手捏捏他臉頰軟肉支起身來，“接電話吧。”
“好。”
林桓摸出手機來，看到手機的智能識別顯示是廣告推銷。
林桓已經很久沒接到過推銷電話了，到了鬼怪管理局工作後他換了個號碼，這個號碼沒在什麽奇怪的地方留過，照理來說不該有推銷電話的。
正當他思緒間，一條短信發了進來。
“尊敬的玩家您好，我們是《完美戀人》培訓基地的李老師，培訓地址在C校（地址XXXXX），明天有試聽課程，如有時間可以來旁聽一下，就在教職公寓右轉五百米處哦。”
怎麽又是這游戲的廣告，似乎還知道他所居住的地點。
隱私被洩露的感覺並不舒服。
林桓把目光移向手機的定位圖標，意識到這或許是手機定位導致的頻繁廣告，大概是踏入C校的玩家就會自動進入某個系統中，招生員根據這個來拉人。
游戲玩家對自己在玩的游戲相關都有很大的好奇心，就在附近又有時間的話，十有八.九是會去聽一聽的。
培訓班的招生員大概就是抓住這一點，拼命的拉人。
可惜林桓對這游戲興趣根本沒有，打發時間都嫌無聊，在學校要不是沈時經常玩，再加上配音的CV聲音很像柏榮，這游戲早就被他刪了。
他麻利把定位關了，剛要轉身和柏榮說什麽，右肩卻傳來了微涼的氣息。
柏榮從後輕輕攬著他，下巴擱在他肩頭，鴉睫低垂，眸光停在林桓還亮著的屏幕上。
柏榮問，“培訓班廣告？”
“嗯。”林桓動動手指點了刪除。
“這是你玩的那個游戲辦的培訓班吧？是在學校看到的那個戀愛培訓班嗎？”
“是啊。”林桓側過頭用腦袋蹭了蹭男人，“就是那個……”騙傻子的培訓班。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卻聽柏榮說。
“你想去看看嗎？”
林桓幹脆利落的回答。“不想。”
“玩游戲的小孩兒不是都對游戲相關的東西感興趣嗎？”
林桓被男人‘小孩兒’這個稱呼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總覺得柏榮這三個字裏總是有著別樣寵溺意味似的。
他磕磕巴巴地回答，“……我不是很喜歡這個游戲。”
“噢。”柏榮沒同他繼續這個話題，只指了指墻上的掛鐘。“快十一點了。”
“嗯！”
林桓看時間差不多，回身鉆進了洗漱間裏刷牙。
他洗漱完出來看到柏榮站在落地窗邊，月光傾瀉而下照在男人身上。
大概……這是男人平日裏躺到貴妃椅上吸收月光的習慣？
呃，別說，這地方有落地窗，還真是更利於曬月亮。
見林桓出來，柏榮也沒待多久便回去和林桓一塊睡了。
臥室的窗外是一條長河，不知是打哪流下來的，河邊是茂密的竹林，乍一看還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
潺潺的水流聲在耳邊流淌，林桓不過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柏榮側身去給他掖好被角，便也和衣而睡。
不過，這樣舒適的環境下，林桓卻是難得的做了噩夢。
這些噩夢像是跑馬燈一樣在他眼前周圍閃過，一會兒看到陌生男人被刀捅，一會兒看到掃地沒掃幹凈被領導當著所有人的面斥責是廢物，一會兒看到女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林桓數次想從一個個繁雜而荒謬的噩夢中醒來，可惜這些夢仿佛編制成了一個蛛網，怎麽掙紮都是徒勞。
做了一.夜噩夢的後果就是——變成大熊貓。
第二天林桓起來面如菜色精神不濟，渾身透著一股子腎虛感，柏榮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做噩夢了？”
“嗯。”林桓揉了揉太陽穴，“做了一晚上。”
“換地方睡不習慣？”
“不知道。”林桓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洗漱完又賴在柏榮手臂上沒骨頭似的膩了一會兒。
柏榮被他這動作逗樂，“要小叔背你上班去麽？”
“不要不要。”林桓趕忙直起身來，擡頭一看時間不早，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柏榮的手往門口飛奔而去。
到了地方以後才發現，值夜班的保安還在呼呼大睡呢，而大門外更是空無一人。
林桓先是有些詫異，之後想起這是所寄宿學校，校區又那麽遠，老師學生自然都住在學校裏，大早上校門口沒什麽人大概是正常的？
這時，不遠處，沈間拎了一袋熱粥和一籠小籠包來了。
沈間直直向林桓走來，臉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就知道你會按時到，喏，早餐。”
說完，沈間將包子袋一轉，露出兩個塑料袋中間的紙包，“這是你老攻的。”
柏榮眉梢輕挑，和林桓對視一眼，兩人神情都有些詫異。
林桓遲疑著接過早餐，心想這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送完早餐，沈間才別別扭扭地問。
“沈時怎麽樣了？”
156就還是想不出題目
原來是為了他哥哥來的。
這兄弟兩的感情還真是讓人看不懂。
林桓如實回答，“我最近沒聯系他，聽說他請了一周假，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噢。”沈間擰了眉，不知在想什麽。
林桓問，“他不是去忙你學校的事嗎？”
“入學手續只辦一天，”沈間擡起頭來，“林，林哥……”
林哥兩個字從沈間嘴裏出來仿佛格外費力，要是光看神情還以為沈間要說的是什麽喪權辱國的話，林桓看著都不由得為他捏一把汗。
艱難的吐出林哥兩個字，沈間後面的話就順溜多了，“……可以打個電話給沈時嗎？”
雖然說拿人的手短，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林桓還是想問一句，“你和你哥是怎麽回事啊？”
“沒什麽。”沈間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執著的問著，“可以幫我打電話嗎？不要說是我的打的，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沈間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林桓，看似平靜無波的瞳孔裏卻是寫滿了渴望。
最後林桓自然是幫他打了電話。
“林哥？”沈時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那邊傳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聽著像是感冒了。
“沈時，”林桓按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你還好嗎？”
“還好，有一點感冒，林哥怎麽樣？是忙不過來了嗎？”
“沒事，就想到你請了好久的假，關心一下你。”
“嗯，我沒事的。”沈時在那邊輕笑一聲，“我會盡快回去上班的，林哥放心。”
“我可沒說要你快回來上班，”林桓想了想，他怕沈時誤會，決定還是提一下沈間，“我在C校看到沈間了，你有話要我帶給他嗎？”
沈間瞪圓了雙眼看著林桓。
電話那頭的沈時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比較愉快的語調說，“就說讓他好好學習吧，哥哥下周來接他。”
沈間嘀咕，“誰要你接了，我自己會回去。”
電話開著免提，聲音自然是傳到了沈時那邊。
沈時輕笑出聲，“就知道你在旁邊。”
林桓說，“你猜到了啊？”
“當然。”沈時聲音啞著，但語調比剛才輕快了不少，“我那麽聰明。”
既然話都說開了，林桓索性把電話遞給了沈間，讓兄弟兩單獨聊天去。
沈間也沒推脫，拿著手機就蹲去小角落聊天去了。
在寄宿學校，學生的手機在周一早上都要統一收到班主任那裏，所以講電話要躲著點攝像頭以防萬一被教導處的人看到。
林桓坐回椅子上，柏榮順手撚了個小籠包送到他嘴邊。
小籠包的香氣撲鼻，林桓二話不說張嘴就想整個吞了。
柏榮把小籠包往後挪了挪，林桓一口下來只咬了一半。
不等林桓發問，柏榮便解釋，“燙嘴。”
感情是擔心他整個吃進去燙嘴。
林桓嚼著嘴裏的半個小籠包，心裏甜滋滋的。
等他咽下去了，柏榮又才把剩下半個餵到他嘴邊來。
講完電話的沈間看到這一幕，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還手機。
林桓餘光掃到沈間，耳朵一紅，欲蓋彌彰地和柏榮拉開了距離，問。“講完了？”
“嗯，”沈間飛快地把手機還給他，轉身走了，“謝謝！我要上課了。”
林桓揚手，“再見。”
小電燈泡走了，培訓班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
今天來參加完美戀人培訓的人比昨天更多，林桓辦了好幾個牌子，感慨這個年代傻子真是太多了。
辦完牌子，一輛邁巴赫停在了門口，輕挑的口哨聲從車內傳來。
林桓轉過頭去，見到一張有些面熟的臉。
昨天那個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是個gay，叫什麽來著，李碩？
李碩見林桓看他，立馬把臉上的蛤蟆鏡拉下來，對林桓飛快地拋了個媚眼。
林桓回贈他個冷酷的白眼。
李碩也不惱，嬉笑一聲又開著車進去了。
才開出一小段，只聽‘砰’的一聲，邁巴赫一側的輪胎憑空炸了，車身猛地下沈發出一聲沈重的聲響。
旁邊的過路人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躲去。
不過還好，沒傷到人。
李碩納悶地從車上下來，只見那個爆炸的輪胎側面像是被什麽銳利物品劃了一道似的。
而這樣的一道痕跡，只有同時在一瞬間劃破才有可能造成爆炸。
可這學校裏哪來那麽尖利的東西？他在學校內開的車速也不快，利器怎麽可能一瞬間就割出這麽大一道口子？
不知從哪兒刮來一陣風，李碩忍不住脊背發涼。
這地……可真邪乎。
林桓這時正好辦完最後一張登記卡，轉過頭去，便看到柏榮擡著白瓷茶杯，骨節分明的五指在瓷杯的承托下更顯瘦骨嶙峋，男人的視線正停留在遠處的李碩身上，神色平和如初。
不知道的還以為柏榮在看什麽風景。
柏榮察覺到林桓的目光，立馬將視線轉了回來。
“怎麽了？”
林桓走進保安崗亭裏，才小聲問。
“小叔弄的嗎？”
柏榮將手中的白瓷杯放下，微微頷首。“嗯。”
林桓眨眨眼，“你吃醋啦？”
柏榮反問他，“你不高興嗎？”
“沒有不高興。”林桓如實說出心情，悄悄把手探到桌下握住柏榮的手，“小叔這個教訓給的不錯，對這種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就該這樣。”
柏榮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耳朵。
耳後肌膚是林桓的敏.感點，柏榮的指尖才貼上一瞬林桓便僵了脊背。
柏榮低笑出聲。
林桓擡手狠狠揉了幾把紅彤彤的耳朵，“……這地方回家悄悄摸。”
柏榮含著笑，答。“嗯。”
培訓班的人來齊，林桓又沒事做了，兩人便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林桓註意到，保安室的角落有一小堆紙錢燃燒後的灰燼。
柏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解釋，“剛才沈間拿來的。”
柏榮剛解釋完，只聽學校操場響起打雞血似的聲音。
“A校特訓班的同學們！要對自己懷抱希望！無論你之前有多差，只要跟隨我們的步伐，一周改頭換面！一個月內鄰居親戚都要誇獎你，三年後清華北大不是夢！”
A校特訓班正是沈間在的那個班，讀書機會是沈時抽獎抽來的。
只是聽這動員腔調……跟傳銷似的。
動員老師喇叭聲音開的很大，林桓幾次想和柏榮說話最後都說不下去，最後只得昏昏欲睡地聽動員老師講話。
動員老師講完了，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兩人才剛說了兩句，操場上有響起另一陣吵鬧的聲音。
“完美戀人的培訓學員們！無論你們之前對自己的愛人，或者是對自己有多不滿意，只要認真學習我們的課程就能得到改變，對婚姻、愛情、家庭都是極大的幫助！單身的學員們也不用擔心，只需要完成課程，泡男女神不在話下！”
林桓抽抽嘴角。
這完美戀人培訓班和A校特訓班的撰稿人是同一個吧？聽起來傳銷味都一模一樣。
157沈間的心裏話
時間一轉到了晚上。
這次，林桓和柏榮選擇分開巡邏，因為這樣比較節省時間，昨天林桓沒休息好，今天想早些回去休息。
今天的巡邏比昨晚還要無趣，人沒有，鬼更是沒有，整個學校幹凈的一塵不染，堪比香火旺盛的廟宇。
林桓逛完了兩棟教學樓，忽然看到大樓後面的空地上冒起一簇幽綠的鬼火，不過幾秒時間鬼火就在地上燒了一圈，他心神一緊，低頭仔細看去，卻見樓下操場有個黑影在攢動。
這個距離肯定來不及叫柏榮了，而且看鬼火的大小，應該是只小鬼，他一個人能搞定。
林桓剛下了樓，卻見剛才看到的鬼火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頭，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後試著用靈力感受周邊靈力的波動，卻沒察覺出任何異常。
這所學校太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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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楞了一下，“沈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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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間扯動埋在卡片下面的線，從懷裏摸出一小盒磷粉，抹了點在手指上，手指輕繞，一簇幽綠的鬼火就在他指尖燃起。
鬼火點燃細線，卡牌順著一個個倒了下去，一個巨大的心形亮了起來，最後鬼火燒到盡頭，‘砰’地一聲，場地亮起四個字“生日快樂”。
這橋段林桓只在電視上見過，現在看見覺得有些驚奇，可惜……鬼火是綠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怎麽看怎麽透著股不詳的氣息。
林桓誠實地提出了建議。“這個……生日點個綠火多不吉祥啊。”
“我當然不會用鬼火點這個。”沈間五指一壓，鬼火霎時間消散了。“只是在學校裏，要是點明火會把老師引來，點鬼火能把保安嚇住，靈力弱的人還看不見。”
林桓點點頭，感情這是在用鬼火做試驗。
看著地上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林桓問，“是給沈時準備的嗎？”
“……嗯。”沈間臉上又出現了別扭的表情。“我上次在看守所的事情讓沈時很生氣，我想做這個讓他消氣，你說……沈時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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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看到沈間這副別扭中又帶著羞澀的模樣，心裏更奇怪了。“我說你們兄弟兩怎麽那麽奇怪啊？”
“你應該是在奇怪我為什麽對沈時的好意視而不見吧？”
林桓懶得和沈間計較你來你去的不禮貌這個問題，點了點頭。“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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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嫌沈時啰嗦。
林桓想了想，只得說，“要是嫌他管太多可以直接說，這樣次數多了很傷感情的。”
“不是，”站累了，沈間索性盤腿坐到了地上。“我和沈時的情況不太一樣，不像你和柏榮那麽坦然……他有事就憋著不說，什麽事都想管，可是自己又沒那麽多精力管。”
林桓心想你不也是個有事憋著不說的，“那你拒絕就好了啊，不用一直和他唱反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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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桓驚訝，沒想到沈時私底下那麽辛苦。
沈間接著說到，“我口頭拒絕是沒用的，只能用極端的方式拒絕他，這樣他才不會繼續做。”
林桓沒想到兩人中還有這樣的苦衷，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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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間急忙往宿舍樓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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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間走了，林桓自然也準備回去，他一回身，便看到了正往這邊走來的柏榮。
昏黃的路燈穿過男人的魂魄，柏榮在燈下朝他輕輕一笑，“怎麽跑這來了？我還說你怎麽還沒巡邏完。”
“和沈間聊了幾句。”林桓小跑著到男人身邊，見四下無人，挽住男人的胳膊往回走。
“回去睡覺吧，好困。”
“嗯，今天洗完澡就睡吧，我陪你一起。”
“小叔不曬月亮了嗎？”
“不曬了。”
兩人回到小樓裏，林桓洗洗澡就睡去了。
這晚上，林桓又做噩夢了。
噩夢的內容非常怪異，分別是幾個年輕孩子交成績單被罵或者在外打架的場景，無聊又煩悶，他數次想醒過來，但一直被迫在這些場景中穿梭，最後眼前是一片水洶湧而來，整個人像被關在了水籠子裏，強烈的窒息感才讓林桓醒了過來。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耳旁靜謐無聲，林桓只聽得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柏榮在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睜了眼，支起身問道，“怎麽了？”
林桓啞著嗓子回答，“做噩夢。”
柏榮下床去給他倒了杯溫水。
林桓握著溫水，順手把窗簾拉開了。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現在是午夜三點，附近什麽聲音都沒有，靜謐的就像另一個毫無生機的世界。
158沒有題目
第二天，林桓萎靡不振地坐在保安室裏，因為睡眠不足，表情也不大好看，戀人培訓班來辦理出入證的學員都不敢和他說話。
忙過了，柏榮伸手摸摸他後腦勺，“睡一會兒吧，來人了我叫你。”
林桓神情懨懨，“不睡了，睡下去就做噩夢。”
昨晚醒了之後他還特地給自己做了個法事，可睡下去還是噩夢連連，直到早上六點雞鳴之後才睡了一個小時，民間素來有‘雞鳴鬼怪隱’的說法，指雞鳴就意味著天亮，晚上作惡的鬼怪會在天亮之前消失。
時間那麽湊巧，林桓不免懷疑自己的噩夢是鬼怪造成的。
可是柏榮那麽大一個厲鬼在他身邊，他自己也檢查過，整所學校幹凈得不行，半個鬼影都沒有，噩夢怎麽會是鬼怪造成的呢？
想不通。
今天天氣很是悶熱，給人更添了幾分倦怠感，林桓拄著腦袋想著想著，就那麽睡了過去。
再睜眼，是被一陣吵鬧聲吵醒的。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大幫穿著或灰或黑衣服的人，這些人大都皮膚黝黑，五指粗糙，一看就是幹重活的，中間站著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胖男人，男人手中擡著一張黑白遺照，隊伍最後還有一口棺材。
林桓掃了一眼，覺得照片有些眼熟。
好像是……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個女鬼的女兒？和班裏男生在教室啪.啪.啪的那個。
……這是，死了？
林桓眼皮一跳，前天他還看到這個姑娘，當時這姑娘臉上可沒什麽將死之人的表現，怎麽今天忽然就沒了？而且看棺材旁邊也沒有死後的魂魄，是去投胎了還是靈魂被困在死亡的地方了？
不是將死之人，死後應該不能去投胎。
十有八九這姑娘是枉死，靈魂被困在死亡地點了。
不等他想太多，抱著遺照的胖男人就跑了過來，臉上的淚水流了滿臉。“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啊！”
林桓之前在警局就見過不少這種事，現在處理起來還算嫻熟，“我幫你聯系學校領導。”
“我打過很多電話了！都不見我！”
林桓撥打了接待處的電話，把這的情況誇大說了一番，順便還撒了個小謊，稱家屬要找電視臺。
在學校領導下來的這段時間，林桓從胖男人口中得知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死掉的姑娘叫作李倩，是胖男人的女兒，李倩如同林桓猜的那樣，是枉死的。
死在了小診所的流產床上，小診所不敢報警，當天晚上收拾鋪蓋走人，還是李倩的屍體發臭了才被診所旁邊的鄰居發現。
李倩的父親翻看了女兒的日記後發現，女兒的肚子是被班上一個叫王浩的男生搞大的，去流產也肯定是因為這個男生，找了幾次男生都被學校攔下，這才把李倩的屍體擡著來想要個說法。
聽胖男人講完這些，學校的負責人也下來了。
在學校門口吵著也不是回事，學校負責人把家屬都請到了學校裏面，態度還算好。
事情當天就出了處理結果，王浩的事情上報教育局等調查結果，家屬走法律程序讓學校賠付疏於管理這部分責任的錢。
不過對於李倩的父親來說，賠多少錢是次要的，畢竟人死不能覆生，賠多少錢也是次要，作為父親，他更想懲罰那個糟蹋了自己閨女的王浩。
很可惜，王浩昨天就沒來上課，學校給王浩家裏打電話，家長回答要賠多少寫個數字來就行，別騷擾他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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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的這個舉動徹底惹怒了李倩的父親，胖男人抱著女兒的棺材罵了王浩很久，最後還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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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間說：“你們不覺得這所學校實在太幹凈了嗎？商場到半夜還會有鬼呢，這所學校什麽都沒有。”
這個疑惑其實林桓也有，可是他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古怪來。
柏榮回答，“商場晚上會有鬼因為晚上商場的人都散去了，你們這是寄宿學校，學生都睡在學校裏，人氣不減，鬼當然不敢來。”
“這樣……”沈間還是很苦惱的樣子，“我覺得我同學不太對勁。”
林桓問，“怎麽？”
“我同桌原本是個混混，因為打了兩次群架被學校開除才來到這的，不尊重父母長輩，只知道用拳頭說話，反正就是個垃圾，可是昨天他的培訓期到了，我看到他竟然微笑著叫他爸爸，還體貼的幫他爸拎東西，聽說測驗還考了九十分！”
聽到這話，林桓不由笑出聲，“這是人家改過自新了吧？”
“不是！不止他一個，我認識的其他同學也這樣，前一天還喝酒抽煙，第二天見父母就變成乖乖女乖乖男，好像……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柏榮：“……也許是你們學校的課程起了效果，也許是裝的？”
“不可能吧……”沈間還是皺著眉。
林桓問，“明天還有學生培訓期到嗎？”
“有！”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怎麽回事吧。”
“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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